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北狄大败,九原平定,江暮云也被霍琰的人押送,到了京城。从被关起来,江暮云就知道了自己的命运,他一直要求见顾停,威胁利诱所有招数用了个遍,可惜都不能如愿以偿,他见不到顾停,顾停也不会来见他。
也许是死心了,也许是想通了,他不再和任何人交流,把自己做过的事全部写在纸上,用了私印,也盖了手印。自此,他所有罪行,包括和新帝宋时秋的关系,之前做过的一切,全部现于阳光之下,不再是秘密。
他也很配合,只要朝臣来问,全都坦言相告,问的多私密都可以,他不想再有秘密,也不想再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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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帝宋时秋立刻被口诛笔伐,每天都有不同的人骂他,每根手指都在戳他的脊梁骨,所有人都在等着他下罪己诏,乖乖退位,给别人让路……他都快疯了。
江暮云怎么能这么对他?怎么可以!当初的一切都忘了么?那些誓言,那些一起走过的路,那些甜蜜的幸福的五彩斑斓的回忆,江暮云都忘了吗!
宋时秋不甘心,想见江暮云,可惜江暮云不想见他。因有霍琰吩咐,镇北军小队随行,哪怕身为皇帝,宋时秋竟也做不到这件事,见不到一个注定要死的死囚!
朝臣们太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了,这是信号,好信号!大家齐齐心,努把力,没准真的可以得偿所愿,跟随新主开创太平盛世,再不会有战乱之苦,国强则民强,民强则财丰,将来都是好日子!
于是一堆人一起,绑了宋时秋,说他是伪帝,名不正言不顺,满腹心机,身份都是假的,犯的乃是窃国大罪,不诛杀不足以平民愤!
然而国不可一日无主,眼看江山无以为继,怎么办呢?建平帝父子三人皆亡,宗室亦早就无人,这新主嘛,自然要择贤择能,最好是于社稷有功之人。
你看看,这不巧了么?镇北王霍琰,英武悍勇,雄姿英发,不但有贤有能,还正正好是对社稷有功之人,之前不久才打跑了狄人!这新主选择,舍他其谁!
于是不久,九原王府就接到了百官联名书,求镇北王顾念家国天下,登基为帝,为百姓谋福祉……笔法之绮丽,文采之隽秀,几能载入史册,马屁不要太会拍了!
结果霍琰只看了一眼,就连传话人带百官书,一起甩出了九原城,上嘴唇碰下嘴唇,只发了两个音:不干。
京城百官互相看一眼,叹口气后,战意更浓。这种事自古如是,不来个三请三辞,怎么算正经?一回不答应没关系,咱们继续,身段再放低些,马屁在拍漂亮点,王爷一定能答应!
这一次的百官书,文采比上一封更华丽,语气更诚恳,把镇北王吹得天上地下,好似天神下凡,这国家没他不行,晚一日没准就得亡,您就行行好,救救咱们大家吧!
霍琰仍然没答应。
百官书便继续送,这第三封简直愁秃了朝上一票老臣,端的是文采斐然,再好也没有了,所有人都觉得,这次必然能成功!
然而九原仍然没有下文,送百官书过去的禁卫军再一次被扔出了九原城。
正所谓事不过三,过了,就不是假惺惺推拒,是真的不想要。
朝臣们直接慌了,怎么回事!为什么还是扔出来了!难道镇北王……真的不想干这个皇帝?那以后怎么办?大夏怎么办,百姓怎么办,他们这些当官的又何去何从?
完辽,全完辽,京城贵圈乱成一团,每天都有无数人聚集夜会,商量接下来的办法,到底怎么求王爷上位,难道真的有一个算一个,整个贵圈搬去九原住吗!
没人敢不当回事,所有人眼睛都盯着九原,结果就知道了这样一个消息,镇北王出城了,带着王妃,去姑藏玩了。
啥玩意儿?这什么时候,竟然去姑藏玩儿了?
果然不愧是他们看中的王爷,就是有性格。
第145章停停帮我我哥哥不要我了!
顾停和霍琰的确去了姑藏。
很早之前就答应过孟桢要去找他玩,有机会当然要赴约,但此行目的也不是全为了玩,关于之后应对北狄战术,霍琰有新的想法,需要孟策配合。
进入冬月,天气已经很冷,雪下的很大,霍琰一路用长毛大氅把顾停裹得严严实实,时不时还要摸一下他的手,生怕他冻着一点,顾停自己倒没什么感觉,风雪虽大,防寒保暖做好了感觉其实也不错,最多身上裹得像球,动起来没那么方便。
姑藏距离九原不远,气候也很相似,一样的风,一样的雪,一样的朔冷,连山丘树木都很相似,只是多了几个沙丘,顾停很少看到这种风景,走路时便多看了几眼。
“冷?”霍琰低头,亲了亲他额头。
这一会儿风的确很大,吹得眼睛都睁不开,连说话都要很大声,顾停幽幽叹了口气:“感觉舌头都要冻僵了!”
霍琰:“嘴张开。”
顾停以为他要喂水过来,这两天都是这样,霍琰照顾他仔细的紧,怕他冻着手,等闲不让他伸出来,只要在路上,想喝水了,必然是霍琰喂的。
结果……霍琰的唇就覆了过来。
一个很深很深的吻。
也真的给他喂了水,以唇哺过来的。
只要有条件,霍琰都想给顾停最好的,冬日行路,热水是必须的,可天寒地冻,走了这么久,哪里还有烫口热水?水囊里的水早就温了,只能解渴,不能暖身,但他可以想办法,让小东西的身体暖起来,水不烫,他的吻可以很烫。
一吻毕,看到顾停酡红脸色,霍琰很满意,这个颜色就对了。
他大手轻抚顾停的脸:“现在暖和了,嗯?”
顾停轻轻喘息,还没回过神,眼底汪着一汪水,傻乎乎的看着霍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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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手从他侧脸移上,盖住了他的眼睛,霍琰声音近在咫尺,低沉暗哑:“别这么看我。”
顾停不明白。
霍琰已经再次开口:“我会忍不住。”
顾停受不了,推了他一把,你滚好不好啊!这么冷都不忘耍流氓!
霍琰捉住他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一口:“别闹,马上就到了。”
顾停:……
到底是谁在闹啊!
过来之前,二人分别给孟策孟桢写过信,事涉战术机密,有些东西不方便说的太细,可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事,默契还是有的,大概意思一定能明白,二人本以为此行一定顺利,到了就能办事,结果没料到,姑藏王府气氛大不对劲。
大门紧闭,四处安静,府里气氛萧条,当差下人恨不得踮起脚尖走路,生怕弄出什么动静。
顾停感觉特别奇怪:“这是怎么了?”
郑十一看看四周,摸了摸鼻子,小声道:“主子们在闹别扭。”
顾停感觉更奇怪了,孟家两兄弟好的跟一个人似的,生怕离得远一点,怎么会突然闹别扭,气氛还这么吓人?
再问,郑十一就不肯说了。
镇北王夫夫和自家主子关系好,有些东西没必要太提防,可事关隐私,他这个属下也不好插嘴太多,只能把人引向花厅。
顾停没再问,心里想法却停不下来,两个人闹别扭了,孟策那脾气,大抵不会斤斤计较,是孟桢?耍小性子了?
一进花厅,一个圆滚滚的球就跑了过来,抱住了顾停胳膊:“停停你可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顾停看着穿成圆滚滚的人,怔了怔才认出来:“那你……也不迎迎我?”
并不是他挑理,而是照孟桢那性子,去见他都忍不住不等通报往里跑呢,知道他要来,照上一封信算就是这两天,怎么稳得住不打听,不迎?
这还是孟桢吗?莫不是圆滚滚的衣服底下换了个人?
孟桢心虚的看别处:“这个么……我身子弱,外头又是大风,又是大雪,我跑出去,哥哥会生气的……”
顾停看着这只球:“所以你在房间里也穿成这个样子?”
孟桢对手指:“就这还不够呢,他都不理我了。”
顾停:……
所以竟然不是孟桢闹别扭,是孟策发脾气了?
见孟桢说话间眼神闪烁,顾停挑眉:“不理你,恐怕不只因为这个吧。”
“我……”
孟桢给出一个‘我就知道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神,偷偷看了眼站在顾停背后的霍琰,点点头算打过招呼,拉着顾停胳膊就走:“我们到这边说!”
顾停无奈的看了眼霍琰。
霍琰冲他微微颌首,并没有打断他们的相聚,而是转身出门,问孟策在哪里,得到确切答案后,脚步不停的离开了。
这里是姑藏王府,安全有保证,顾停也就没管霍琰,跟着孟桢坐到桌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这次过来,本想好好谢谢你——”
“谢什么谢,那不都是应该的,”孟桢知道他说的是之前战事,“我不提哥哥也早就决定了,郑十一他们都是自愿的,没一点勉强的。”
顾停:“那也是要谢的,我这次带了些礼物过来,本想全都交给你分发,却没想到你竟然在和你哥哥闹别扭。”
“我也没想到……”孟桢看了看左右,悄悄凑过来,声音压的低低,仿佛有些话十分难以启齿,很是羞涩,“有个事你不知道,我哥哥……哥哥他竟然不是我哥哥!”
顾停:……
他第一反应也是看四周。
房间里装了地龙,不只是暖和,都有些热了,窗户开的缝便很大,房间里是没什么人,可透过窗户往外——树上的,墙上的,廊下的,所有护卫暗卫都面如止水,表情……大概和他现在一样。
装意外配合不是,不装意外表示我都知道也不是,就……十分无奈。
这事所有人都知道了,就你不知道啊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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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弟弟本人现在十分纠结,顾不上别人表情,就差把脸摁进桌子里了。
顾停就学他,也凑近,小小声:“所以……你是怎么想的呢?”
孟桢仍然在以头撞桌,没有说话。
顾停沉吟片刻:“他不是亲哥哥,你乍听之下没反应过来,跟他吵架了?”
孟桢轻轻‘嗯’了一声:“就……话赶话,我不是故意的……”
顾停:“所以他生气了?”
孟桢再次点头。
顾停:“你对这件事现在仍然难以接受?”
“不,才不是!”孟桢突然坐起来,双手握拳,本来声音很大,看到顾停眼神,又有些虚,“我……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但我并没有讨厌他,从小到大,我身边的人一直都是他,他对我那么好,给了我那么那么多,我怎么可能讨厌?亲哥哥早就不在了,我当然是难过的,想念的,夜里还偷偷哭了好几回,可事实已然如此,难过也罢,痛苦也罢,什么都改变不了,我亲哥……当年肯定也不愿意丢下我一个人,他很疼我的,我也不会忘记他,这辈子都不会,我不知道他们怎么做下的约定,这些年活着的这个又是怎么撑下来的,可一定很苦,很难,这所有事所有人,难道他……不是最可怜的吗?”
孟桢抹了把眼泪:“不是我亲生哥哥,却承担起了所有兄长责任,扛起了姑藏王府,本没必要照顾我,却为我付出了所有,若有野心也好,王府任他施为,可以做他的翅膀,可他并不是私欲过重的人,他洒脱不羁,像一阵风,内心最向往的其实是江湖游侠,他本来可以离开王府,逍遥自在,最终王府却成了他的枷锁,绑住了他的一生,都是因为我没用,他哪里都不能去……”
越擦眼泪越多,越说声音越低落,孟桢像个可怜的幼兽,躲在角落里,连嫩爪子都不敢伸:“他要走了……以后,这里就剩我一个人了。我舍不得,可心里明白,不能再蛮不讲理的绑着他,不能像以前一样任性,乖一点,懂事一点,让他放心,别再生气,我不想这最后的记忆是这种不好的气氛……”
顾停听着听着,感觉不对:“等等,你说孟策要走?”
就他那样的,对孟桢情根深重,轻不得重不得,恨不得走路都抱着,会舍得走?怕是前脚走,后脚就会变身蒙面客,常驻王府不露头吧!
孟桢吸了吸鼻子:“嗯,他气的连话都不跟我说了,肯定是要走了,我以后就要做王爷了,姑藏这么大,也不知道能不能守得住……怕以后再不能找你玩了!呜呜呜我舍不得你停停——”
说到最后悲从中来,又是好一通哭。
顾停:……
“你先别哭,同我说说,他要走,是他自己说的?亲口同你说的?”
“嗯!”孟桢点头如捣蒜。
“是什么情况下说的?”顾停心说我怎么那么不信呢,突然想到一个方向,“是不是你问他了?”
孟桢缓缓点了头:“那我都知道了这件事,肯定不能当做不知道么,就去问他是不是真的,他承认了,还跟我说对不起——对不起都说了,肯定是想走,我就问他是不是要离开这里,不做我哥哥了,他想都没想就点了头……我当时眼泪就下来了,求他等两天,我马上收拾点东西,最后送给他,然后……他就不理我了。”
顾停默默抚了额。
这哪里是好好说话,这根本就是误会了!
孟桢:“我不想做王爷呜呜呜……”
顾停只好揉了把小伙伴狗头:“乖了,你别着急,或许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好好答,咱们一起想办法好不好?”
孟桢抹了泪:“嗯!”
停停最聪明了,一定能帮他!
第146章完结章余生有你,真好。
顾停和孟桢说话的同时,另一边,霍琰也找到了孟策,并且一针见血,丝毫不避讳:“闹别扭了?”
孟策拎着一壶酒,大剌剌坐在廊下,眼皮都没抬一下:“不用你管。”
“你倒是想让我管呢,”霍琰抢了他的酒,“我也管不着,相交一场,我只提醒你一件事,旁的就算了,自己的人,还是早早握在自己手心的好,别闹出什么大事,那可是你的心,你的命,你的一辈子——真叫人跑了,你就甘心?”
孟策沉默,没说话。
霍琰饮了一口辣喉的烧刀子:“当事者迷,旁观者清,世间事大抵如此,很多你以为你笃定的也许根本不是事实,有烦恼时问一问身边人,不丢人。”
孟策扯了下嘴角:“镇北王远道而来,是为了说教?”
霍琰懒懒一哼:“本王像是有那个闲心?来当然有正事。”
孟策:“讲。”
霍琰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你确定?”就这精神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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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策颌首:“说吧。”
想着之前也写过信,互相心里有底,对方会问,就是能绷住,霍琰就说了。
主要还是应对北狄的战策。今年这一场仗算是平安过去了,可明年呢?后年呢?北狄心不死,就会各种搞事,并且撺掇边邻小国一起搞事,一旦有乩乱,姑藏并不能独善其身,就像这次一样。霍琰想大刀阔斧玩一把,直接改变这种状态,釜底抽薪,斩草除根,岂不快哉?
他的想法其实也不复杂,说到底就是一个反间计,九原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局啊饵啊都已妥当,他这些天净忙这个了,就剩最后一点东西,在九原不方便,就来了姑藏。他想请孟策帮他演场戏,最好还派上几个细作,水搅浑一点,让北狄摸不清底,最后只能把他编织的事实当做事实,从而吵架,内讧,互相推锅,栽赃陷害,内部消耗……
北狄人也不是铁打的,每年犯边气势那么足,除了吃的不够,就是闲的,这两年的仗镇北军打的十分提气,对方折损了数员大将,死了一个最有出息的皇子,皇室有一个算一个,拉出来都不怎么勇猛,没一个听到镇北王名头不害怕的,趁他病要他命,这一波要是能操作好,就能直接把对方消耗空,别说来年打仗,日后送来降书,俯首称臣也未可知。
孟策听完一品,就知此计可用,立刻答应了。
不管他以后的路怎么选,这里都是孟桢的家,守护,是必须的。
两个王爷点了头,计划很快进行,从选人到搞事,无缝衔接,倒是孟桢这边不大顺利,让顾停有些头疼。
不是闹了点别扭,抹不抹的开面子的事,孟桢从小对孟策撒娇惯了,撒泼打滚什么都玩过,面子什么的早就不存在了,可他就觉得,这件事必须要尊重哥哥的选择,过往那么多年,他已经拖累别人那么久,现在再耍赖,就有点不要脸了,这是原则的事。
他不动,顾停也不好照自己想法强制催,感情是很私人的事,两个人互相喜欢,心仪的就是对方本真的样子,真实的想法性格,他强行改变,未必就是助力,得到的一定是好结果,不如把一切交给缘分。
很快,霍琰和孟策遭遇了‘刺杀’,消息传来时,顾停和孟桢正在喝茶吃点心。
顾停半点不慌,因为是意料中的事,就算有什么意外,他也相信霍琰本事,一定能处理的好,孟桢就不行了,这几天心神不宁,太多的话过耳就忘,眼下眼神瞬间失焦,腾的站起来:“什么?哥哥遇刺了?”
想都没想,他拎起袍角就往外跑,也不知为什么,明明穿的像颗球,穿出去的速度比兔子还快,顾停一把没拉住,人已经跑到了院外!
人多眼杂,顾停不好扯着嗓子说没事这都是假的,只能尽量扬声提醒:“你回来!外头那么危险,出事了怎么办,你不是说怕你哥哥生气么!”
孟桢头都没回,眼珠子通红:“他要出了什么意外,我乖巧给谁看!”
不管是不是亲人,哥哥都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绝对不可以失去的!
顾停没办法,只好喊了人手,迅速跟上。
……
刺杀发生在一条偏僻巷道,刀光剑影,身影腾挪,大家打的都很卖力,杀机重重,血花四溅,连呜鸣的风声都卷着朔冷血腥,连身影是谁的都看不清。
好不容易看清了镇北王吧,围着他杀的人足足有五个,就在现在此刻,一记杀招,剑影如蛇,直直刺向他颈侧!
纵是武艺高强如他,也是很艰难才躲过这一招,身上见了血。
孟桢看的嘴巴张大,差点吃了自己的拳头。
真的是好危险!王爷危机至此,护卫们呢?暗卫们呢人?停停也不快点来,就不怕男人死在这里么!
知道自己武功不行,过去也是给对方送菜,孟桢立刻决定,回去搬救兵!可刚刚转了身,脚步还没迈出去呢,就看到了孟策……
娘喂,哥哥更危险!
围着他的人都不止五个,数数有七□□,九个呢!还有一个正暗搓搓的等着偷袭!
理智上,孟桢知道自己最好是立刻就走,可双脚不听话,就是死死定在原地,怎么都走不了。今天没有穿软甲,肯定不能帮哥哥挡刀,可……哪怕能帮一点呢?哥哥为他付出了那么多,不应该是这个结局!他应该好好的,潇洒落拓,踏遍江河山川,赏山顶日出,看海中映月,他不该死在这里!
唇瓣咬的发白,最后一跺脚,左右找找,好不容易从墙边搞到一块板砖,小王爷朝着想偷袭孟策的黑衣人就去了!
就在他找板砖的这个时候,霍琰已经成功放走了一个北狄细作,之后么……就不用演戏了,干脆利落的诛杀对手,手腕转动间,大开大合,方才那群看起来好像要胜利的人,转瞬已被他杀光!
最后一个细作死前无比惊讶:“你……你竟然没受伤!”
霍琰唇角勾起,邪邪一笑:“你以为我出现在这里,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