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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当然,我们应该仔细聊聊片约的事了……是的,现在不是时间……再次谢谢你过来,鲍勃……”把艾格送往了切萨雷的方向,珍妮忙里偷闲地瞥了场地上空的大电视一眼——一脸迷茫的她正挂着礼貌的笑容,拘束地捧着她的第二尊小金人,几乎是魂不守舍地发表着得奖感言。

    “感谢大卫,你让这一切成了可能,感谢克里斯,你是我最好的对手,感谢我的未婚夫乔什,我最好的支持者,还有哈维……”虽然电视只有画面没有声音,但珍妮依然是低声地跟着画面中的自己复述了起来:这是精心准备过的获奖感言,安全、乏味,没有丝毫争议,她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倒背如流。

    电视中的她说完了感言,回身和杰米拥抱,看来还是那么魂不守舍,即使她刚刚拿到跨时代的殊荣,也无法掩盖这么一个事实:这是个完全吓懵了的女孩,甚至可以说,她已经手足无措了。

    而珍妮望着这个一身红衣的金发尤物,禁不住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你是个非常、非常、非常幸运的女孩。”她低声说,“千万不要错过你的幸运。”

    “珍妮弗!”含笑的甜美声线在她身后响起,无需茱蒂的提醒,珍妮也马上挂上了一个真诚的笑容。

    她转过身。“米歇尔——God,我现在真有些无法面对你了——”

    “别这么说。”米歇尔·威廉姆斯拉着明显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未婚夫希斯·莱杰,也一样开朗真诚地笑着,“这就是比赛,不是吗?愿赌服输,我还不至于连这点运动家精神都没有。”

    两个女星和气友善地浅浅拥抱了一下,米歇尔继续说,“事实上,我正想问问你,你最近有空吗?我和希斯打算举办一个宝宝派对,庆祝玛蒂尔达的一百天……”

    ……

    “这个规则必须停止了。”正当明星们欢庆胜利,在AfterParty中接受来自《名利场》的摄影记者无微不至的拍摄时,AMPAS——美国电影艺术与科学学院的轮值委员会成员却回到了学院大楼,在会议室中清醒无比地冲彼此发着脾气。“这个规则——这该死的整件事必须得停止了,伙计们。再这样下去,我们只会领导奥斯卡走向毁灭!”

    “而什么事让你们觉得我们现在不是走在这条路上?”爱德·卡特,轮值委员会成员坏脾气地叫道,“看在上帝份上,这是21世纪,所有事都在年轻化、快速化,而我们有的只有六千个正在走向死亡的老年人!你在指望什么,海伦,除非你能改变世界,否则奇迹不会自己发生,我们只会一直这样腐朽下去,沦为大公司的工具——沦为野心家的晋身梯!”

    “爱德,冷静点。”弗兰克·皮尔森揉了揉太阳穴,“事情已经很清楚了,这是个意外的巧合,新的规则把评委们都弄糊涂了——在过去的五十多年里,你要选谁,那就把它的名字写上选票,你在最佳女主角里选了谁,最佳女配角就不选。事情就是这么简单,但新规则让一切都变了,你在最佳女主角里选了谁做第一名,OK,女配角里你不写她做第一名,你不想让她得奖,你写她做第二名,因为你还是很喜欢她——这些老人家们不知道这样也还是存在把她选为第一的几率,他们不是数学家——投票规则越变越复杂,这几乎是必然的结果,是的,我们运气好,过去几年平安无事,但这种事什么时候都有可能发生,而那女孩不过是足够幸运,成为了第一个占便宜的人。也许明年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而我们只有一个选择:从现在起,一个演员只能因为她的表演而入围一项奥斯卡。”

    “我们还有一个规则,那就是把投票规则改回原样。”海伦·利维尔说,“但当然,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弗兰克,这会让我们的初衷失效。”

    “是的,我们的初衷。”弗兰克拿下眼镜,捏着鼻梁,“维护奥斯卡公信力——你加入AMPAS是为了让韦恩斯坦这样的人把你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吗?嗯?朋友们,是吗?不是吗?如果不是,那么告诉我,为什么最佳女配角的票选会出现如此荒谬的结果?——我再提醒你们一遍,只有轮值委员会能看到提名投票的票数,普通会员们只能知道结果。”

    会场顿时陷入了一片可怕的寂静:这场会已经开了几个小时了,弗兰克弄来了他需要的所有数据,对于有心人来说,PR公司的系统简直不存在秘密可言,弗兰克甚至只是打了几个电话就摸透了三个候选人在提名环节的公关票,而普华永道方面也早就准备了一份详细的报表,统计了选票分布的情况。米歇尔和蕾切尔的选票分布是如此的精准,选两人为第一名的票数和提名环节居然一模一样,出入不到十张——如果不是珍妮弗的基本盘奇迹般地升到了100张以上,又同时获得了数目几乎一致的‘第一名珍妮弗,第二名蕾切尔米歇尔’选票,她将是最后一名。而这说明了两个信息——1两个女候选人采取的是同一种战术,2她们都拿到了提名投票的结果。

    而2就引向了骇人听闻的3——委员会有人外泄内幕消息,而且也许还不止一个。

    “OK,姑且承认,珍妮弗·杰弗森是有史以来最幸运的女孩。”爱德语气勉强地说,“她不但遇到了两个愚蠢的候选人,而且还奇迹般地获得了女主角票选的优胜——仅仅以10票的优势——”

    “我认为她获胜的事实只能说明,外界对于委员会的操守评估还是有些过高了。”弗兰克语调讽刺地说,“女孩们不傻,她们甚至还很聪明——她们只是运气不佳——但我们现在不需要讨论这件事,现在需要讨论的是我们该怎么处置眼下的局面。”

    “我们不能收回她的奥斯卡。”海伦说,“普华永道有所有选票数据,他们不会接受计数错误的说法——”

    “——我也不会采用这个说法。”弗兰克说,“她拿到了奥斯卡,一尊因为她够幸运,一尊因为她够好——选她做第一名的人多得让你们所有人都吃惊,不是吗?”

    他的唇角带上了一丝讽刺的微笑,眼神意有所指地扫过了几个犹太裔的委员,“而这还让我对局势多了些乐观——这说明我们的大多数会员还是懂得分辨好的表演——他们始终还会为了足够好的表演坚持。”

    他没提自己也给珍妮弗投了第一名,也没提当时消极的心态:那时他预估珍妮弗即使有这一张选票也不可能拿到第一——的确,最佳女主角的结果还是让弗兰克多了几丝乐观,起码在扣除掉珍妮弗的公关票(天知道兑现了几成)以外,还有那么多会员在坚持着履行本职。“不管怎么说,奥斯卡历史上从未有过一届双奖,但也从未有过收回奖项,所以我们不再继续讨论这个问题,我们聚焦于如何应对之后的局面。”

    “OK,我们不收回。”爱德摊了摊手,“那么我们还能做什么?写一篇该死的发言稿,当媒体风暴波及到我们的时候扔出来。闭上眼睛熬过半年——Bang,新的颁奖季开始,一切从头再来——我们还能做些什么别的?”

    他的口气虽然很不好,但观点却让很多委员都点起了头,海伦也认可地推了推眼镜,“目前我们只能做到这些了——弗兰克,至于是否要修改评选规则,这不急于一时。”

    弗兰克也点了点头,他轻呼了一口气,但依然无法驱离紧张感——自从他第二次听到‘珍妮弗·杰弗森’这个名字开始,这种风雨欲来的紧张感就一直挥之不去:今晚的收视率会是如何?明天的报纸将会怎么说?珍妮弗·杰弗森——这个说不上是幸运还是不幸的女孩将成为众矢之的,而奥斯卡的公正性会受到波及吗?事情会不会还有出人意料的进展?

    无数个问题在他心中起伏,弗兰克呼了一口气,驱散了所有杂念——不论如何,他是轮值委员会的主席,他需要为奥斯卡和AMPAS考虑。

    “今晚的会议内容必须保密。”他扫视着所有人,“这是奥斯卡最丑陋、最落魄的一面——这是我们最丑陋,最贪婪的一面,而如果有谁泄漏出去,有谁让我听到一句传言——”

    端出了最强硬的姿态,他继续说,“我会放弃接下来的四年任期,解散委员会,发起再选举程序,记住我的话,朋友们,我说到做到。”

    他合上文件夹,“散会!”

    委员们嘟嘟囔囔、脚步迟缓地离开了大楼,弗兰克也坐上了他的豪华轿车,在回家的路上,他依然在思考着委员会的后续态度:珍妮弗·杰弗森这事儿绝对没玩,媒体不会善罢甘休,失败者们也不会,瑞茜·威瑟斯彭、米歇尔·威廉姆斯……她们和她们的团队、公司有足够的理由憎恨珍妮弗·杰弗森,如果她只拿了最佳女主角,媒体将风平浪静。如果她只拿了最佳女配角,奥奖分猪肉的说法将会喧嚣尘上,但没什么是委员会应付不来的。但现在?史无前例地,她拿了两尊奥斯卡?

    弗兰克丰富的人生经验也无法预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因为这件事完全史无前例,但他可以肯定一点:那些不甘心的失败者们不会放弃这个机会。在媒体的质疑声浪中推波助澜,甚至刁难、诘难奥斯卡,是她们肯定会做的事。而弗兰克真的不知道这波风暴会被炒到多高,最佳女配角背后那令人难堪的真相又到底会不会被媒体的长鼻子嗅出端倪……

    怀抱着重重的心事,他几乎只睡了两个小时就不安地惊醒,看了看时钟,弗兰克索性起身穿上睡袍,蹒跚地跋涉到了庭院门口。

    他喘了几口气——从他的卧室走到这里,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段不近的路——然后打开报箱,拿出了他订阅的几分报纸,翻到了娱乐板块。

    醒目的标题顿时闯进了他的眼帘——珍妮弗·杰弗森两度举杯,年轻的天才征服好莱坞。

    OK,看来这一份是正面态度……杰弗森团队的公关干得不错。弗兰克把报纸丢到脚边,继续检视下一份。

    J·J拿下双奖!奥斯卡的奇迹!AfterParty大咖云集,斯皮尔伯格、詹姆斯·卡梅隆、罗伯特·艾格亲临贺喜,她得奖是众望所归!

    ……

    什么?

    弗兰克甚至是两次揉了揉眼睛,这才肯定自己没有看错,他站直了身子,摸索着睡袍口袋,拿出老花镜戴上,飞快地浏览了一遍小字报道,而后又迈着急匆匆的脚步,气喘吁吁地回到了书房(说真的,房子太大也有不好),生疏地打开了电脑,找到了昨晚奥斯卡的专题报告。

    罗伯特·艾格、斯皮尔伯格、詹姆斯·卡梅隆——一张张握手交谈的合影飞快地呈现了出来,所有人脸上愉快的笑容都体现了当时愉快的气氛——甚至是休·海夫纳,他来凑什么热闹?米歇尔·威廉姆斯也和她拥抱合影……

    弗兰克在几天内第三次大惑不解,他聚精会神地看完了所有新闻,也没有想到一个合乎情理的解释。

    “好吧,我一定是太累了。”他忍不住又把这些合影从头看起——有这么多大咖撑腰,还有谁敢说珍妮弗的两尊奥斯卡是公关来的呢?当然,这样的媒体也许会有,但恐怕他们现在也和他一样,已经被珍妮弗的能量给镇住了吧……“这一切一定会有一个合理的解释……”

    即使他深知内情,明知道女配角是珍妮弗捡来的便宜,但面对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弗兰克的脑海中也不禁浮起了一个荒谬的想法:“看来,她不仅仅是一个非常、非常非常幸运的女孩,也许同样是个非常、非常非常有能量的女孩……不,或者说,她已经幸运到了一个超乎想像的程度——她被一个非常、非常有能量的人挑中了……”

    他重新在搜索框里键入了另一个关键词:切萨雷·维杰里。

    第163章

    活着的传奇

    “早上好啊,双料影后小姐。”伴随着轻快的问候声,玛丽推开门一边说一边走进来,“语音信箱——满了,短信收件箱——满了,如果电子邮件收件箱有储存空间极限的话,我想它也一定会满的。”

    她的脚步要比平时都轻盈得多,语调也像是歌剧女主角那夸张的花腔,“——不过很明显,现在未读邮件的数目也多得我完全读不过来,所以技术上说,它也约等于满了——”

    哗啦一声,她拉开了厚重的窗帘,“当然,还有我们家的前门、后门,边门,如你所见,也一样满了。”

    珍妮抱怨地呻吟了一声,几乎从床边翻到地板上,透过半开的窗户,隐隐约约的人声已经传进了她耳朵里,“Shot,我昨晚一定是忘记关窗了——难怪今早我一直在做被拍照和采访的梦。”

    她来到窗边,透过花草树木和里窗帘的掩护,窥视了一番远处前门的动静,“有多少人聚在门口?”

    “五十多个狗仔。”玛丽兴高采烈地回答,“别这样看着我,我——你刚刚创造了历史,珍,这可是件大事。”

    “是啊,一件再一次提醒我,我该尽快买一套大房子的大事。”珍妮看了看手机,“什么,已经十点了?——该死,玛丽,你知道我的规矩——”

    这是珍妮的习惯,通常来说,她都在12点以前入睡,早上8点以前醒来,即使遇到特殊情况,不能不熬夜,她也很少会赖床补眠。因为这样做除了打乱生物钟以外并不能让身体得到休息。

    “我也很想叫醒你,但基于我只是比你早了半小时起床——”玛丽扮了个鬼脸,跟着珍妮走进了盥洗室,“而且非常有效率地跳过了早餐,把这半个小时都花在了浏览网页上,所以我们就让这个小错误过去吧。”

    珍妮透过镜子瞪了她一眼,“你这是在吊我胃口——但很有用,我在听——我猜我是不能指望茱蒂了。”

    “Yep,非常明显,她今天肯定得看看医生,处理自己的PTSD。”玛丽夸张地说,“你没有看到杰米宣布消息时茱蒂的表情——她看来好像正在经历一场心脏病发作。”

    “说句老实话,我们谁不是呢?”珍妮一边挤牙膏一边叹了口气,“我现在都还有些头晕——告诉我媒体没有狂骂我。”

    对此她并不是太乐观,虽然昨晚在After

    Party上,她大概想通了为什么人们对她如此友善,但这毕竟是奥斯卡的又一个第一次,而且坦白地说,她的表现距离之前那些首开先河的前辈还是有距离的。就算只是靠《第五个莎莉》拿到影后,以她的资历也会引起足够多的争议,更别说《恶魔穿着Prada》压根就不会在奥斯卡的考虑范围内,根本连提名都很勉强。不需要任何人在背后推动,任何一个智商正常的媒体人在这时候肯定都会狂喷奥斯卡,质疑是否有黑幕,而珍妮也不能说自己被欺压、冤枉了,反而如果没有媒体喷她,那才是不正常。——昨晚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到后来After

    Party结束时,整个团队都已经快累趴了,而且当时第一批报纸已经送厂下印,估计新闻报道早就出来了,再开会商量对策也是为时已晚,所以珍妮干脆就不去想这些事,直接回家睡了个好觉。

    “媒体没有狂骂你。”玛丽说。

    珍妮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她停下刷牙的动作,喷着白沫,含糊不清地说,“What?”

    “不是说没有媒体骂你,”玛丽耸了耸肩,“但数量比我昨天上床前想的要少得多,基本上就是我昨晚浏览的那些,质疑,黑幕,诸如此类,但我刚才看了一遍,现在大家都在关注有多少大咖特地去了Afer

    Party,有个盘点贴,现在已经被转得到处都是了,全是你和那些名流的合影,还有你和瑞茜、你和米歇尔,我猜想网络媒体们已经被震住了,现在大家都在猜测到底出了什么事。”

    这个开局——很让人吃惊,但对团队来说是个好消息,珍妮加快了刷牙的动作,把玛丽推出盥洗室冲了个战斗澡,“切萨雷呢,他到公司了吗?”

    “到了,茱蒂也正在和她的团队开会,切萨雷刚给我发邮件,他昨晚差遣公司的人做了一些公关,现在正在跟进进度,”玛丽报告说,“你知道,这一次对于CAA来说可是大丰收,所以伊诺亲自到了他的楼层,之后他们会商量你的后续公关策略,切萨让你——”

    她念着手机上的邮件,“在家,吃顿早饭,哪里也不要去,不要和任何人谈论你得奖的事——他会在开完会后过来见你。”

    “非常好。”珍妮看了窗外一眼,“我也不确定在现在的情况下我能成功突围到公司去。”

    她们走下楼梯,清洁工罗莎放下了手里的鸡毛掸子。“杰弗森小姐——我还没对你说恭喜。”

    她兴奋得双颊发红,“昨晚我足足尖叫了两分钟——我现在在为一个活着的传奇打扫房屋!”

    “噢,罗莎。”珍妮笑着说了一声,“你是不是表现得有些太夸张——”

    “我表现得太夸张了吗?杰弗森小姐?”罗莎瞪大眼,“一个活着的传奇就站在我跟前,她还在对我说我表现得太夸张了?”

    “算了吧,罗莎。”珍妮笑着挥了挥手,她和玛丽一起走进厨房,玛丽开始准备早饭,而她开始查看自己的私人语音信箱。

    知道这支私人号码的人并不多,但即使如此,珍妮也收到了不少人的问候——戴夫,特地打来恭喜她,并侧面表达了一下对后续报道的担忧。詹姆斯·舒伯特,打来恭喜她,顺便也在打探她是怎么把两个头衔都公关到手的,在罗德岛的克劳迪娅,她打来问发生了什么事。莉莉安,打来问她是不是已经回家了,因为她想从派对上离开,但是没看到她——还有乔什打来告诉她自己家门口也被狗仔队给堵死了。

    “昨晚我到家时已经凌晨五点了,但还是被拦下来问我是不是为你高兴,成为女王背后的男人感觉如何。”乔什在留言里笑了一声,“我想这是个不错的分手理由,不是吗?我适应不了女王背后男人的生活——听起来很高级,不管怎么说,我想这几天我应该过来,否则媒体会炒作一些感情方面的新闻,方便的时候给我回电话。”

    珍妮一边听留言一边浏览着邮箱里的信件,这些信件就五花八门了,有合作伙伴、认识的同事们写来恭喜她的,合作公司抄送的贺喜通知,采访邀请,没礼貌的憎恶留言,合作邀请,直接随信附上剧本请她看一眼的制片人,当然,还有疯狂粉丝写来的示爱信,这个从她成名开始的确就一直在收。

    “世界感觉都被昨晚的事颠覆了。”珍妮有些发牢骚地说,“顺便说,网上舆论怎么样?”

    “哦,你知道网民们的。”玛丽一边切水煮蛋一边说,“我去粉丝论坛看过了,所有人都在为你高兴,没有人认为你配不上这两个奖。ONTD下面有人在说你不配得奖,但更多人都在关注你在好莱坞的人脉,没有谁对你得奖特别反感,起码在媒体没有大肆宣扬之前,我没看到谁真的动了情绪。当然,很多人认为这个奖颁发得不公正,但你知道,这是奥斯卡——”

    玛丽扮了个鬼脸,珍妮会意地点了点头,“这样的言论年年见。”

    她稍微松了口气,点开自己的粉丝论坛看了几页,又壮着胆子去ONTD看了看热闹,的确,事情比她预料得要好一些,当然很多人在说她配不上这两个头衔,但大部

    分人都把它当成较为日常的娱乐八卦来看,并没有被挑起战斗和攻击的激情。恰恰相反,现在大部分人的兴趣反而不在她身上,而是着重于挖掘她的团队——由于切萨雷和茱蒂两人曝光最多,所以现在他们在谈论的都是维杰里这个姓氏所蕴含的能量。

    珍妮一边吃早饭一边翻阅电子邮件,“我们已经有三页活动邀请了,玛丽——你知道我刚意识到什么事吗?”

    玛丽问,“什么事?”

    “昨晚发生的事已经全面地影响了我的生活,”珍妮严肃地说,“各种方面——我刚收到了我小学老师的来信,他们希望我能回小学做一个演讲——这世上再也没有人会用老眼光看我了,是吗?”

    “是啊,罗莎说得对,”玛丽笑着给自己添了一杯咖啡,她双眼闪烁,梦幻地看着珍妮。“你已经是个活着的传奇了——而我难以想象我正为活着的传奇服务,今早是我爸的电话把我叫醒,他说他为我骄傲。有史以来第一次,我成了我们家比较酷的那个孩子。”

    “说真的,连你也来这套吗?”珍妮不知该喜该怒,“活着的传奇——玛丽,难道整个宣传过程你没有在我身边,难道你不知道这两个奖背后的故事?”

    玛丽耸了耸肩,“啊——门铃响了,是切萨雷!”

    ……

    切萨雷已经换了一身新西装,他身上带着淡淡的须后水和牙膏味道,不过即使是这么一番梳洗,也无法掩盖他眼下的淡青色——很明显,他昨晚休息的时间不会超过三小时。

    珍妮给他带了一大杯咖啡进小书房,“你知道你已经上了ONTD吗?我刚才看了一个关于你的帖子,里面的内容可是非常精彩。”

    “在来之前我已经连续不断地打了三小时电话。”切萨雷说,他的嗓音的确比平时要低沉一些,“所以如果你能少说些废话,我会非常感激。”

    “终于,还有一个人对我始终如一,这真是太让人感动了。”珍妮半真半假地松了口气,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今早起来以后,世界的变化简直是疯狂——不过,我想你会比我更明白我的意思。”

    切萨雷回以一个肯定的颔首,在昨天罕见的失态之后,今天的他又恢复了以往那克己专业,几乎时时刻刻处在绝对零度的稳定状态,“不能不承认,昨晚的确……让人惊叹。虽然我知道现实总是出人意料,但在你身上,小概率事件发生的次数的确比较频繁。”

    他沉着冷静地和珍妮交换了一个眼神,仿佛这样就能总结昨晚那激动人心的时刻,珍妮忍不住咯咯地笑了起来,“别以为你能把昨天的画面从我脑海里抹去,切萨雷,昨晚我没说只是因为我也吓得够呛,但我现在不那么慌了——我永远都会记得在后台你跑到我身边的那一幕,脸红得像是喝醉了酒,说话比平时快了三倍,还一直滥用‘眼下来看’这个词——”

    切萨雷瞪了她一眼,不为所动地继续说,“但你的确知道,在昨晚以后,一切确实已经完全不一样了,是吗?”

    “是的。”珍妮见好就收,她摸摸鼻子,恢复了严肃,“而我想这就是这个会的目的,对吗,讨论昨晚的奥斯卡,还有它对于今后的意义,当然还有我们能拿它怎么办。”

    切萨雷点了点头,他打开了一个文件夹,“让我们先来谈谈你的演员事业规划——你的短期目标在昨晚以后当然已经发生改变,对吗?”

    “是的。”珍妮没想到切萨雷会选择这个不是那么急迫的话题来开场,她有些疑惑地顺着切萨雷的话往下说。“在此之前,我们决定《海盗》结束后拍一部真正的冲奥片——你知道,集合了所有评委们爱好的元素——但我想现在我们可以不必继续淘剧本了。”

    这的确是他们的计划,《第五个莎莉》只是为了发挥演技优势,拿到提名,坐下演技派的名声。之后珍妮要做的是,接演一部尽可能多地集合奥奖元素的影片——传记片、政治正确、扮丑、寡妇、奥奖名导……到目前为止他们还没物色到合适的剧本,不过现在,一切当然完全不一样了。

    “的确,如果说之前你的阶段性目标是第一个奥斯卡的话,”切萨雷耸了耸肩,以一种轻微的不以为然的语气继续往下说。“那么现在我们已经暂时地远离了这个目标,你现在要考虑的是另一件事——”

    在珍妮期待的眼神中,他简要地吐出了这个单词:“过气。”

    作者有话要说:注:1之前说的奥奖评委喜欢的元素,是真的,就是根据历年来得过奥斯卡的演员属性统计出来的……

    2说下本文的长度问题。大家应该也从前文知道,制霸好莱坞的标准并不只是奥斯卡,起码在本文的逻辑里得奥斯卡也绝不等于制霸好莱坞,而且现实中很多奥奖得主片酬也一点都不高。我们说的A、B、Clist那其实都是商业片标准,艺术片是不参与这个评比的。所以把奥斯卡和制霸好莱坞联系在一起有些片面了哈。

    扯远了,继续说,虽然我本人很希望在年前完结掉,但是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做到,在我的预算里本文会写到2015年前后甚至是2016年,所以可能还会有一段时间才完结吧,如果哪位读者不喜欢看长文的话……嗯,你已经被警告了哦。

    第164章

    Toug

    the

    limit

    “很多人不承认这条定律的存在,但事实是,通常来说,明星在得到奥斯卡以后事业上普遍会有一个滑坡,这是由两方面造成的,第一,得奖后心态失衡,难以找回纯粹的表演状态。”切萨雷指向珍妮,“这正是我们需要极力避免的问题,而第二则是难以扭转的心理定势——公众的疲惫感。”

    他抽出一份文件推给珍妮,“我让人统计了昨晚到现在的网页新闻标题,在三百多篇新闻中,传奇这个字眼被提到了267次,不夸张地说,尽管难免也遭受到一些质疑,但对大部分美国民众来说,你已经是个活着的传奇了。但这对你来说并非是个好事:没有哪个传奇是活跃在民众眼前的,如果你明白我的意思。两个奥斯卡让你缔造了传奇,也让大部分美国民众认可你缔造了传奇,而这就引向了下一步——对于大部分人来说,两个奥斯卡将是你一生难以逾越的高峰,换句话说,你已经迈过了你的最高点,杰弗森,起码对大部分人来说确实如此。人们很难想像你会取得什么比这个更轰动的成绩,在他们的心理预期中,你的下半生将会和迈克尔·杰克逊一样,生活在记忆背景中,成为一个永恒的标签。”

    说实话,当切萨雷吐出过气这个单词时,珍妮反而觉得一切重新回到了正轨。从昨晚开始,一切就都好得不像真的:双奖、众星捧月,民众们比预期更好的接受度,影评人方面的出声力挺——现在切萨雷冒出来告诉她,‘游戏还没结束,恰恰相反,更艰难的时刻才刚开始,你还是得摸爬滚打地往前冲’——要说她享受这种前途未卜的感觉,那倒也不至于,但确实,她有种‘这才是生活,这才是好莱坞’的踏实感,是时候回到现实了。

    “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她沉思着说,“我是说,当我们提到迈克尔·杰克逊的时候,我们想到的是《Dangerous》、《Billy

    Jean》,当然,他是永不褪色的天王,但他的形象已经永远地被留在80、90年代,你很难把20世纪和他结合起来。当然,他基本上已经退出乐坛了,但麦当娜并没有,她也是个活着的传奇,可当你想到她的时候,你还是会想起《Like

    A

    Virgin》、《Material

    Girl》,你就是很难想到她实际上还活跃在乐坛里,还在不断的推出新作,四处巡演。”

    当然,这不是说麦当娜现在就毫无人气,彻底过气了。但她的确已经过了自己的巅峰期,只是她的下坡路也还是要比很多歌手的巅峰更有高度而已。这么多年来能持续维持在一线,已经是很了不起的成就了——但这是珍妮在评价别人,她当然可以不痛不痒,至于她自己,她是绝对不希望她一生中最巅峰的时刻就在昨晚的,即使她不知道如何取得比昨晚更骄人的成就,但一个难以达成的梦想,也比承认你已经度过了高峰期,接下来的一辈子再也没什么更高的盼头来得强。

    “不错。”切萨雷点了点头。“对于大部分民众来说,刚出道的演员最有新鲜感,人们对他总是看不够,在他的快速上升期,人们也和他一样兴奋,想要看到他能触到哪个高度。就像是克里斯,他的很多粉丝从《颤栗情人》开始支持他,看着他从一个新人进入A—list,开始冲刺奥斯卡,然后在进入演艺圈十多年以后终于拿到了这个奖——他们很为他高兴,但不会因此产生距离感。一个奥斯卡对于克里斯来说并不足够,他们想的是下一个奥斯卡,等待的是克里斯下一次展现自己的机会。但对你的粉丝来说,你才出道五年——对大部分人来说是四年,就拿到了奥斯卡——两个,你的表现太好了,杰弗森,人们很难在心里保持和你的亲近感,他们没有‘看着你一步步成长’的感受,只有‘见证奇迹发生’的激动。”

    “昨晚奇迹发生了,非常好,你成了传奇,接下来,他们对你就不再有期待了,他们已经充分肯定了你——在这么大的刺激以后,再度唤起市场对你的饥渴和热情已经不那么容易了。你的地位会永远在,你会进入迈克尔·杰克逊那样的时代殿堂,因为你在票房、奖项上取得的成就在女星中已经罕逢敌手,梅丽尔·斯特里普到现在也就只有两个奥斯卡,而她的平均票房还远远没有你高。”切萨雷说,“你就像是副总统,杰弗森,地位崇高,但你的事业已经完全陷入了僵局。人们对你还是保持着兴趣,但他们的兴趣已经少了对你事业的期待,他们关心你的背景,你为什么会这么顺利地拿到双奖,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大咖来探望你,你是否有什么掩藏的人脉,你和谁约会,和谁结婚——你永远都会是新闻头条,但同一时间——”

    珍妮发现他说得很有道理,她接着切萨雷往下说,“——但我的新电影已经没有太多人会继续期待了。”

    她喝了一大口水。“Gosh,你说得真的很有道理,我简直能想出那样的画面。首先你得了奖,仿佛全世界都开始围着你转,你拿到全好莱坞制作最一流的剧本,任何你看上的项目都会有人注资,然后是滑铁卢、滑铁卢,一次又一次的滑铁卢,然后那些人开始消失,你依然在上头条,也许还能拍摄杂志封面,但你能接演的只有那些小成本文艺片——”

    好吧,她说的其实就是未来的妮可·基德曼,在她身上,奥斯卡影后的诅咒是体现得淋漓尽致,那种衰气甚至很难用挑片眼光不行来解释,妮可演过好几部质量非常不错的影片,比如说和当代演技大神丹尼尔·戴·刘易斯合作的《九》,但甚至连丹尼尔都救不了他,这部豪华阵容,质量上佳的大片最终结果却是票房和口碑、奖项都是惨兮兮。与其说是妮可特别倒霉,倒不如说是切萨雷的理论大有道理,妮可人气还在,但对观众来说,在妮可拿了奥斯卡以后,他们已经失去了对她的期待——‘妮可的高峰已经过去了’,‘她现在就应该在某个人间仙境不食烟火地活着’。

    再想想拿过最佳女配角的凯瑟琳·泽塔—琼斯,似乎也是如此,正因为奥斯卡对于这些曾经是票房大物的女星来说是个高峰,让她们成为了兼具票房和奖项的传奇人物,这种奥斯卡后遗症似乎也就表现得更为明显——而她们论传奇程度来说甚至还比不上珍妮的三分之一。

    珍妮现在是真的有些不安了,她几乎是求助地望向了切萨雷。“别告诉我你只管提出问题,却没有解决的方案——告诉我你不是这样的人。”

    “我不是这样的人。”切萨雷说,他顿了顿,探究地望了珍妮几眼,“而且我高兴地发现,不像我担心的那样,你的确没有被昨晚的成功冲昏头脑,或是因此消弭了继续进取的野心——这是好事,因为我提出的解决方案对于你的个人能力有很高的要求。”

    “你这是在卖关子吗?”珍妮不耐烦地问,“说吧,你的解决方案是什么?”

    “质疑战术。”切萨雷简单地回答。“民众认为你已经‘功德圆满’,那我们就挑起他们的兴趣,当然不是在现在,而是在你的下一部艺术片上映以前,让人质疑你的影后是公关的结果,怀疑你在新片中的表现水准。让群众重新燃起对你的好奇和期待——当然,这是把双刃剑,因为你现在已经是双料影后了,杰弗森,一般演员的100分,对你来说仅仅只能是及格,你需要贡献出超越自我的表演,让观众对你燃起新的期待,‘我想看她能做到哪一步’,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明白。”珍妮闭了闭眼,多少有些艰难地回答,“我就是那个幸运的混蛋,人们认为我只有A的水平,但我拿了A++++,而我的下一部艺术片要让人们感觉到我真正的实力甚至还在A++++以上,我要让他们继续保持跟随我的冲动,看着我能从A++++再推进到哪里——突破他们的期待值,让他们再一次燃起见证奇迹的兴奋感,Got

    it。”

    “非常好。”切萨雷交叉起双手,估量地打量着她,“而你认为你能做到吗?”

    突破《第五个莎莉》?挑战更难的角色?再一次进入频繁共情后的头痛,或者更糟,找不到共情对象,只能自行揣摩角色的焦灼、恐慌和难以自拔?

    “嘿。”珍妮压下了所有畏难情绪,她笑着摇了摇头,“这就是我的目标,切萨雷,这不就是一个梦想登上巅峰,比奥普拉更Awesome的人应该做的事?你确定你还需要问吗?”

    切萨雷的嘴唇翕动了一下,但最终,他还只是简单地说了一句,“OK。那我想这意味着我们要极为慎重地选择你的下一部艺术片。”

    他抿了抿唇,“以防你还没想到,这是你‘天才直觉’发挥作用的时候——”

    “商业片呢。”珍妮直接跳过了他的这个问题,因为她着实不知道之后还有什么传奇文艺片里有什么适合她发挥又一定会得奖的角色,她就记得一部《黑天鹅》,但那也是好几年以后的事了。“对于商业片,我们的思路是什么?”

    “我们可以等到暑期《海盗》上映以后再来谈论这个问题。”切萨雷低头看了看文件。“特效片的蓬勃发展是近十年的事,而在最近十年的影后里我们很难找到和你情况类似的人物,她们甚至大多数都很少积极涉足商业片。所以我现在无法给你答案,等《海盗》的票房出来以后,我们会看到两尊奥斯卡影后对商业片的票房影响。不过《海盗》并不能精准地表现出你的票房号召能力,毕竟,这是一部续集,而且主角也并不是你。”

    “所以我猜我们也要很谨慎地选择下一部商业片。”珍妮说,“OK,没问题。你泼我冷水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我现在清醒、恐惧,再度做好了随时为事业燃烧自己的准备——你可以结束吓唬我,进入下一个议题了吗?”

    一抹几乎不可见的微笑飞快地跃上了切萨雷唇角,又迅速消失不见,他镇定地翻过了一页文件,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语气问,“我们还要讨论之后一段时间的对外公关思路和大梦的经营思路变更问题,你想先讨论哪一项?”

    “当然是第一项。”珍妮迫不及待地说,“告诉我现在业界都在想些什么——昨晚卡梅隆和斯皮尔伯格他们是为什么过来,又和你谈了什么?”

    “他们事实上并不是来找我,而是来弗兰克——你知道,学院的轮值委员会那些人,”切萨雷回答,“不过弗兰克并不在现场,昨晚委员会召开了紧急会议。不管怎么说,我猜他们只是以为这里有大事发生,譬如说奥斯卡计票错误,又或者再度出现了有人买奖的丑事——不想错过热闹,当然,他们中也有许多人确实对你感到好奇。”

    “他们不会收走我的奥奖吧?会发生这样的事吗?”珍妮有些不安。

    “你的奖项符合程序,不存在作弊行为,我看不出他们有什么理由收走。”切萨雷回答道。——他坐直了身子,把手放上了桌面,“事实上,这正是我想和你谈论的问题:杰弗森,我不知道你是否意识到了这一点,但在现在这个时间点上,由于信息不对称,我们实际上是处于一个相当有利的地位。”

    “对——对,我也巴不得快点和你谈谈这件事。”珍妮飞快地说,“我发现大部分人对于这整件事很可能都有自己的想象——但我不肯定这样的局面能持续多久。你知道,真相总是会扩散开来的,迟早人们会知道,女配角这个奖和我们并没有什么关系。”

    “你是这么认为的吗?”切萨雷问,笑意从他眼底慢慢扩散开来,最终化为了一个年轻而调皮的笑,“那么我只能说,也许你对好莱坞还不是那么了解——恰恰相反,我认为人们永远都不会相信一届双奖和我们真的没有什么关系——我认为,这是大梦的一个机遇,珍,我认为这甚至比一届双奖更好,我认为你是个非常、非常幸运的女孩,而我也是个非常、非常幸运的经纪人:在我的预料中,大梦起码要经过五年以上的酝酿才会慢慢步入正轨,但现在,在一连串绝妙的发展后?我认为大梦已经到了突破瓶颈、驶入快车道的时刻——这才是关键。”

    他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过度兴奋,仅仅是眨眼间,笑容又褪成了一个影子,切萨雷向前倾身,严肃地加强了语气,“你想要比奥普拉更酷,珍,那你就绝不能错过这个机会,和我们能从眼下这个局面汲取到的利益比起来,一届双奖只能算是个噱头。我知道你想要从棋子变成玩家,我们都想,而我认为,这将是一切的开始——对,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注:妮可得奖后真的很衰,衰到现在她真的只能演独立制作的小片子了,而且目测还要继续衰下去……

    第165章

    六大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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