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这边顾停难过,吃不好也睡不着,那边太王妃也没好到哪里去,对着参汤喝不下去,连连叹气。桂嬷嬷瞧着心疼:“王爷这般年纪,又不是小孩子,眼下肯定知道错了……要不要早点放出来?”
太王妃哼了一声:“我看他就是仗着身份高,胡来也没人敢治他!没事,你别替我发愁,他那个身子骨,罚两天死不了,不好好教训他一回,他就不知道怕!”
这可是她亲孙子,小时候趴在她膝头撒过娇,一声声软软叫祖母,说想快点长大保护她……她们祖孙命都不好,很长一段时间总是在失去,这孩子不知怎的,慢慢长成了面冷心热的样子,从不会说漂亮话哄人开心,可不管走多远,回来第一个见的一定是她,见了一定跪下磕头问安,不管多少人看着,身份地位如何,他都一样,从未变过。
他很少把一个人放心上,可一旦认定,这辈子都不会变。
太王妃怎么可能不心疼?脾气那么硬,心却那么软,贼老天就不能换个人祸祸,给好人留条生路么!最后只能安慰自己,好事多磨,她请大师给大孙子算过命的,希望这一关快点过去,过去了,就是雨过天晴,再无厄难。
三日之期到,霍琰终于从祠堂里出来,抬进了自己房间。大夫也很快被请进府,是给府里看病多年的老大夫,姓钟,医术精湛,也从不会藏着掖着。
可这一回,给霍琰捏过脉,却悄悄避开太王妃,把顾停拉到一边,问他:“王爷近来是不是中过什么药?迷香或者是毒药之类的?”
顾停立刻想起京城小楼起火那一夜,孟桢说闻到了一种特殊味道,能致人疯症,好像叫离草?他不敢轻视,立刻把这个名字告诉了钟大夫。
“这个啊,”钟大夫捋胡子的手一抖,差点拔下来一根,“若真是这个东西,就难办了。”
顾停拱手:“还请您明言。”
钟大夫:“这种药草起初并不易对人产生影响,可一旦有影响,后续就很难扭过来,比如王爷现在的状况,别人随便用离草制的香或许就可以左右控制他情绪,若执念太深,就算别人不用香,自己心底受到刺激,也会……”
顾停就明白了,霍琰这些时日的行为究竟为何。
怕是从离开京城起,霍琰的情绪就一点一点积累,可惜当时不太明显,身边事情也太多,他自己不说,他也没有发现,慢慢的就……
霍琰是真的病了。
“什么事非要避着我说?”太王妃突然出现,“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前面一句话指的是钟大夫,后面一句话问的却是顾停。
顾停明白,太王妃那般通透,怎会看不出钟大夫意思?她故意避开,就是为给两个人流出说话的空间,可这事实,她也想知道。
见他略有踌躇,太王妃叹了口气:“孩子在外头,惯爱报喜不报忧,不想让家里大人跟着操心,琰哥儿大了,完全能独当一面,我也早已习惯,并没想掌控所有,事事知悉,可这次不一样,事关他身体,我不能不问。”
顾停:“也没打算瞒您,本来事情都过了,想着回来同您说的,谁知这几天总是各种事,就耽误了,在京城的时候,我们的确遇到了一些麻烦……”
他细细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遇到了什么事,怎么解决的,如何推测幕后之人,做了哪些试探哪些应对,一五一十,全都说了。
太王妃气的拍的桌子:“该死的皇帝老儿!竟敢欺我孙子至此,可是活够了!”
虽然很多人都这么想,心里也的确这么骂了,可没什么人敢骂出声,毕竟皇权大于大,大不敬之罪可不是说着玩的。但太王妃这么骂人,房间里没有任何人敢提醒她说错话——
这里可是镇北王府,她是王府太王妃,王爷见了她都要下跪请安的!
太王妃气完,尽量平复情绪,看向钟大夫:“所以琰哥儿这病,是受了那劳什子离草影响,有些不对劲,但尚没有那么严重,有治,是这样么?”
钟大夫颌首:“确实如此,王爷此病将将发起,不算病重,痊愈希望肯定很大,可有道是身病易治,心病难医,王爷这病源于心结,源于自身执念,他自己的想法扭转比任何药草效力都要来的大,如今怎么下方,我还得多斟酌,现阶段能做的就是,尽量让王爷平心静气……
”
可作为镇北王,镇北军的灵魂,霍琰最大也最该保持的优点就是他的血性,他的杀气,他得有自己的精气神,才能撑起整个边境线,在所有战斗中取得胜利,若自此以后心平气和,没什么欲求,不会生气,情绪也没任何波澜了,怎么打仗?
钟大夫叹着气,这话没说出来,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顾停尤其难受,隔着屏风看向房间里的床,身上的伤还没好,霍琰仍然在昏睡,也不知知道这个消息会是如何反应。
钟大夫看着他:“我观王爷这般作为,大约是太喜爱公子,若是厌恶倒好办,远离就是了,可这种喜欢怎么治……我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执念因为喜欢,应该是好事?加快速度成亲在一起,会不会好点?
顾停不知道钟大夫在想什么,太王妃和钟大夫打交道多年,最熟悉他的神情,立刻反对:“不行。”
钟大夫:“太王妃认为不妥?”
太王妃颌首:“
就像小孩子爱吃糖,本没什么不对,爱甜是本性,是孩子成长过程中认识外物的第一步,可吃的太沉迷,太贪,日夜都要,睡觉都要含着,牙齿坏了还嚷着要,大人怎么办?继续由着他,溺爱他,一直给?还是想办法让他明白,不是不给你吃,是什么欲求都要有量,有节制,糖随时都有,不会不见,你吃了这一颗,只要乖乖的听话,到了明天就会有下一颗,若你一直喜欢,糖就一直每天都会有,可是太贪,不行。”
“大人不可以溺爱孩子,孩子长成大人也不能溺爱,他想要什么就要听他的?他今天只是想占有身边的人,哪天喜欢杀人放火怎么办?哪天以杀人为乐怎么办?什么都听他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太王妃知道自己孙子不可能变成十恶不赦的恶人,可但凡有一丁点可能,她都不允许。
有病就应该好好治,而不是放任。
“还好婚期定的远,还有三个多月,不然定的近,还得往后拖,重新通知又是一道麻烦事……”
太王妃之前也有点害怕,现在知道怎么回事了,心里反倒有了底,按着治就是,她还转头问顾停意见:“咱们的时间不算多,你心里可难受?”
顾停摇了摇头,目光坚定:“我总是要同他成亲的,八月初六是个好日子,他会好起来。”
见他勇敢,太王妃更放心了,让人送走钟大夫,把顾停叫到了外面小厅:“有件事,我觉得你也应该知道。”
第120章
美食大法
他要绑你是不是,不准!你绑他!教训他!
灿金阳光洒在小厅,
窗外绿柳轻拂,浅纱随着轻轻摆动,岁月安静无声,
仿若正好。
“琰哥儿突然生这个病,
除了皇帝老儿不做人,
可能还有七年前的原因。”
太王妃挥退众人,
喝了两口茶,
缓缓开了口:“七年前发生了什么,
你该听说过?”
顾停点头:“烈炎谷之战。”
那场惨烈的,损失巨大的,
一直是霍琰心中隐痛,总在暗里清查,想要抓住点什么的战争。
太王妃似乎也想起了一些画面,微微阖眼:“那场大乱,
琰哥儿失去了太多太多,
经历过程如何痛苦暂且不提,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
他就守在府里,哪里都不去,看着我,盯着弟弟妹妹。我睡得久一点,
他会担心,
一回回让桂嬷嬷进来看,
看我是否有意外,屋子里是否有别人。两个小的但凡有一点调皮,
玩的不见人影,一时不见,
他就疯了似的找,说外头都是人贩子,哪哪都有人盯着,不安全。”
“不过那段时间不长,我只以为他受刺激太大,一时缓不过来,后来好了,也就忘到了脑后,谁成想他长至这个年纪,竟又遇到了类似的事,先是那劳什子离草,再是你丢了,差点死在大火……虽那是个误会,皇帝老儿胆小,没敢真玩那么大,可对他的惊吓,却是一样的……”
太王妃看着顾停,目光殷殷:“我知这样的话说出来不合适,可孩子,琰哥儿真的本性很好,并不是有意要伤害你,你别生他的气,别在这个时候离开他,好么?只要他好了……你想怎么样都行。”
她很喜欢顾停,真的舍不得这个孙媳妇,可错是自家孙子犯的,怨不着别人,别人不要他,也是他活该!
顾停看的懂。他看的出太王妃眼底对他的喜欢,浓浓的不舍,也看的到她对孙子出事的无奈,更有这几天支撑的疲累。
就……很心疼。
太王妃是个很可爱的老太太,合该开开心心的享受余生时光,天伦之乐,他们该好好孝顺她,不让她这么累。
顾停给杯里续上热茶,递给太王妃,微笑道:“您放心,我也是之前没有确认,年轻经事少,吓着了,现在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反而不怕。您说的对,生病了就治,没什么了不起,霍琰从小就很厉害,那么多大风大浪都扛过来了,这一回,他肯定也能趟过去,我信他,您也要信他,我们会成亲,好好孝敬您的。”
太王妃接了茶,笑的眼睛微微湿润:“好好好,我信他。”
顾停:“您这几日受累了,要好好休息,我会认真照顾霍琰,和钟大夫一起想办法的,您先看着我们折腾,要是我们真没辙,真不够用,您再出手,孙猴子再厉害,也逃不出佛祖的五指山不是?他呀,肯定不敢不听您的话!”
太王妃一直笑眯眯的听他说话,等他走了,才长长叹了口气:“我们镇北王府,有福气啊。”
桂嬷嬷扶着她回房,也笑了:“可不是?府里能得这样的王妃,是老天有眼,王爷福气长着呢,您哪,也跟着好好享享福,有的是好日子过呢!”
顾停回到房间,霍琰还在昏睡。
刚受完家法就罚跪祠堂,他又不是铁打的,怎么可能没影响?就算有小厮每天给他换药,就算现在天气不冷,带着伤罚跪,肯定有损身体,伤药都要多敷几天。
他现在身体不方便,是趴着睡的,哪怕睡着,眉间也拧出一个川字,眼底一片青黑,下巴都是胡茬,只几天不见,好像瘦了一大圈,十分可怜。
顾停少有见到他这么虚弱的样子,好像初到九原,看到他,他就总是仪表堂堂,威武昂藏,也不知关在祠堂里这三天,他是怎么过来的,心里有多难受。
狗皇帝不干人事!迟早遭天谴!
刚想给霍琰掖掖被子,就见他眼皮突然颤动,好似要醒来,又醒不过来,十分不安,手里也胡乱在抓,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顾停一时不知道他想要什么,下意识把自己的手放了过去,霍琰握住就没放开,下意识摩挲几下,竟然重新安静下来,又睡着了。
这一睡,就到了天黑,一直紧紧握着顾停的手,想抽都抽不出来。用力,他可能不醒,真的抽出来了,他立刻神态不安,要醒。
顾停没办法,就任他握着,一直在旁边陪着,饭都没吃。
在这期间他也在思考。霍琰喜欢他,喜欢的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从未有任何隐瞒,脾气也改不了。他若照着霍琰想要,自己将自己关在房子里,不看别人,不理别人,心里眼底只有霍琰一人,霍琰一定会开心,但那不是健康的方式。
他的王爷,是个坏心眼,总是会骗他占各种便宜,也最喜欢看他神采飞扬的样子,经常放纵他像一个小狐狸一样心眼多,多算计别人,也愿意给他搭建一片天空,让他去飞去浪。他的王爷,心胸宽阔,无比自信,愿意给他空间,也更相信自己的优秀,知道他不会跑,也舍不得跑。
他喜欢那样自信豁达的霍琰,霍琰也喜欢张扬活泼的他,如果他变成龙中鸟金丝雀,哪怕是自己愿意的,霍琰真的会开心么?未必。他自己呢?面对不再给他空间,想要禁锢他的霍琰,一时可能是没办法,时间久了,真的还能继续喜欢下去么?也不一定。
他们的感情,不可以是这个样子,也不能走成这个样子。它应该美好,向上,成就更好的彼此,而不是变成枷锁,让他们不能呼吸。
太王妃说的对,有病就得治,大人也是一样,不能惯着宠着!
可是怎么办呢?试着离开,让霍琰学会适应么?
再三向钟大夫确认过霍琰的身体状况,得知他底子壮的像头牛,只是些皮肉伤,看着可怕,养养就能好回来后,顾停就开始了。
他甚至没有和霍琰谈心,因为霍琰现在的样子太可怜,他怕一个忍不住,被霍琰哄了去,心一软,后面什么事都办不成。
霍琰养病,不能出房间,他这天只去看了他一次,之后不问不听,尽量什么都不关心。
也不知霍琰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有没有人同他说,反正这一天,他没有任何表现,就算有表现,病体不允许,王太妃也不允许……
可刚开始一天,顾停就没法坚持了。
因为他发现这个方法不对。霍琰是心病,现在最执着的念头就是他,他不在,霍琰心里就会焦躁不安,就会难受,各种想找他,各种担心,能看到人还好,看不到,他哪怕被摁住了,身体动不了,一颗心却没有办法管,身体状况也瞒不过人,比如霍琰开始吃不下东西,水也不喝,吃了会吐,还不睡觉,不是不想睡,是睡不着。
他身上还病着呢!不好好休息,怎么养的好!
顾停心疼的不行,没办法,只好回来亲自照顾霍琰,晚上睡觉也要让他握着手。
“抱歉……”霍琰深深看着他,声音苦涩,“我并不想这样。”
没有更多坚持强硬,看来是知道自己身体怎么回事了。
顾停轻叹:“算了,等你好一点再说,现在乖乖睡觉。”
这个样子不能持续太久,饮鸩止渴,可不是什么好主意。
顾停一边照顾霍琰,一边不停思考,空了还会给认识的朋友写信,还召集镇北军里认识的人帮忙想办法。
当然,他还是很有分寸的,怕有人趁机搞事,这个求助的范围并不大,问的都是绝对信任的人。
所有人里,最先回信的是孟桢。
怎么回事?病了?堂堂镇北王怎么可能生病,还偏偏在我不在的时候!霍琰他没事吧!
可能因为在养身体,特别有空,可能身体养的不错,他力气十足,写的信也特别长,一连串的震惊问题之后,就是摆事实讲道理,给他出主意了。
这其中有一个好消息就是,霍琰现在的状况,不管前因后果如何,肯定是受了京城那味香的影响,不慌,只要这波稳住,坚强苟过去,霍琰就算是闯过来了,以后这辈子都不用再怕这个香了!
问题是现在怎么苟。孟桢的建议是,病肯定要治,不能刺激霍琰,万事讲究循序渐进,要一点一点的来。比如霍琰不让顾停离开视线,顾停就试着离开,然后下一刻立刻回来,一息之间反复横跳,直到霍琰适应,再把这个时间拉长,从一息,变成一盏茶,一炷香,一刻钟,一个时辰,之后几天不就不成问题了?
信上写了一大堆,总之意思是这个意思。
叶芃贞来信,表示对这件事十分震惊,什么玩意儿?王爷病了?镇北王那么个大男人,还能得这个病,是不是太脆弱了?弟弟你考不考虑换个人喜欢?这个人怎么可以这么菜!
当然吐槽只是吐槽,她知道顾停不可能放下霍琰不管,认真严肃的叮嘱他:你得改变,知道么?狗男人就是不能惯着!让另一半一直喜欢,魂牵梦绕,感情经久不变的秘诀是什么知道么?来好好记上笔记,就是三个字——新鲜感!
什么叫新鲜感?就是你得让他觉得神秘,让他猜不透,让他想研究,让他着迷,而这三个字最重要的就是距离感!没听过一句话,叫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么,这就是典型的距离感问题!
你要按他想要的,天天跟他腻在一块,每天只能看到他,只能想着他,吃喝拉撒都在一起,还神秘个屁!这段感情迟早玩完!这是禁锢,这是绑架,你早晚会和他一起疯,不准犯糊涂,懂么!
这样,他要绑你是不是,不准,你绑他,你把他绑在房间里,逼他听话,逼他懂事,不听话就打一顿,再不听话就打一顿,把他打服了,打怕了,让他自己先尝尝这滋味是不是甜美无比!
我还就不信了,再牛的王爷,再厉害的战神,还不是人了咋的,打疼了也是知道怕的吧!
说完以上种种不靠谱言论,叶芃贞最后还有一句提醒:王爷都惨成这样子,估计这辈子是缓不过来了,就算好了,一辈子也只能着落在你身上,你要走,他就是个死字,你全当悬壶济世,为民除害,跟他凑合过吧。
顾停看完信,捏着眉心叹气。
其实不用任何人担心,他从没打算过离开。
韦烈樊大川夏三木翁敏也都从边境坞堡回来了。
现在大家休养生息,没有战事,他们只是例行操练,轮流守卫,并没有什么紧要大事,反正距离也不远,真有意外,随时传鼓就能赶回去。
樊大川呼噜了把光头,十分不理解:“我这才走了多久,怎么出了这么大的事!”
韦烈猴子似的上蹿下跳:“王爷这是要死了么?这可不行!北狄那帮孙子还没打死完呢!”
夏三木假模假式合掌:“阿弥陀佛,人间自是有情痴,王爷障了。”
翁敏手里拿着本书:“只是生病,算不得什么大事,不必害怕惊惧。”
然后大家凑到一起想办法。
樊大川最先发言:“这病说起来就是身上没毛病,心里憋屈呗,我不高兴的时候多吃点好的就行了,要不叫厨下多做点好吃的给王爷?”
韦烈紧随其后:“不高兴的时候骂骂人不就好了?我每回同北狄军叫阵,把前边几个大将挨个骂姥姥喷一遍,立刻爽了,要不咱们气气王爷,让王爷骂骂人?”
夏三木眯眼:“不高兴的时候可以坑坑人,别人不开心,我就开心了。”
最后轮到翁敏,白衣少年还在翻书:“别急,这本医书我方才得到,还在看。”
众人:……
行吧。
顾停最后把所有人的想法总结一下,总之就是其一,要模糊时间,让霍琰一点点熟悉他的离开,不能着急,时间上要慢慢来;其二,吃喝玩乐各种发泄,美食能让人收获饱足感,饱足感,就是最寻常的幸福感,幸福了就不会想这想那了,打骂发泄,火气倾泄,也是个清理情绪的过程,没有情绪积压,就不会焦躁不安了。
一个个试吧。头一招,用的就是樊大川提议的美食,因为大家也觉得这个方法可能靠谱。
知道霍琰爱食甜,各种糖醋味甜辣味菜式,顾停就让厨娘就安排上了。此时特别夸一下妹妹霍玥,小姑娘心灵手巧,亲手做出了一些甜味点心,什么馅都有,又香又软又糯,一个个圆圆胖胖特别可爱,任谁见了都会喜欢。
果然,顾停端过去,霍琰吃的特别开心,连声夸赞很好吃,还非要喂顾停,看向顾停的眼神也情意绵绵,好像有这些吃的已经很圆满,人生在世,这就是最幸福的事,他不会再想东想西,有任何情绪负担了。
顾停一看,成了!时机大好!
立刻瞅着个工夫,转身离开。因为是第一次,他不敢离开时间太长,在心里数了二十个数,他就回到了房间。
结果一进屋——
一盘糖醋鱼带点心,一点都没浪费,全部糊在了樊大川脸上。
霍琰之前有多享受这些东西,现在就有多嫌弃,反倒看到顾停,眼睛一亮,像个重新燃起热情的大狗似的。
顾停:……
所以霍琰喜欢的并不是这些东西,而是能和他分享这些东西的瞬间。
樊大川一身热腾腾的糖醋鱼,粘粘汤汗顺着衣角留下来,滴在地上。
他面无表情的抹了下脸:“味道还行,就是咸味淡了点。”
第一招美食尝试,铩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