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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尤贵妃不能让开,可对方气势太足,仿佛有无数杀气直直扑过来,她心中难堪,身上难受,咬紧了牙关:“如此咄咄逼人,阴戾狠辣,你跟你那个贱人娘亲简直一模一样!”

    霍琰反手一抖,一枚柳刃直直扑向尤贵妃,擦过她的颈侧,没入背后宫墙。

    血腥味盈鼻,尤贵妃下意识捂住脖子,感觉到粘腻的液体,整个人都是抖的,这人……这人竟然敢伤她!

    随手就是杀招,霍琰却像没事人似的,比以往更从容:“这么讨厌我娘——你一定是很羡慕她。”

    尤贵妃愤愤咬牙:“本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享尽荣华何等尊贵,怎会羡慕一个远在边城天天吃土一日比一日更老的女人!”

    霍琰指尖转着另一枚柳刃,面无表情:“不会说话,可以不开口,否则就是让别人知道更多哦。”

    长辈之事,他从不妄议,但并不代表所有事他都不知道。

    他相貌肖似生母,一身筋骨身量,脾气禀性都随了父亲,父亲当年是一个潇洒美男子,年轻时不知掳去了多少姑娘的芳心,很多人喜欢。十几年前,他第一次随父进京,恭贺建平帝即位,父亲就同他提过尤贵妃,说早年两人有些交集,见过几面,可双方理念大为不和,后续有些尴尬,让他小心,这个女人一旦接近,定没怀好心思。

    后来有技巧性的问过祖母,他更知道了,尤贵妃早年曾对父亲有意,可父亲不喜欢她,最后娶的还是她一向看不上的母亲,双方因此有了些宿怨。

    还好父亲英明果断,你还好母亲坚韧有脾气,他的家一向温馨有爱,要是家里进的是这么个东西,恐怕日子就难了。

    霍琰对自己的父母很尊重,很珍视,也没那么多好奇心,并不想从尤贵妃这里套什么东西,就算套到了,也不一定是真的,他有心,有过往经历,自己清楚父母是怎样的人就够了。

    尤贵妃却很惊讶,用亲生父母的事竟然也动摇不了镇北王心志!

    “本宫还以为镇北王是个孝顺的,不想对别人言说父母竟如此宽容!”

    “因为可怜的是贵妃娘娘你啊,”霍琰漫不经心的接抛着柳刃,“你一定很羡慕别人夫妻恩爱,衷情厮守,生死同寝,也曾有过这样的想往吧?可惜了,你永远也得不到,不是你没有遇到对的人,而是你自己不舍得——”

    尤贵妃突然大喝:“闭嘴!”

    霍琰当然不会闭嘴,还越说越多:“不舍得放弃,更不愿付出,你只想走捷径,靠着自己仅有的青春本钱,得了利益,又怪没有知心人。不是本王说,娘娘,你很贪啊。”

    尤贵妃堵住耳朵:“够了!闭嘴!你闭嘴!”

    霍琰嗤笑一声,咄咄逼人:“当年年迈的先帝是不是让你很恶心?日渐老去的今上是不是不能再满足你?连年轻的太子,都不能抚平你内心最深处的一份空虚,你心里一直很害怕,怕有一日醒来枕边没人,怕镜子里红颜不在,怕白发时老来无伴,你害怕一个人孤零零的死——”

    他说一句,往前走一步,说一句,再往前走一步。

    尤贵妃已经受不了了,她非常不理解,明明是她在反抗,明明她站在上风,什么把柄都没有被人抓到,为什么现在惊惧愤怒的反而是她?是她故意提起当年的事,为什么霍琰不怕,不惊慌,反倒是她,勾起了心中最深的恐惧?为什么霍琰会知道!

    “本宫叫你闭嘴,没听见么!

    ”她呼吸急促,眼神恨恨,“本宫不需要任何人可怜,走到今日,本宫从不曾后悔,未来本宫更是不怕,这一路繁花似锦,本宫都会走得好好的,让你,让你们所有人,统统跪在本宫面前,不服也得服!”

    霍琰眼皮微抬:“是么?那为什么杀了俞星阑?害怕本王知道,还是害怕掌控不住?”

    尤贵妃身子一震:“你……”

    为什么会知道?她明明等风头过去,才暗里拐了几道弯,让人做掉了俞星阑,自信打扫的很干净,没有一个人应该知道!

    霍琰再次逼视,眼神危险:“为什么悄悄支持张夺,不握点兵权在手里不放心是么?一个宜昌侯府不够你用的,野心这么大,太子知道么?”

    尤贵妃整个人已经开始颤抖了,舌尖苦涩:“本宫没……你在陷害本宫!”

    霍琰既然敢来,既然敢这么质问,当然是查到了证据,才不管尤贵妃反不反驳,冷笑一声,继续:“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张家,恐怕不是第一次和你合作吧?

    ”

    尤贵妃眼神躲闪,没有说话。

    霍琰眼神锐亮,卷起层层巨浪:“七年前,烈炎谷大战,你们是否就有联系!”

    尤贵妃突然顿住,转而哈哈大笑:“本宫总算明白你今日为何而来了,想知道七年前的事是不是!”

    霍琰还真是打着这个心思,认的很干脆:“所以娘娘要不要告诉本王呢?”

    尤贵妃再次找回姿态:“你想的美——”

    霍琰视线已经落向她身后巷道:“以本王武功,追上那个刚刚离开的人——娘娘觉得用时几何?”

    尤贵妃立刻说不出话了。

    她们在这里好像浪费了很多时间,可她太明白,以霍琰的武功,想要追上太子易如反掌!

    要不要赌?确保太子万无一失,还是闭口守住那些事,憋死霍琰爽了自己?

    尤贵妃一向自私,但一路走到这里,更懂的是取舍,如同多年前帮忙建平帝造反一样,这次她想帮的是太子,保住太子,就是保住她自己,忍得一时之气,将来还不是想怎么讨回来就怎么讨回来?若太子大事今日因她有失,那所有一切不过是泡影,她的未来愿景,自此全碎。

    几乎不用太多考虑,尤贵妃就有了决定:“告诉你又如何!宫和张家就是有合作,七年前张家家主就是本宫的人,之所以在你镇北军三万大军被困遇害之时没在,就是本宫的命令,本宫故意不让他们救援,看着你们死,又怎样!”

    她眼底满是疯狂,到这一刻竟也不怕了,甚至很想问一声,镇北王霍琰,你有骨气,你厉害,敢在这里杀我么?在这皇城之中!

    霍琰眯了眼,掩住眸底危险:“不仅是这个不准救援的命令,那个所谓的军情,让我镇北军三万大军陷入危险境地的机密军情,也是你的手笔吧?你和北狄人有勾结!”

    “哈哈哈哈——全部是我做的又如何!镇北王不觉得自己知道的太晚了么!”

    越是逼得无路可走时,越能豁得出去,尤贵妃心里藏着很多秘密,从不敢对任何人说,可今日此时,不如发发好心告诉霍琰,让他‘更开心更舒服’一点!

    “其实本宫也不想这样的,三万镇北军,全是活生生的人,本宫也犹豫过的,还不是怪你娘!不过一个会点三脚猫功夫的母老虎,长得不如本宫,脾气更不如本宫,到底哪里好?所有男人,所有我们都认识的男人,全都看得上她,看不上本宫,一样的成亲嫁人,她被人捧在手心,活的越来越小,从来只会舞刀弄枪的人最后连撒娇都学会了,你爹还惯着她,不纳小不收通房,本宫却得走一步看三步,在这深宫里艰难求生,要舍弃多少善良和自我才能卑微的活下去……”

    “她一举得男,孩子优秀贴心,你爹都残了,她还能怀上你弟弟,本宫却算计来算计去,身子被别人算计坏了,什么都没有!从在家里做姑娘,她就一直在打本宫的脸!本宫绝不允许她活着,无论用什么样的方法,无论付出什么!”

    霍琰眼神冰戾:“只是一份嫉妒,你葬送我三万大军?”

    尤贵妃脸色狰狞:“那又如何!本宫是宠妃!帝王身侧,国母之下!他们只是兵,是贱民,君要臣死,臣都不得不死呢,他们就是这个命!为本宫死,他们该要觉得荣幸才是!”

    霍琰手握拳,看向她的目光现在看一个死人。

    “你娘死的时候,你是不是很害怕?是不是怪自己无用,很想手刃仇人?”尤贵妃疯狂大笑,“现在是不是很生气?很愤怒?来,杀了本宫,就在这里,用你那些刀子,给你娘报仇啊!”

    “你以为本王不敢?”

    霍琰突然伸手,掐住了尤贵妃的脖子。

    他们今日计划,摆出捉女干架式,只是想确定一些事,明确了幕后之恩到底是谁,才好针对性调查阻止。他并不想抓太子,那边有人盯着,他来会尤贵妃,只是想趁机诈出点消息。

    他现在应该要控制住自己,不能打草惊蛇,让所有努力白费,可这个女人太可恶,他根本控制不住!

    尤贵妃感觉脖子上的伤更疼了。

    额角泛起青筋,呼吸不畅,可她仍然在笑:“本宫还以为只顾停能说,一张嘴能气死人,没,咳咳,没想到王爷也挺会说……可为什么今日来的不是顾停,是王爷你,怎么,王爷不想让顾停知道这些事?你不想他看到这样的你,狂躁,愤怒,冷血,杀人如麻……你担心他会害怕你,是不是?”

    霍琰指间越用力,尤贵妃就越觉得自己猜对了,想说更多。

    “哈,堂堂镇北王,整日装的跟温顺的狗似的,疼人家宠人家,结果都是假的,根本就是个绑不住的恶狼!你说顾停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会不会吓死,会不会觉得恶心,再也不想靠近你?本宫还以为你们是神仙眷侣,原来不过如此,你心里有太多秘密,不想别人知道,你心里有处空间,绝不允许任何人踏足,霍琰,你比你爹可差远了!”

    她不提顾停还好,提到顾停,霍琰眸底有了焦距,缓缓深吸口气,脸色渐渐平静。

    他已经等了七年,再多些时间又何妨?

    霍琰突然松手,看着尤贵妃像死狗一样滑下去,跌坐在地,咳嗽不止,唇角突然勾起一个弧度。

    “你这么聪明,难道就猜不到,刚刚那些话,其实都是停停教本王的?”霍琰蹲下,看着尤贵妃,笑容很有些恶劣,“他说有些东西别人刺激不够,本王来,你才会说实话,他一字一句教本王,什么时候该说这一句,什么时候该说那一句,说只有这样你才会上当,才会迫不及待的告诉本王本王想知道的东西……果然,这天底下,本王的停停最聪明。”

    事实当然不是,他没什么东西要瞒着顾停,顾停也的确帮他分析了方向,却并没有一字一句的教,可眼下,这么说一定会让尤贵妃更发狂。

    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尤贵妃果然像掐了脖子的鸡似的,脸色从青到黑从黑到红变了好几遍:“你……你们早就怀疑我了?不,不可能!”

    霍琰慢条斯理:“停停还同我说,你在找一样东西,九原找过,京城找过,而这样东西,在正月十四的那天丢了,是也不是?老太监李贵,是你的人吧?

    ”

    尤贵妃眼瞳震动:“你……你们疯了……为什么连这些都知道!”

    霍琰眯眼,唇角勾的更深:“本来不知道的,现在确定了。”

    尤贵妃:……

    一真一假,一暗一明,她完全没想到,这一局,已彻底输了!

    霍琰又问:“那舆图现在在哪里?”

    尤贵妃愤愤:“不知道!”

    好了,霍琰更知道了,尤贵妃找的那样关键东西,是舆图!

    那之前暗夜偷听到的书册是怎么回事?难道两样,她都想要?还是这次丢的书册只同操控春闱和吏部官员有关,她想找的那本书册,到现在还是没有任何线索?

    霍琰:“太子是不是想谋反?”

    尤贵妃:“不知道!”

    “是么?”

    对方视线太过压迫,尤贵妃忍不住颤抖,她有一种活不过今天的感觉,霍琰不会放过她!

    她狠狠往上一抓,想着死也要拉对方沾一身腥:“你又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不过就是个好男风的玩意儿,连香火都传不了,算个什么东西!以为别人都尊敬你呢,呸!那些不过是面子情,你要不是会打仗,还有用,看谁会多看你一眼!”

    可还没有抓到霍琰,她的手腕被握住了。

    握过来的那只手细腻柔滑,皮肤白皙,绝不是男人的手。

    再一抬头,视野里多了个人,红裙鸦发,柳眉藏英,目光锐亮,是个女人!

    “哟,这话听着新鲜,”叶芃贞狠狠把尤贵妃掼到墙上,“我以为宫里的娘娘都优雅得体,屁不会放屎不会拉,没想到都指着一张嘴往外喷,民间那些个扒灰私通的,看到人就心虚,更不会轻易指摘别人,娘娘倒是大气的紧,自己玩的溜,还不妨碍挑剔别人呢——”

    叶芃贞眼神灿烈,有簇簇烈火在内里燃烧:“你跟皇上通女干时,问过先帝意思吗?不怕将来去了地底下,被扒层皮?你勾引太子时,问过今上吗?不怕有朝一日死无全尸?如此出言不逊恶骂镇北王,问过臣民百姓们吗,不怕被人架到火上烧了吗!”

    第97章

    再给我一次机会

    叶芃贞上去就是重重一耳光。

    别人突如其来的插一杠子,

    脸逆着光,气场太强,一句句骂的人简直无地自容,

    尤贵妃看不太清,

    下意识抖着声音问:“你是谁……为什么要帮镇北王!”

    叶芃贞就笑了,

    红裙飞扬乌发荡波:“看来娘娘不但心脏,

    脑子还不好使,

    忘了我叶芃贞啊!”

    尤贵妃反应了反应:“叶芃贞?”

    叶芃贞眯眼,

    不介意多说一点:“十三年前,娘娘看上了我叶家生意,

    我父亲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献上多少银子娘娘都嫌不够,两年后甚至觉得我父亲用的不顺手,干脆拿了别人好处,

    允别人把他害了——娘娘还记得么?”

    尤贵妃眼瞳颤动:“叶家?”

    “对啊,

    叶家,”叶芃贞冷着脸,

    “好在我叶芃贞虽是个女人,也有点心气,娘娘留的烂摊子,多难我都扛过去了,

    十五岁,

    别的姑娘热热闹闹的办及笄礼,

    我咬着牙给父亲治丧,把家里撑起来——商场如战场,

    墙倒众人推,小门小户的活着不容易,

    被上位者碾压太正常,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逮着一只羊薅羊毛!”

    叶芃贞指甲划过尤贵妃的脸,眼底一片火焰:“家中生意,我重振旗鼓多不容易!生来失恃,我叶芃贞命苦,好不容易套住了一个男人,未来可期!娘娘却偏看叶字不顺眼,一而再再而三的让人来逼迫,我和我那未婚夫一天好日子没过上,他就被你们逼死了!”

    “娘娘人在高位,贵人多忘事,我可都帮您记着呢,今日既然有缘,咱们要不要算算这总账?嗯?”

    对方眼睛太亮,恨意太浓,尤贵妃后背擦着墙砖,很疼,却丁点不敢动:“凭你……也配!”

    到了这个时候,仍然色厉内荏。

    叶芃贞就笑了:“我配不配的有什么关系,皇上配就行了,他现在求我要钱呢,贵妃娘娘这么受宠,难道不知道?你说我因你不高兴了,甚至不想给钱,他会不会治你的罪?”

    尤贵妃浑身发冷,双眼几乎能瞪出血来:“你威胁本宫!”

    “唉哟您可算明白过来了,真不容易!”

    叶芃贞夸张鼓掌的同时,眼色滑过霍琰,疯狂暗示。

    霍琰:……

    他其实并不知道为什么叶芃贞会走到这里,大约只是偶然,他们的计划从未对任何人说过。顾停曾提过一嘴,说叶芃贞和宫里娘娘好像有点不对付,现在他看清楚了,何止不对付,是真的有仇。

    叶芃贞京城一行,除了做生意,给建平帝填银子外,报仇可能也是目的之一,早早晚晚,她都要对上尤贵妃,这次之所以偶遇就顺便办了,从她的眼神里看得出来,这是爱屋及乌。

    她在告诉他:别误会,老娘不是帮你,其实老娘看你也各种不顺眼,比如穷扣就不是一个好男人应该有的品质,但你是停停认定的人——那就除了我们谁都不能欺负!

    霍琰觉得这女人疯起来有点难管,干脆退了一步,把空间让给她发挥。

    叶芃贞见镇北王懂了,回过头,专心看尤贵妃,还轻轻拍了拍她的脸:“娘娘怎么不说话?我好歹算救了娘娘一命呢,娘娘就这个态度?”

    尤贵妃觉得很屈辱,也还没有想到合适的应对姿态:“你想让本宫怎——”

    “啪!”

    一个大大的耳光重重落在她左脸。

    尤贵妃难以置信的捂住脸,一抬头,看到叶芃贞轻轻吹了吹自己的掌心,似乎在嫌弃她的脸太硬,打起来一点都不过瘾:“镇北王脾气好,我不行,小家小户出身,小气的紧,这个巴掌提醒娘娘,该要怎么说话!”

    尤贵妃气得浑身发抖:“你,你们——”

    “啪!”

    又是一个重重耳光,落在了她右脸。

    叶芃贞打完,轻轻晃着手:“可还是不懂?”

    霍琰下意识后退了两步,他明白叶芃贞意思,虽然没看他,她也在用这个动作宣告:你且好好瞧着,老娘这就帮你欺负回去,你可长点心,别冲动杀人坏了事!

    尤贵妃跌坐在地,双目惶惶,完全不懂事情为什么发展成这样……明明她是宠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哪怕要天上的星星月亮都有人愿意为她摘下来,怎么就……

    脖子上的暗器划伤还在痛,脸上火辣辣一片,她太明白,镇北王或许还有些忌讳,不敢杀了她,也不好对她一个女人如何欺负□□,叶芃贞完全没这个顾虑,但凡她敢不顺着,这母老虎就真敢动手!

    都是女人,动起手来她未必打不过叶芃贞,可身上落下伤以后如何承宠?而且镇北王一看心就是偏的,绝对会帮叶芃贞!

    识时务者为俊杰。

    尤贵妃指甲狠狠掐进掌心,眼神闪烁:“懂,懂了……”

    叶芃贞笑了一声,没再打了,她的手也娇嫩呢,老这么用怎么行?

    “娘娘真懂了才好。我这人呢,没别的大本事,教娘娘一个乖,既然选择了跪着活,靠舔别人脚趾头才能得到想要的东西,就别忘初心,一如既往,永远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别仗着别人让你舔手指头了,就傲了,觉得自己不可一世了,眼色也不想看了,说话还敢戳别人心窝子了……会死的哟。”

    尤贵妃:……

    她懂叶芃贞说的是什么,无非讽刺她的宠爱是空中楼阁,是浮的,没有底气,可区区一个商人怎么会懂,她就是靠这一身争宠本事走到了今天,可以睡帝王,睡太子,睡天底下最华贵的大床!她有这份本事,怎么就不能抖了!她现在还成功让一国太子为她痴迷,以后有的是大好日子过!

    “啧,装睡的人永远都叫不醒。”

    话不投机半句多,叶芃贞懒的再和尤贵妃纠缠:“刚才说了,我这人呢,市井出身,小气,报仇什么的从来不喜欢痛快,干脆利落要人命一点都不好玩,我喜欢钝刀子割肉,一点点来,别人越疼,我越爽快,所以放心,娘娘你今天不会死,回去好好想想,看看手边有什么舍不得的东西,统统拿过来给我,我呢,就瞧着娘娘诚意,看答不答应皇上要银数量,答应的话给多少,如何?”

    尤贵妃咬牙:“你——”

    “嘘——”叶芃贞微笑,“娘娘别生气啊,生气了可就不美了,老成这个样子,没几年好过了,不注意点,谁还疼你?”

    尤贵妃:……

    这边叶芃贞真打脸尤贵妃的时候,另一边,顾停在甬道一侧,花枝掩映深处,安静等着。

    尤贵妃和太子的幽会地点很隐秘,隐秘,就代表出来进去的路不多,不能原路返回,往外只有两个方向,孟家兄弟和顾停分开两路,一定能等到人。

    而太子不傻,别的事也就算了,要干大事,怎么可能没点准备?定是有自己的人帮忙善后,小心一点,一定能抓到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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