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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他看了眼霍琰,正好霍琰看过来,四目相对的一瞬间,他们迅速理解了彼此心中思量。

    本来想给别人留些面子,别闹得太伤,以后的路走不下去,可别人非要不依不饶,求上门来打脸,他们再客气,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顾停放下酒盏,声音有点大,引得所有人齐齐看过来。

    他哼笑一声:“这件事,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尤贵妃感觉有意思了,微笑看向顾停:“没想到顾公子这么大方,那这件事就一点都不难了,只是这谁做大谁做小——”

    顾停眼梢微挑,情绪明显不怎么高:“娘娘莫急,草民的意思是,男人行走世间,站得直坐得端,有些事没做就是没做,做了,就得负责,这个没的说,可这中间的事——总得问个清楚,大家应该都能理解吧?”

    尤贵妃笑的意味深长:“顾公子当真要问?这春深夜长,云雨情浓,知道的太清楚了,心里可不一定会好受哦。”

    顾停站起来,理了理衣襟,一派从容,风光霁月:“草民想问清楚,还请娘娘允许!”

    尤贵妃一点都不紧张:“总也是你们自家的事,与本宫无关,今日宴饮,本就没更重要的事,皇上也有时间,允了你们慢慢了此家事,顾公子尽可畅言,本宫也算做个见证。”

    她一点都不怕问,就是防着这个,之前种种做的事无巨细,准备充足,你随便问!

    当然,她还是状似无意的看了俞星阑一眼。

    你可得绷紧了心思,好生答话!

    做戏当然要做全套,顾停心里有了主意,假惺惺的朝霍琰行礼:“还请王爷恕我没规矩。”

    霍琰镇定从容,脸绷的严肃冷漠,特别像一个霸道王爷,然而说出的话一点都不霸道:“家里的事不都你说了算?你随便问,本王都听你的。”

    殿中陡然一静。

    顾停闹了个红脸。

    这种时候就别玩这套嘴花花了行么!

    顾停清咳两声,整肃表情,走到俞星阑身边,问他:“你想让王爷给你个说法,若我没理解错的话,你是想让王爷收了你,是不是?”

    俞星阑悄悄看了霍琰一眼:“除,除此之外,我已经无路可走了……”

    顾停又问:“那夜,你果真同王爷——成了事?”

    分节271

    “我,我……”俞星阑脸红着垂下头去,显然也不是不知道害臊,敢肆无忌惮的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这样的事,“那天我在铺子里盘账,盘到很晚便没有回家,在后院休息,然后就遇到了王爷……”

    顾停举手,目光逼视:“停,这套说辞我已经听过了,我说的是细节,过程,一切是怎么发生的,从哪里开始,你们先做了什么,后做了什么,做到哪一步——”

    俞星阑脸爆红:“就……该做的都做了,你想的那些全都有——你要是不信,可以请人证!那晚我家下仆看到了的,第二天晨起,我身体不舒服,也请大夫过来医治了,大夫还给我开了药,完全可以证明我的身体经历过什么!”

    顾停:“俞公子不必激动,真的不是假的,假的成不了真的,你说的我都明白,我就想问点不一样的,你说你和王爷睡了,那我问你,王爷身上有何印记?胎记在哪里?黑痣在哪里?”

    俞星阑低了头,眼神闪烁:“这个……当时天色太暗,大家都喝了酒,事情做的很激烈,委实记得不太清楚……还请顾公子莫要为难。”

    再抬起头时,他眼底已经只有泪花,没有算计,看上去十分可怜。

    顾停已经不吃他这一套了,唇角微勾,笑的别有深意:“也不是为难你,只是事情总要弄清楚,你再害羞,我也不得不问一下……这样,我再给你个提示,眼睛看不见,意识朦胧,但你本人对这件事应该记忆深刻吧?”

    俞星阑害羞的看了霍琰一眼:“王爷他……很好。”

    他本意是想趁机会气一气顾停,可顾停怎会被这种小小花招气到,当即扬眉,眸底水气氲氤,风华无限:“这个不用你说,他好不好,我难道不清楚?”

    俞星阑:……

    殿内所有人:……

    霍琰:……

    他可真敢说!

    不过两位都是年轻公子,相貌都上佳,可怎么看,顾公子都更有风华,飒起来更潇洒,撩起来更风情。

    顾停朝座上建平帝和尤贵妃到了声失礼,手负在背后,又问俞星阑:“既然很快活,记忆深刻,那么他给你带来快乐的地方,你不应该不熟悉,不应该记不住,王爷身上这个记号,你还真得说清楚了,我才能信。”

    所有人:……

    殿上问这种私密之事,真的好吗?

    快说说说说说!俞小公子,您就别磨叽了,大家都等着呢!

    “我知道大家都觉得不雅,我也不想这样,可事情迫在眉睫,他们非得这么逼,没办法,在下只能无礼,污一污大家耳朵了,”顾停叹了口气,目光黑亮锋利,直直看向俞星阑,“俞公子说说看,只要能说出来,今日我便替王爷做了这个主,收你进门,若说不出来——你就是包藏祸心,故意碰瓷,给皇上娘娘找事,故意污蔑大夏功臣镇北王,按律当诛!”

    俞星阑吓的往后一退。

    殿上所有人表情都不一样,眼睛都在发亮,霍琰尤其,修长眼眸片刻不离顾停,差点要当场笑出声来。

    时间一点点朝前走,大殿安静,滴漏声显的尤为清晰。

    这一刻,根本躲不过去。

    宫宴殿前,烛影轻摇,风拂浅香,皇家在座,顾停问得脸不红心不跳,十分大方,殿内所有人垂眉屏息,一副‘我在出神并没有留意,这问什么我根本听不到’的样子,实则个个支着耳朵,等的心都急了。

    姓俞的你倒是快点说啊!长着嘴就是为了说话的!再不说就是你不知道,那种事根本没发生过,你骗人,你心机,你不要脸!

    众目睽睽之下,俞星阑压力非常大,开口了好几次,愣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直到尤贵妃在座上清咳,目光透着压力,他才吞了口口水,终于能发声说话:“王爷……王爷那处,有颗痦子。”

    说完像是忍不住害臊,紧紧捂了脸。

    顾停脸色骤变,眉梢绷的紧紧:“那处有痦子,你确定?”

    俞星阑透过手指,看到他表情变的厉害,心中更加笃定,说话声音也更大了:“没错,就是痦子,很大颗,手指摸的到!”

    顾停黑着脸:“那处……是哪里?”

    俞星阑脸红的不行,像是实在难以启齿:“我,我都说到这份上了,你就别让我再开口细说了,说太多,王爷也丢人不是?”

    他对自己的答案十分自信,在他看来,顾停现在在故意刁难,就因为他说对了!

    他还含羞带臊的看了霍琰一眼,这事成了!他可以和镇北王在一起了!

    诚然,事实并不是这个样子,他并没有真和霍琰睡过,霍琰身上都有什么标记他根本不知道,可顾停这问题提的好啊,问胎记还有痣,胎记是平的,不管什么颜色吧,反正屋子黑,看不到,顾停敢问,一定是能摸的着的,那就是痦子了,还愚蠢的提醒他那么多,说一定能记得,感受不一般,位置还比较特殊,答案多明显,肯定是那里长了痦子啊!

    俞星阑内心感叹,自己还是够聪明,这都会!

    他还得感谢顾停问这个问题,感谢镇北王会长,标记长在这种地方,太私密,他都不用描述的太详细!

    殿内一片哗然。

    分节272

    有人小声议论:“竟然长在那个位置……想想好色哦……”

    “喜欢就是色,不喜欢就是恶心啦……”

    “原来这事是真的,人家宜昌侯府小公子吃了好大的亏!”

    “镇北王可是占足了便宜,这齐人之福,福大发了啊!”

    座上尤贵妃更是得意,看着脸色很有些不对的顾停,她差点笑出花来:“唉呀,这话怎么说的,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得一家人了!要本宫说,顾公子你啊,也别太较真,问太细大家都尴尬,事情弄清楚就好了么。”

    她还看向建平帝,声音又柔又蜜:“皇上您说是不是?”

    “都是臣子们的家事,让他们自己处理就好,”建平帝亲切的看向霍琰,“爱卿?这事儿你怎么说?”

    霍琰唇角勾起,看向俞星阑:“你说本王有痦子?”

    俞星阑小小声,一脸‘你不要吓我,咱们的事儿定了’的笃定:“我……我那夜都摸到了……”

    霍琰就笑了。

    目展眉扬,笑的放肆又张扬。

    第79章我犯法了么!

    几乎所有人都是第一次看到他的笑,大笑的镇北王和平时大不一样,仍然俊美,多了一份洒脱,没有那么多杀气,或者说杀气里混入一份柔软,冷硬悍勇里混入一份暖融,感觉更有魅力了。

    他肩宽腿长,腰线利落,穿的是军中人特有的靴子,小腿束的紧紧,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那份肌肉力量感,以前的他太冷硬,杀气太足,几乎没有人敢直视,笑起来的他从头到脚都是男人味,张扬洒脱,小姑娘偷偷多看几眼都会脸红。

    有人偷偷看了好几眼,甚至想说……不知谁那么有福气,能够看到那颗,那颗……

    霍琰扬声:“本王身上只有伤疤,没有胎记,没有痣,更没有痦子。”

    殿内顿时一静。

    什,镇北王说了什么?

    俞星阑直接瞪眼:“不可能!我明明摸——”

    “你摸到了,记得很清楚,那就证明那个人不是本王,”霍琰看向他的视线仍然淡淡,“俞小公子,你怕是该找另外一个人负责了。”

    俞星阑直接傻了:“找,找谁?”

    霍琰冷笑:“那就得问你自己了,那夜到底和谁睡了?”

    俞星阑嘴唇颤抖,一脸惊悚的看向顾停,所以一切都是这个人故意的?他故意挖了坑让他跳?

    顾停闲闲摊手,一脸无辜:“我就是随便问一句,想说发个好心,没准能帮你找人,谁知你真的看到了有个标记,还记得那么清楚……不是我说,俞小公子啊,过日子得长点心,别一喝醉了就做糊涂事,还连人都认不出来。”

    俞星阑快气死了:“那你刚刚为什么黑脸!为什么那么不高兴!”

    要不是对方故意误导,他一准不会犯错!

    顾停这时也黑了脸:“镇北王可是我男人,无缘无故被人品头论足,还说的那么私密,换你你会高兴?”

    霍琰适时朝座上建平帝拱手表态:“臣身上的确只有伤疤,没有痦子,九原夏日干燥少水,很多时候臣会同将士一同下河沐浴,这一点多人可证,若皇上不信,臣也可配合验看——”

    建平帝摆摆手:“镇北王为人,朕是信的过的,你说没有,自是没有的。”

    还当场验看,怎么看?谁去看?非得把人逼到这份上?

    皇家丢不起那个人。

    这一场战争开始的如火如荼,结束的无声无息,令人震惊。

    这一刻事实清晰明了,所有人都清楚的知道,顾停这一手就是故意诈人的,什么方法会比这更快准狠,更精确无误。

    俞星阑还真就是碰瓷,所有一切都是装的,并且准备充足,你要让他自证,他绝对能拿出一堆证据,下仆,大夫,有的没的能让他编出花来,可现在他自己承认看到了对夜人的标记,还看得很清楚,而那标记镇北王身上没有……真相大白,你还有什么脸继续纠缠?

    大殿气氛安静到诡异,人们看看顾停,看看镇北王,看看皇上和尤贵妃,又看看俞星阑,那叫一个忙,一边在心里呸俞星阑不要脸,一边朝顾停投去敬佩的目光——

    这人太聪明了!套下的不知不觉,事做的干脆漂亮,事情但凡沾了桃色,怎么都会说不清,可到了他手里,三言两语就解开了,看的人心中甚为舒爽!

    分节273

    不过想想也正常,除了这个日夜在一起的‘心尖宠’,还有谁更熟悉镇北王的身体?

    顾停不着痕迹的看了霍琰一眼。

    其实他也不知道,真的,他又没和霍琰睡过,可他知道拿这样的话引导,俞星阑会有什么反应,有反应,他和霍琰就可以反对。

    他事先预想了一个答案,俞星阑没和霍琰睡过,心里虚,被他引导一定会入套,而事实确实如此的几率太小,他就不信他随口一编,霍琰还真是那么长的,要是真这么巧合……就是上天故意为难,再想别的招就是。

    反正今天就一条,他绝不允许霍琰背这个锅!

    座上尤贵妃差点喷了茶,不争气的东西!这事到现在,多有意思是不是?你说别人睡了你,证据多多,还能说出别人长在隐秘位置的标记,可镇北王没有,那睡你的人是谁?俞星阑还是太嫩,完全被这心眼儿多的贱人给坑进去了!

    她眯了眼,看向顾停的目光十分怨毒。

    “我……我……”

    俞星阑我我我了半天,手脚冰凉,嘴唇发苦,发现现在自己说什么都不对,他不能说镇北王睡了他,因为他指出的标记镇北王身上根本没有,也不能说自己没被睡过,因为之前为了砸实这件事,他准备了太多人证物证,包括给他看伤的大夫。

    他现在就是一个不择手段,人尽可夫的贱货!

    感觉自己现在就像被扒光了衣服被扔在大街上,任人品头论足,羞愤交加,他恨不得立时死在这里——

    “顾、停!你害我!”

    “到底是我害你,还是你咎由自取!”

    顾停眸底凝起冷芒,目光锐亮犀利:“我若喜欢一个人,必光明正大的追求,对他好,让他知晓我真心,得之我幸,不得我命,喜欢一个人本身没什么不对,可你做了什么?强迫,威逼,死缠烂打,不惜毁了自身名声,也要拉着别人一起被千人唾骂,你这真的是喜欢,不是恨么!”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是谁蛊惑的你,是谁让你以为这个计划天衣无缝,别人必须按头吃下去,日后还会对你好?那夜跟你一起厮混的又是谁,俞星阑,所有一切,你敢不敢说!”

    大殿安静,所有人看到俞星阑的目光开始变得厌恶,再无半分同情。

    你肖想别人没什么不对,甚至手段稍微过一点也没什么,毕竟你有家世,你有资格闹,可事情做到这份上就有点过分了。你这么不要脸,这么不讲究,跟个下九流戏子似的,谁能瞧得上?你让别人如何自处?

    整个京城人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顾停的问题,俞星阑一个都答不上来,也不敢说,众人谴责目光如同实质,背上的板子上到现在还在疼,他眼前一片茫然,软倒在地,瑟瑟发抖:“是你害我……都是你害我……”

    “怎么能说是我害你?”顾停嗤笑,“明明是你千方百计害我家王爷,我努力不叫你害成功,就是我的错?你们宜昌侯府这么不讲理的么?”

    施雅娴用自己身形挡住俞星阑,用力摇头,声音细碎似在哭:“不……不是这样的……”

    她感受到了殿中气氛,也看过所有人表情,知道这件事到现在,不可能再有机会了。她跪在顾停面前,要多卑微有多卑微:“弟弟还小,不懂事,他也不想这样的,他最初真的只是喜欢镇北王而已,还请公子谅解——请公子谅解!”

    过到最后,竟然砰砰砰磕起了头。

    如此苦求,让人于心不忍。

    顾停却眯了眼:“夫人想让我怎么谅解?原谅不够,还得神明大义,跪下求镇北王收了俞星阑,心甘情愿接这个盘,不管头顶绿不绿,才算对得起你,是不是?”

    短短时间,施雅娴额头已经磕青了,泪水在眼底打转:“妾不是这个意思……”

    顾停:“不是这个意思,是什么意思?施氏,你到底在求什么,敢不敢直白的说出来!”

    施雅娴看了眼霍琰,神情凄苦,什么话都没说,只管哭。

    顾停最讨厌这个样子,反正已经做了嚣张跋扈的人,干脆就做到最后,盯着俞星阑:“谁睡了你,你找谁负责,左右都是你家的事,跟我们王爷有什么关系?还不出去,不就是想继续赖?我告诉你,这事没门,不可能!”

    “弟弟……”

    “嫂子……”

    施雅娴和俞星阑抱在一起哭。

    俞星阑也知道今天无路可走了,咬牙跪在顾停面前,连连磕头:“是我对不起你,全是我的错,这一回你高抬贵手,饶了我好不好?我现在已经这样了,回去就是一个死字,你给我一条活路,我以后乖乖的,保证听你的话,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再也不会跟你作对,也不敢,不敢再肖想王爷……可不可以!”

    他哭得很难看,眼泪鼻涕一块往下流,是真心在求人,他打断所有傲骨,抛下所有自尊,跪在他以前瞧不起的顾停面前,声泪俱下,看起来很可怜。

    施雅娴也跟着苦求:“求公子给条活路……”

    贵公子落难,无路可走,和嫂子哭成一团,跪在一个庶子面前,明明他们做错了事,顾停却感觉自己倒像话本里的反派了,逼良为娼,无恶不作,人人得而诛之。

    可惜,他就是个铁石心肠的人!

    “我说过了,不可能!”

    分节274

    “这般狠心,倒也大可不必。”

    突然,殿中一个着深青文士长袍的青年站了出来,眉眼悲悯:“不过一个可怜人,别无所求,只想要一处容身之所,王爷大可慷慨些,与你不过是抬抬手指的小事,在场所有人却都会记你的恩——朝廷再蠢,也不会派一个这样的人在王爷身边做卧底不是?”他仪态潇洒的拱手行礼,“王爷大可放心,不必提防成这样。”

    顾停心内就呵呵了。

    就是一个仙人跳逼婚的局,发现按头不行,他们不吃不这个亏,改升华主题,到政斗层面了?大家再装的一团和气,朝廷和镇北王的关系实际上就是很紧张,这种话说出来,不管你有心无心,都必须得谨慎回答!

    顾停没说话。

    除了话题到这层面,他不方便回应外,还有一点,他感觉这个人好像有点面熟……

    肯定不是这辈子遇到的,如果是他一定有印象,所以是上辈子?江暮云身边的人?

    再仔细回想,细想当年这个时候的京城,顾停终于想起来了,没错,这个人就是和江暮云交往甚密,姓张,叫张世,好像是张家的人?

    张家在京城也算比较特殊,世代武将,家中老将早年也是叱咤风云的人物,可惜后辈没太多出彩的人,要说厉害,放在普通人家绝对够看,可跟真正有能力的人比起来还是差的远,张家似乎筹谋转型,小辈里练武的仍然占大多数,但从文的也不少了。

    比如这张世,就是正经科考,进的翰林院。

    因为走的路不一样,张家比较低调,张世也很少提起自己身世,所以不甚熟悉的外人很少知道。

    霍琰挡到了顾停面前。

    这种时候,他当然不会让小东西承担压力。

    他眉眼淡然:“阁下如此仗义直言,敢问此事,同你有何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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