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毕竟外头传的头头是道,镇北王夫妻恩爱,王爷宠王妃上天,只要能把他扣到京城为质,还愁镇北王不听话?虽然这都是真的,但他是不可能被他们抓住的。
顾停礼貌微笑。
江暮云:“你……”
顾停:“怎么,江大人此来,不是为我解惑的?就算不是,将死之人也该死个明白,大人竟也不愿说么?”
江暮云苦笑:“你都猜到了,我还能说什么?”
顾停:“未必,江大人深谋远虑,太多秘密——岂是外人能猜得到的?”
江暮云眼梢微柔:“那停弟想知道什么,尽可问来。”
他看了看远山树梢,夕阳正好:“时间尚早,景致宜人,不如尽吐心声,畅谈一番,今日,江某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顾停顿了顿:“江大人说真的?”
江暮云:“我对你,从无需言。”
顾停心说你可算了吧,不说这句话,我还信你几分,说了这句话……谈是能谈,信不信的,自己掂量吧。
他挥手推开众人:“江大人真的敢说?什么都可以?”
江暮云看着他,眉眼深深:“有何不敢?”
顾停就笑了:“那我就不客气了,这第一问,便问江大人,在你心里,先帝是个什么样的人?”
江暮云神情微讶:“你总是出乎我意料。”
一般人问问题,会下意识问最关心最重要的问题,顾停却从来不是,上次上上次,他都输得很惨,一次又一次,顾停在他心里留存的印象越来越深,到现在,已然抹之不去。
这个人总是这般耀眼,光彩万千,让你想不通,猜不透,不断琢磨,他却似空飞鸟,草间精灵,让你捕捉不到。
他从来,都不是你的。
第139章你要不要跟我走他是我夫,我不想他想谁?
夕阳余晖,二人对坐,久久没有人说话,气氛看起来安静又祥和。
顾停捧着茶盏:“江大人是不想说,还是不能说?”
“没什么不能说的,”江暮云已经找回神思,浅笑道,“先帝刚愎自用,优柔寡断,不够狠,也不够有本事,万事讲究帝王心术,讲究制衡,这本没有错,多少帝王都是这么干的,可他只是照猫画虎学了个样子,没学会根本,最后只成了个和稀泥的,蠢,还不自知。”
顾停心道大人你可真敢说,面上不露声色:“哦?”
江暮云微笑颌首:“嗯。”
他连别人父子三人都敢算计,又有什么不敢说的?
顾停:“以你心性,推别人上位不可能是突然决定,之前必有所准备,建元帝身边——有你的人吧,是谁?”
这个问题他本是随口一问,用来营造对话气氛效果,并不关心结果,可这个名字一给出来,就让他惊讶了。
江暮云说:“李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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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贵这个老太监,顾停再熟悉不过,前些日子才亲眼见过了这人尸体……他突然觉得这老太监是个人才,先是尤贵妃的人,后是证明是皇上故意安插在尤贵妃身边的人,可这竟然不是结局,他到最后,竟然是江暮云的人!
李贵死在密道之中,一直跟查的似乎也是宝藏之事,所以是不是意味着……这件事,江暮云也知道?那新帝知不知道?这件事是江暮云自己的底牌,还是新帝的谋划?
顾停很难控制住情绪丝毫不露,干脆顺着气氛,神情玩味:“这个公公我知道,我最初到京城,他好像在尤贵妃身边伺候,后来又去了皇上身边?是个有点本事的人。”
江暮云轻笑:“难得你能记住他,可惜以后怕是再见不到了。”
顾停:“这话怎么说?”
江暮云:“他死了。”
顾停点了点头:“他的确年纪不小了。”
江暮云想说不是老死的,又觉得为一个下人没必要解释这么多,摇了摇头,按下不提。
顾停便知自己混过去了,宝藏这条线,他从头到尾没有接近过,只是和庭晔相认,方才知道了这么多事,可相认这件事很隐秘,并没有别人知晓,就连送亲,庭晔顶的也是顾家远亲的名头,不管明面还是私下里,跟他往来都不算多,别人很难查到。
他便又问:“新帝呢?是个什么样的人?”
江暮云神情一滞。
顾停装作没看到:“你同他好像很要好。”
宋时秋这个人很神秘,藏的很严实,上辈子他和江暮云曾经那么亲密,有段时间几乎每天都见面,仍然没见过,不知道这个人的存在,直到后来宋时秋登基,江暮云大受重用,他才觉得好像哪里不大对劲,可又找不到证据源头,只能归结于自己疑神疑鬼,现在么,他算是看明白了。
这两个人绝对有问题,宋时秋的上位,必不是那么简单。
此前他只是怀疑,一问之下对方表情不对,心里就懂了:“你喜欢他?”
江暮云眼梢一跳,可抬眼看去,顾停眼底一片干净,最多只是好奇,并没有半点酸涩吃醋……
是自己想多了。
“我看起来……很像么?”
顾停摇了摇头:“不像,喜欢一个人时,眼神骗不了人,我提起他,你仿佛很不自在,没有牵挂留恋以及对我冒昧的不喜,可也非全然无波——你最多,喜欢过他,或者说,对他动过心。”
江暮云喉头抖动:“你……”
一句感动还没道出,顾停已经又开口:“你不会喜欢任何人,端出一颗真心,为别人倾尽一切付出所有,你只喜欢你自己。”
江暮云指尖轻颤,片刻后,笑容微苦:“我自以为参透世事,却不如你通透。”
他走至今日,所行所为只是为了自己的私欲,贪欲,为了享受更多的东西,更多人的崇拜目光,只要自己越来越强,就一定不会输,想要的都能得到,他从没觉得自己是好人,也从没想过有一天,会被任何人的任何话扎心。
对面的人近在咫尺,眉眼带笑,他却觉得无比遥远,就像很早之前弄丢了的宝贝,永远永远,也再寻不回来。
“你懂我。”
“别,”顾停摆摆手,“你并不难看懂,若今日在这里的是我夫,他也会说同样的话。”
一口一个我夫,江暮云听的心间酸涩不已,自己转移话题:“你想听我和他的故事么?”
这个他,当然是新帝宋时秋。
顾停手懒洋洋举起,撑住下巴:“那要看江大人有没有心情,愿不愿意说了。”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嘛,宋时秋是个什么样的人,能知道当然最好。
宋时秋就开口了:“我遇到他时,才十三岁。他气质优雅,品味独特,人很聪明,也很温柔,永远都知道我在想什么,想要什么,期待什么,带给我的观感和别人完全不一样,不知为何,他让我对他充满好奇,充满仰慕……”
顾停只在上辈子,宋时秋登基后,见过他一次,印象早已模糊,可仍然记得他给他的感觉,相貌秀雅,气质斐然,和别人不同的是,他有一种很特殊的禁欲气质,若是好那口的人,一定能被他撩的死去活来,再结合江暮云性格——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小孩子在成长过程中,成年长辈的引导极为重要,尤其十一二岁的时候,正是敏感不定性的时候,江暮云聪明,心思多,遇到一个品性方正的长辈,许能长好,偏偏遇到了宋时秋这样的,宋时秋自己无意便也罢了,若他有意引诱,江暮云就大有可能走上不一样的路,甚至……成为这样的人。
他已经成为了这样的人。
顾停回想,不管上辈子,还是这一次的江暮云,身上展露的气质,熟练的习惯的处世方法,和他嘴里的宋时秋一横一样。一样的气质优雅,品味独特,温柔亲切又聪明知性,永远都知道别人在想什么,渴望什么,针对性的给予,让人沦陷。只要他想,就可以轻松收获目标人物的好感。
可真是讽刺。
理智上,他似乎应该为江暮云的经历遗憾,情感上却办不到。他没有办法同情江暮云,想到上辈子的自己,想到被这个人坑害的所有人,他不杀了他已经是心软了。
他生不起任何抚慰之心,声音甚至有些冷漠:“你以为他喜欢你,其实不然,他只是在利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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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暮云笑容为苦:“……是。”
顾停:“江大人似乎觉得自己很无辜,可这些年来,撞在你手上的那些人又何尝不无辜?你不必否认,我亲眼见到,亲耳听到,你让多少人误会你喜欢,并利用这些‘喜欢’做了多少事。”
江暮云一滞:“我对你是不一样的……”
“是么?”顾停声音更淡,“什么时候开始不一样的,我毫不回头的离开你之后么?”
江暮云握着茶盏的手指瞬间捏紧,眼梢缓缓垂了下来:“你说的对,或许只有离别,才能让一个人真正看清楚,内心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从年少起,我就觉得他无比美好,值得最好的一切,我想为他努力,他想要的,我要为他拿到,他不想要的,我便全部摧毁,不给他带来任何烦恼,他想走的路,我愿意用我的血和命去铺成。我会为了他的一个微笑开心一整天,为了他的小小蹙眉彻夜难眠,恨自己不够强大。送他走上那个位置,我放弃了很多东西,大事谋成的那一日,我以为自己得偿所愿,以后再无烦恼,结果却并不开心。”
“最难受的是,我不知道这个‘不开心’是为了什么。”
顾停就有点明白了:“所以你来找我……是真的想要聊聊?”
想要倾诉?
江暮云看着他,微笑:“我早说了,对你都是实话,可你总是不信。”
顾停心内翻白眼,我信你才怪,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这种局你最会玩儿了,你的话三成真就算诚意十足了:“那咱们这位新帝也是够本事,先勾住少年懵懂的你,等你开窍了,再无辜的说我不是我没有我对你没那意思是你误会了,但我不愿失去你,可以为了你改变,因为‘愧疚’自己的无法回应,他会鼓励你和别人试试,鬼混到床上也没关系,反正身体是身体,真心是真心……他一直让你求而不得,你就一直会被他利用,为他做事。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求而不得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内心过于压抑,你甚至会产生更阴暗的想法,玩弄人心又如何?别人的爱恨情仇与我无关,你们喜欢我是你们自己的事,为了我的路,你们所有人都可以是工具——我猜的对不对?”
江暮云讶然,顾停竟然都猜对了!
他垂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突然笑了:“看来来找你,是我做的最正确的决定。”
按部就班的走每一步路,听晨钟暮鼓,算朝堂险局,仿佛一辈子就能这么过去,可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心里有个声音告诉他不对,这样不对,他的日子不应该是这样子的。午夜梦回,仿佛自己过了另外一个人生,那个人生里有顾停,很多很多的不一样,内心产生了更多的感触,更多的疑问,他以为是自己太贪心,大事办成就好了,结果却告诉他不是,不是这样子。
内心的疑问,眼底的迷茫,他没有任何人可以倾诉,大约也没有任何人可以理解,举目远望,竟找不到一个可以深聊的人,别说知己,他走至今日,连朋友都没有一个。
顾停也不算朋友,可他总觉得他会懂,所以他来了。
清楚的知道自己不是好人,内心有多脏多阴暗,便也不愿向任何人敞开,好像别人看不到,自己就能装的不知道,还能做人前的君子,没想到释放的感觉还不错,他竟然……很愿意顾停了解他。
“我那时……是真的一点都不想他难过,别人是死是活都没关系,独独他不能受一点委屈。我以为自己清楚明白,牢牢掌控着大局,却连自己的心都没看清。”
顾停只觉得痛快,该!
“玩弄别人爱恨的人,早晚也会被别人的爱恨所噬,大人吃一堑长一智吧。”
遇到这种事,可不可怜?实话说,可怜的,青春年少遇到这种事怎会不遗憾,不满腹怨恨,可就算遇到这种事,有别有用心之人故意引诱,你自己的良知呢?你从小到大,父母交给你的规矩道理呢,全都喂狗了么?你已经十三岁了,不是小孩子,换了着急的人家都开始议亲了,你怎么可以把错误都推到别人身上,认为自己最无辜?
你可以胡闹,个人情感偏好是自己的事,别人管不着,你和宋时秋对掐,玩成什么样,玩废了都没关系,只要不牵连无辜他人,蓄意伤害别人,你就是错,何况还伤害了这么多!
“玩弄别人爱恨的人,早晚也会被别人的爱恨所噬……”
江暮云看着近在咫尺,却远似天边的顾停,突然有种感觉,这是他的报应。
不想让别人看见,不敢深挖,不愿意承认,哪怕心有疑问也没有放弃,好像只要一直走下去,当初的选择就没有错似的,可到最后,终究还是骗不了自己。
心空了一块,再也补不回来。
顾停看着略有挫败,却并没有多难堪的江暮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一个人短暂的让自己消失很容易,长久躲藏很难。
“新帝有意栽培你之后,是不是没有去培植党羽?”
观宋时秋的行为轨迹,应该是从头到尾知道自己的身世,也一直有野心,建平帝虽然不怎么样,位子却相对稳固,宋时秋必不敢到处招摇,也不会亲自做事,万一被查出来也甩不了锅,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身边本就危险重重,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麻烦处理,江暮云看起来又很能干的样子……
江暮云眸底倒映着顾停身影,浅浅叹了口气:“识人,我不及你。”
这就是承认了。
顾停心思就更活络了,身体要锻炼才能保持年轻,脑子也是,再聪明的人也敌不过时间和懒惰,脑子久久不用,是会锈的,宋时秋和江暮云成长轨迹是相反的,一个高开低走,一个一直在上升,及至如今,江暮云太聪明,不够了解的人根本玩不过,宋时秋想必很吃力。
“可他不是你对手。”
江暮云指尖一动:“你竟如此信我。”
被相信于他不是什么难事,很多时候,他只要运用话术,就会让对方信任他并心生好感,可顾停对他的相信,让他很受用。
好像……本就该这样子的,他的世界,本就该这样子。
他并没有露出太多骄傲自信,只是姿态没有任何回避,顾停就看懂了,还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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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简单单一句试探,就知道了如今朝中形势,新帝干不过江暮云,也把握不住,两个人已经掰了,在没有更多底气的情况下,新帝应该不会随便下手,霍琰的安全更有保障了,顾停眉眼弯弯,十分满意。
他的表情太明显,江暮云立刻领悟了他之前说过的那句话,真正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眼睛不一样,神情也不一样……
手中茶盏轻轻放在桌上,江暮云眉眼平直,心里有些酸:“你在想他。”
顾停一点都不害羞,笑了:“是啊,他是我夫,我不想他想谁?”
江暮云一噎,眼神复杂的看着顾停:“你有没有想过……脚下的路其实是不对的,你我之间不应该是这样。”
顾停:“哦?那应该哪样?”
江暮云想起这半年来总是会做的梦,顾停应该和他在一起,随时随处,应该用崇拜的钟情的目光看他,满心满眼都是他,所有做的事都是为了他,从不会想起别人……霍琰所享受的一切,都应该是他的!
可那个梦里,他总是表情淡淡,一点都不在乎,每每醒来特别后悔不应该,可手边一片空,根本就没有别的人。
是他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成了执念,还是上天给他的警示,不好好努力,就会失去最重要的一切?
顾停:“江大人是近来心想事成,太过无聊,便想换个人骗骗?”
江暮云:“……不是。”
顾停:“你从不做多余的事,但凡真诚,必有目的,我不知你此来到底为了什么,找我聊天,也未必只想说说话这么简单,但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你所谋算的一切,都不会成功。”
江暮云笑了:“世间事总是这么讽刺,我说假话时,人人相信,想说真话了,别人反倒不信。”
顾停:“你这样说,好像我不问一句都太失礼——江大人,今日你为何而来?”
“为你,”江暮云看着顾停,目光灼灼烈烈,野心再不掩饰,“我来问你一句,要不要跟我走?”
顾停差点笑了,这人到底有什么脸问这句话,为什么笃定能得到想要的答案?
“大人来前吃错东西了?”脑子怎么坏了。
江暮云还真有底牌,没办法不自信:“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上次镇北王进京,宫里那些人给他用了香——十分不好的香,香不起眼,于普通人也没有什么影响,可只要中一次,以后闻到就会犯病,会发疯的,就像那夜小楼着火时一样。”
“宋时秋已经动了——”
他声音微缓,话语意味深长,毒辣威胁藏在里面:“那可是你的夫,你就不担心么?”
第140章千里送人头帝王如此,大家且行且珍惜吧。
风过,桌上的茶已经凉透,夕阳独有的灿金色也已淡去,留在人们脸上的只剩浅浅阴影,远处炊烟,倦鸟归林,仿佛一瞬间,夜晚就要来临。
江暮云收起伤春悲秋的忧郁,眉目锋锐,神情直白,他有多自信,肉眼完全看的出来。
没错,他的确输了一些东西,有些地方甚至败的很彻底,认清自己花了一些时间,但,前方并不是绝路。他仍然有想要的东西,清晰的明确的欲念,既然想了,当然要抓到手里!
京城小楼着火一夜何等壮烈,何等让人记忆深刻,明明伸了手,却没胆子下狠手的先帝,武将之魂,大夏脊梁镇北王,竟然为了救火发了疯……那一夜留给京城人的印象太深太深,他本人甚至就在现场。
他不相信顾停不在意。
顾停的确惊讶,完全没想到还有这一出,他甚至手指紧紧攥起了拳。
江暮云视线在他捏紧的拳上滑过,淡声道:“镇北王一旦被用了此香,必自身难保,而我,可以救他,只要你跟我走。”
他并不知道,顾停之所以拳头捏的紧紧,看起来特别克制,不是担心霍琰有事,而是怕自己控制不住,笑出声来!
用香?要是以前的霍琰,他或许真的会担心害怕,可现在霍琰已经病过并治好,怕个屁!
江暮云做事滴水不漏,敢这么过来跟他这样说话,不可能只是知道新帝要干坏事,一定也提前打听过镇北王府动静,却没发现任何端倪,认定此药是巨大威胁,所以才这般自信。顾停想,王府内外保密工作做的不错,回去必须好好赏一赏,钟大夫那边也得包个大红包,好好谢一谢!
心里这么想,表面上是另一个样子,他直接拍了桌子,声音发狠眼睛发红:“什么劳什子香,我不信!”
他越这样,江暮云越笃定:“你慢些,仔细手疼。”
顾停脸胀红:“来人,给我把他关起来!”他目光阴冷的盯着江暮云,“大人一路辛苦,回途漫长,不如就留在这里作客吧!”
江暮云十分配合,竟然微笑着把自己手腕伸出来,任人来铐:“你尽可去查,考虑好了,随时来寻我。”
直到把人押下去,守卫回来点了点头,顾停才再忍不住,扒着桌子爆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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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没想到姓江的也有这么蠢的时候!”
他的确脸色胀红,但都是憋笑憋的,跟难过伤心一点关心都没有。
在场护卫也没忍住,一个个噗噗有声,笑的见牙不见眼:“还好那人一直盯着王妃,没空看我等,不然我一定露馅!”
“就是,老子也根本憋不住!”
“这群京城的还真是可怜,总是逮不住王爷的人,好不容易有机会想算计一把吧,王爷已经不是昨天的王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