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正当她这样想的时候,珍妮弗似乎已经做了决定。她露出了调皮的笑容,双手一把抓住了阿拉伯小哥的领口,把他拉到近前,浮夸地吻了下去,在所有人的尖叫和口哨声中,她的嘴唇压在了他唇上,但稍微有些偏,只是摩擦了两下,便发出了夸张的“mua”一声,放开赛义德,一边抿着嘴唇,做出回味无穷的样子,一边把两杯啤酒推到了赛义德跟前。当然啦,赛义德现在不可能有第二种反应,他明显已经晕陶陶的,完全沉浸在幸福中了,倒是克里斯露出了有些吓到的表情。索菲注意到,就连坐在吧台附近,没有过来参与游戏的萨尔维都明显流露出关注之色。明星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有些人还在偷看切萨雷,谁都没有说话,还是珍妮弗一边笑一边示意大家洗牌,让游戏再度进行下去。
“呃,”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下一个国王乔治亚的选择极为保守,“K做Shotgunning!十秒钟没完成就再来一罐!”
在欢呼声中,他们又来了几轮,但气氛始终无法回到最高潮时的闹腾。索菲总是不自觉地关注着切萨雷和珍妮弗,当然,还有她身边明显还带着迷茫的阿拉伯帅哥,刚才那一幕恐怕会成为他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刻了,索菲可以肯定。至于珍妮弗,她托着下巴,笑得很无辜,切萨雷的笑容也一直没离开唇瓣。其实没有任何迹象显示出他在生气,但偷看他表情的人绝非索菲一个。有好几次。她撞见克里斯探究地看着他来着。
“发牌完毕,国王翻牌。”上一轮的国王瑞切尔1说道,她看了看自己的牌,办了个鬼脸,很明显,这一轮她不是国王。切萨雷把牌面翻出来,露出了鬼牌。
一群人忽然都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屏息看着切萨雷,仿佛在期待着什么事件的发生——一个戏剧化的场景,也许他们是这么说的,而切萨雷却像是根本没意识到他们的杂念,他耸了耸肩,抓着扑克牌把玩了一下,那修长的手指让索菲又一次小小窒息片刻。
“e,”他说,往后靠到沙发里,双腿交叠在一起,手指抚着脸颊,潮红的双颊,微微凌乱的金发,被酒精点亮的蓝眼睛,专注又有些霸道的表情,毫无疑问,切萨雷确实是有些醉了,他的意图相当明确,至少在索菲看来如此明确,“eandkissme。”
切萨雷就这样目标明确地望着前方,没有指名,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说谁。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散发着无尽的诱惑与暗示。听到这样的声音,你很难不去想些下流的事:譬如说紧闭的木门后压抑的呻吟,汗珠从裸露的臀部滚落到另一个臀部,汇聚到他们交接的器官中央,营造出暧昧的水声响动;譬如说切萨雷那完美的身材、修长的四肢与俊脸上潮红的神色,如果再添加一点激动和扭曲,俨然就像是——比起克里斯和李奥纳多,索菲之所以更中意切萨雷,就是因为他的禁欲调调儿,也所以,此刻他略微失控的一面更令她垂涎欲滴,在心中暗自诅咒着珍妮弗的好运。她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用尽了所有的自制力才把眼神从切萨雷身上拨开,落到了珍妮弗身上。好吧,切萨雷无疑有点醉了,可珍妮弗一直都没有怎么喝酒。她该怎么处理现在情况呢,在她所有的前男友和仰慕者跟前,她那一直不能被公开的现任男友提出的宣告主权的要求?
索菲并不知道珍妮弗和切萨雷不公布关系的原因,她只是猜测其中也许有些难言之隐。不过,无论如何,她暗地里还是希望珍妮弗拒绝切萨雷,强烈希望如此。这样她至少还能有些盼头在,就算仅仅是在睡前的胡思乱想中存在的盼头……然而,让她大为失望的是,尽管所有人的眼神都集中到了珍妮弗身上,尽管很多人表情诡异,包括那可怜的阿拉伯帅哥——他就像是从天堂被即刻打落到了地狱,克里斯、萨尔维都是表情奥妙。
但珍妮弗就像是根本读不懂这微妙的气氛一样,她平平常常地扫视了所有人一圈,然后“扑哧”一声,欣然地失笑了起来。这个漂亮得就像是在发光,优雅得就像是皇室公主,从今晚露面到现在,从未有一刻失去过仪态的传奇影后就这样站起身,像是一朵飘动的花一样,毫不迟疑地走向了她前夫、合伙人、现在的男朋友,笑吟吟地侧坐上了他的腿根,不是膝盖,不是大腿,而是腿根。她稍稍有些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会儿,又漾出了一丝温柔的笑意,搂住他的脖子,侧过脸亲了上去。
这是一个湿润的,彻底的吻,热烈而激情,切萨雷的手爬上了她的腰和肩部,固定着她的位置,很快又爬到了她的后脑勺,插进了她的发髻。他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扣了起来,就连这个细节都透着十足的占有欲,而珍妮弗的手指连指尖都绷紧了。这意味着什么,对所有人来说都不言而喻,看到这个吻,你就会知道刚才她给那位仰慕者的亲吻是多么地公事公办。赛义德脸色发白,看起来就像是有人在他跟前击碎了她最美的美梦;萨尔维从吧台凝望着这里,似乎在深思着什么,他的眼睫毛稳定地上下眨动着,过了一会儿,他露出了释然而欢悦的笑意;乔什诧异又欣然地看着这一幕;而克里斯呢,他的酒似乎完全醒了,他愕然地微张着嘴,看着眼前的激情戏码,就像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索菲注意到,他的表情不自觉地有些阴沉和愤懑,但那仅仅只是顷刻之间,过了一会儿,他抖了抖肩膀,像是要把什么心结给甩掉似的,当先地鼓噪了起来。
“Boo!”他喊道,“这是作弊,作弊!”
笑声响了起来,还有口哨声和欢呼声,舞池里的客人们停下扭动,好奇地聚拢过来,很快地加入了鼓噪的人群中,或是赞美切萨雷的举动,或是抨击着他们当众接吻的“无耻”。在笑声中,珍妮弗的身子扭动了一下,像是要更深地嵌入切萨雷的怀抱里,然后她猛地一仰,结束这个吻,她的双唇水光闪亮,喘息不定,眼神湿漉漉的。索菲看过那么多她的电影,看过那么多她的吻戏,但从没有一个场景能比得上这一幕的冲击,珍妮弗沐浴在欲望里,毫无疑问,只要你能看到她,就能体会到这一点——从头到脚,她被欲望冲刷了一遍,这是个明显被唤起的女人。
“Well,”她说,依然保持着和切萨雷的眼神联系——她舔了舔唇,像是在回味着刚才那个吻的味道,而这激起了另一波嘘声和口哨声,珍妮弗这才露出了笑容,她转过头大方地炒热着气氛,“喜欢你们看到的吗?”
“太喜欢了!”
“安可,安可!”
“FreePorno,今年最棒的party!”
在此起彼伏的喝彩声中,珍妮弗露出了有些孩子气的笑容:“想要看更多吗?”
欢呼声是非常一致的,有人甚至开始跺地板了,庆祝的啤酒开瓶声随处可闻,珍妮弗转过头端详了切萨雷一会儿,一个调皮的、纯粹邪恶的笑容从她唇边慢慢地浮现上来,她用礼貌而咨询的语气说道:“我记得刚才有个人应该得到一支膝上舞,但他的希望落了空。”
“嗷呜!”李奥忍不住仰头狼嚎了起来,索菲被他吓了一跳,她的目光几乎要从切萨雷身上移开了——衬衫微乱,领口敞开,红潮从脸颊蔓延到淡金色的胸毛下方,胸口明显起伏不定,一看就知道刚才正在寻欢作乐的切萨雷……“是的,而我对此感到颇为委屈。”切萨雷说,他的声音低沉又沙哑,双眼直勾勾地看着珍妮弗,就像是所有人都不存在。但索菲能从他的眼神里看到那么一丝得意,终究,他还是顺应了男人的本能,狠狠地宣告了一把主权。而谁也不能否认,此刻他确实压过克里斯和萨尔维,甚至是在场的所有男人,成为了alphamale,人群中的大赢家——他占有了最棒、最优秀的女人,这也让他脱颖而出,成为了最出众的男人。“你好心到愿意为此补偿我吗,杰弗森?”
“膝上舞?我没跳过,”珍妮弗说,她又一次舔了舔唇,眼神回到切萨雷身上,压低了声音,几乎是许诺地说道,“但我可以试试看。”
李奥似乎快兴奋爆了,说真的,就像是所有其他人一样,他亢奋得好像只差一点点就会爆炸开来。而索菲也能理解他的心情,即使她对切萨雷如此觊觎,此时也不禁感到了一丝压抑的兴奋感——这可是奥斯卡影后,她要当众跳膝上舞吗,即使是不标准的那种?而自己居然能在场目睹这一切?她绝对为此欠艾玛一个很大、很大的人情。
“第一次?听起来真让人期待。”切萨雷我说,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充满了不可言语的暗示,斗室中清凉的穿着,敞开的裤链,被解开的衬衫纽扣,游走的手指,撩起裙摆,滑落的吊带……人群逐渐低下声音,好像被他的声音给迷住,纷纷目瞪口呆地想象起了这之后所有所有的一切,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能有这样的眼福。索菲几乎快要被同等的兴奋和嫉妒给扯碎,直到她注意到了切萨雷的表情——这一次,轮到他挪开眼睛,扫视了一下人群,而后他唇边忽然出现了一个顽皮的微笑,这让切萨雷本来已经浓郁的男性荷尔蒙更增厚了几分,那大男孩般的魅力几乎攫住了索菲的心脏,让她只差一点点就错过了他接下来的话——“那么我想,我们最好找块私人底盘。”
“噢!切萨雷!你这个混蛋!”
“Boo!不好玩,不好玩!”
“太过分啦!”
人群在一阵错愕的静谧之后,顿时不满地喊叫了起来,尤其以李奥喊得最为动情:“你这是欺诈,切萨雷,你这完全就是在欺诈!”
然而,这并不能影响到珍妮佛和切萨雷,伴随着忍俊不禁的扑哧笑声,珍妮弗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子,冲切萨雷伸出手。而脚步稍微有些虚浮的切萨雷则借着这股力道站了起来,他手碰了碰额头,对宾客满席行了个道别礼。
“,孩子们,容我们先行告退——这儿是你们的了。”他说搂住,珍妮弗的纤腰,毫无必要地紧,几乎把她揉进了自己怀里,“大人们要做些更有趣的事咯。”
珍妮弗大笑起来,人群发出失望的埋怨声,在这对情侣身后逐渐散去。乔治亚张罗着国王游戏的参与者们回到沙发前,舞蹈者们冲进舞池里,有人偷偷摸摸地在角落里点燃了自带的手工烟卷。索菲重新回到了李奥身边,心不在焉地注意到当珍妮弗和切萨雷在场时,似乎就没有这股熟悉的大麻臭味。她瞥了瞥楼梯前的背影,恰好看到切萨雷一把把珍妮弗横抱起来,在她连续不断的笑声中往楼上跑去。
“唉,艾玛。”她又看了看舞池,看向身在其中快活舞动的闺蜜——艾玛显然很享受这个派对,她已经又跳起了舞,捕捉到索菲的眼神,她冲她挤了挤眼睛,潜台词不言而喻:如此精彩的派对,索菲应该为她带她来而欠个人情。
再看了看空荡荡的楼梯口,回想起刚才切萨雷那诱惑的男色,,索菲惆怅地、同情地看了看斜对面魂不守舍的阿拉伯帅哥,她默默叹了口气:“唉,艾玛呀……”
SexDrive
“So,这里是主建筑群,也是老板们生活的地方。”玛丽-艾菲对霍华德-格雷格森说道,这个容光焕发的孕妇捧着大肚子,和霍华德一起从侧门走进了华丽的挑高大厅,“这里是我们说的宴会厅,老板每年会在这里办几次派对,其余时间基本不会动用,但毫无疑问,依然要保持屋子的清洁。”
她伸出手指,在边桌上抹一把,给霍华德看了看依然光洁的指头:“主屋会有两名全天工作的清洁工来维系卫生以及做一些基本的维护,你的工作包括做好清洁工的管理,不仅是按时上下班,还有当老板在家时,不要让他们影响到老板的生活。当然还有我们刚才看到的花圃景观,园丁会在那里帮忙,但所有工作人员最好都不要使用景观区的设施,明白我的意思吗?面海那块的游泳池和景观亭是老板专属,员工可以使用建筑物后方的设施、网球场,那里有个稍小的游泳池……Anyiew,这都是很基本的要求。”
霍华德点了点头:“我在弗列尔家工作的时候,我们对员工的要求也是一样的,只除了雇主并没有好心到开放网球场给我们使用,艾菲小姐。”
从她和他第一次见面以来,玛丽对他都保持着审慎的观察态度,现在依然没有例外,但她严苛的嘴角也稍微露出了一丝笑容:“啊,费列尔——是的,这就是你受雇的原因,格雷格森先生,你有过和好莱坞女星共处一宅的经验,而且在前雇主惹上官非时的表现让人信赖。”
虽然这就是霍华德提起前雇主的原因,但玛丽-艾菲的敏锐还是让他暗暗心惊,聪明、专业且排外,这是整栋府邸给他的感觉,涵盖了他的雇主和资深雇员们——尤其是资深雇员们,他们似乎对每个新来者都颇具防心。他暗自告诫自己,务必在前期保持低调。
“是的,J.J和切萨雷都是慷慨的雇主,开放网球场和健身场地给保安们使用就是J.J的主意,我们的薪水和福利都很有诱惑力,所以你可以看到,这座府邸的人员流动率很低,大部分雇员都工作多年。”也许是对他的表情感到满意,玛丽突然转向另一边,继续说道,“我们希望你也一样能待上很长一段时间,毕竟,你的孩子才刚上小学,你确实也需要一段稳定的收入,霍华德——这边走,这里是生活区,厨房、餐厅,噢,但餐厅一样很少使用。如果只有两个人,老板就在厨房的长餐桌上吃饭,他们各自有固定的食谱,我们没有厨师,但有餐饮服务商,你每周都会收到行程表。J.J基本只吃几家农场提供的有机食物,清蒸、凉拌、沙拉、白肉、海鲜,准备一些半成品,剩下的工作她自己会做,切萨雷也一样,当然,确保清洁工及时清洗洗碗槽里的盘子。若他们想要尝点美食,这里是洛杉矶提供外炊服务的餐厅,做好预约。通常来说,J.J和切萨都会按照行程表来行动,但永远给自己保持一点调整的空间,如果他们突然回国,冰箱里要有可以吃的东西。”
“这里是两间健身房,一间地下室,切萨雷会在这里健身,一楼的这个房间属于J.J。地下室还有个影音中心,记得做好设备维护……小起居室,小观景阳台……从这里上二楼。”
霍华德想要帮助玛丽爬上楼梯,但被她摆摆手地拒绝了:“二楼是切萨雷的生活区——是的,他们已经复合了,但依然有独立生活区。这里是他的卧室,楼上是J.J的房间,两个房间都让清洁工做好维护。别问他们平时住在哪里,这不是你关心的问题。”
她瞥了霍华德一眼,又补充了一句:“但尤其是他们中有一个在深夜到家的时候,别忘了为他们确认自己的房间。”
带领霍华德走过主屋一圈,玛丽看了看手表:“接下来两个月,我会带着你熟悉业务,然后是我的产假——在我休产假期间,你来负责打理房子。如果他们忽然决定要开派对,给我打电话,我会告诉你注意事项。你要尤其留心切萨的需求,因为我产假完成以后,我会回来接手J.J,分担这栋房子的一些工作,而如果切萨满意你的话,你会成为他的私人助理,到时候你的工作范围也会有一些变化。”
她把手里的文件夹递给霍华德:“这里是维护费用表,当然,你只需要登记,所有的账单都会寄给会计事务所。另外,霍华德——”
她说道,双眼锐利地望向霍华德,显然着这是她酝酿已久的私人告诫时间,而霍华德绷直脊背,等待着玛丽-艾菲的下马威。
“你知道为什么是你在所有候选人中雀屏中选吗?”玛丽问,霍华德诚实的摇了摇头。
“因为我们一直需要一个相对年轻的私人助理,可以通过iPad你电子邮件和社交软件和雇主沟通,摸清他们的需求,但同时,你要知道你将为全好莱坞,甚至是全世界最有名气,也许也是最美丽,最富有的一对情侣服务。”玛丽说,她歪了歪头,“好吧,也许他们并不是最富有、最有名气和最漂亮,但我认为同时兼具这三点的情侣里,他们的得分是最高的,当然,更别提他们手中握有的权势了——所以这也很容易理解人们为什么前赴后继地迷上他们俩。当然,如果只是公务接触,那么这是很容易控制的,但你我都知道,私人助理是一份和雇主非常亲密的工作,在频繁的接触中,如果有一方跨线,那么他或她就会非常的痛苦,这甚至会摧毁他们的个人感情。切萨雷一直需要私人助理,但我们在这点上陷入困境。这是有前车之鉴的,如果找年轻的女孩没有……如果找男士的话……”
“我明白了,这是个两难的选择,”霍华德主动说,“所以你们找上了我,Gay,对双方都很安全。”
“没有任何歧视的意味,”玛丽严肃地说道,“但我想这最好提前告知,切萨雷和珍妮弗都支持同志利益,不过他们本人都是异性恋。所以,你知道如果你觉得切萨雷不对你的胃口,说不定你可以干得比前任都长久些。”
霍华德耸了耸肩,他回忆了一下在面试中和切萨雷-维杰里交谈的经历:“对我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问题,我已经和我的伴侣在一起十三年了,从我们十八岁一直到现在,他在我心里一直都非常完美,所以——”
玛丽第一次露出了真心的友善笑容。
“是的,我们注意到了这点,”她说,就像是终于放下了对霍华德的防备。对他伸出一只手,“不论同性恋还是异性恋,这都是相当少见的品质,尤其考虑到你一直生活在娱乐圈的边缘。那么格雷格森先生欢迎你加入大梦团队,希望你能喜欢上在这儿的生活。”
如果说玛丽-艾菲只有一句话是对的,那么那句话一定是关于这份工作“薪水优厚”的形容。切萨雷-维杰里和珍妮弗-杰弗森显然准备为他们的名流生活付费,而且是付一笔很大的费用。霍华德私下估算过整栋房子和工作人员每个月的开销,那是个能让他的前雇主咋舌的数字。不过考虑到在过去的两年内,大梦娱乐的市价估值已经正式突破两百亿,而他的两名雇主联手占有其中约20%的股份,每年还能拿到高得骇人听闻的薪水和激励分红,同时他们又推出了多少形成票房神话,突破收视纪录的作品,他想他们比诈骗犯和洗钱庄家更阔绰也非常合理。
不像是让他每时每刻都感到自己的劳力在被剥削的上一份工作,宽松的经费预算意味着充足的人手和合适的工作时间,霍华德在悬崖山庄的工作可谓轻松愉快。他几乎没见过女主人珍妮弗-杰弗森,她一直在新西兰拍摄《代号Shero3》,而男主人切萨雷-维杰里也是个全球、全国四处飞的大忙人,霍华德大多数时间都通过电子邮件和p和他联系,他开始有点懂得玛丽-艾菲为什么强调这是个年轻人才能胜任的工作了。不论如何,他谨记玛丽-艾菲的告诫,在提供服务的同时尽量和切萨雷拉开距离,在任何时候都很少闯入他的私人空间。这是一份很棒的工作,而他需要钱,所以,是的,切萨雷长得很帅,非常有能力,也的确魅力十足,但霍华德更想要保住他的工作,让他的越南裔养子能上更好的小学。
在这两个月内,他的工作得到了玛丽-艾菲的认可,所以她放心地去休了产假,把整栋房子,当然还有居住在里面的切萨雷-维杰里和珍妮弗-杰弗森交给了霍华德——在她开始休产假的那周,珍妮弗杀青归来,而上帝知道霍华德那几天有多么的手忙脚乱。
还好,一切进展不错,珍妮弗和切萨雷都是一个人能想到的最佳主顾,生活基本自理(有时候他们甚至还会把盘子洗掉),生活节奏固定,几乎很少脱离日程表。霍华德有时候感觉他们完全可以独立生活,付出这么多钱请人来打理房子,只是为了满足切萨雷对于整洁的苛刻要求——只是为了让他一眼扫过时更舒服一点。比如说宴会厅,它要花掉一个全职清洁工大半天的时间清洁,但人们依然坚持这么做,而不是用白布覆盖家具,节省下这份人工,甚至连关上门窗避免落灰都不愿履行,玛丽无意间说过缘由,“切萨雷不喜欢房间里有霉味儿。”
同样的还有游泳池,霍华德每周都让人换水、清洗池壁,但切萨雷很少使用这处设施,至于珍妮弗就更不可能了,他的女雇主几乎不在白天外出从事体育活动,只有很少见的几个晚上,她在夜里用了游泳池。
景观亭、观光步道……霍华德和团队兢兢业业地维护着这些奢侈的功能区,只是为了让它长年累月的控制待机,切萨雷和珍妮弗都忙得不可开交,他们总是在一个又一个的日程中陀螺一样的旋转,事实上——事实上,这也是霍华德是心里最疑惑的一点。当然,有钱人许多都有怪癖,但……确实,如果他会写一本只允许自己观看的诚实日记的话,除了对男雇主的花痴(霍华德能把持得住自己,但不代表他是瞎子)以外,他一定会写上自己对这段情侣关系的疑惑。
是的,他不会对任何一个人承认,当然也不会多嘴地同保安主管胡迪八卦,但霍华德私下总在怀疑,切萨雷和珍妮弗的关系是否真实,这是不是好莱坞常见的假结婚?当然啦,他看不出有什么理由迫使这两人非得这么做,他们是一个大集团的高管,如果在创建时就是夫妻关系的话倒还好说,但在公司做大之后开始结婚、离婚,现在又长期维持恋爱关系?稍有商店常识的人都能想到,股东们对此不会太高兴,但他们依然保持着自己的步调,从2012年到现在已经交往了两年……看起来,最应该是一份真挚的感情,但霍华德可拿不准——他觉得很不好说,入职到现在已经快三个月了,他对珍妮弗和切萨雷的行程了如指掌,这三个月中他们基本只在一起度过了一周,而且这还是极为忙碌的一周,有多少情侣会这样相处?而且更重要的是,他见过切萨雷和珍妮弗在一起的样子,当然,有一段距离,但还没远到看不清的地步。在霍华德看来,珍妮弗和切萨雷说话时,后者的表情几乎没有任何变化,如果一定要说的话,他也是比平时还要更严肃重几分。
“所以这的确是个有风险的项目,”珍妮弗和切萨雷几乎所有的对话都围绕着公事打转,眼下他们说的是大梦电影在推进的项目,霍华德含糊地知道这和《侏罗纪公园》有关,“它和《终结者》哪个更好?我不知道,布拉德说我们不应该这么早就投资续集,但这同样是个很好的机会……”
她们在说的是布拉德-格雷,他在2012年离开派拉蒙,半年后入职大梦娱乐,这被视为是大梦娱乐的大事件之一。
“那你打算亲自制作《侏罗纪世界2》吗?我知道你对第一集的质量很不满意……”
在霍华德看来,维杰里先生的魅力恰恰就在于他的冷漠,也许他在商业伙伴跟前笑口常开,语调愉快,但精准又安静的高效运转,除非必要,没有丝毫感情流露的禁欲型智慧,这才是他的闪光所在。他是如此的聪明,聪明到几乎一眼就能把人看透,让霍华德在他跟前总是不自觉的有些紧张,意识到两人在智力水平上的差距,从而战战兢兢。而他又是如此的高傲,不是傲慢,和他合作,即使只是照顾他的起居,都是一件非常舒服的事儿。在变动行程时,切萨雷永远提前两个小时告知,“请”和“谢谢”永远不会被忘记,对霍华德的小错误他也不太挑剔。但他是这么地高傲,你能清楚地意识到,他之所以这样冷漠地对你,是因为你不值得他做出更多的反应,见鬼的是,你还会心悦诚服地认为他的判断确有道理。
当然,对于一个私人助理来说,维杰里先生也的确无需特别对待,但如果和自己的女友兼前妻也是这么个相处模式,事态是否就有些微妙了?更有意思的是,即使不去探究维杰里先生的反应,珍妮弗-杰弗森——所有人都非常熟悉,有无数视频资料可以观看的J.J,她和切萨雷谈话的语气也非常严肃,非常地公事公办,而霍华德当然看过她的花絮、采访,知道她平时并不是这个样子。仿佛只有在切萨雷跟前,她才会冷漠无情,和他仿佛是镜子的两面。
在吃饭时,他们谈论喜剧的前景,谈论最近这几年能存货下来的喜剧越来越少;他们分开健身,在楼梯间碰面时谈的是《地心引力》的DVD开发。好吧,霍华德知道他看到的仅仅是他们的一部分生活,但这很奇怪,让人没法不多想,他从未见过什么情侣像他们一样,而他也很难找出更多解释,只好往许多荒谬的方面去想:财务原因?性取向原因?嗯,他的Gaydar没出错的话,切萨雷应该是个直男,或者,按照他平时对美色无动于衷的表现,更像是无性恋?而珍妮弗呢,她有什么需要掩盖的东西,以至于她在离婚后都还是要继续这段掩人耳目的关系,而且整个团队都对外人充满了疑心和戒备?
这也许是他神经过敏,但霍华德确实隐隐感到,在珍妮弗的核心团队中一定埋藏着一些秘密,只是他无法触及。当然,他也不可能因为多事,好奇的人往往死的最早。在这些荒谬的猜测之余,他更关注的还是在玛丽-艾菲休完产假回归以后,更快地找到自己的位置。而霍华德也把大宅每年举办的圣诞派对视为证明自己的好机会。
“一定要注重安保,但也不能让客人感到受了冒犯。”玛丽在电话中说道,正在待产的她依然中气十足,“但最终,在社交需求以外,最重要的还是安保和隐私。雇主最不喜欢的就是被客人闯入私人领域,明白我的意思吗?这会是个很疯的派对,但如果切萨雷发现有人闯进他的书房,留下一滩呕吐物或是更糟的东西,那么你就有麻烦了。”
酩悦香槟、鲜扎脾、威士忌……食物可以无所谓,在好莱坞的派对里享用小点是丢脸的表现,美酒和药物才是来宾们重视的东西,维杰里大宅恕不提供后者,所以前者的质量一定要加以控制。霍华德精心准备着今年的派对,下定决心各方面都要尽善尽美,而从现在人们的表现来看,他确实办成了——即使是下午从纽约匆匆赶回的女主人都对会场布置相当满意(值得一提的是,她回家后好像还没和男主人打过照面,维杰里先生一起到公司开会,直到派对开始后一会儿才溜进来招待重量级客人)。在第一批客人离开以后,留下来的明星们显然都自得其乐,正享受着豪宅中慷慨的美酒——很多人都说这里算是奥斯卡最重要的前哨派对,或者说更像是奥奖提名人们难得的减压场所。在霍华德来看,此言非虚,今年奥奖的热门人选多数都在此现身,能抛下商业应酬的压力,彻底放纵一回,他们看来也都相当快乐知足。
并没有因此放松警惕,霍华德在大厅里绕了个圈,又往景观亭和游泳池那里加派了保全人手——那是个热门景点,但距离悬崖有些太近了,按照有些客人喝醉的程度,他真担心发生什么惨案。当然,还有玛丽叮嘱过的,必须注意防火,那些大麻烟卷分发者最好别靠近沙发,以免留下烟灰痕迹绕了两圈以后,他终于勉强可以相信,今天的派对也许还算得上是十全十美,他居然真的做到了,第一次主办这个档次的派对能有此成绩。霍华德的心跳渐渐的加快了,但他使劲地压抑着自己的得意之情,不断告诉自己,别把要求放得太高,别把要求放得太高,一定会有某些疏漏,但事情的进展不可能如此顺利……当他绕到侧面小楼梯跟前,无意间看到那私人领域的标志被人撕下,而本来在此把守的保全人员也不知去向时,霍华德心底顿时一沉——他就知道事情没这么顺利!该死,人的确是他调去游泳池那边的不错,但他也是考虑到这里有警戒带……到底是谁摘掉了这个标志?
三步并作两步,他赶忙上了二楼——还好,三楼方向还是黑灯瞎火,没有太多不应该的动静,但二楼的过道灯已经被打开了。霍华德顺着声音摸进了二楼的小起居室,果然看到了沙发上凌乱的痕迹,甚至还有几袋散落的大麻叶散布在沙发上,霍华德看得直摇头,但他没有马上动手收拾,而是看向了不远处的小书房,门后透出了隐约的灯光不说,还有含含糊糊的呻吟声传来,很明显,这两个,或者更多个恶客抽high了之后,直接就找了最近的一个房间,开始了那些不合时宜的举动。
只要一想到维杰里先生知道此事的表情,霍华德就感到脊背骨一片发凉,他飞快地走进了小书房门口,但却没有马上开门进去,而是在犹豫了一下之后,倾耳聆听了起来。他当然不是个变态,只是考虑到参加派对的客人中不乏花花公子型的大咖,甚至连主人都得注意维护关系,甚至如果门后不是一个人,是一男二女,二女一男呢?其中真的有A-lister、超A-lister在呢?直接被撞破,他们会不会感到丢脸,影响到主人和他们的关系?所以,确实,这很势利,但霍华德现在的确打算看人下菜碟,先看看能不能摸清门后几个人的身份。
才刚走进门口,门板就在门框里撞击了一下,发出了“哐”的一声,霍华德跳了一下,随后便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一想到门后的人可能就靠在门上做着什么事,双方的距离实际上就隔着一层门板,他的脸颊燥热了起来,但做个好管家的冲动依然驱使着他,让他继续坚韧不拔地靠近门板,指望着能发掘出什么线索。
“Oh,fuck!”门后的一切并不安静,有女声带笑娇媚的轻嗔,还有男声低沉的呻吟,门板又响了一下,有人在喘不过气地笑着,霍华德隐约又听到一声抱怨的“eon”。他咽了咽口水,心猿意马地寻思这是不是克里斯的声音。如果是他的话,这件事当然只能就这么算了,想必即使是维杰里先生也不会追究到底……“你想要的是这个吗?”男声在低沉地问,“告诉我……你想念它吗?”
和充满了低沉欲望、仿佛无形春药的男声比起来,女声的声音要更加低微,除了刚才那着急的两声叫嚷以外,她的回答含含糊糊的,让霍华德几乎无法分辨音色,只能隐约听见几声咒骂:“trolfreak……Ohfuck,you’resokinky……”
和霍华德想象中因为药效上头儿匆忙上演的一炮不同,屋里的两人(或者还有个沉默得第三人?)似乎至少是老炮友了。他吞咽了一下,随着对话勾勒出生动的画面,两个符合今晚长相平均水平,甚至更加火辣的俊男美女在药效的作用下迅速进入状态。而男人显然是个风月老手,他并不急寻剑及履及,如同成人影片中男星一般粗大,甚至犹有过及的器官在腿间来回拖动,屡过其门,挑逗着已经完全泛滥成灾的床伴,迫使她完全臣服……“Kinky,maybe,”男人得意的低笑声传了出来,他的声音是如此的醇厚低哑,充满了赤裸裸的暗示和应许,传递着一个又一个火辣的意向,“butyoulikeit,didyou?”
“Fuckyou。”女方的回答极有反抗精神,也让霍华德不由肃然起敬。说真的,即使只是声音,这男人身上那强劲又带感的性力也足够让人目眩神迷了,霍华德肯定这会是他很长一段时间内的性幻想素材——即使那是个直男,这也只能更增火辣——而她居然没有彻底投降,还保持了强大的对攻火力,这简直就是个奇迹。
“哈哈哈……”门口传来了一连串低沉的笑声,而后是杂乱的脚步声,他们似乎转移的阵地,这让霍华德听到的声音更含糊了,他隐约听见男人在说,“告诉我,这几个月我们通话电话的时候,你有没有想着它……“然后就是断断续续的异色单词,wet、e、pussy、in、dick、spot,这些单词在此时被赋予了让人想入非非的能力,自动组成了一句又一句dirtytalk,倘若霍华德不是同性恋的话,他现在恐怕已经完全意乱情迷,巴望着听到女声的回应,好脱裤子来上一发了。但现在他虽然也不断地吞咽着口水,但依然还能维持着基本的理智,思考排除着屋内的人员,是不是李奥纳多?这家伙可是个十足的花花公子,在床第间的表现如此——老道?狂野?出色?充满诱惑力?让人梦寐以求?——也不奇怪。或者是克里斯,嗯,不过自己上楼以前好像瞥见过他一眼,而且李奥似乎也不是个pothead(大麻上瘾者)……今晚的客人里,从咖位会到人脉,不能轻易得罪的人霍华德心里是有数的,李奥纳多、克里斯、希斯、乔什,女明星挂里斯嘉丽、塔娜莉、珍妮弗-贝尔,这都是留到现在的客人中的大咖。霍华德顶着断断续续的喊声、呻吟声和对话艰难地思考着他们的人际关系——今晚的派对客人里有谁是他们的长期炮友吗?不管怎么说……在走廊尽头的那面窗外,一阵响亮的嬉笑声忽然爆发了开来,成功地吸引了霍华德的注意力,他走到窗边打量了一下窗外正下方的泳池——不少人已经给自己制作了啤酒头带,头上插着两罐酒泡在泳池里,一边喝一边戏水。而刚才的笑声正来自玩得最疯的一群人,霍华德愕然地发现他所担心的所有人几乎都被囊括在了那一群派对动物里,李奥、克里斯更是人群的中心。
OK,那么书房里的那一对混蛋完全就只是药效上头,又不知天高地厚的后起之秀喽?霍华德顿时觉得胸口多了几丝火气,他大踏步地走回了楼梯口,瞥了小起居室里的烂摊子一眼,冷冷哼了一声。私闯主人楼层、在书房里偷情,如果被切萨雷和珍妮弗知道了,这会给他带来多大的麻烦?这些新人总是觉得只要红了一部电影,自己就是世界的主人了……“叩叩叩。”他急促地敲响了门板,没等回应就一边说话一边推开门:“非常抱歉,但二楼并不对外开放——”
他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霍华德呆滞地望着前方。
在书桌边的那对“混蛋”男女也愕然就望着他——切萨雷-维杰里靠坐在书桌边缘,他的金发散乱,仿佛被人狠狠抓过,衬衫扣子几乎全被扯开,领带歪歪斜斜地挂在脖子上,他内裤外裤都被拉到脚踝边上,裸露出了肌肉线条分明的健美躯体,大大分开的双腿更增场面的挑逗气息,更是毫无遮掩地把自己的本钱展览在了霍华德跟前——而霍华德不禁本能地注意到……嗯……刚才关于“如同成人影片中男星一般粗大,甚至犹有过之的器官”的想象并没有走偏,甚至可以说是还稍嫌保守。
而跪蹲在他身前,一手握着那远超想象的器官,晚礼服被剥到腰际,金发披散在背部胸前,红唇泛着可疑异样的水光,吃惊地扭头看着他的漂亮女人——当然除了他的女雇主珍妮弗-杰弗森以外不做第二人想。
“呃,”霍华德说,他的眼神不由自主的掉到书桌边缘,然后又抬起来,又发现直视切萨雷是个不可能的任务,只好咽了咽口水,尴尬地盯住了门把——然后又发现一条菲薄的丁字内裤正挂在屋内那边的门把上,“呃——楼下……禁止标志……小起居室……大麻叶……”
“出去!”维杰里先生猛然呵斥道,声音不再那样私密、动情、低沉,又回到了居高临下、严厉、公事公办。但这反而拯救了霍华德纯粹出于本能的叙述和僵硬的四肢,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他关上了书房门,然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回到小起居室里机械又高效地收拾好那团烂摊子,下楼挂好了隔离带,再一次巡视过派对各处,然后回到自己的办公点——吧台旁边的一张长脚凳上坐了下来。
“要来杯酒吗?”酒保同情地对他说,“你的脸色很苍白,打理这么大的一个派对肯定相当累人。”
“谢谢,”霍华德心不在焉地说道,酒保递给他一杯威士忌,他一口气喝光,“再来一杯。”
连着把三杯威士忌仰进脖子里,霍华德把杯子顿在吧台上,盯着上头滑落的一滴酒液,这才终于明白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他完全漏算了这个可能——久别重逢的主人夫妇想要提前退场享用两人时光,和溜上二楼的恶客撞了个正着,把他们赶下二楼。这解释了被匆忙摘下,而且没复原的隔离带。
二、他对于维杰里&杰弗森这对儿的想象有些谬误,事实上是大错特错、大错而特错了。
三、他有麻烦了,他有天大的麻烦了。从各种意义上来说,他有可能被炒掉,他看了雇主的裸体,而且发觉那很吸引,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他也活该被炒掉。
四、呃、即使如此,但维杰里先生和珍妮弗-杰弗森,那个传奇影后的现场直播?足足被他听了十分钟以上的音效与那数十秒的视觉款待?似乎被炒掉也是值得的——就只是这么一说……思维兜兜转转,霍华德现在当场心乱如麻,但不知为什么,在那纷乱的心绪中,在所有那些对麻烦的恐惧之外,最终沉淀下来的还是这么一缕本该是最先被忘却的醒悟——霍华德把玩着酒杯,轻轻呷了一口他的第四杯酒,对酒保认真地说道:“”你知道吗?维杰里先生和杰弗森小姐的感情真的很好。”
而酒保怪异地看他一眼,他考虑了片刻,慎重地给出了回应:“哦。”
酒劲上涌,霍华德禁不住放声大笑。在他的笑声里,酒保耸耸肩,拿起抹布使劲擦着吧台。派对很快就要结束了,得把清洁工作做好,这才是真正值得关心的事,不是吗?
第481章番外婚礼与蜜月
作者语
这应该是陈珍妮的第三次婚礼吧,哈哈,想想看,她对于婚礼又会是怎样的看法呢?
LessThan24Hours
“你有没有感觉到,股东层已经开始希望我们结婚了?”
和杳无人烟的白天、灯火稀落的夜晚相比,悬崖山庄的早晨总是最热闹的。园丁、清洁工、换班的保安在裙楼里进进出出,私人助理把新鲜采买的食材放入冰箱,又兼职厨娘,端出两份兼具营养与美味的丰盛早餐,送到了景观亭里,让两位分别结束了早间健身和洗浴,神清气爽的主人享用,随之送上的还有今天的报纸——虽然网络已经相当发达,但报纸依然是一名合格企业家的基本功。
电子邮件、在线新闻、报纸杂志,在充满了氛围的早餐桌上,两位主人时不时地交换着简短的话语,针对公司,电影,当然也有国际政治局势。这是悬崖山庄最平常的一天,甚至就连切披萨,维杰里先生突如其来的话语都没能改变这家常的气氛。
“你有没有感觉到,股东层已经开始希望我们结婚了?”他说,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视线还聚焦在报纸上。
“嗯?”珍妮弗-杰弗森说道,从iPad上移开眼神,扫了医桌对面的男朋友一眼,“有人和你谈起过这件事吗?”
“Nope,但你可以感受到氛围的变化。”切萨雷-维杰里先生说,他放下报纸,“大约在2013年,我可以明确地感觉到,股东层在前一年的疑虑已经消失了,我们的长期恋爱关系已经被证实并不会影响工作效率和合作方式。不过是当时,他们并不希望我们结婚,因为在相恋较短时间内决定的婚姻总是给人以不稳固的印象,没有科学理论支撑,但这是人们根深蒂固的偏见,这也意味着高昂的财产分割风险。不过,在整个相处模式被证明行之有效的现在,他们又开始担心我们永远都不会结婚了。如果你没有在恋爱的前五年结婚,那么你就有可能永远都结不了婚,而长期生活伴侣在共同生活十年后会迎来分手高峰——这是又一个普遍共识,而我在去年的一篇智库,所以,是的,在几个月前开始,我感受到鲍勃和伊莲娜共同的愿望,他们开始关心我们的婚事了。”
“你这是在建议我们为了让股东们更加安心而结婚吗?”女主人问,她喝了一口果汁。
“我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男主人说,他把报纸折好,放在桌边,看了女主人一眼,似乎在掂量着她的心情。而女主人冲他假笑了一下。
“很好。”她说,又埋头进iPad中,滑动起了屏幕,“如果这是你的求婚的话,我不接受。我已经因为种种莫名其妙的原因结过好几次婚了,下一次如果我还要麻烦自己做这些事,绝对他妈的不会是因为要让股东满意——我得需要一个更强有力的理由。”
“OK。”维杰里先生说道,他看起来并未受到打击,依然是一切如常的样子,甚至还拿起刀叉,进攻起了眼前的小三明治。
餐桌重归寂静,过了一会儿,杰弗森小姐说道:“另外,不要那些做作的浪漫场面,我不喜欢。”
“不用你说也不会有。”维杰里先生怡然回答。
“Good。”杰弗森小姐说。
“Good。”维杰里先生应和道。
餐桌于是又重归一片家常的寂静,阳光斜斜地照进凉亭里,今天是个好天气。
“他就这么说了吗?‘股东层希望我们结婚?’”莉莉安-斯文森抬高了声音,几乎不可思议地说道。坐在她身边的玛丽-艾菲吃吃地笑了起来:“他真这么说了?”
“Yep,”珍妮喝了一口Mojito,享受着那清凉的口感,“这就是他的求婚。我觉得他有点矫枉过正了,也许是因为第一次求婚的结果太惨烈,所以这一次就走了反方向的极端。”
莉莉安和玛丽都大笑了起来,并未因为珍妮说起十多年前的往事而尴尬。莉莉安最大的孩子今年都上小学了,对往事还有什么好放不下的?虽然她曾一度不认为珍妮和切萨雷有发展的可能,但在两人稳定了四年的时候,她反倒是站在“股东层”那边,认为珍妮和切萨雷也已经到了可以考虑婚姻的时候。
“这也不能怪他,毕竟是你先说的‘不喜欢浪漫场景’。”果然,在大笑之后,她还是开始维护切萨雷,“你们是我见过最不喜欢浪漫气氛的情侣了,再加上你们也已经住在一起了,实际上就等于是已经结婚了嘛,只是补一个仪式而已,他觉得可以跳过求婚的阶段,直接商量时间也很正常,不是吗?”
“我并没责怪他的意思啦,”珍妮说着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只是觉得这很好玩而已。没错,就是因为我们现在和结婚也没什么不同,所以我才不是那么想办婚礼,你知道,有太多麻烦事要处理了,作为一个结过……一次婚的人,我没兴趣为了披婚纱再和同样的对象举办一次麻烦的婚礼。”
“作为一个梦幻制造机的运转者来说,那么实在是太务实了。”莉莉安冲珍妮翻了个白眼,拉拢玛丽和自己站在一个阵营,“玛丽,你说对不对?是啦,如果你想要披婚纱,只需要在剧本里加上一场戏就可以了,而且,的确,你和切萨雷已经举办过一场婚礼和招待会了,所以这是有点麻烦。但不管怎么说,婚礼总是有意义的,比如说,可以和亲朋好友一起庆祝你们的爱——”
说到一半,她自己也说不下去了,因为这个目的着实十分薄弱,珍妮和切萨雷都不是有太多疏远的亲戚需要来庆祝爱情的人,莉莉安只好冲玛丽猛打眼色地求援,但玛丽没同情心地耸了耸肩,把她给出卖了。
“抱歉,在这点上我得和J.J站在一边。我不是鼓励她不婚,不过我绝对不会鼓励她结婚。”她说道,冲莉莉安扮了个鬼脸,“你难道忘了吗,莉儿,如果他们结婚的话,会给我增加多少恐怖的工作量?”
莉莉安拍了拍脑袋,没话说了,珍妮和玛丽对视一眼,都大笑了起来,但莉莉安还是有些不甘心。
“既然切萨对你提起了这个话题,”她说道,“那就证明他有些想结婚了。你就等着吧,J.J,按照他的性格,你们的婚礼不过是时间问题——我等着做你的女傧相。”
“还有我,还有我!”玛丽高呼了起来,“当然,我觉得你们现在其实也挺好的,并不需要再辛苦地和那么多嘉宾写邀请函,布置场地——不过,不管怎么说,如果你们要结婚的话,哪怕是看在我付出的工作量上,我也得当个女傧相!”
珍妮送给莉莉安和玛丽两个大白眼,但自己也笑了起来。
“好吧,好吧,”她说,“如果他能说服我的话,你们俩都会是伴娘的,OK?”
莉莉安和玛丽不禁喜笑颜开,莉莉安吸了一口酒液,忽然又感慨地叹了口气。
“不知不觉,这已经是你们的第二次婚礼了,”她说道,“我得对你承认,J.J,我确实没想过你们能在一起这么久,最后甚至又走到了结婚这一步。”
“是啊,”想到过去的四年,珍妮也是不无感慨,“老实说,连我自己也没想过。说真的,莉儿,在当时下这个决定的时候,我真的做好了人财两空,从感情到事业一起失败的准备,根本就没想过我们能挺过三个月、半年……”
“也没想过能走到结婚吗?”玛丽冷不丁地问道。
“呃,这倒没有,”珍妮说,受到谈话的启发,她也开始努力回想自己和切萨雷的感情分界线,“也很难说是哪一天就放下了那种‘迟早会失败’的恐惧。你知道,毕竟感情对于我和他来说,始终都只是一种调剂……”
的确,如果要历数过去四年和切萨雷的关系,珍妮能说的话并不多。倒不是她对自己的这段关系不满意,只是就如同她所说的,她和切萨雷都不是喜欢营造浪漫场景的那种人,或者说至少不太狂热。就珍妮和他闲聊时分析的结果,这是因为他们两人在“浪漫场景”这个生态体系上所处的位置有关。
这么说吧,在任何一个社会性群体里,精神需求都是被培养出来的。就拿陈贞前世的生活来说好了,她的父母和祖辈绝对没有“求婚”这个概念,当然,结亲的仪式肯定有,但那是两个家族的事,不管是大家闺秀还是农家少女,婚前是互许终身还是素未谋面,男女双方都没有“在决定结婚以前,男人要单独准备一个仪式,向女人征求许可”这个认知。这个认知是什么时候开始建筑起来的呢?就是在改革开放以后,年轻人被西方电影耳濡目染,渐渐地才有了只是口头征求意见、上门提亲并不足够的认识。可以说“求婚”这个概念就是被电影营销起来的,而在西方,求婚戒指必须要镶嵌钻石,这实际上也是营销的结果。包括求婚时的场景布置、台词采用,甚至哪怕是约会场景的设置等等的所谓“灵感”,都是通过电影、电视等媒体常年营销深入人心,甚至是深入潜意识之后,才会自然而然在恋爱时被采用、模仿。比如说《西雅图夜未眠》让帝国大厦一下成为了浪漫圣地,《泰坦尼克号》后太多人模仿那个经典姿势拍照,这都是这种社会现象的反映。
而在这个模型里,观看电影的大众是消费方,表演、制作电影的珍妮和切萨雷那就属于生产方了,用一句中国的经典谚语,“卖油娘子水梳头”,作为生产方,珍妮和切萨雷每年要看多少剧本,里面凝聚了多少浪漫的场景,早已经产生审美疲劳。再者,浪漫场面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为了满足另一方的虚荣心,譬如说灰姑娘惊艳出场,让舞会所有人为她的美丽所窒息,上前与王子倾城一舞,这对少女们来说简直威力无穷,完全是绝杀的场面,但对珍妮来讲,她不需要王子也能达到这个效果啊,甚至她早就已经厌倦了这种时时刻刻都是目光焦点的感觉。所以对她来说,这种事已经很难让他们感动了,如果有人包下《纽约时报》整版,或者是用帝国大厦的灯火拼字来向她告白,她一定不会觉得感动,说不定心里只会有厌烦的感觉。
从这个角度来讲,她和切萨雷倒是蛮合拍的,因为克里斯虽然也和她一样火遍全球,永远都是聚光灯下的焦点,但他显然就很享受这种感觉,更乐意制造这种场面,换句话说就是活得比较drama。而切萨雷则完全没有这方面的诉求,珍妮甚至暗自疑心,当年那夸张的求婚场景只是为了取悦莉莉安,他本人对此是毫无感觉。不管怎么说,他们在这点上相当合拍,珍妮从来不嫌他不够浪漫,而切萨雷也不会觉得她过分理性,永远都是扫兴的那个人。
总的来说,这就是他们相处的基调,也许换了另外两个人处在他们的位置,确实是撑不过三个月就会分手——一旦忙起来,几乎是几个月都见不到人,一个人全球飞,另一个人也是全球飞,虽然每天联系,但多数通话时间都在谈论公事,有时候还会因为意见相左而把情绪带回家。在这段关系里,温情大部分时候都是很稀缺的,如果是莉莉安或克里斯这样对爱和家庭需求较高的性格,可能早就会因为渴爱而抑郁不乐。但对珍妮和切萨雷来说,这样的相处模式倒是让他们如鱼得水,毕竟他们也确实都是以事业为重,对爱和家庭需求不高的性格。就是这么一点点温情,对于他们来说就已经完全足够了,要是供给再多一些,他们恐怕还没有足够的时间去消化呢。毕竟,在过去四年里,大梦的市值估价涨了数倍之多,而这一切当然离不开她和切萨雷的劳动,珍妮更是还有自己的表演事业要兼顾,只要能偶尔抽出时间,见缝插针地享用一段私人的时光,那就已经足够充电了。至于亲密感,反正他们几乎每天都会见面或联系,虽然谈的都是公事,但也不怕因为长时间两地分离而生疏。
当然了,既然双方已经是一段稳定的关系,再加上公司也需要她经常照管,珍妮现在的确在消减去外地拍戏的时间,尽量都在加州周边解决。再加上大梦的业务也已上了正轨,切萨雷也不像是以前那样,经常要全球各地去开拓市场,可以说现在他们的空闲时间和相处时间都在大大增加。也许切萨雷正是因此才提出婚礼的邀请,不过,珍妮回绝他其实也不是因为他没求婚,而是因为就如她所说的一样,她前后几次结婚的动力都和自己的真实意愿无关,这一次除非是她自己想,她绝对不要再抽出宝贵的时间来办婚礼。对一般女孩来说,做新娘是她们梦寐以求的日子,因为那一天她们会是全世界的中心,但对珍妮来说,如此想法毫无诱惑力——如果要这么说的话,她活在这世上的每一天都是婚礼当天。
“你想要举办婚礼的动力是什么?”和闺蜜们小聚回来,又稍微运动了一下,当珍妮从浴室里走出来的时候,切萨雷已经结束了自己的晚常规,在宽大的国王大床上安顿了下来,她爬上自己的那边床铺,把抱枕丢在地上,斜靠着亲了切萨雷一下,等着他的回答,“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吗?”
“没有什么急迫的原因。”切萨雷偏头想了一下,“如果一定要有的话——我已经厌倦了别人总是在打探我们什么时候复婚,并且总是在猜测我们的感情状况的做法,举办婚礼更像是——一次登报澄清。”
珍妮忍不住笑了起来:“‘请有心人注意,我们好得很,省省力气,别再瞎操心’的那种澄清吗?其实这是蛮有力的理由,真的,这样起码能让我们大部分朋友多活两年——霍华德有和你说过吗,他是直到那次意外以后才打消怀疑,不再认为我们是合同恋爱,互为对方的‘beard’。”
即时已经过去了一年多的时间,提到那次让他被自己的私人助理兼管家看光的意外,切萨雷的眉头依然不爽地挑动了两下:“你认为他会敢于和我谈论这件事吗?”
珍妮大笑起来,切萨雷看了她一眼,放下iPad,侧过身把大长腿搁到她身上,也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多少有些使美男计的嫌疑,深邃的眼睛也微微眯了起来:“那么,你的看法呢?”
“这会是个好处,但还没到让我动心忍受那些麻烦的程度,”珍妮说道,她毫不留情地把切萨雷的脸巴到了一边,“所以,如果你只有这么一个理由的话,还是算了吧。想想我们的行程,如果有多余的时间,我宁可和你去大溪地住上几天。”
切萨雷偏头考虑了一下,耸了耸肩,但看起来还没放弃这个主意,珍妮兴致盎然地等着他的“说服”。对于两个不那么喜欢甜言蜜语的人来说,这更像是他们的谈情说爱。
“如果你非常不情愿的话,”切萨雷思索着说,“当然,我也能理解。或者如果你有什么别的顾虑在……”
“但仅就现在的情况来说,你还是希望我们能举行婚礼吗?”珍妮问,她来了些兴致,“为什么?”
“因为它并不需要付出太多成本,”切萨雷说,“但有可能会有很大的收益和改变。就像是我们的关系,在我们开始以前,我们都以为自己了解它的进程:Sure,能有什么不同呢,是不是?完全可以想象出它会是什么样子——但实际上你觉得它是怎么样的?”
“确实,起码和以前的关系有些不一样。”珍妮不得不承认,看到切萨雷眼底隐晦地闪过一丝胜利的光芒,她忍不住微笑了起来,伸出手捏住他的双颊,在切萨雷抗议的眼神中横向扩张了一下,“我们以前惧怕的问题,真的,不能说一个都没有出现,但确实不能说是很大的困扰。”
“这就是我想要结婚的原因,当然啦,按照我们过往的经验,这也不会带来什么不同,”切萨雷打掉她的手,皱着眉瞪了她一眼,又耸了耸肩,“但还是那句话:如果你不试试看的话,你永远也不知道它会在我们之间造成什么特别的体验。”
“就像是我们的恋爱?”珍妮说。
切萨雷的眼神放柔了,他的长指抚上珍妮的脸颊,满是温存,让她在他抽离时禁不住倾了过去。但随后,切萨雷手势一变,也捏住她的脸颊,扯开了一个鬼脸:“是的,就像是我们的恋爱。”
这不可避免地引起了一阵打闹,而就像是每一次床笫间的打闹一样,不可避免地擦枪走火,走向了情色方向。虽然切萨雷现在已经是“上了年纪”,进了三十岁后半段,但得益于长年累月的健身锻炼,他在二十岁中段看起来就像是三十岁出头,而现在也依然如此,看起来要比实际年龄更年轻得多,体力更是秒杀诸多宅男,始终和珍妮配合无间,甚至有时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珍妮有时候都还是满感谢自己的运气的,她有过的几段长期关系,男方在性上的表现都还让人满意,而和所有言情、爱情电影演的不一样,这确实需要一点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