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她微笑:“刚刚只是一时情急之下的口误。”“是么?听着挺熟练的。”
“……”
他刚刚察觉香槟塔冲着她倒下来,拨开围着他的那帮人冲过来,恰好在附近的裴松寒已经把她拉开了。
他刚松了一口气,下一秒就听到那一声炸耳的“松寒哥哥”。
他险些以为自已耳朵聋了。
但她脸上掩藏不住的心虚明明白白!
她这么个谨慎又疏离的人,他们认识这么久,她还喊他贺先生,裴松寒和她才见两次,她竟然喊裴松寒哥哥?!
贺斯屿感觉自已肺都要炸了。
桑宁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去的尴尬情绪再次翻涌起来,她本来就觉得够丢脸的了,他还一直提!
她没了耐心再应付,直接冷着脸:“贺先生,这是我的事。”
贺斯屿眸光微滞。
她在跟他划清界限。
“没什么事我先走了。”桑宁转身就走。
贺斯屿拽住她的腕子,她抬眼,撞进他阴沉沉的一双漆眸里。
“南桑宁,你什么意思?”
桑宁语气疏离:“没什么意思,只是这件事连裴先生都没跟我计较,大概也不用贺先生代劳找我算账。”
贺斯屿面色一僵。
“桑宁!”
纪妍的喊声从远处传来。
桑宁立即挣开他的手,转身向着纪妍走过去。
“桑宁!”纪妍跑了过来,看到一地的狼藉慌忙问:“怎么回事啊?我刚听说香槟塔倒了,你受伤没有?”
桑宁抿了抿唇,摇头:“没有,裴先生刚刚为了帮我手臂受伤了。”
“我知道,我刚从那边过来,医生给他包扎呢,说还好只是皮外伤,没有什么大碍。”
桑宁点头:“那你帮我请辞吧,我就先走了。”
原本该当面道谢,但裴松寒现在身边想必围了一大圈的人,况且她刚刚还恬不知耻的喊他松寒哥哥。
一个有未婚妻的男人,此刻应该也并不想和她有太多交集,以免麻烦。
“啊?好。”纪妍点点头。
桑宁直接就离开了。
纪妍忽然感觉到背后冷飕飕的,回头看过去,忽然看到贺斯屿脸色阴沉至极的站在不远处,眼睛盯着南桑宁离开的方向。
她忽然浑身一个激灵,我的乖乖,桑宁又得罪贺斯屿了?!
别墅内。
裴松寒包扎好了伤口,也换了一件干净的衬衫,然后送走了前来慰问关心的朋友们,别墅内才终于清静下来。
他看向詹宜君:“香槟塔是你弄倒的?”
詹宜君眼里闪过一抹慌张,忙摇头:“不是,不是的,是服务员不小心,我刚刚已经把人抓出来了……”
裴松寒眼神冷肃:“你这话留着骗外人,香槟塔倒的时候你就在附近,你以为我看不到吗!”
詹宜君这才慌了。
“松寒哥,我真没想到你会帮南桑宁挡这座香槟塔,也没想到会伤着你。”詹宜君语气里满是后悔。
裴松寒冷声道:“我不单单是在帮南小姐挡,也是在帮你挡,今天这个香槟塔真的砸在她身上,可不是皮肉伤这么简单,到时候怎么收场你想过吗?”
詹宜君语气不屑:“不过就赔点钱,南家那种门第,我还把她放眼里?”
“你看不起南家,可为什么南家能进这个项目你想过吗?”
詹宜君梗了一梗:“那,那还不是杜尧惹出来的一摊子事儿……”
“是,杜尧惹出来的事,现在杜家为了堵住流言,让南家进这个项目,现在呢?你把南家的千金砸出什么好歹来,南家如果翻脸呢?如果将杜尧的事重新宣扬出去?杜家得遭殃,詹家也别想好过!”
詹宜君闻言也有些后怕,气焰都灭了许多:“我,我就是看不惯她那个嚣张的样子……况且,况且她一个刚刚被找回来的乡下丫头,南家不一定舍得为了她翻脸……”x00
裴松寒眉心微蹙,也懒得再教训。
要不是看在两家有姻亲,关系密切,他根本也不想管詹宜君的这些破事。
他沉声道:“今天的事到此为止,就当没发生……”
话音未落,忽然听到一个冷冷的声音:“什么就当没发生了?”
裴松寒脸色微变,抬眼看过去,贺斯屿迈开步子走进来,眼神冷冽。
室内气氛忽然紧绷,詹宜君都有些害怕的缩了缩脖子:“贺,贺三少。”
贺斯屿走到詹宜君的跟前,压迫性的气势逼近,他声音阴冷:“香槟塔怎么倒的?”
第063章
他没耐心了
詹宜君浑身一个哆嗦,立即摇头:“是服务员不小心……”
她求救的看向裴松寒。
裴松寒无可奈何的起身:“阿屿,今天的事是意外。”
贺斯屿眉心跳了跳,脸色又阴沉几分。
哦,她说是误会,他说是意外,他们倒是连敷衍都敷衍的这么默契。
裴松寒看着贺斯屿忽然更难看的脸色,也梗了一梗,他怎么了?
詹宜君害怕的极了,连忙辩解:“真的是服务员失误,要是三少不信,我让人调监控……”
贺斯屿冷笑:“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你家监控当然是你想怎么安排怎么安排,詹宜君,你在我眼皮子底下耍花招?”
詹宜君后背都冒冷汗了:“我,我真没有……”
“这香槟塔早不倒,晚不倒,南桑宁路过就倒了。”
贺斯屿眼神阴鸷,那么大个铁架子,还有那么多的玻璃酒杯,要不是裴松寒拉了一把,南桑宁现在怕是都被砸进lcu了!
詹宜君脸色发白。
她万万没想到,贺斯屿竟然为了南桑宁出头?
他们看上去明明不熟。
裴松寒也愣了一下,贺斯屿原来是为了南桑宁来的?
贺斯屿随手从酒架上拿出一瓶葡萄酒,扬手便砸在了大理石面的桌上,碎玻璃片随着红色的酒水四处飞溅,又落回桌面上。
白色黑纹的大理石桌面上,铺满了猩红的葡萄酒水,掺杂着细碎的玻璃碎片。
詹宜君吓的浑身一个哆嗦,连连后退好几步。
贺斯屿脸色阴冷:“拿手捡干净,这事儿我就不计较了。”
詹宜君瞳孔骤缩,脸上瞬间没了血色,求救的看向裴松寒:“松寒哥……”
裴松寒走到贺斯屿身边,有些为难的劝:“阿屿,南小姐今天毕竟没有受伤,有惊无险。”
贺斯屿冷眼看着着詹宜君,语气漠然:“你该庆幸那香槟塔没砸她身上,否则我今天得让你生吞下去。”
裴松寒眉心微蹙,知道这下是真劝不住了。
他和贺斯屿从小一起长大,知道他的脾气,这两年他收敛许多,但不代表他就真的转性了。
惹到他头上,他从来不会心慈手软。
詹宜君眼泪都滚下来了,见裴松寒也没再帮她说话,只能颤颤巍巍的上前。
拿手去捡桌上的玻璃碎片。
贺斯屿冷声道:“动作快点,捡干净,一点玻璃渣子也不许留。”
詹宜君只能哆嗦着手将一桌子浸染在葡萄酒里的玻璃渣子一点一点的捡起来。
手指被玻璃碎片划伤也顾不上,她怕再晚一点,贺斯屿真让她生吞下去。
十分钟之后,詹宜君将桌上的玻璃渣子收拾的干干净净,手上捧着那一堆的玻璃碎片,手上被划伤的许多细碎伤口里流出的血和葡萄酒混在一起,十分狼狈。
贺斯屿扫了一眼,转身走人。
裴松寒也跟了出去。
詹宜君气的浑身发抖,满脸的泪水,狠狠的将手里的那一捧玻璃渣子摔在地上。
“阿屿。”
裴松寒走到别墅外,叫住了他。
贺斯屿脚步顿住,回头看他。
“今天的事是詹宜君做的不对,我会告知詹伯父和伯母,让他们也好好教训她。”裴松寒道。
贺斯屿语气散漫:“行,这事儿到此为止,我也不计较了。”
裴松寒点头:“好。”
贺斯屿抬脚要走,又忽然顿了顿,再次转头看向他:“你婚期定了吗?”
“什么?”
裴松寒愣了一下,没想到他突然问这么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他对他的婚事从来不感兴趣。
裴松寒点头:“定了,十二月三号。”
“哦。”
贺斯屿直接走了。
裴松寒愣愣的站在原地,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忽然想到什么。
他难不成,是为了南桑宁问的?
-
桑宁回家之后,重新洗了个澡,她虽然没被砸到,但身上还是被撒上了许多香槟酒水,有些黏腻的难受。
终于洗了个大澡,吹干了头发,她才从浴室里走出来。
洗完澡之后她心情好多了。
躺回床上,看到手机屏幕一直闪烁,她捡起手机看了一眼,发现纪妍给她发了二十条消息了。
【你知道我刚打听到什么吗?!说是詹宜君两手捡碎玻璃片受伤了!满手的血!】
【哪有这么巧的事?你前脚差点被砸,她后脚手就被玻璃渣子伤了,是不是有人帮你报仇了?】
【不会是裴松寒吧?!他今天被砸的最惨,他和詹宜君虽说有点亲戚情分,但他肯定也忍詹宜君很久了!】
桑宁眨了眨眼,看着屏幕里弹的飞快的消息,陷入了沉默。
对方似乎不满足被冷暴力,直接一个电话打过来。
桑宁按了接听。
纪妍语速飞快,难掩兴奋:“你看到我消息没有?我跟你说,肯定是她被人整了!裴松寒被砸这么惨,没准教训她了!”
“不会是他。”桑宁说。
“啊?”
“应该不是他做的。”
桑宁了解裴松寒,他不会用这样极端的手段。
“那能是谁?”纪妍有些茫然。
桑宁陷入了沉默。
除了贺斯屿,她想不到别人。
今天的事,她猜也知道不可能是意外,一定是詹宜君搞的鬼。
但詹宜君在自已的地盘上,一定早就做好了善后的准备。
南家没能力和詹家硬抗,更重要的是,南家不会为了她出头。
所以这件事,她暂时只能不了了之。
人在江湖混,有时候吃一点暗亏是免不了的,她有的是耐心,总有机会报仇雪恨。
所以今天的事,她没有多问一句,只暗暗记下,等来日把詹宜君往死里整。
可她没想到,他还会帮她出头。
桑宁挂断了电话,在床上翻了个身,眉心微蹙。
这种人情债,最难还了。
以后再说吧。
桑宁脑子乱糟糟的,一想到今天这一堆烂摊子她就头疼,直接埋进被子里,睡一觉再说。
辉耀。
贺斯屿阴着脸坐在大班椅里,盯着手里的手机。
没有一条消息。
好,她好得很。
她今天还跟他撒气,她是真没把他放眼里。
他冷笑,真以为他有这么多耐心和她瞎耗?
他随手将手机丢到桌上,起身离开,再没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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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家的品酒会上的事没有闹大,毕竟被砸的人是裴松寒,和南家关系也不大,所以也并没有引起什么风浪。
南家依然在有条不紊的参与着詹家的影视项目。
桑宁也开始了忙碌的课业,她其实有点着急,如果不尽快将这些商务规则捋清楚,进入南氏集团内部,她很难插手家产上的事。
周三这天,桑宁下课,走到校门口等张叔的车,手里还拿着一本英语单词书在背。
接触商务课之后发现英语至关重要,她决定今天开始每天上下学的路上背单词了。
“abandon,abandon,abandon”
桑宁看一眼释义:【放弃】
她皱眉,第一个单词就这么不吉利。
一辆车停在她的面前,她头也没抬就直接拉了车门把手。
将车门拉开之后,突然后知后觉,今天手感好像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