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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长风:“如意是吧?我们奉侯爷之名查找给前夫人下五石散的人,现已查明,此事和青姨娘脱不了干系。”

    如意一怔,“姨娘不可能做这样的事!不许你们带走她!除非我死!”

    见状长风下令:“一起带走!”

    .........

    知道是谁后,檀音喃喃:“她是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因为宋姝华当年害她因失心疯而被关在院子里三年,所以她也要让宋姝华尝尝疯癫的滋味。

    想必这样的结果对骄傲如宋姝华来说是她难以接受的结果,尤其是当她哪天清醒了,回想起自己疯病发作时的模样,被人捆在床上,堵上嘴,就是为了防止她伤人的毫无尊严的模样,定会更加崩溃。

    青莲不想要宋姝华的命,但她想要击溃对方的意志,让她痛不欲生,折磨一生。

    檀音眉宇间笼罩着一抹愁绪,“侯爷会如何处理青姨娘?会.......”

    她语气一顿,“会杀了她吗?”

    毕竟五石散是禁药,一旦被官府查出只有死路一条。

    谢循没有给她答案,而是反问:“你觉得她该死吗?”

    檀音愣怔。

    他这是在询问自己的意见?

    第182章

    因果

    宋姝华失心疯的原因,除却几个知情人知晓是她过量使用了五石散,其他人并不知情,只认为是她自己想不开,不愿接受自己的庶妹有孕,自己将自己逼疯了。

    即便如此,亦无人同情。

    谁不知她自从被禁足在栖华苑后便性情大变,喜怒不定,对于身边伺候的下人非打即骂,这次发疯更是伤了不少人,大丫鬟的手上更是被她咬的血肉模糊,最终留下了难以褪去的疤痕。

    反观侧夫人,自从接手库房后便将其打理得井井有条,底下偷奸耍滑的少了,真正有能力,肯吃苦的人得到了提拔,让人觉得公平公正,心服口服。

    而对在其院子里干活的下人更是有赏有罚,从不动用私刑,只要做好分内之事,便能过得不错,因而府里的下人,都想挤破了脑袋进观棠院。

    一经对比,高下分明。

    宋姝华的症状反复无常,若是睡着还好能给人些清净,然而一旦醒过来便开始发疯咬人,伤害旁人,大喊大叫,必须灌下安神药才能消停。

    考虑到府里的清净和她这个不确定隐患,谢循三日后派人欲将其送去城外乡下的庄子上,然宋夫人万分阻挠。

    收到女儿得了失心疯的消息,宋夫人根本不相信,当即匆匆赶来侯府。

    看到宋姝华的那一刻她悲恸大哭,一下子仿佛老了十岁,根本看不出是当初那个高高在上的主母。

    听到谢循要让人把宋姝华送去乡下,她当即大怒:“我家华儿是你们侯爷明媒正娶的妻子,岂能随随便便就送去乡下?”

    她咬牙切齿,明白谢循这一出是为了什么?无非是想让她的女儿给宋檀音那个小蹄子腾位置!

    可她绝不会让他们如愿!

    “华儿虽曾犯下大错,但她与你们侯爷并未和离,就依旧还是你们的主母!”

    宋檀音想踩着她女儿上位!简直痴人说梦!只要她家华儿还是谢家的媳妇,宋檀音就休想再向上爬一步!

    侯府下人只觉这位宋夫人也疯了,侯府怎么会的允许一个疯婆子当谢家的女主人?这不是让人笑话吗?

    为首负责此事的女管事眼中闪过一丝轻蔑,面对宋夫人不依不饶的纠缠,她从袖中掏出一封信展示给对方看。

    宋夫人表情一震,不可置信。

    休书?

    女管事:“宋家太太,这是侯爷的亲笔信,上面还有侯爷的私印,可要小的念一遍?”

    宋夫人嘴巴颤抖,说不出话。

    女管事将休书塞进她手里,“那您拿好了。”

    “侯爷的意思是,先前宋大小姐不愿签和离书,那么如今只能收到休书一封。”

    宋夫人确定自己的没有眼花,也没有耳聋,就是一封给自己女儿的休书!

    谢家、谢循要休了她女儿!

    “他怎敢?华儿好歹与他做了五年夫妻!这门亲事可是当初谢家老太爷定的!”宋夫人为自己女儿感到不公。

    女管事冷冷道:“正因为侯爷念及两位老太爷的情分,所以没有赐下一杯鸩酒。”

    若不是如此,以侯爷的性子,这位前夫人早就不复存在了。

    檀音在后院闲逛,正好就撞见了这一幕。

    谢循准备将宋姝华送去乡下庄子上这事她是知道的,并没有什么意见,总归她走了也好,今后就更影响不到自己了。

    只是她没想到还有休书一事,这让檀音有些意外。

    不过如今她的重心全放在养胎上,其余的事她不不想插手,也懒得插手。

    可惜有人不想她舒坦。

    一行人前前后后足有七八个人,犹如守护珍宝般簇拥着中间的女子,这一幕狠狠刺伤了宋夫人的眼睛。

    想到自己如今人不人,鬼不鬼的女儿,她一时间生出了满腔怨恨,当即冲了过去,结果——

    毫无疑问被人死死按住了,不顾她的身份,就怕她伤到檀音。

    宋夫人盯着檀音,双目赤红,眼神憎恨:“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对华儿心怀怨恨,所以逼疯了她?你这个毒妇!”

    “住口!”

    银环立即喝斥一声,上前挡住了她的目光,冷冷道:“太太,大家都是有目共睹,当初大小姐下毒残害我家主子,我家主子念在她是亲姊妹的份上尚未追究,只是认同侯爷的处置将其禁足罢了。”

    “后来大小姐病了,我家主子好心去看望却遭她责骂,简直不识好人心!”

    “即便如此,她隔三岔五闹着不舒坦,我家主子还是让人请了郎中去,大小姐倒好,不仅不配合还怀疑我家主子不安好心!简直是狼心狗肺!”

    “到底谁才是毒妇?如今大小姐神志不清,还请您口下积德!”

    眼见着宋夫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银环终于感到痛快,为檀音感到喜悦。

    于是她见好就收,扫了眼周围的众人,目光又落回宋夫人身上,神情凛然道:“这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太太若还是血口喷人,不分青红皂白地污蔑我家主子,奴婢即便是豁出这条性命也要为我家主子讨回公道!”

    “你!”宋夫人怄得要死。

    檀音喊了声银环,让她回来,随即眼神看向宋夫人,语气冷淡道:“母亲,因果循环,这叫报应。”

    “长姐这些年做了什么,想必你比我更清楚。”

    “我扪心自问,从未做过亏心事,更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但长姐呢?母亲敢为她发誓吗?”

    她上前两步,扯了扯唇,讥讽道:“所以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完全是她咎由自取。”

    许是和谢循待得久了,她也将他平日里的一些神态学了去,光是这三言两句,加上淡漠从容的语气,便有种不怒自威的威慑力。

    宋夫人看着如今完全脱胎换骨的庶女,神色怔怔。

    檀音目光流转,收回视线:“时辰不早了,既然母亲不放心长姐送去庄子上,那就烦请母亲自己带她回去吧。”

    恶人自有恶人磨。

    既然宋夫人有一腔爱女情,那她就成全了对方。

    只是不知宋家那些人能不能忍受一个疯癫的人在府里整日大喊大叫,而宋夫人又能坚持多久?

    “来人,送客。”

    挥了挥手,她转身离去。

    第183章

    镇国公

    没过多久,檀音便收到了消息。

    宋夫人将宋姝华接回宋家后就惹来了埋怨,盖因此事根本未同宋父以及其他人商量。

    赵姨娘更是为此闹了一通,话里话外解释不满。

    说宋夫人一心只顾着自己女儿,不顾府里的其他女孩,她女儿还未定亲就因为家中有个被残害姊妹,被休弃回家,又得了失心疯的嫡长姐而遭人非议、嘲笑。

    宋夫人自知理亏,不曾同她计较,而是让人将宋姝华严加看管起来,可惜效果并不好。

    宋姝华被关在自己的院子里不能外出,但她会大喊大叫,尤其是到了深夜格外瘆人,偏偏安神药对她的作用已经微乎其微。

    她如此吵闹,宋家上下对其更不满了,一致认为该将其送到宋家乡下的庄子去。

    宋夫人亦是苦恼,一边觉得愧对女儿,一边又的确难以忍受宋姝华的折腾,因而迟迟下不了决心,直到儿媳小产。

    宋家嫡子宋从萧与妻子黄氏已育有两个女儿,却迟迟没有儿子,为此夫妻俩,以及宋夫人颇为苦恼,黄氏也没少受婆婆的嗟磨。

    直到上个月,黄氏诊出喜事,而有经验十足的婆子根据各方面断定黄氏这一胎定是个男孩,宋府上下欢天喜地。

    然而好景不长,看管宋姝华的下人看管不力,打了个盹儿的片刻她就溜出去了,并且将正在木桥上散步透气的大嫂黄氏推下了水。

    黄氏这一胎不过一个多月,平日里的身子骨并不康健,这一落水便小产了,众人期盼已久的小嫡孙没了。

    这件事成了导火索,儿媳妇闹和离,儿子对自己也心生埋怨,丈夫命令她必须把女儿送出去,女儿虽神志不清但不妨碍她的搅家能力,宋夫人一个头两个大,最终只能将宋姝华送去乡下庄子上。

    至此,事情还未结束,宋夫人的娘家的侄子,也就是那个曾经想把檀音娶回去做填房的纨绔,在楚月坊花魁夜那日一掷千金也未成为其入幕之宾,郁闷之下酗酒,结果失足从楼梯上滚下,当场死亡。

    得知此事前,檀音正在与谢循一同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镇北侯谢循忠正厚德,数次救驾有功.........朕甚嘉之,今其加封为镇国公,特授以册印,以国休戚,钦此!”

    圣旨很长,赏赐亦长,御前大太监足足念了一炷香,最后念得口干舌燥,脸上笑意不减反增。

    最后一字落下,他笑得一张脸堆满了褶子,朝谢循拱手:“洒家在此恭喜镇国公!贺喜镇国公!”

    镇北侯府一跃成为国公府,成为一等世家,此诏一出,谢家门前门庭若市,那些误以为谢家失去圣心的谣言不攻而破。

    什么失去圣心?明明是圣眷正浓!

    圣旨中并未提及檀音,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些赏赐中有不少是给女子以及婴孩准备的,可见谢家这位侧夫人在圣上以及太后面前亦是有不错印象的。

    至于那位谢家的前夫人,众人唏嘘她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作妖,否则现在就是国公夫人了,甚至还能被封为一品诰命。

    当天镇北侯府的匾额便换成了皇帝亲赐下来‘镇国公府’,其赏赐成箱成笼的,库房的人足足清点了一下午。

    檀音将这些事交给了底下负责库房的管事,再由银连监管,防止有所疏漏。

    午后的日光少了几分刺眼,多了些温度,檀音手上拿着一只虎头鞋,正在做收尾。

    灿阳落在她身上,点点光斑如同跳跃的星子,没入她的发间。

    谢循悄然出现,落下一片阴影。

    “在做什么?”

    “宝宝的软鞋。”

    檀音剪断最后的线头,笑着展示给他看:“您瞧是不是很小巧漂亮?”

    憨态可掬的虎头鞋落在谢循手心,还没有他半个手掌大。

    他捏了捏上面的虎耳朵,语气微微酸涩:“孩子还未出生你便对他如此上心了,何时你能对我也这般上心?”

    檀音扭头:“妾身对您还不够上心吗?”

    谢循不言,一双黑眸幽幽地望着她,意思不言而喻。

    檀音:“妾身前几日不是给您绣了条腰带?”

    谢循语气幽幽:“那是你两月前绣的,前日才给我。”

    这么一说,似乎的确不是很上心?

    檀音心虚了一瞬,连忙找补:“那妾身——”

    谢循蹙眉:“以后私下便以‘你我’相称。”

    闻言顿了顿,檀音愣了下颔首:“........好,妾.....我记下了。”

    “那你....国公爷想要什么我给绣什么?”

    习惯了敬称,一时改口檀音有些不适应,因而又换成了‘国公爷’。

    谢循沉吟片刻,随即眉头舒展道:“衣裳太费眼睛,纳鞋吃力,便给我绣个荷包....再做条汗巾子?”

    檀音觉得他有点得寸进尺,荷包便算了,汗巾子.......

    她撇撇嘴:“国公爷想要,让绣娘做便是。”

    谢循缓缓摇头:“她们做得不如你。”

    闻言檀音斜他一眼,盈盈水眸,眉梢透着一股动人的风韵,看的谢循眸光倏地暗沉,浑身干硬。

    “让我抱抱。”

    他嗓音喑哑,长臂一揽将她抱在大腿上。

    说着抱,却是亲。

    掌心抵在她腰间,隔着衣裳能感受到底下的微微隆起。

    怀孕后檀音养得极好,整个人仿佛更美了。

    本就白皙无瑕的肌肤如今更加细腻莹润,吹弹可破,脸颊粉扑扑的,唇瓣红艳艳的,一双美眸清润明亮,像是一汪泉水,一眼扫过来如在人心上轻挠,整个人如同一颗散发着清甜气息的成熟蜜桃。

    男人的眼神越来越露骨,檀音靠在他的怀中气喘吁吁:“不行,孩子.........”

    低头啄了啄她的唇珠,气息变得灼热:“已经过了三个月,大夫说可以同房了。”

    “可是........”檀音有些犹豫。

    他那处如此雄伟壮硕,真的不会伤了孩子吗?

    谢循带着薄茧的指腹轻抚,吻去她眼角的泪水,“别怕,我会小心。”

    “这次你来好不好?难受了就停下。”

    檀音被迫艰难地掌控着节奏。

    第184章

    告状

    五月底,六月初,京城进入初夏,气候迅速回暖,檀音屋子里的地暖早便停了,被褥、衣裳、毯子之类的也都换成了夏日用的薄款。

    肚子里的孩子明显大了些,天气冷时檀音穿着厚衣服或许能遮掩一番,不大看得出来,然现在换了轻薄显瘦的夏衣,圆圆的肚子一下子就明显了。

    怀孕后,檀音比以前更加怕热,若不是大夫不建议,这会儿她或许用上冰块了。

    不能用冰块,消暑的法子还有其他,便是将床榻上的竹席换成了供皇室所用有玉席,即用玉石打磨成大小一致,表面平缓的玉石子,再用坚韧的蚕丝线串成一整张席子。

    玉石触感温凉爽,盛夏时节睡在上面,能极大程度地传递清凉,同样亦能在上头铺上薄薄一层蚕丝被,能够驱寒避热。

    为了让檀音舒坦,底下人可谓是绞尽脑汁,俨然按照的是未来当家主母的规格。

    捻了一颗清甜的葡萄入口,下一瞬桌上那一整盘便被端走了。

    银连一脸不赞同,劝告道:“主子,这些瓜果虽好,但您可不能再吃了,否则就该贪凉了。”

    主子喜欢吃,采买那边自然不敢不送,但把持份量,就是身边丫鬟们的责任了。

    今日主子食用的瓜果已经足够了,银连连忙让人将桌上那一盘端走。

    檀音叹了口气。

    银连走过去给她倒了一杯热水,随即蹲在腿边,帮她捏着腿:“主子若是觉得无聊,不如等银环回来,听她讲讲趣事?”

    檀音颔首,低头看着自己不如从前纤瘦的腰身,自打怀孕后周围人皆小心翼翼的,好在这个孩子不闹腾,是个乖孩子,没有折腾她这个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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