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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她话又快又密,把顾停吹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就是那天上的谪仙下凡,但凡心里敢不尊敬一点,那都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顾公子您看,这里乱糟糟的也落不下脚,小人给您另置了位子,有您方才赞好的醉樱果,频繁下筷的脆甜小菜,还有……您别怪小人耳朵长,您之前品那一口梨花春时,仿佛提过家中王爷定会喜欢?小人不敢怠慢,全给您备好了,就在那边,您看——”

    老鸨也是拼了,声音又急又高,生怕说不完就被别人打断,打断了,气氛连不上,她连着楼里的大大小小,全部都得被收拾;一口气说完,没对上王爷胃口,同样会被收拾,她敢拼的,里里外外也只有这一条路!

    不得不说,她拼的方向非常对。

    她如果眼里只看得到镇北王看不到顾停,顾停当然不会生气,霍琰一定会不高兴,她捧着顾停,说顾停好,哪哪都最好,霍琰会觉得这是理所当然,他的人不好谁好?她再表现出自己一直有观察顾停这位贵客,看他夹了几筷子菜就知道他爱吃什么赶紧给备上,霍琰会觉得她不错,有眼色,会办事,她最后再提一嘴顾停哪怕在这里,也惦记着家中王爷,喝一口酒都念着……

    王爷就算不高兴,不给楼里所有人面子,也得给顾停不是?

    遂顾停看过去,唤了一声“王爷”,询问他意思时,霍琰淡淡颌了首:“你若喜欢那酒,尽可多尝尝。”

    顾停耳根倏的红了。

    什么叫‘你若喜欢尽可多尝尝,我才不是觉得你喜欢才爱喝的!

    老鸨一颗心顿时落了地,立刻笑容灿烂的前面带路:“公子想要多少都有,管够!倒是那醉樱果,用果子酒渍了整整一百日,吃起来脆甜微醺,却是不能多贪,吃多了真的会醉,王爷您费心照顾着点,我见顾公子着实喜欢那口,回头立刻吩咐下面收拾点出来,您二位走时带上,今日切不可再多食……就是这里了,您二位好好玩,定不会有人打搅!”

    老鸨从小厅离开时,脸上笑容多灿烂,背后的冷汗就多重。

    镇北王什么人物,楼里真的不想巴结,不想做他生意么?怎么可能!这可是金大腿!可有那心那胆,也得有那本事才行,人家摆明了看不上你们这些庸脂俗粉,再凑上去,是想死吗?

    干她们这行的,最要紧是眼色,知道东风在哪里,西风会不会压,但凡一点没注意看走了眼,这小命就甭想要了,还好啊……

    她扶了扶发髻,转身就是一脸冷,招手叫人过来:“告诉雪妖,老娘只能帮她到这里了,叫她好皮子绷紧些,别抻太过,自己倒霉不要紧,别连累了楼里!”

    万事都有个度,像她刚刚应变那般机敏,效果也不错,不是不想踩梯爬高结个善缘,多捧捧顾公子,调侃几句两位浓情蜜意什么的,有些话别人的确爱听,可也得想想自己身份,一时确能多得别人好感,可过后别人回想,难免心里会有些不舒服,这种事也是你能说的?

    分寸感,可是一辈子都要好好学的东西!

    ……

    霍琰尝了口桌上的酒:“香雅馥郁,回味绵长,这梨花春,本王果然很喜欢。”

    他似笑非笑的看向身边人,修长指尖摩挲过杯沿,呼吸间夹着淡淡酒气,氲氤且湿润。

    顾停感觉这位王爷在耍流氓,奈何没有证据。

    他拈起一颗醉樱果,还没放到嘴里,手上就是一热,被另一只大手强行握住,改了方向,喂到了别人嘴里。

    大手的主人还一脸正义凛然:“此物易醉,不可多食。”

    顾停:……

    “你还不是吃了!”

    “那是我还没吃过,”霍琰嚼了两下,点头,“果然味道脆甜,停停品味就是不俗。”

    顾停感觉不能在这种话题上纠缠,转了个方向:“你怎么现在就来了?”

    “本王不能现在来?”

    霍琰仍然不正经,多正经的话题都能被他变得不正经:“停公子方才做了什么……这么不想让本王看到,嗯?”

    顾停有点急:“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想本王了?”霍琰突然在桌子底下握住顾停的手,“心中思念,遂一直挂念?”

    顾停:……

    堂堂王爷,这么多人在,能不能别这么不要脸?

    霍琰靠近,在他耳边吹气:“停停放心,没人看到。”

    怎么可能!顾停立刻朝四周看,大家又不是瞎……咦?

    视线所及之处,真的没有人在看他们,大家都很忙,耽于享乐,不是和身边的美人腻歪就是和同伴推酒赌牌,根本顾不到别处,和美人互动的亲密动作也放肆张扬很多,反观自己和霍琰,反而素淡的有些格格不入?

    这些人对镇北王难道一点都不好奇?为什么没一个人看过来!

    为什么……

    所有人视线闪烁,因为站在霍琰身后的副将樊大川啊!因为那几个一看就很厉害的冷面亲卫啊!这些人战姿强硬,目光威胁,从里到外从上到下只表达了一个意思——

    分节326

    不许偷看王妃!

    或者偷看可以,不要被抓到。

    明眼人从之前镇北王小心呵护顾公子的架式就回过味来了,王爷可以随便看,憋不住调侃两句都可以,顾公子不行,把准王妃看的害羞了,王爷得不了好,你们一个个也别想好,小心小命当场没了!

    于是在顾停看不到的地方,只要他没动,所有人视线都直剌剌看过来,充满对镇北王和准王妃的好奇;他一动,人们立刻刷刷刷转头,喝酒的喝酒,拉人划拳的划拳,调戏姑娘的调戏姑娘,一个个装的老像了……

    “怎么样,是不是没人看?”霍琰得寸进尺的过来,亲了顾停一口,“大家都很忙……本王,也很想忙一忙。”

    哟——————

    亲了亲了亲了!

    “王爷真敢干啊!当众耍流氓!”

    “怎么能叫耍流氓呢?那是情不自禁!”

    “顾公子好可爱,他脸红了,你们看到没?”

    “日哟——为什么我一个老爷们儿,看到这种场面竟然觉得好配?真的好配啊你们快看!”

    厅中气氛诡异,顾停看不到,还是觉得有点不自在,躲了霍琰的吻,却没抽出手,任他握着:“你别这样……”

    “停停希望本王哪样?嗯?”霍琰离的更近,“我们成亲,好不好?”

    “停!”

    对方靠的太近,呼吸交缠,心跳快的快要蹦出来了,顾停真的受不了了,抵住他胸膛:“我有正事!方才我确实遇到了张夺,他说了些话很有意思!”

    霍琰知道小东西害羞了,不再欺负他,撤身回来:“说了什么?”

    顾停就把原话重复了一遍:“当初我看过战报,没有证据不好冤枉别人,可张夺今日的话不对,他肯定做了什么。”

    霍琰身体后倾,眉眼融在黑暗里:“我知道。”

    顾停怔住:“你知道?那为什么不——”

    为什么不动张夺?话还没说完,他自己就明白了,眼梢微微眯起:“七年前烈炎谷大战,果然还是和张家有关系是不是?”

    霍琰颌首,眸底深邃暗沉,不见半分光亮:“若查实,我必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张家世代行伍,出过不少战将,虽然一直在走下坡路,名气尚在,让他们付出代价……动静小不了。

    莫非霍琰这趟来京,除了深查北狄细作在朝臣大员里的钉子里外,还想要为张家大闹一场?

    顾停握紧了霍琰的手:“无论如何,我都跟着你。”

    霍琰笑了:“哪怕下天牢?”

    顾停知道他在开玩笑,但自己的心意绝不是开玩笑:“下牢还是逃亡,我都跟着你。”

    霍琰突然正色:“不后悔?”

    “我倒是想……”顾停笑意更深,“王爷会让我后悔么?”

    “你敢!”

    霍琰狠狠的亲了下顾停手背,就这还不够,欺上来就想干更多坏事,顾停立刻伸手捂了他的嘴:“你正经些!”

    让茂……让茂觉得自己似乎不应该在这里,伸手捂了自己的眼,从指缝中看两个人。

    太粘乎了!太腻歪了!能不能放过狗啊,吃的太撑了!

    顾停撞倒了桌上酒杯,这才看到让茂:“你怎么……”

    让茂一脸痛心疾首:“马上要第三轮礼物了,顾兄!”

    顾停:……

    方才随着老鸨努力,场面变的缓和,楼里重新开始热闹,乐师们曲子重新弹起来,舞娘们艳舞重新跳起来,张夺被下人们找到,重新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让茂也来到了这边,与顾停二人只一案相隔,紧接着,第二轮赌约就开始履行,让茂和张夺的第二份礼物送上。

    大约因为镇北王气场影响,这轮过得非常平静,雪腰姑娘似乎吓着了,对每一份礼物都没有太多惊喜表情,二人仍未分出胜负。

    第三轮礼物即将开始,最后一轮肯定是要分出胜负的。

    分节327

    “不知道怎样才能赢……”

    再怎么说不在意,让茂还是憋着一口气的,心一横,换下了之前准备的东西,放上了自己的家传玉佩。

    让家诗书传家,世代有大儒,家传玉佩的寓意是很不一样的,拿着找到让家,会换得很多普世意义上得不到的东西。

    顾停摇了摇头,伸手将这枚玉佩拿了回来。

    让茂眼睛微红:“我知道这样做不好,可这一局,我不想输。”

    顾停随手扯下让茂插在腰间,偶尔拿出装逼的扇子,放到了盒子里:“放心,你输不了。”

    让茂不解:“为什么?”

    就凭这把哪都能买到的破扇子?

    顾停唇角微扬,眸色神秘:“你猜?”

    他表情太笃定,让茂见识过他的本事,不敢不信,可是为什么?他第一次好奇的不得了,并且四周观察,想知道顾停为什么说这样的话。

    视线不再在雪腰身上停留,不再关注旁边人起哄,慢慢的,他注意到了很多平时绝不会注意的细节,比如大厅暗处,好像多了很多人,仔细辨认,还很眼熟。

    祖父曾位至宰辅,是大儒,是书院山长,父亲学识深厚,日后也要做山长,家里平日来来往往的都是什么人,他最熟悉,能让他眼熟的,定都是文官,而文官,一般不会招招摇摇的来这种地方,今日出现,是为什么?

    还没想清楚,他又看到了张夺,在他身后,远远的地方,也站着不少人,让茂一个都不认识,可从对方的穿着气势,依稀可以判断出,这是武人。

    这群武人以支持姿态站在张夺背后的同时,眼神还直直盯着镇北王,好像镇北王应该和他们在一起,而不是和他让茂站在同一阵营。

    文武……对峙……

    让茂突然就明白了,下意识拽了拽顾停衣角:“外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顾停心说你可算问了,笑道:“你在外拦我,请我喝酒的时候,我知对手是张夺,就请王爷帮了个小忙。”

    让茂心中一惊:“帮,帮了什么?你竟那个时候就行动了么!”

    顾停没说话,只指尖蘸了茶水,在桌上写下文武二字。

    帝王最怕什么?怕臣心不齐,龙椅不稳。文武本就自成派系,是最大的矛盾点,平日尚可以帝王心术左右平衡,可这个点始终都在,如果有人故意引火,上升到一定高度,建平帝不可能不管。

    张夺进青楼玩耍,算不得什么大事,谁还不能放松怎的,文官时不时也会过来玩,只要没被人盯着,万事大吉,可若有人参了本子,大大小小也算个事了。

    张夺和让茂杠上,不管让茂怎么惹祸,也还是个不到十五的孩子,文官们因让家关系,一边叹其可惜,一边觉得张夺欺人太甚,上折子参一参骂一骂也是有的,不够……顾停霍琰早就提前想办法撺掇过了。

    事情到这里算不得大,回头建平帝和个稀泥就会过去,可谁叫今天所有参张夺的人都叫人揍了呢?

    霍琰面覆黑巾,扮成张家家将,为主子出气,专门挑参过张夺的,脾气火爆的,嘴皮子利索的揍,文官们哪受得了这个气?管它什么时辰,立刻跑去皇宫哭诉了。

    一堆文官,哭起来声如洪钟,话说的惊天动地,建平帝哪敢不管?真不管,这群人来个死谏,殿前撞死一两个怎么说?

    群情激奋的时候,自然该好好安抚……

    让茂不是官,逛个花楼没人管,张夺手下揍人没被逮到证据,逛青楼不是死罪,可众怒惹到这个程度,于情于理,都得小惩大诫不是?

    建平帝意思一露出来,楼子里当然立刻来了一堆看热闹的。

    青楼生意能在天子脚下做的红红火火,幕后当然有背景,今天这一局看起来只是花酒,客人赌局,但要是让张夺赢了……

    这点眼色都不会看,还想开花楼?

    趁早关张吧!

    第92章跟我回家,嗯?那就把接下来的,一起忘掉。

    让茂感觉自己想清楚了,又觉得有点没猜透,心跳随着锣鼓点,在雪腰掀开礼物的那一瞬间,达到了巅峰。

    他看到了张夺送的最后一个礼物,是一对祖母绿玉镯,价值连城,而他的,就是一柄毫无新意,只是花样子好看,随便哪里都能买到的破扇子。

    可雪腰看到他这顶破扇子的时候眼神无尽惊喜,竟然还流了泪,抱起扇子久久不放,像是得了什么宝贝似的,当场走过来朝他道谢。

    “万水千山,初心难忘,世间最珍贵的,便是故人情。多谢公子这把扇子,让奴想起了往事,有些时光的重量,不是银钱可以衡量,奴谢过公子!”

    分节328

    让茂僵住,看了眼顾停。

    就只是一把破扇子而已,还真的行?

    雪腰行礼姿势非常好看,落泪更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公子抬爱,奴愧受,本该这就收拾包袱,随公子一道走的,可公子这把扇,让奴想起了妈妈……奴流落烟花,自是可怜,可妈妈也不容易,几年心血栽培,事事为奴打算,奴尚未为她赚一一两银,做一件事,心内实是愧疚,还望公子见怜,让奴报了这份恩……若来年公子仍看的起奴,奴定结草衔环,报公子厚恩,求公子成全!”

    让茂来青楼就是为了玩,这个赌约源起也是为了张夺杠,并没有多喜欢雪腰,就算喜欢,他自认还是有风度的,不会强求人家姑娘怎么样,自然摆了摆手,让雪腰随意。

    可这个结果,彻底让他明白了之前顾停的提醒。

    经此一事,别说他和张夺怎样,雪腰是挣足了名声,一个刚刚出来挂牌的姑娘,没有谁眼熟,经这么一闹,两位公子一抢,日后说出去谁不会记得雪腰这个名字?引的两位公子哥争风吃醋,一掷千金,面子,礼物都有了,开局如此顺利,只要日后稍稍用心经营,跑不了一个头牌。

    让茂其实也看到了,雪腰抱着他的扇子无限感动,可没有人注意时,她看向张夺送的祖母绿玉镯更为渴望,那才是她真正想要的东西。

    越看,越想,让茂越觉得没意思。

    他看着顾停,眼神有些空茫:“所以你早猜到了……不管我礼物怎么送,你都没给建议,是因为不重要,结果注定如此,是不是?”

    顾停见他有所得,就将自己做过的事,主要是拜托霍琰做的事,低声同他说了。

    让茂眼神更深:“你一直引导,只是想让我自己看清楚一切,对么?”

    顾停轻轻颌首。

    让茂眼光迸发出光芒。

    顾停太牛了……真的,太厉害了!所有一切都在他掌握中,真就是那样,但凡他想做的事,一定会成功,但凡他想要的结果,一定能达到!

    可没有人能随随便便成功,想要最后一刻畅快淋漓,所有努力都要做在前面,所有的举重若轻,都是因为前番算尽,准备充足。

    所以祖父和父亲才一直教他,凡事当三思而后行,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谋之有方……不是不愿意给他撑腰,不是只会骂他罚他,而是当事情已经发生,爽快是不可能爽快了,姿态至少要好看一些,不想那些讨厌的事发生,自己就要先做好。

    他曾一度认为祖父和父亲从来没遇到过‘被欺负’这种事,才会不懂他,可真的是没人敢瞧不起他们,欺负他们吗?不,不是别人不敢,是很多事,祖父和父亲做在了前头,太多的积累,太多的底蕴,太多的潜移默化,别人敢动这个心思之前,就要先掂量掂量,是否能成功,动了这个心思的,祖父父亲也不会坐等欺负,而是察觉到后就开始了行动,让这些东西消弥于无形。

    不是祖父父亲不厉害,是他眼界太浅,看不到。

    自己的路之所以越走越窄,越走越迷茫,是因为他还不够聪明,努力的不够,才学也不够……

    自己的是自己最清楚,可顾停前后引导,似乎懂极了他。

    让茂声音微涩:“你怎么……”

    顾停一笑:“早说了,我交朋友,全看心情,今晚所为,只是不想便宜了张夺。”

    让茂一个字都不信,顾停太体贴了,连话都说的这么委婉,全他的面子,他怎么可以不珍惜!

    看出他的激动,顾停拍了拍他的肩:“我离开一下。”

    一是给他点时间冷静,二是……刚刚眼神流转间,似乎看到了一个人。

    江暮云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顾停很好奇,一路找过去,没看到江暮云,看到了另外一个熟人,便宜爹顾厚通。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可以来?”顾厚通见到顾停从来都没有好脸色,冷笑连连,“你这种不孝逆子都能来,你爹为什么不行?知道你胆儿大,没想到这么大,背着王爷出来偷欢,小心逮回去被弄死!”

    顾停眼梢微垂:“不劳您费心,其担心儿子,您不如担心担心家里生意,为了防儿子,铺子一间一间的关,没了流水,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顾厚通眼神阴阴:“少拿这话吓唬我!我告诉你,你和镇北王亲事,你爹不答应!任他权势滔天,老子不答应,他还敢明抢怎么的?有本事弄死我,老子躺在棺材里看着他迎亲!”

    他这个态度,让顾停很意外,霍琰抬着大雁强势到府求亲后,顾厚通和冯氏气焰大受打击,谁都没敢再蹦达,这些日子一直夹着尾巴做人,别说霍琰,他们都不愿意和他碰面,为什么突然态度变化至此?

    知道他想不到,顾厚通还很得意:“你把这话带给镇北王,要老子命可以,你们成亲,不可能!反正老子不怕,你们爱打压就打压,要是我顾家败了,我顾厚通死了,所有人都知道谁干的,他镇北王但凡有一丝争上的心,就不敢动!你告诉姓霍的,让他在门前给我磕够一百个响头,叫一百声亲爹,旁的再商量!”

    顾停眯了眼,态度这么强硬,是谁给他的底气?

    “可是谁同你说了什么?”这些话不可能是顾厚通自己想出来的,是谁在背后蛊惑,他又给谁当了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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