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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76章

    独发晋江文学城48

    贬为庶人,幽闭永……

    “是,

    太后。”杨嬷嬷答应一声,身后的内侍便前上前了,自地上搀起了赵贵妃,

    一左一右挟着她往外去了。

    见得杨嬷嬷带着人出了门,容太后也起了身,

    眼光在郭小满及薛兰舟身上各看了一眼,

    口中道:“夜深了,

    你二人也早些歇下吧。”

    容太后说话之时,眼光又在郭小满身上停留了下,似是有些担心她的身体,

    毕竟已是深夜了,她怀着身孕在宴席坐上了那么久,这会儿又一直站着的。

    “臣妾恭送太后。”郭小满轻笑着,与薛兰舟一道对着容太后福身一礼。

    见得郭小满声音清脆动作自如,并未显出倦意,容太后这才放下心来。点点头,然后带着人就离开了漪兰宫。

    容太后走后,郭小满坐了下来,眼看着薛兰舟,

    口中轻声道:“薛姐姐,今晚有劳你了。”

    薛兰舟听得莞尔一笑,

    顿了下才软着声音道:“宸妃娘娘不必和我见外,今晚之举,

    与我而言,

    既帮了娘娘一个小忙,也让我自己放浪形骸了一回。平日里纵不敢如此,我还要感谢娘娘让我有了这样一个机会。”

    郭小满听了也笑,

    薛兰舟一向是以清雅脱俗的才女著称,像今天晚上这样,饮酒无度,行为放肆,又口出惊人之言,实在是难得一见。

    “薛姐姐,适才你唤我宸妃妹妹,我听得耳内颇为亲切,以后,就这样唤吧。”郭小满笑过之后,又轻着声音道。

    “也好,宸妃妹妹今日颇为辛苦,这夜又深了,还是早些安歇,我这就告辞了。”薛兰舟一边说着,一边又朝郭小满福了一礼,然后就带着侍女往门口去了。

    “薛姐姐慢走。”郭小满起身相送,又吩咐内侍一路护送薛兰舟回宜春宫去。

    ……

    漪兰宫一时恢复了平静,而东面的万寿宫,此时却是另一番情形。

    赵太后已是早早上了床榻就寝,睡得正沉之时,就听得殿外有人踉跄着脚步闯了进来。

    “太后,太后,不好了,贵妃娘娘她闯了大祸了……”周嬷嬷神色慌张,径直奔至了太后的床榻之前。

    赵太后惊得坐起了身,见得周嬷嬷白着脸六神无主的模样,她当即一记冷眼,口中严厉着声音道:“你跟了哀家几十年了,当知道哀家这辈子什么没有经历过,用得着要表现出这般狼狈之样吗?”

    周嬷嬷听得心头一凛,忙退后两步躬身行礼道:“太后,是婢子错了!”

    “说吧,华儿出了何事?”赵太后面色稍缓,对着周嬷嬷冷声问道。

    “回太后,福宁宫的杨婆子带着人,押着贵妃送到万寿宫来了。说的是今晚容太后在漪兰宫连夜审问了贵妃,贵妃认下了私制催情毒香极乐散,企图施于圣上之身以得后宫独宠的罪行。”

    周嬷嬷一口气说完了话,赵太后听得顿了愣了神,待慢慢意会过来,面上的雍容威严一下子消失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深深的挫败之感。她顿了半晌都没有说话,身体隐在罗帐阴影里一动也不动。

    “太后,如今贵妃人还在殿外跪着,该是想个法子救一救她啊……”周嬷嬷等了好一会儿,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都是哀家看错了人,从前哀家虽是觉得她虽不是个顶聪明的,可到底性子要强,勤奋又肯上进。哀家料想让她进宫来,先做个贵妃,事事有哀家从旁指点,总归不会出什么大的纰漏。可不曾想,她竟瞒着哀家,做出这样的事来。私制催情毒香,企图戕害龙体。这样的罪,哀家就是想护也护不了她了……”

    赵太后声音里,透着股深深的无力之感,周嬷嬷听得脸色一变,一时也不敢再多言了。

    “好一个慈容太后,把人拿了,大半夜还叫送到我宫里来,分明是想看着我如何的大义灭亲,她倒落了得面慈心善的好名声。实在是可恨,可恨呐!”赵太后一边喝着,一边伸手在床沿捶打了起来,纵是上了年纪,可提起这个与她缠斗了一辈子的老对手,她还是有些控制不住情绪。

    周嬷嬷见得忙至榻前跪了下来,将双手垫在了榻沿处,生怕赵太后一时气极伤了自己。

    “你出去,将哀家的旨意传出去。即日起,褫夺她贵妃封号,贬为庶人,幽闭永巷。”赵太后一字一句,说完之后,闭上了双眸,再不肯多说一句话。

    “太后……”周嬷嬷听得大惊失色,可也不敢出声相劝,只得含泪应了下来,又自地上爬起来,脚步虚浮着,往殿外宣旨去了。

    寝殿门外,去了钗环,披头散发的赵贵妃,神色木然的跪在冰冷的台阶之上。见得殿门开了,周嬷嬷走了出来,她的眼珠活动了下,脸上露出了一丝光亮来。

    “嬷嬷,姑母她,她怎么说?”赵月华颤声问道。

    “宣太后旨意,褫夺赵月华贵妃封号,贬为庶人,幽闭永巷。”周嬷嬷不敢直视赵贵妃,只站在门口处,将赵太后的旨意缓缓说了出来。

    “贬为庶人,幽闭永巷?”赵贵妃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睁大了眼睛,死死地盯住了周嬷嬷。

    周嬷嬷一时无奈,只好冲她点了点头。赵月华见得一时呆了一样,她愣了好一会儿,面上的神情惶然而无助。周嬷嬷看得面生不忍,可又不敢违了太后旨意,只得对着阶下侍立的内侍们使了个眼色。

    “贵妃娘娘,哦,不,是赵庶人,请随我们走吧。”一个内侍走到赵贵妃跟前,小着声音有些提醒道。

    “什么,你叫我什么?”听得这声“赵庶人”,赵月华似是被什么突然蛰到了一样,她转过脸看着那内侍,神情扭曲,声音凄厉。

    “赵……赵庶人,请随小人往永巷去,这是太后旨意,小人不敢违抗。”那内侍面露惶恐之色,却又不得不说。

    “本宫不会去永巷的,本宫要见姑母,本宫要亲耳听姑母自己说!”赵贵妃大喝了一声,然后一把推开内侍,紧接着,飞起脚步就上了台阶,又一头趴在了寝殿的大门之上。

    “姑母,姑母,你开门,你开门让我进去!我要进去亲耳听你说,听你说你要废了我,还要将我关进永巷……”赵贵妃一下又一下地拍着宫门,口中嘶力竭地叫着。

    “贵妃,没用的,你还是认命吧,太后能留你一条性命,已是格外开恩了……”周嬷嬷贵在了赵贵妃的身侧,伸手一把抱住了她。

    “留我一条性命?留我一条性命?嬷嬷你难道不知道,永巷暗无天日,那里活着比死了还要难受吗?”赵贵妃一双眼睛充满了血丝,死死盯着周嬷嬷,口中喊叫着道。

    “不,不会的,你是太后的亲侄女,那里的奴才纵是胆大,可再不敢拿你怎么样的。”周嬷嬷劝解着道。

    “不敢拿我怎么样?如今太后的亲侄女还有什么用?你要知道,想要我死的,是慈容太后,还郭小满那狐媚子,她们会让我好好的活着吗?”赵贵妃又喊了起来。

    “不,不会的……”周嬷嬷只好无助地摇头否认。

    赵贵妃见状一把推开了周嬷嬷,她抬起头,一下又一下的拍起了宫门。

    “姑母,你好狠的心啊!你明知道我会被人害死的,你还将我送到永巷去。你要眼睁睁地看着我受尽折磨惨死在永巷之内……”

    “姑母,华儿恨你,若不是姑母执意要我进宫,我如今还是赵家的大小姐,再不济也会嫁得一个勋贵之后,做一个富贵夫人。可姑母非要将我弄进宫来,还对我寄以厚望,非要我怀上皇子当上皇后,为赵家争荣争光!可是姑母你想过没有?圣上他自始至终都没正眼看过我一回,那夜入钟粹宫也是故意醉酒不让我有亲近的机会。姑母,我问问你,你叫我如何把握机会,如何怀上龙种?”

    赵贵妃嘶喊着,一声接着一声的,皆是控诉质问着赵太后。周嬷嬷听得只觉头皮发麻,忙又上前,苦苦哀求赵月华不要再喊了。

    “姑母,你在后宫翻云覆雨大半辈子,那是因为有先帝惯着你,一味的纵容你。可华儿有什么?华儿什么也没有,又被姑母逼得紧,只能想出这般不要脸的法子来……”赵贵妃说到这里,一时悲从中来,于是放声大哭了起来。

    就在这时,寝殿的大门自里面“咣当”一声自里面打开了,赵太后一脸铁青的出现在门口。

    “你给我住嘴!你还嫌不够丢人吗?身为我赵家的女子,生来就是要为家族荣耀而活的。你既是没有这样的能力,那便要认命。不要在此胡搅蛮缠,失了体面叫人笑话。”赵太后怒视着赵月华气恨恨地道。

    “丢人?姑母嫌我给你丢人了吗?”赵月华听得这话,立即止了哭,面上竟是露出一丝笑意来。

    “姑母,那我告诉你,我做的事可不止这一件。我叫人制了那极乐散,并没有打算用在皇帝身上,我引了野男人入了宫,又用了那极乐散。如今,我的腹中,怕是已有了孽种……姑母,你听得高兴吗?”赵月华压低了声音,每一字每一句,都似是一根淬着毒的尖刺,一根接着一根地都扎进了赵太后的心里。

    “混账东西,你这是得了失心疯!”赵太后怒不可遏,对着赵月华的脸就是一记巴掌打了上去。

    “太后息怒,她这是一时逢了剧变心里接受不了,因此痰迷了心窍,胡言乱语起来,太后万不可当了真!”周嬷嬷伏在赵太后脚边,不停哀求着道。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快将她拉走!”赵太后大喝了一声。

    眼见得赵太后如此盛怒,台阶下伺立的众人哪里还敢怠慢,忙战战兢兢地上了前,一把拽起地上的赵贵妃,连拽带扯的,将她带离了万寿宫。

    赵贵妃被带走之后,赵太后直直地站在了宫门口,眼神虚空,面色木然。一阵夜风吹过,她的鬓发乱了些许,让人一下子感受到了她的老态。

    “紫英,过个几日,你找个医婆子,悄悄地去一趟永巷,若是发现真有了孽种,一定要想办法解决掉……”赵太后低着声音吩咐了周嬷嬷一声,面上皆是萎靡之色。

    “是,婢子遵旨。”

    周嬷嬷答应一声,上前扶着赵太后的胳膊,慢慢搀着她往殿内走了回去。

    ……

    次日早上,郭小满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了身。早膳过后,张兴走了进来,将昨夜赵太后褫夺赵贵妃封号,贬为庶人又关进永巷之事都说了一遍。

    郭小满听得轻轻叹息了一声,坐在案边半晌都没有说话。她心里在想,赵月华若是没有进宫,必是会嫁得一个如意郎君,生得一男半女,过得平凡而安稳的生活吧。只是,生在权贵之家,享有了滔天的富贵与权势,必有要有人付出相应的代价,这大约也是身为贵家女子的悲哀之处吧。

    “这是怎么了,大早上的蹙着眉,是早膳不合胃口吗?”就在郭小满感慨这时,这里就听得门外传来一阵清澈悦耳的声音。她随即心头一喜,忙抬眼看去,就见得门口处已是站了一个人,着一身红色的圆领袍,面容清俊,唇角正含着一丝温软的笑意看着她。

    “见过圣上。”郭小满忙笑着起身见礼。

    元瑜一见面上生急,几大步迈了过来,一把托着她的胳膊让她止了拜势。

    “你以后能不能免了这些个俗礼,你不嫌累,我还担心皇儿会不舒服呢。”元瑜轻嗔着,一边又牵着郭小满的手,两人一道往一旁的软榻上坐着了。

    “怎么,近日大臣们都懈怠了,让圣上没有奏章可看了吗?”郭小满知道今日是休沐之日,可还是忍不住打趣他道。

    第77章

    独发晋江文学城49

    如今倒好,她又不……

    “哼,

    那帮子老家伙,每日比赛似地写奏章,一个比一个起劲,

    哪里舍得让我闲着?”元瑜气闷着声音回道。

    “那你还往我这跑?”郭小满听得弯起眉眼笑了起来。

    “我这不是好奇吗?昨夜你与阿娘排了一场大戏,可偏偏又不叫我知晓个中内情。弄得我这心里跟猫抓似的,

    着实心痒难耐……”元瑜伸手搂过郭小满,

    说得一脸的苦恼之色。

    郭小满听得这话,

    蓦然就想起昨晚与薛兰舟两人一唱一合说的那些话来,一时忍不住脸上泛了红晕,忙摇着头摆着手道:“哎呀,

    不过是后宫女人间打嘴皮子仗,总之是我与贤妃联了手,逼得赵月华承认制毒香的事,又让太后听了全程,这里面的事你不听也罢……”

    “打嘴皮子仗?我怎么觉得没那么简单啊?”元瑜一说得脸的狐疑之色,又低头仔细看看郭小满的脸,见她脸蛋红红的,眼神也一直躲着他,他就越发怀疑此事肯定与他有关,

    想到这里,心中越发耐不住好奇来。

    “求你了,

    你就都告诉给我吧。”元瑜决定无论如何也要弄清楚这个秘密。

    “小满……”见得郭小满摇头,元瑜拖长声音喊了她一声。

    听得这样温软绵长的声音,

    郭小满只觉心头一软,

    忙凝了心神又摇了摇头。

    “媳妇儿……”元瑜眼见一计未成,便又腆着脸,声音轻轻地凑近了一点。

    这声“媳妇儿”被他唤得甚是婉转,

    郭小满听得只觉耳根子一热,几乎就要点头答应下来,可又一想昨夜那话实在不好在他跟前说出来,只好忍了又忍,正待再次摇头表示拒绝。

    “孩他娘!”

    可还未等郭小满摇头,元瑜又冲着她喊了一声,他这声音洪亮,中气十足,透着一股浓浓的乡土气息。郭小满听得一时愣了神,她使劲眨了眨眼睛,似乎是想看清楚眼前这个人,究竟是九重宫阙里的皇帝陛下,还是个土生土长的乡间汉子。

    “你别喊了,我都告诉你就是了。”郭小满见得元瑜一脸的酝酿之色,心里真担心他接下来还会喊出更加奇怪的称呼来,忙伸指头按在他的嘴唇上,口中急着声音道。

    元瑜终于得了逞,一时欢喜过望,忍不住大笑了起来。又伸手一把揽过了郭小满,让她将昨晚情形仔细说与他听。

    郭小满一时无奈,只好从自己与容太后商议开始,说到设答谢宴,又说到与薛兰舟合作,两人一同如何以言语诳赵贵妃,激她漏了破绽,后来容太后出面一语击破她的谎言,又事先通过卢公公找到制香婆子,并带到现场与赵贵妃对质的情形都细细说了一回。

    元瑜点了连连点头,这才明白过来,原来郭小满先以言语激得赵月华自乱阵脚,露了她假意承宠之事,紧接着让制香婆子出现,揭穿她制香的险恶用心,逼着她只得承认制毒香妄图施于皇帝之身的罪行。

    “小满到底仁厚……”元瑜轻叹一声,抬手在郭小满的鬓发边轻轻抚了下。为着沈秋昀的性命与前途,又为着他这个皇帝的声名,她设法掩了赵月华勾引沈秋昀之事,怕是为此花费了不少心思。

    “如今她被上圣皇太后褫夺封号又幽闭永巷,这样的惩罚已是够重的了。”郭小满也叹息了一声,一只手,却不由自主地在自己的腹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我听说,永巷之内日子很是难捱,让卢公公去打个招呼行吗?不叫人刻意轻慢了她。”郭小满抬起头,看着元瑜轻着声音道。

    元瑜听得点了点头,也忍不住伸手过去,大掌将郭小满放在自己腹上的手给包拢住了。

    “我知道,你心里,是想给我们的皇儿积些福德……”元瑜轻缓着声音,一语道破了郭小满的心思。永巷的管事奴才们个个心狠手辣,任凭之前是何尊贵之身,一旦沦落到他们手上,便是跌落泥泞,任由他们往死里践踏了。如今赵月华已是上圣皇太后的弃子,那帮奴才个个皆是人精心里都清楚得很,若是不打声招呼,赵月华能挨得了几时?

    见得元瑜明白了她的心意,郭小满顿觉心里一暖,忙倚到他胸口处,寻了个甚觉舒适的位置窝着了。

    “我适才已去了福宁宫了,阿娘说了,如今赵月华被废,这六宫之事还是要有人领的。阿娘有心叫你管着,可又有些担心你的身体。我也有些顾虑,不知你心里是怎么想的?”顿了片刻,元瑜又缓着声音道。

    郭小满听得这话,心里略略思忖了下,过一片刻才软声道:“此事还是不要急着交与我吧,且不说身体的事,我对宫务一无所知,贸然领命,定是手忙脚乱应对不暇。以我看,不如叫贤妃暂时领着,尚宫女官各伺其职,若有难决的大事,再向两宫太后请教好了。”

    “我倒也是想过,只是尚有些犹豫,那薛兰舟是个安份倒还好,若也是个不安份的,从前闲散着倒不显露,这手中突然有了权柄,难保不会生出别的心思来。”元瑜说得有一脸担忧之色。

    郭小满听得这话轻笑了下,顿了顿才又道:“贤妃是个极聪明的女子,依我看来倒不会做什么出格之事。若你心中还是不放心,便叫人从中多留意一二也就是了。”

    “也罢,就照你说的,让她暂时领着好了。”元瑜听得这话点了点头。

    “如今这事就算这么定了,只是,我心中还有一事不明……”过了片刻,元瑜却是又提到了另外一件事。

    “什么事?”郭小满抬起头问道。

    “我就是好奇,你究竟是怎么想起那红痣之说的?”元瑜眸光紧盯着郭小满,面上问得一脸的意味深长。

    郭小满听得他竟是突然追问起这事来,一时忍不住面上一红,忙垂了眉眼道:“那不过是我一时起意想出来的,这有什么好奇的?”

    元瑜见得她一下子变得满脸羞红的模样,一时忍不住哈哈了起来。

    “小满,我还是真希望,我的胸口能长出那样的一颗红痣来……”元瑜一边笑着一边道。

    “平白无故的,盼着长一颗红痣做什么?”郭小满低声嗔他道。

    元瑜听得又笑,眸光在她眉眼间流连了一番,还是凑近了些,然后至她耳畔压低了嗓音道:“若是真有颗红痣,我夜夜都叫你亲一亲……”

    “呸,你果真是个色胚子!”郭小满听得他又说出这般不害臊的话,一时窘迫不已,忍不住骂了她一声。

    “我怎么就色胚子了?我只叫你一个人亲,又不叫旁人碰一下!”元瑜一脸委屈地反驳了起来。

    郭小满听得这话一时愣了下,脑海之中,却不是忍不住浮现前些日子两人一起缠绵的情形来。他这人,于床笫之欢方面,明明精力充沛似个不知足的饕鬄一般。可自打她有了身孕,他便真的清心寡欲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就算从前他不喜谢盈盈与赵月华,可他并不讨厌薛兰舟,可这宜春宫他一次都没去过。宫中如今也只得她与薛兰舟两个后妃了,可他也未流露出要纳别个女子充盈后宫的念头。他的这份情意,叫她一想起来心里便觉得忍不住一阵阵的暖意融融,甚至都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你怎么了?我不过跟你说笑呢,怎么倒是半天不吭声了?”元瑜见得郭小满沉默不语,倒是有些意外起来。

    “我如今身子不方便,你有没有想过去贤妃那?或是让卢公公物色几个可心的人留在你身边?”郭小满低着头,声音轻软着问道。

    元瑜本还一脸疑惑的模样,听得她这样说,脸上瞬间就变了色。

    “好一个郭小满,你这真是拿我当色胚子了?”元瑜沉着脸冷哼着道。

    “你别恼啊,我不过,不过是顺口提一下而已,你要是不愿意,就当我没说好了。”见他瞬间变了脸,郭小满忙软声安抚着道。

    元瑜这回却是真的生了气,他竟是抬手轻轻推开了她,然后自榻上站起身,黑着脸就要往外走去。

    这人,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了?郭小满看着他气冲冲的背影,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来。

    元瑜心中气恼,一口气迈着大步就奔到了门口处,他原以为郭小满肯定会出声挽留他,可眼见着这都出屋门了,身后却是一丝动静也没有,他顿时着了急,有心自己回头,可一时面子上又挂不住。可若是就此走了,他又是一百个不愿意,好不容盼得一个休沐的日子,他前几天就想好了,今日定是要陪她一整天的。可没曾想到竟弄成了这副模样,这一时又没台阶下,可不是叫他左右为难了?

    “唉,她不过顺口一提,我不依她便是,为何要甩脸子生气?如今倒好,她又不留我,难不成我要自己厚着脸皮跑回去?”元瑜慢下了脚步,心里头不停地埋怨着自己,真正是悔断了肠子一样。

    第78章

    独发晋江文学城50

    我又没说要你抱………

    “圣上……”就在元瑜左右为难,

    心中做着天人交战之时,身后的郭小满终于发出了脆脆软软的一声来。

    这声“圣上”听在元瑜耳内,不亚于天籁之间。他只觉浑身一顿,

    整个人都酥了下,脚下的步子怎么也迈不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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