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薛姐姐……”郭小满想到此处,有心劝慰于她,可一开口才知道根本无法相劝。薛兰舟一心恋着的男子,心里眼内都只有她郭小满,此时她如何能劝说?“娘娘,是我失礼了,竟这般胡言乱语,倒叫娘娘笑话了。”薛兰舟注意到了郭小满的神情,一时有些慌了神,忙恢复了脸色赔礼道。
“薛姐姐不必如此,能听见你亲口说出这番肺腑之言,我心里头也是感激的。”郭小满看着她静静地道。
薛兰舟听了这话,脸色立即露出一抹笑意来。
“后来我也就慢慢想通了
,圣上的心上人,是娘娘这般兰心惠质温柔体贴的可亲女子,我也算输的心服口服了。圣上既是怎么也不会看不上我,我不如索性自己放可手,能看着他因着娘娘的缘故,每日都开开心心的,我这心里也高兴。如今我有心于娘娘交好,也算是爱屋及乌了……”
薛兰舟这番话说得甚是平缓,面上的悲戚哀愁之色也消失不见了,只余下一抹浅浅的笑意。
“薛姐姐当真是个玲珑剔透的女子……”郭小满由衷叹了一声。
薛兰舟听得又笑笑,随即转了话题,再不提及皇帝,只与郭小满聊起闺中消遣以及琴棋书画来。
“娘娘,你这屋内香气颇为好闻,是用了什么香?”聊至中途,薛兰舟问郭小满道。
“哪里是什么香?我一向不喜熏香,只不过叫人屋中放了些橘子苹果,闻着这些果香,就图个清新气儿。”郭小满轻笑着道。
“原来是果香,娘娘还真是别出一格。”
薛兰舟轻笑了起来,顿了片刻又想起什么似地道:“对了,前几日我去郭妃娘娘那里,发现贵妃姐姐还真是颇会调理之道,她特地自宫外寻了一位调香的高手进来,专门调制香料用以养生怡情呢。”
“是吗?前两日还听说她身体有些不适,也不知如今怎么样?”郭小满顺口问了一声。
“已是好些了,听说是请了太医局的医官前去,开了两剂药吃了,就是大有好转。对了,那医官娘娘也是认得的,就是为娘娘调理身体的沈医官,听说是贵妃姐姐指定要他过去的。”薛兰舟轻着声音道。
“沈医官?”郭小满听得愣了下。
第70章
独发晋江文学城42
贵妃姐姐还真是颇……
薛兰舟点了点头,
正打算再开口时,这里就有内侍张兴走进门禀报道:“娘娘,沈医官来请脉了。”
“还真是巧,
正提到他呢,人竟就来了。”郭小满笑了起来。
“娘娘,
既是医官来请脉,
我就不打扰了,
这就告辞了。”薛兰舟闻言忙站起身道。
“也好,阿茉,替我送一送贤妃娘娘。”郭小满又吩咐道。
阿茉答应一声,
恭请了薛兰舟往门外去了。
薛兰舟走出门后,由阿茉领着往前院走去,行至一半之时,就见得前面不远处的石板路上,两个小内侍领着一个年轻的男子正迎面走了过来。薛兰舟抬眼一看,就见那男子穿一身浅绯色的圆领袍服,戴着幞头,面容生得清秀儒雅,浑身透着一股书卷之气。
“贤妃娘娘,
这便是太医局的沈医官。”阿茉上前一步对薛兰舟道。
薛兰舟听得点了点头,这时,
沈秋昀一行人已送到跟前来了。两个小内侍见了薛兰舟,忙躬身道了声:“见过贤妃娘娘。”
沈秋昀听得这声“贤妃娘娘”,
面上生了些惊讶之意,
也不敢多看一眼,只低着头施了一礼,口中有些紧张地道:“微臣见过贤妃娘娘。”
“沈医官不必多礼。”薛兰舟轻着声音,
面上莞尔一笑,眸光又在沈秋昀身上流连了片刻。
沈秋昀起身之后,一抬眼见得薛兰舟正看着他,一时又慌了点神,脚步踟蹰着,不知该是迈腿离开的好,还是停在这里目送她离开的好。
“沈医官,宸妃娘娘正等着呢,你快些去吧。”薛兰舟见得沈秋昀一脸局促的模样,随即朝他又轻笑了下道。
“是,娘娘。”沈秋昀忙答应一声,又躬身一礼后,背着药箱迈步往内走了。
待沈秋昀离开之后,薛兰舟身侧的侍女忍不住小声笑了起来。
“娘娘,这沈医官还真是个腼腆的人。”那侍女看着沈秋昀的背影道。
薛兰舟听得也笑了下,也不说话,只迈步往外走了,走了两步,还是忍不住悄悄地回头看了一眼,再转过脸时,唇角仍是噙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
漪兰宫寝殿之内,沈秋昀坐在一张凳上,两根指头正搭在郭小满的手腕上诊着脉。坐郭小满抬头,看了一眼沈秋昀清秀白净的脸庞,不知怎么的,就突然想起薛兰舟刚才和她说的那些话了。她说,是赵贵妃指定要沈秋昀为她诊脉的。
太医局医官众多,其中不乏医术高明的杏林高手,可赵贵妃为何偏偏要指定沈秋昀去呢?难道是喜他年轻,模样又好?
年轻,模样好?郭小满念了这两句,突然心头一个激灵,又想起元瑜那天和她说的话来,他说赵贵妃作出了被他激烈宠幸的假象,怕出日后还要生事,搞不好会给他弄出了个假皇子来。难道说,这赵贵妃是想与沈秋昀行苟且之事?
不,不可能!这沈秋昀一看就是个守礼谨慎之人,绝不会生了与皇妃私通的念头。若做了那样的事,不仅会葬送自己前途,还会丢了性命。只是,若是赵贵妃强令于他呢?或是采取什么不光彩的手法,逼迫或是诱使叫他就范呢?
“贵妃姐姐还真是颇会调理之道,特地自宫外寻了一位调香的高手进来,专门为贵妃姐姐调制香料用以养生怡情呢。”
薛兰舟的话又一次在郭小满的脑海中响了起来,她只顿心头一凛,调香的高手,赵贵妃为何在这个时候,寻了一位擅长调香之人入她的钟粹宫?请了调香的高人,又让沈秋昀为她看病,这两者之间会有什么联系呢?
郭小满一时想不明白,忍不住轻轻蹙起了眉头。
“娘娘,宸妃娘娘?”
郭小满正思忖间,这时就听见耳边几声呼唤,她这才回过神,抬眼就见得沈秋昀正一脸关切地看着她。
“娘娘脉像正常。只是微臣还得提醒娘娘,孕中切不可多思,若有不解之事,可向圣上或是身边伺候的说出来,设法排解一二,以免虑多伤神。”沈秋昀轻缓着声音劝解道。
“哦,多谢沈医官,我没什么事,只是一时走神了。”郭小满忙笑笑道。
见得郭小满面色恢复了正常,沈秋昀这才舒了一口气,又叮嘱了两句,正待起身施礼离开。
“对了,沈医官,我想问下,听说前两天赵贵妃找你看诊了,她是生了什么病?”郭小满突然出声问道
“回娘娘,贵妃娘娘没甚病,可她自述夜里睡不好,晨起头晕。微臣也不好说什么,就开了两剂安神养血的方子。”沈秋昀回复道。
没病?郭小满听得又愣住了。
“娘娘,您还有事要吩咐吗?”这时听得沈秋昀又问她道。
“哦,没事了,张兴,送一送沈医官。”郭小满忙笑笑道。
侍立一旁的张兴忙答应一声,沈秋昀躬身一礼,就跟在张兴身后往门外去了。
见得两人出门之后,郭小满独自坐在案几边又想了一会儿,心里总是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于是让身边的侍女去将正在殿外院子内伺弄花草的俞嬷嬷叫了进来。
“俞嬷嬷,你可听说过,这世上可有什么厉害的香,能叫人迷了理智,或是一时不能控制自己的?”郭小满屏退了左右问俞嬷嬷道。
“娘娘问的,可是催情香?”俞嬷嬷低声问道。
“催情香?嬷嬷你快说说何为催情香?”郭小满听得神色有些紧张了起来。
俞嬷嬷听得这话,先是轻叹一声,紧接着便道:“后宫女子为了讨得皇帝欢心,会叫人秘密制一些香料,掺入熏香之中,起到催情助兴之效。听闻有息肌丸,乌香的,还听说有一种以阳起石为主料的极乐散,能令男子瞬间情动无法忍耐,若不能立即与女子交合,便会血脉膨胀性情大变,甚至有生命之忧……”
极乐散?能让人情动无法忍耐,还会有生命之忧?郭小满听到这里,脸色忍不住变了变,想那赵贵妃请的那名调香之人,若是能制得俞嬷嬷口中所说的“极乐散”出来,赵贵妃再施在沈秋昀的身上,那沈秋昀岂不是在劫难逃?
唉,适才应该向沈秋昀示警一二的,他身为医官,自然也知道这些催情香的厉害,自己若是提醒了他,他下次入钟粹宫也好有所防备。郭小满越想越是后悔起来。
罢了,等沈秋昀后天来时,一定是设法提醒他。郭小满想到这里叹息一声,顿了片刻让俞嬷嬷退了出去。
俞嬷嬷走后,出去送薛兰舟的阿茉也回来了,郭小满也起了身,打算去到后苑走动一会。
郭小满领着阿茉出了后苑,才逛了不一会功夫,就见得张兴自外面回来来,
“沈医官出宫去了吗?”郭小满顺口问了一声。
“娘娘,小的送沈医官到了曲桥那里,正巧碰到了钟粹宫的张嬷嬷,张嬷嬷说贵妃娘娘突然间头晕得厉害,听闻沈医官在漪兰宫,就赶了过来。刚好见了沈医官,就请了过去。”张兴回道。
什么?沈秋昀没有出宫,而是被赵贵妃请了过去?郭小满听得心中一惊,又想起沈秋昀刚才才说过的,赵贵妃并没有生病,也就不可能突然间头晕得厉害。那她为何装病将沈秋昀请了去,难道说,她已经等不及了,要召了沈秋昀去行隐秘之事?
想来也是,离元瑜上次入她的钟粹宫已有十来天了,若她近期不能设法怀上身孕,以后就是怀上了,时间上怕也是对不上了。这般说来,沈秋昀今日就要遭殃了?郭小满想到这里顿时心急灵焚起来,她来回踱着步子,可一时就是想不出能解救沈秋昀的办法来。
“娘娘,出了何事,您这是怎么了?”阿茉见得郭小满的模样,忙上前问道,一旁的张兴也是一脸的关切之色。
“你们可想得什么办法,能进去钟粹宫将沈医官带出来?”郭小满急切着声音问。
“娘娘,这可有些难了,贵妃既是身体有恙,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哪敢去她宫中将医官带出来啊?”阿茉说得一脸的犯愁之色。
“娘娘,为何要将沈医官带出来,是他有什么危险吗?”张兴却是问道。
郭小满点了点头,张兴与阿茉两人顿时脸色一变。
这边的郭小满主仆几人还在苦苦思索着解救沈秋昀的办法,可此刻的钟粹宫之内,一切皆是照着赵贵妃的意愿进行着。
沈秋昀被张嬷嬷带着进了钟粹宫的后院,进了寝殿又到了卧房门口。沈秋昀站在门口,脚步踟躇了下,面上似乎有些顾虑之色。
“医官,我家娘娘头晕的厉害,已是下不得床,只得劳烦医官进内室相看。”见了沈秋昀的脸色,张嬷嬷忙解释道。
沈秋昀听得这话,倒也没有再生疑,于是随着张嬷嬷往屋里去了。
卧房之内,悬挂着层层叠叠的紫色幔帐,即使是白天,光线也是异常的昏暗。屋里点的不知是什么熏香,味道很是甜腻浓郁。
“嬷嬷,这室内幔帐太多,光线太暗,熏香的味道也太浓了,娘娘怪不得会头晕,当立即熄灭了熏香,再打开门窗通风才是。”沈秋昀一进屋皱着眉头道。
可身边半晌都没有回应,沈秋昀顿时有些奇怪,忙转过身来,这一看却是吓了一跳,他身边空空如也,那嬷嬷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还将房门给关的严实了。
“嬷嬷,嬷嬷你去哪了?”沈秋昀有些紧张地喊了起来。
可四周静悄悄的,一丝回应也没有,沈秋昀顿时有些慌神了,想待转身往门口去,可一阵浓烈的香气自幔帐之内溢了出来,他顿时觉得头有些昏沉了,心跳却是没来由的加快了起来。沈秋昀直觉这熏香有异,于是屏住了呼吸,又拿袖子在自己的身前挥舞着,一边脚步往门口挪去。
“是沈医官在外面吗?”就在这时,幔帐之内传来一阵问话声,这声音轻软,似含着这虚弱之息。
“是贵妃娘娘吗?”沈秋昀顿住脚步,又开口问了一声。
第71章
独发晋江文学城43
娘娘,请您自重………
“沈医官,
救我……我的头好晕,胸口也闷的难受,好像要透不过气来了……”里面传来了一阵更加虚弱难受的声音。
一听这声音,
沈秋昀再顾不得许多,立即转过身,
伸手一把拽了面前的幔帐,
然后就冲了进去。
幔帐之内,
有一张红漆镙钿拔步床榻,榻上悬挂着玫红色的罗帐,罗帐内有一道身影正侧卧着。
“娘娘,
您怎么了?”沈秋昀在榻前喊道。
可里面的人一动也不动,细辨之下,一丝声息也无。沈秋昀一时心中大惊,赵贵妃该不是晕厥过去了吧?想到此处,沈秋昀心头一凛,忙上前伸手掀开了罗帐朝内看了一眼。
沈秋昀这一眼看去,顿时吓得个魂飞魄散,里面躺着人的确是赵贵妃,可她此时身上只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粉色衫子,
还半开着衣襟,露了里面大半莹白浑圆来。她红唇微启,
一双眼睛里似溢着水,正直勾勾的朝沈秋昀看着。
“啊,
娘娘恕罪……”沈秋昀慌得闭上了双眼,
声音发着抖,一边说着,一边踉跄着后退两步又转过了身。
“沈医官,
我好难受,你快过来救救我……”床榻上的赵贵妃却是又发出了声音,比之刚才的虚弱难受,此时她的声音娇软急促,带这一丝魅惑之息。
听得这样柔媚入骨的声音,沈秋昀顿觉心头一颤,浑身上下也不由自主的生了一阵燥热之感。
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这样的冲动?她可是贵妃,你不要命了吗?沈秋昀在心里对自己大喝了一声,随即找回了一丝意识来。
“贵妃娘娘,您不是病了,是这屋里熏香太浓,空气又不流通,微臣这就出去寻了嬷嬷来开窗通风……”沈秋昀一边急着声音,一边按捺着心头的躁动,正打算迈步往门口去。
“沈医官,你别走……”
身后又传来急切的一声,沈秋昀顿时觉得头皮都发麻了,他一咬牙,正待大步奔向门口,可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眼前有些模糊了,脚下也没了力气。他费力地睁了睁眼睛,勉强看清了一点,就继续挪起了步子。
可还没等沈秋昀走出去几步,他就浑身一震再不能动弹了,一双手突然搂在了他的腰上,紧接着,一具柔软的身体就紧紧贴在了他的背后。
“沈医官,别走,求你别走……留下来陪陪我,好不好?”赵贵妃将脸颊贴在沈秋昀的背上,口中声音极是低软娇媚。
“贵妃娘娘,请您别这样,请您自重……”沈秋昀大着声音,又抬手至腰间,打算掰开赵贵妃的双手。
“你别走,我不准你走!我已经豁出去了,今日你若是走了,我便去圣上跟前,告发你趁着诊脉之机,企图非礼与我。”眼见得沈秋昀一再拒绝,赵贵妃有些羞恼着声音道。
沈秋昀听得这话,心头终于明白过来,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是她赵贵妃设下的圈套,只等着他来自投罗网。想到这里,沈秋昀心里生了一丝悲愤之感,他咬了咬牙,正待使劲甩开赵贵妃然后夺门而出。可这时腰上的一双手缠得越发紧了,后背还突然感觉到一阵异常的柔软,这感觉让他浑身燥热难耐,几乎就要控制不住自己。
此时的赵贵妃完全没了平日里的雍容矜持之样,她双眼迷离,红唇半启,模样魅惑之极。她似是也感受到了沈秋昀的异样,立即又放软了声音:“沈郎君,你就应了我吧,自打头一回见你,我就爱慕上你了,你放心,这里很安全,我都安排好了,不会有人知道的……”
“赵贵妃,你这样做,未免也太过份了……”沈秋昀很是艰难地喝了一声。
“沈郎君,求求你了,我好难受……你也很难受是不是?你只要抱着我,你就不会难受了,还会很快活……”赵贵妃的声音有些低哑了,她一边说着,一边松开了手,移步至沈秋昀的面前,又一把抱住了他。
沈秋昀顿时脸色煞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滴落下来。他伸手推了赵贵妃一把,然后脚下不停后退着,可没退几步,他眼前一阵眩晕,脚下也一个趔趄,竟是一下子坐在了地上。
“沈郎君……”眼见沈秋昀跌坐在地,赵贵妃面上一喜,她轻唤一声,然后也坐在了沈秋昀的身侧,又一把扯了身上的轻衫。
沈秋昀想要起身逃走,可此时身体深处内的那股冲动越发强烈,浑身上下每一处都在叫嚣着,想要寻找一个突破之口。残存的意识正一点点的被剥离而去,沈秋昀心头顿时生过一阵绝望之感,只得紧紧闭上了双眸。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门外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之声,紧接着,屋门被人重重叩击了起来。
“沈医官,沈医官何在?容太后在后花园滑脚摔了一跤,请沈医官速速赶去福宁宫!”
这声音有急切高扬,中气十足,分明是福宁宫杨嬷嬷的身音。赵贵妃听见耳内,一时只觉魂飞魄散,她脸色一变,慌忙拉起了褪至腰间的外衫。
沈秋昀听得外面的动静,一时喜出望外,真正是有了一种绝处逢生的感觉。
“贵妃娘娘,事出紧急,请叫沈医官速速出来,待太后无恙,老妪再来给贵妃赔不是。”外面杨嬷嬷又催了起来。
“嬷嬷,沈某在此,沈某这就出来跟你去福宁宫!”沈秋昀拼尽全力大喝了一声,然后奋力自地上爬将起来,脚步歪斜着,一步步又往门口方向去了。
“嬷嬷说哪里话?自是太后的身子要紧,本宫让沈医官先过去了。请转告太后,待我好些了,就去福宁看望往她。”赵贵妃只得强持了镇定,对着门外大着声音道。
说完话后,眼见得沈秋昀决然而去的背影,赵贵妃顿时又有些慌乱了起来来,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将她精心谋划的一切全都打乱了。不仅她欲与沈秋昀苟且之事泡了汤,更重要的是,她担心是不是走漏了风声让容太后知晓了此事。
不不,不会的,此事筹划的如此周密,钟粹宫只有张嬷嬷知晓此事,那调香的人昨日都已经送出宫去了,容太后又自何处得知消息?再说了,如果容太后知道了这件事,定是会派人直接冲进来抓了她治罪的,怎么可能借口滑脚摔跤叫走沈秋昀?
想到这里,赵贵妃的心里安定了些。她自地上站起了身,朝沈秋昀的背影又看了一眼,面上也浮现一抹冷意。
“沈医官,今日之事,若是泄露了半分,就别怪本宫无情。本宫可是听人说过,城外红树村风景不错,还有你那小侄儿也是活泼可爱得紧。”赵贵妃将嗓音压得低低地道。
沈秋昀听得“红树村”三字,忍不住浑身一冷,皇城之外五十之地的红树村里,住着他的父母,还有兄长一家,他的小侄儿,才刚刚吃过了满月酒。
“沈某不会说出去的,也请贵妃自重,凡事不可做得太绝。”沈秋昀咬牙说出了这一句,然后不顾一切地冲向了门口又一把拉开了门。
门口处站着的正是福宁宫的杨嬷嬷,她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内侍。见得沈秋昀踉跄这脚步出了门,脸色煞白,额头上还都是冷汗,杨嬷嬷顿时面生疑惑之色。
“沈医官,你这是怎么了?天也不热,怎的这一头一脸的汗?”
沈秋昀听得这话,心里顿时一阵苦涩,可面上什么也不敢表露出来,只得抬了袖子擦了擦额上的汗,口中强持着镇定道:“嬷嬷,适才沈某给贵妃施了艾灸,一时闷热了些,因此流了一头的汗。”
“原来是这样,沈医官,你可快点,太后摔倒了,腿上疼的厉害,这去太医局来回耽搁时间,听小黄门说看见沈医官入了钟粹宫,我就急着赶来了!”杨嬷嬷一边解释着,一边又示意小内侍沈秋昀给搀扶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