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18px
字体 夜晚 (「夜晚模式」)

第107章

    “中毒?”顾停急的直接站了起来,“现在解了么?”

    孟桢按下顾停:“放心停停,我没事哦。”

    孟策也点了点头:“小桢现在没事。”

    顾停这才坐了下来,怜爱的摸了摸孟桢的头:“到底是谁想害你……”

    这么可爱的人,温暖纯良,值得世间美好的一切,谁那么脏心烂肺想害他?

    孟策眼眸微垂:“未必是想害他,许冲着我来的。”

    霍琰慢条斯理的放下茶盏,嗤了一声:“恐怕也不是冲着你,是冲着我们。”

    顾停瞪他:“你也说说你自己,昨晚到底怎么回事!”

    霍琰简单总结:“被张夺截住了,说把你扔在了着火小楼里,除非我答应他的条件,否则就烧死你。”

    “啊?”顾停愣住,“这你就信了?”还疯成那样?就没回来问一问?

    霍琰看着他:“没找到你的消息,我不信,所以要亲自去看一下。”

    顾停:……

    我不是故意的,真的!

    不等他解释,霍琰又哼了一声,眸底遍是桀骜不满:“可张夺总拦我,我越着急他越拦,苍蝇似的,烦。”

    顾停:“所以你就把他杀了?”

    霍琰静了片刻,严肃道:“是他自己不懂事。”

    顾停:……

    可得了吧,您老人家当时都疯了,还知道个啥?

    霍琰似乎察觉到顾停不信,脸转向他,肃正又执着:“是他自己找死。”

    他不一个劲强调这件事,顾停都快忘了昨天看到他时的样子,那种疯劲,那种非要扑到火里自己找死的劲头,想想都让人后怕。

    顾停不仅后怕,还很气:“就算一时找不到我,我也未必是遇到了那样的意外,他只是拦着你,激怒你,并没有让我说话给你听,让我求饶,可见我没在他手里,如果在,哪怕是扔出我身上一件东西呢?堂堂王爷,就这么信了,还打架,杀人,霍琰你能耐了是吧!

    ”

    霍琰眼睛看向一边,看得出来有些虚,却仍然不认错,挺着腰杆理直气壮:“他们敢当街拦本王,就是犯上,就是忤逆,没一个死的冤枉!”

    “好啦好啦,事情都过去了不要吵架,”孟桢塞给顾停一个圆胖软糯的点心,又给霍琰续了杯茶,“我昨天到时,闻到了一股味道不对,同停停说过,王爷是被人算计了。”

    霍琰眼睛微眯:“香?”

    孟桢点点头:“叫离草,是用来加重人的执念,引人心疯成魔失去理智的东西,很偏门,效果说强不强,说弱也不弱,至少要用三次才可能会有效果,对有些人连续数次都没有用,需得常年积累,可一旦有用,下一次再用必定中招。这种味道……我曾在皇宫闻道过。”

    又是皇宫。

    昨天霍琰才带兵驰援,稳住京城不乱,一天都还没过去,别人就开始算计了。

    不知道大家都在想什么,气氛安静的有点可怕,孟策问顾停:“昨夜你是否遇到了意外?”

    顾停脸色就暗了:“今晨接到消息,我药膳铺子里的掌柜和小二,被人害了。”

    “啊?”对这件事反应最大的是孟桢,“是那个圆胖脸的刘掌柜么?还有叫小锅的小二?那可怎么办?”

    他去铺子里的时间非常多,跟人们都混熟了,当下就红了眼眶,还有就是,闹成这个样,以后铺子还开不开?

    顾停:“我已抚恤了他们家人,稍后也会亲自去看望,以后的事……只能再看。但这件事很奇怪,我昨天没回家,中途想要煲个汤,去了药膳铺子,做好就出来了,可还没到家,就遇到隔壁小姑娘家遭难,我没办法干看看着,感觉时间还早,离的也近,就去帮了忙,想着用不了多久就能回去,结果不小心睡着,误了时间,醒来后立刻赶到着火小楼,还是晚了。”

    话到这里,所有人都懂了。

    孟桢双目迷茫:“所以根本不是什么巧合,是故意做出的空子?”

    孟策赞许的揉了把弟弟的头:“顾停身边有霍琰亲卫,别说杀,想要控制住都有难度,事后也面临着霍琰的报复,可镇北王府邻居和药膳铺子,杀起来就容易多了。”

    做出前后顺序,巧妙的制造出一个时间差,骗到顾停,也并不难。

    孟桢吸了口气:“好狠毒!”

    顾停紧紧抿着唇:“张夺未必是主谋,大约只是参与整个计划的一员,他是真的想杀了霍琰。”

    如果孟策没有赶到,霍琰只怕一定会进入火场,那场火,就是幕后之人为镇北王准备的葬礼。

    谁能想到呢,这个局最终是这样子,看样子很危险的顾停其实并没有在险地,反倒是霍琰受了刺激,很危险,还杀了张夺,以及他背后所有的黑衣人。

    霍琰:“张夺本不必死。如果他听话的话。”

    这次的局针对他,张夺只是推进计划的棋子,如果不是惦记着私仇,怕他死不了,非得亲手结果,不会是这个下场。

    棋子不必有思想,有了思想,未必是助力,反而可能是阻力。

    顾停嗤笑:“那背后之人一定很恼火了,破了这么大的局,结果却不如预期,一定恨死张家了。”想了想,他又道,“这个人也很有意思,做了大局,想干大事,胆子又小,想杀了你,又想给自己留点底线,如果你昨天晚上死了,我当然活不成,没人护着,就是别人砧板上的菜嘛,想杀就杀,提前不提前都没关系,可要是先杀了我,你却没死成,必会寻仇,幕后之人受不起,便没有做的那么绝……”

    就因为心计够深,够狠,却做得不够绝,反而不像干大事的人。

    孟桢也听懂了,十分感慨:“是谁啊,手法这么……肉?”

    孟策冷笑:“能察觉我本人在这里的,还能有谁?”

    弟弟的被掳走,中毒,已经不是调虎离山,不想让他帮霍琰那么简单,不是冲着他来的,不可能对孟桢下那么重的手。

    霍琰:“太子造反,没有心力再做其它;二皇子一直盯着太子造反,所有利益期盼点都在这件事上,为确保胜利果实,很大可能不会节外生枝,尤贵妃打入冷宫,信息不通手下折损,想来想去,也只有一个人能做到。”

    顾停薄唇轻启,眼梢微眯:“建平帝。”

    “他?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孟桢都吓傻了,上位者都玩这么大的么!

    霍琰脸色暗的不行,当即起身,抄起刀就往外走。

    被孟策拦住:“现在不是时候。”

    霍琰冷笑:“让开。”

    孟策不仅不让,还夺了他的刀:“若你有想法,任何冲动,都会影响你的大局,若你没有想法,更不应轻举妄动,局面一旦被打破,以后必然举步维艰。”

    孟桢没明白:“想法?什么想法?”

    被顾停捂住了嘴。

    这个想法,不能说。

    他目光怔怔看了孟策一眼,大胆还是这位姑藏王大胆,骨子里有一种叛逆感,平时所有的沉默不言,看似无害,都是因为弟弟在身边,弟弟是他一切牵念,除了这个人,他再无奢望,对任何事都不感兴趣,可他其实是最敢想的,也不乏能力。

    顾停甚至不敢想,如果没有孟桢,孟策会变成什么样子。

    可这种想法虽然大胆,叛逆,顾停却不觉得错,皇室恶臭,恶心,他进京以来目睹的桩桩件件,没有一件事是为了百姓,全部是为了他们自己,这样的皇室,还有什么让人期待的价值?

    “这个王朝,真是一点都不让人喜欢。”孟策目光张扬,锐亮的吓人,“你我的效忠,他们不配。”

    可配不配是一回事,自己动不动手,什么时候动手,又是另外一回事。

    “多行不义必自毙,你好好想想吧。”

    孟策没再多说,只把刀放到了一边。

    霍琰眸底滑过思考,到底没有再往外冲,重新坐回了桌前。

    顾停机灵的转移话题:“别的先不说,这一口气梗在心头出不来,我着实难受,必须得收拾回去!”

    孟桢眨眨眼:“可我们怎么收拾?”对方可是皇家呢。

    顾停唇角微勾:“不是有姚美人?”

    作个小妖什么的,完全能做到!

    至于昨天晚上的事,他一点都不担心,因为一大早消息就陆陆续续的回来了。

    昨夜叶芃贞到的十分及时,银子使得多,人们干劲足足,别人还在喝庆功酒的时候,他们就悄无声息的把事情干完了,一大早起来,哪哪都干净利落,就跟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你说霍琰杀人了?没看见!一地的尸体?在哪里?张夺也死了?这个倒是真死了,可没证据没证人,你们可不能随便污蔑攀咬!

    至于那栋小楼,叶芃贞也认真查过了,是一座空置很久的小楼,没有人住,时间久了,四周围百姓也都习惯了,只当它是个花啊草的,并不怎么注意,这种地方,最容易编鬼故事了,什么艳鬼杀人儿媳报仇书生喊冤,怎么离奇怎么来就是了。

    这事叶芃贞一个人干或许还没那么大的效果,可她背后有人啊,再加上让茂自动自发过来帮忙,光明正大和市井小道都走了,一时舆论而已,怎会控制不住?

    真的假的远的近的往里一揉,各种添油加醋,抢走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你说张夺死了,不好意思,他哪位?

    半点不关心。

    与鬼故事惊悚吓人对比的,还有镇北王的故事,白天干脆利落的打完仗,杀完人,一身血气未散,大半夜的,众目睽睽之下就敢抱着心尖宠亲,亲的那叫一个猛,那叫一个深,刺不刺激?

    昨夜的确发生了大事,痕迹骗不过人,事实却可以篡改,也不知道叶芃贞和让茂怎么操作的,最后成了镇北王火场救人,各种英勇悍勇,帅裂苍穹!那些不小心死去的,都是命不好,没救下来,可这份功劳不可磨灭啊!

    还有顾停公子,啧啧就更厉害了,在王爷救人差点疯魔了的时候,用珍珠砸才把人唤醒……

    你们有钱人的浪漫,我们学不会啊!那是珍珠,价值连城的珍珠,谁能这么随便扔着玩!

    市面上早就有顾公子喜欢珍珠的传闻,有些人是不信的,可经此一事,这个印象算是深入人心,再也改不过来。

    百姓们聊了聊,太子造反,关键时候镇北王带兵驰援,那么大的功德,他们小老百姓不知道怎么谢,想来王爷也不缺,还天天板着脸怪吓人的,不如就往顾公子身上使劲?深海大珍珠咱们是送不了,一些小珠子,编出花样来,小公子肯定也喜欢?

    接下来几天,镇北王府每天早上大门一开,门口就一堆用珠子编成的东西。

    颜色不一样,质地不一样,品质不一样,有些甚至只有一颗,可心思极巧妙,挂坠福结压襟什么都有,有回还收到了一个小藤球,小巧精致特别好看,小猞猁一眼就瞧上了,霸道的叨过去玩,谁都不给。

    顾停:……

    京城百姓,也很可爱嘛。

    第108章

    送你一具尸体

    不知这样,镇北王可满意?

    建平帝近几日一直噩梦缠身。

    不知怎么回事,

    每天晚上都睡不好,噩梦一个连着一个,必有逝去的人造访,

    慢慢的连午睡都这样,

    一个整觉都睡不了,

    精神越来越不济,

    不管整日批折子理政让自己多累,

    不管磕药喝酒睡女人让自己有多放松,

    噩梦都会如期造访。

    为了得到这锦绣江山,这些年里干了多少亏心事,

    只有他自己知道。每天晚上到他梦里聊天的人死法都不一样,有头顶顶着血洞的,肚腹破了个窟窿,肠子内脏流了一地的,

    上吊颈骨折断舌头紫长的……不一而足,

    什么样的都有。

    这些人跟他理论过去的事,用尖锐的,

    凄厉似的声音折磨他——

    “你明明知道我是冤枉的,为什么还要定我死罪!”

    “为什么要抄我的家?贪那么多钱,不是你让我贪的么!我给了你多少,你心里没数么!”

    “科考舞弊,

    江南赋税就是有问题,

    就因为别人献出点钱,

    你就把这件事轻轻揭过,还杀了我这个刑部主官?律法二字代表着什么,

    皇上你还记得么!”

    “臣妾不想死,都是尤贵妃构陷,

    为什么皇上就是看不到!”

    如此种种,不一而足,更可怕的是,建平帝还梦到了前代镇北王,这人怒发冲冠,气势如雷,喝问他为什么七年前烈炎谷一战,镇北军三万英魂命丧!

    还有每每临醒之前,他那死去的父皇总是贴着他的脸问:“朕对你不好么?尤贵妃是朕最宠爱之人,你会不知道?为什么要抢走?不孝子——你怎么不去死!”

    十回里有八回,他被父皇紧紧掐住脖子,痛苦的从窒息中醒来。

    这些人都是过来寻仇的,不会放过他!

    建平帝吓得不轻,悄悄在寝殿后置了个暗格,拜起了鬼神,完全没注意到,身后姚美人低下的视线,翘起的唇角。

    姚美人太有自己的小心思了,她现在的确备受宠爱,伺候建平帝也伺候的很精心,可她并非真心,一个渣的不能再渣的老男人而已,他不配!她只是想好好活着,而在这座皇宫里,做为宫妃,只有靠着皇上才能‘好好’活着,她对自己一点都不在乎,毕竟进到宫来,就没再奢望和别的姑娘一样成亲生子,平凡幸福,她也不在乎这渣老头生死,只是经此一局,她总算看明白了。

    得罪建平帝可以,得罪镇北王不可取,未来怎么样还不一定呢……

    乖乖的为自己谋生路,为刚长牙的侄儿谋划未来,确定划拉到口袋里的东西再丢不了,她就够了!

    因为建平帝精神状态明显不对劲,朝中风向慢慢的,更加偏向二皇子,朝堂内外提起,满满都是赞誉之声,二皇子也谦虚微笑,越来越注意言行,好像未来大局已定,建平帝这个帝王反而不重要了似的。

    建平帝很不高兴。

    他乐见太子和二皇子对着干,是因为这两个人都在巴巴看着他,等着他给权利,他才是最大的,可现在太子失势,底下只有二皇子一人,由谁继承大统似乎已经定下,二皇子底气越来越足,培植党羽连遮掩都不遮掩,有时甚至还敢跟他叫板,反驳他的决定……

    这样下去不行,他才不想走先帝的路!

    还有这明显是冲着他来的,每夜每夜的噩梦……

    建平帝各种思量,想法也很清奇,他直接把尤贵妃杀了,把尸体给霍琰送了过去。

    顾停看到尸体的一瞬间,直接眯了眼,这是示威吗!

    送尸体过来的是老太监李贵,李贵还带来了建平帝的话,低眉顺眼的问:“不知这样,镇北王可满意?”

    形势不明,镇北王不能随便表态,顾停护犊子,目光锋利的就往李贵身上戳:“这位公公好生面熟,若是我没记错的话,你去过九原,随尤大春一起,是监军来着?”

    这话看似平静,实则是明晃晃的质问,跟过尤大春,大抵就是尤贵妃的人,如今却带着尤贵妃尸体来此,问的是建平帝让问的话,你到底是谁的人!

    李贵面色不变,带着微笑:“老奴当然是皇上的人,前一段时间曾奉旨接近贵妃,为了调查贵妃私底下都做过些什么……想来现在,王爷已经知道了。”

    顾停没说宫宴之夜,他看到了李贵为尤贵妃奔走办事,只提到了尤大春,这人倒是精乖,洗得干干净净。

    没得到回话,李贵也不尴尬,继续拱手微笑:“尤贵妃打入冷宫,外头的人不明就里,想的多,还以为贵妃娘娘是因为做了一件很丢脸的事,惹怒了陛下,可说句不好听的,那种事在皇家其实屡见不鲜,发生了,皇上生气肯定是生气的,罚肯定也是要罚的,却不值得那么重,褫夺封号贬为庶民,再打入冷宫,对后宫妃子来说就是一个死字,再无任何出头可能……罚的这么重,是因为皇上查到了一些事。”

    顾停:“什么事?”

    李贵:“七年前,九原烈炎谷一战,镇北军三万英魂命丧,乃是贵妃娘娘手笔……娘娘心太高,不仅拢络了很多手下,还可能与北狄高官有勾结。皇上查明真相之后非常生气,也很惭愧,他给了娘娘那么多宠爱,谁知人心不足蛇吞象,得到的越多越不满足,还要走得更高更远,终是……对不住镇北王。”

    老太监迅速抬眼看了一下霍琰表情,又道:“当年因不知事实真相,皇上以为镇北军怠慢,延误战机能力不足,重罚了镇北王,之后很久才慢慢感觉出不对,镇北王何等骁勇,怎会犯这样的错误,之后不骄不躁,沉下心来慢慢查才发现,是有别人故意为害,站在所有一切最后的人,是尤贵妃。皇上非常后悔,奈何事情已经发生,无法弥补……”

    霍琰这才冷笑一声:“所以皇上此举,是为本王报仇?”

    “王爷英明!”李贵长长一揖,“不过这话也不能完全这么说,朝廷法纪不能乱,皇上一向公允,不知道肯定没办法,知道了肯定要会公允查办,尽力弥补的。”

    霍琰眸色更暗,再往里,是更多的讽刺和自嘲。

    顾停若有所思,因霍琰表情,难免想到了更深的地方,问李贵:“张家的事,皇上是否知晓?”

    李贵恭敬回话:“以前不知,现在当然已经全部明白,张夺那夜设局私拦王爷,恐也是为了旧时积怨,心气太大,皇上本想杀他,不想王爷早一步下了手,倒也合适,只是他一人死不足惜,根本弥补不了当年镇北军的损失……老奴过来的时候,皇上已经同时下旨,查抄张家,按照律法重重惩处,若王爷有任何要求,只要不超乎国法,都可以商量。

    ”

    霍琰冷笑:“本王可不敢。”

    李贵赔笑:“其实还有一件事,张夺那夜敢出手对王爷做那样的事,底气来源,也是尤贵妃,尤贵妃虽身困冷宫,外面党羽还在……这几重罪责叠加,神仙脾气也受不了,王爷若是任个性,皇上也不会说什么的。”

    顾停心道这个锅推的可真是好,他们才分析明白那夜险局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没决定接下来怎么报复呢,建平帝就甩锅尤贵妃,还把人杀了,直接送到他们面前,就是觉得死无对证,他们肯定不会知道一切都是他干的?

    当他们都是傻子,没长脑子的么!

    该说的说完,李贵指着尤贵妃尸体:“王爷您看……这怎么处理?”
← 键盘左<< 上一页给书点赞目录+ 标记书签下一页 >> 键盘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