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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必须漂亮啊,”许慕仪提着裙摆,酒红色的丝绒裙摆上缀着闪亮的碎钻,洋洋得意地炫耀起来,“我跟我妈说新年演奏会我可以上台表演,她二话没说就带着我试高定礼服去了。”

    蔺明承惊得下巴还没合上,许慕仪又笑眯眯地摸了摸自己脖颈上雪花和冬青造型的钻石项链,伸出两根手指比画道:“项链也是趁机敲诈的我妈妈,大概是这个数吧。”

    蔺明承看着那璀璨夺目分量十足的钻石项链,最开始他还以为是锆石或者是什么的,现在却有点不敢猜价格了。

    “二……二十万?”

    二十万对他而言已经很夸张了,但许慕仪礼服裙都是高定,似乎二十万对她而言也不算什么。

    秦思朝在旁边喝了一口咖啡,表情波澜不惊:“回答错误,两百万!”

    蔺明承震惊到堪称惊恐的表情里,许慕仪笑得心花怒放。

    “好了,现在你知道为什么这位女士是我们钢琴表演系的公主殿下了吧。”

    秦思朝早就已经震惊过了,看到蔺明承的反应她反而欣慰起来,伸出手来介绍着许慕仪。

    蔺明承在两百万珠宝的震惊里迟迟不说话的时候,许慕仪和秦思朝已经热火朝天地聊起来了。

    “你是真的命好,下次拿来我戴戴。”秦思朝毫不客气地命令道。

    “戴呗,哪儿能少得了你啊,下次你有表演我直接借你戴。”许慕仪也是豪气干云,说完又话锋一转,“我哪儿命好了,我命好摊上这么一老公,钢琴谱掉地上了都不带给我捡起来的。”

    蔺明承又从一个震惊里掉入另一个震惊,像是漫游仙境的爱丽丝一般被揣着怀表的兔子勾着到处乱跑。不对,许慕仪可不是揣着怀表赶时间的兔子,是穿高定礼服和百万级珠宝的天使,招招手就带着天然的玫瑰香气,没有人能拒绝。

    “老公?”

    秦思朝和许慕仪齐齐转过头来一头雾水地看着他。

    “没跟你说过吗?许慕仪结婚了啊。”秦思朝觉得好像跟蔺明承聊过很多乱七八糟的八卦,应该也是说过这个的吧。

    “哎呀,好像还真的忘了跟你说,不过有事没事跟你聊这个也很奇怪对吧?”许慕仪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那天让你看到跟我吵架那个男的,我当时不是说那是我哥吗?我那是气他好玩的,那个男的就是跟我结婚的人。”

    蔺明承沉默了五秒,这才终于反应过来,长叹了一口气感叹道:“怪不得我说他对我态度那么差劲呢,我觉得我也没做错什么吧。”

    秦思朝在一旁笑个不停:“我还以为她后来跟你解释过呢,她拿你当枪使,哪个男的看了能有好脸色啊?”

    “哎呀你就在旁边太顺手了嘛,”许慕仪不好意思地解释道,“下次再请你吃饭赔罪嘛。”

    “不吃了吧,我怕又被你老公撞见。”蔺明承讪讪地说道。

    许慕仪捂住了心口,一脸痛心疾首:“我二十岁的人生里听过最恶毒的三个字莫过于‘你老公’了。”

    秦思朝听了简直笑得像个放肆打鸣的公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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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针锋相对

    圣诞节的前夕,商店街充满了浓郁的节日氛围,恰逢昨晚又下了大雪,整座城市笼罩在一片纯白当中,宁静而美好。

    宁涉从痕检科出来,走在公安大楼的走廊之中,拨通了一个电话。

    “睡醒了么?昨天给你换了雪地胎,开车出去小心点。”

    他说话的语调还是冷冰冰的,可比平时也要柔和太多。电话那头传来的女声睡意朦胧拖声拖气:“宁涉你这么好呀……”

    宁涉嘴角抽了抽,不知道作何回答。“快起床了,晚上见。”

    “哦,晚上见……嗯?等等?你要来新年演奏会吗?”

    “对,挂了。”

    宁涉看见迎面而来的下属,隔着老远冲他招手,似乎有话要说,便直接随便答应了一句就挂断了电话。

    “宁涉哥,通知下午五点刑事科开大会,你记得要来噢。”

    宁涉愣了一下,不太明白这个时候通知开会究竟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突然要开会?你们有收到什么消息么?”

    年轻人自有一套天然的情报体系,中层或许会碍于各自的利益而拒绝互相透露彼此的动向,可下面做事的年轻人却很愿意分享工作的蛛丝马迹。

    下属挠了挠头,揣摩着该如何准确地向宁涉描述情况:“大概是工作安排的事吧,三科好像在bzm吵着说人手不足处理不了那么多案子,想划一些琐碎的案子给一科处理,跟我们关系好像不大,大概就是列席就行了。”

    宁涉是刑事二科的负责人,听了这话就冷笑起来。

    “一天到晚挑肥拣瘦,三科当他们是重案组啊?一科也没比他们多几个人啊,他们的人是人,一科的人就不是人了?”

    “这种事很难说嘛,不过还好跟我们没什么关系,反正我们也人少,这种时候还是少说话为妙吧?”

    “去开搜查令,下午去搜查完回来再说他们开会的事。”宁涉低头翻了翻手里的文件,交给下属,“我们才给一科擦完屁股,你最好祈祷三科少扔点案子给一科,不然你们就会一直擦屁股擦到死。”

    下属讪笑了起来:“也没那么夸张吧……哎,你们?”

    “我要调走了,我走了你们就自求多福吧。”

    宁涉拍了拍下属的肩膀,从烟盒里抽了支烟出来叼在了唇边。

    “哎宁涉哥!你要调去哪儿啊?”

    宁涉没有回答,只是低着头点着烟径直走开了。

    下午五点半,昏暗的会议室内只有幻灯片的光影,沉重的会议室大门被推开,宁涉抽着烟从走廊的光亮中走进来,身后的两个下属还有些不安,可宁涉身上却完全没有开会迟到的不好意思。

    “抱歉,下午去搜查了,回来得有点晚。”

    宁涉在提前给他预留好的位置坐下,碾灭了烟头,语气里完全听不出来任何的歉意,淡淡的烟雾在幻灯片投映的光亮里格外显眼。

    回形的会议桌设置之中,刑事一二三科各自占据一边,而刑事科的科长则单独坐在一边。坐在一科阵营当中的江彻对着宁涉悄悄地做了个苦笑的鬼脸,而三科的负责人则是轻笑了一声。

    见刑事二科也全部到场了,科长终于开始了今天的临时会议。

    年轻人的情报准确无比,果然是涉及到工作分配的问题。一科负责人向来很好说话,可这种事上他也没办法再退让,三科负责人背靠在椅背上,带着些天然的傲慢意味,两人坐在会议室的两端,针锋相对。

    “我们也不想啊,可是之前交到我们手里的案子哪个不是又复杂又难搞?实在是抽不出人手啊!哥你就帮帮忙吧。”

    三科负责人开始打起了感情牌,宁涉却勾着唇角笑了出来。

    “宁涉你笑什么?跟你们二科没有关系吧?”原本就吵到兴头上,三科负责人扭头过来冷眼看着宁涉。

    “那些案子不是你们主动要过去的么,当时也说了,三科人少可能会很难做,你们不是拍着胸脯保证肯定没问题吗?”

    宁涉双手抱臂微微笑着,一脸无所顾忌的模样,只是他正对面的刑事科科长却有点面色不虞。

    三科负责人脸上露出了些惊异的笑意:“那照你这么说,要不你们二科来做?不过我听说你要调走了是吧,既然小少爷你要去重案组步步高升了,这种时候还轮不到你来说话吧?”

    一二三科的负责人当中,只有宁涉年纪最轻,三科负责人是三十几岁想靠着办好重案要案往上升,盯着宁涉怒目圆睁,一科负责人则已经是四十出头沉浮多年,无可奈何地按着发痛的太阳穴闭上了眼睛。

    “是么,我还以为你们三科就是重案组呢,”宁涉笑了出来,语气淡淡的却充满了攻击意味,“我们下午就在处理一科交过来的案子才迟到的,非要说的话,我们也不是完全没有发言权的是吧?反正我们一科二科都在处理三科不想要的案子。”

    坐在会议桌边缘的江彻被宁涉吓得不轻,赶紧偷偷摸手机给宁涉发消息,宁涉看见放在桌上的手机亮了亮,直接翻了过来看都不看。

    三科负责人眯了眯眼睛,似乎对于宁涉颇为不屑:“没办法,我们跟小少爷你又不一样,能做出成绩的案子都会先分到你手上,整个警局都在托举你,你是我们警局的明日之星嘛。”

    “那好啊,我马上去重案组了,以前分到我手上的能做出成绩的案子现在你也来做做看,可别又积压在手里了。”宁涉笑着直接起身站了起来,退后两步把椅子推回了原位。

    “你要干什么?现在还在开会。”三科负责人一时不防,不知道宁涉要玩哪一出。

    “我跟科长请过假了,晚上我的妻子有场表演,我必须出席。”

    宁涉满不在乎地直接往会议室门口走去,手握在门把手上时骤然停住,微微一笑:“反正你也说了,跟我们二科没关系是吧?那我就先告辞了。”

    说完他就打开门走出了会议室,大门砰的一声关上,宁涉长舒了一口气,往办公室走去。

    穿上了外套,宁涉也从实习警员那里接过了一大捧精致美丽的鲜花。

    “谢谢你帮我收下这束花,要不是开会我就自己去取了。”

    “学长晚上跟太太有约会吗?”实习警员笑嘻嘻地问道。

    宁涉也笑了笑:“她有场学校的演出,总该是去送束花的,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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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谈判的秘诀就是威胁

    枪与丝缎花[先婚后爱](南法假日)|PO18情愛原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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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谈判的秘诀就是威胁

    无论少年时曾经登台表演过多少次,可成年后每每走进音乐厅这种场合时,宁涉都会或多或少地觉得有些不适。

    这场新年演奏会并不对外开放,在场的大多都是国立音乐学院的学生,还有一些他们的家人朋友,以及受学院邀请前来的业界前辈,往年通常是在跨年夜举行,今年因为放假安排的原因则选择定在了平安夜,听许慕仪说,大家对这个安排颇为满意。

    宁涉穿着黑色的大衣和西装,身上总带着一股过于肃杀的气息,迫近一米九的身高,偏偏手里还拎着一大捧粉色花束,走在熙熙攘攘欢声笑语的人群当中,他始终显得格格不入。

    他的位置是拜托母亲给他预留的。邹蕴兰最开始听到他这个要求时颇为惊奇,问他干嘛不让许慕仪给他留,宁涉的回答也非常直击要害,他说许慕仪大概不想让他来。这话说得太过直白,反而搞得邹蕴兰不知道该怎么接招。

    入场时分,熟识的人们三五成群地聊着天,宁涉不打算在这个时候主动凑上去找母亲,免得被她拉着去跟人被迫社交,于是准备按照位置先去坐下再说。可还没走到预留的位置上就先碰到了秦思朝。

    宁涉记性很好,虽然跟秦思朝只见过两次但也记得她就是许慕仪的死党,于是主动跟她点了点头打招呼。

    “诶,你今天也来啦?”许慕仪没跟秦思朝说过这回事,因此看到宁涉时她还有些惊奇,“你有座位吗,我看到许慕仪提交的座位预约表上没你名字呢?”

    宁涉嘴角抽了抽,果然不出他所料。

    “我让我妈妈留了位置。”

    秦思朝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哦对哈,差点忘了,谁没位置都有可能,咱们邹校长的儿子怎么可能没位置呢。”

    她说话跟许慕仪简直是如出一辙的噎人,怪不得两人能玩到一块去,宁涉嘴角又抽了抽,只能露出一个稍显勉强的微笑。

    “哇你还带了花来,别的不说,你送花的品味一直都很好呢!”秦思朝的目光被他手中的花束所吸引,“许慕仪就喜欢粉色,你太会投其所好了。”

    “……看她那辆车就猜得出来吧。”

    秦思朝忽然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来,鬼鬼祟祟地说道:“对了,林嘉实今天也来了,我刚看到他跟主持人商量许慕仪他们那个节目结束后上台献花的事。”

    这一招打得宁涉猝不及防,他皱了皱眉脱口就问了出来:“他为什么要来,他也不是这个学校毕业的吧?”

    哎,急了!

    秦思朝的笑容变得志得意满起来,伸出手指在太阳穴处点了点:“你那脑子缺根筋的老婆邀请的呗,该说的我都跟你说了啊,你自己看着办吧。”

    “该说的说了,不该说的呢?”宁涉追问道。

    秦思朝也不回答,笑着挥挥手就走了。

    宁涉把花放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盯着正在做着最后调试准备的舞台想了想,决定也去找主持人谈谈。起先还在警局摆脸色骂过人给一科出头,宁涉今天带着不少一不做二不休的倔劲儿。

    他径直往后台走去,本来也就是学校的联欢会而已,后台熙熙攘攘的也没什么人管,宁涉很轻松就根据服饰妆容的特征找到了正在核对手卡的主持人。

    “你好,我想确认一下钢琴表演系和大提琴表演系选送的节目顺序,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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