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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您怎么还有闲心钓鱼,您难道就一点也不着急吗?”阿茉看着郭小满笑意满满地模样,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声。

    “我着什么急啊?”郭小满看她一眼道。

    “娘娘,

    这搬到漪兰宫都三天了,可圣上都还没来过一次。”阿茉说的一脸的焦急之色模样。

    “不是都叫了小太监传话了,

    过个几天就会来吗?”郭小满很是不在意的模样。

    “娘娘,

    可您知道吗?外边可都在传,

    说圣上一连三日召薛贤妃侍寝,薛贤妃马上就要搬到宜春宫去了,还听说……”

    阿茉说得一脸的焦虑之色,

    说到最后,看得郭小满脸色微微变了下,她忙停了口,似是不忍再说了。

    “还听说什么了?”郭小满瞬间有些失神,可很快恢复了脸色追问道。

    “娘娘,他们说,说圣上很是宠爱贤妃娘娘,贤妃娘娘是个才女,写得一手好字还会画画儿,

    圣上为了讨她欢心,竟也耐下性子练字学画了……”

    练字学画?郭小满本来还半信半疑的,

    可听得这时,却怎么也不相信了,

    就那人的性子,

    他能练字学画?恐怕不到一柱香的功夫,便要丢了笔砸了墨,还要掀了桌子吧。

    “罢了,

    以后这些话,就不要在我跟前说了。圣上爱宠谁宠谁,我就是着急,也抵不了什么用。不如在这里看风景过安静日子的好……”郭小满轻笑着,目光又投向湖内的那一片娇娆清丽的莲花上了。

    “娘娘所言极是。”曲廊下的花圃内,传来一阵说话声。

    郭小满转脸看去,就见得说话的两鬓斑白的俞嬷嬷,她手里拿着只锄头,正在花圃内除草。

    “俞嬷嬷,你有什么话要和我说的吗?”郭小满朝俞嬷嬷笑了笑。俞嬷嬷虽不善言辞,但她在宫中待了四十余年,见识了这后宫的风风雨雨,听她说上两句也是不错的。上次上圣皇太后寿辰,郭小满为寿礼的事犯愁,还是俞嬷嬷提醒她上圣皇太后于书法上也颇有爱好,这才有她写了副千寿图,在寿宴上才不至于落了难堪。

    俞嬷嬷听了这话,放下了手中的锄头,走近两步,先是对着曲廊里的郭小起身之后,又看了看四周,见得只有阿茉与郭小满两人之后,才慢慢开口了。

    “娘娘,你可知晓,当年先帝后宫嫔妃众多,可到最后,死的死,废的废,能与之一较高低的,只有容妃也就是当今的容太后?”

    “为何?”郭小满惊讶出声。

    仔细想来,这还真是一桩令人奇怪的事。传闻之中,上圣皇太后也就是当年的赵皇后,因出身高贵,又有赵家之势及太子傍身,后宫妃嫔多遭她荼毒。这容妃为何能安然无恙?

    容妃虽说与皇帝中间有过嫌隙,但皇帝也只是送了当年的越王也就是元瑜去了戌边军营。此后,容妃保住了妃位,也让元瑜得远离纷争安然长大成人。这其中虽说有自家爷爷的劝谏之功,但真正起作用的,怕还是皇帝不忍真正处置容妃。这样说来,难道容妃有什么过人之处,使得皇帝对她与别个不同?

    “当年的赵皇后在后宫一手遮天,可她就是奈何不了容妃。皆因容妃性子爽利直白,而先帝偏偏就喜爱她这样的。是以,无论赵皇后再怎么强势,却是没办法真正撼动容妃在先帝心目中的地位。”俞嬷嬷缓着声音又道。

    原来是这样,郭小满半晌没有说话,面上也有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如今圣上喜爱娘娘,皆因娘娘心思纯良,不欲涉入后宫争斗之中。娘娘只要一直保有这样的初心,只要圣上心中有你,老妪以为,娘娘该得到的,总有一天,都会垂手可得。”

    俞嬷嬷说完之后,又施一礼,然后退后几步,又拿起了锄头,低头专心锄起了草,似乎刚才的那一番话,根本不是出自她口。

    “不得了!俞嬷嬷今日说的话,比这几个月加一块说的都多,听着还很有道理的样子。”阿茉愣了好一会儿神,突然间大声惊叹了起来。

    “阿茉你小点声,一会儿把我的鱼都惊跑了!”郭小满嗔怪一声,又将目光重新投到湖里去了。

    阿茉听得一吐舌头,忙侍立一边不敢再出声了。

    “娘娘,你看,动了动了,是有鱼儿上钩了!”过了一会儿,阿茉指着湖里的鱼漂大叫了起来。

    郭小满抬眼一看,果然见得鱼漂颤动,水面也泛起了涟漪,她一时激动,忙站起身来,双手把着钓竿拽了起来,可不想一使劲却发现竿子很沉,她一时竟是拽不动。再看看水中,竟有一条两尺来长的大鱼儿随着鱼线来回游动。

    “阿茉,是条大的!快,快来帮我一把!”郭小满兴奋了起来,大声喊着阿茉帮忙。

    片刻之后,一双手伸了过来,把在了郭小满的鱼竿上了,郭小满顿觉手上轻松了好些,满心欢喜着将鱼竿抬了起来,看着水里活蹦乱跳直晃眼的大鱼儿,郭小满喜得大笑了起来。

    “阿茉,快,快点收线拿它上来!”郭小满激动着声音道。

    “你急什么?这么大的鱼,还不得多溜一会才稳妥……”

    耳旁传来一阵轻缓悦耳的声音,郭小满听得这熟悉的声音,手上一抖,心里也轻颤了下,忙转脸看去,阿茉正毕恭毕敬地侍立在一旁,站在自己身侧帮忙着自己提竿溜鱼的人,一身月白的素面锦缎袍子,身姿挺拔,眉眼清隽,可不正是已有几日不见的元瑜?

    “你,你怎么来了?也不出声,倒叫我失礼了……”郭小满红着脸,双手也忙得自鱼竿上缩了回来,正待退后一步施个礼。

    “别拜了,快过来溜鱼才是正经,我今儿中午还想喝一碗鲜鱼羹呢。”元瑜大笑着,一边说话,一边又腾出一只手,一把搂在郭小满的腰上,将她拽进了自己的怀内,又让她的双手执在了竿上,他则将握了郭小满的双手。

    郭小满被他紧紧圈着,一时动弹不得,眼角的余光却是瞥见,不止阿茉在旁,那曲廊之下,还侍立一众内侍,领头正是卢公公。她这一看,更是忍不住面红耳赤起来。

    “见过德妃娘娘。”这时,卢公公领着众内侍竟是朝郭小满施了一礼。

    “免,免礼……”郭小满慌忙出声,收回眼光后发现自己仍是被元瑜圈在怀里,面上蓦然就是一热。

    “别,别溜了,还是放它一条生路吧。”郭小满结结巴巴的,只盼着元瑜早些放开她。

    “也好,就听你的。”元瑜哈哈笑了两声,还真的手上松了劲,让那水中鱼儿挣扎了几下之后脱了钩,然后瞬间游走了。

    元瑜将手里的钓竿丢给了阿茉,紧接着转身过来,双手扶着郭小满的双臂,将她细细看了一回,面上露出些愧疚之意。

    “小满是不是闷坏了,才想到学垂钓来了?”元瑜软声问道。

    “倒也不是闷,就见着这里面的鱼儿都肥硕得很,有些嘴馋了……”郭小满笑着打趣道。

    “是吗?那今晚让御膳房给你做个全鱼宴来。”元瑜笑得一脸的愉悦。

    “那有什么意思?得要自己钓的,再亲手烹了一锅鲜鱼羹,才算是有些妙处。”郭小满摇头道。

    “那可惜了刚才那一条大鱼。”元瑜听得这话很是惋惜地道。

    “那还不是怪你来得不是时候?”郭小满嘀咕了一声,话刚出了口,突然意识到周围该有一众伺候的人,她这般和皇帝说话,岂不是显得有些不敬?想到这里,她有些心虚了,忙斜过眼朝卢公公的方向看了看。就发现卢公公和其他众内侍一个模样,皆是躬着腰身,垂目敛眉,像是压根没有听到她的话。

    “哈哈,若不是有件要紧的事要寻你,我一定要钓上一条来赔给你。”元瑜哈哈大笑道。

    要紧的事?郭小满听得一愣,旋即又意识到此时正是日上三竿之时,他不在奉天殿上朝,怎么来漪兰宫找她了,难道出了什么事?

    “你今日下朝这般早吗?”郭小满有些疑惑地问。

    元瑜听得这一句,面上有些忍俊不住,一边牵了她的手往曲廊外走,一边笑道:“小迷糊,今儿是初五,休沐之日。”

    郭小满听得这才恍然大悟,这些日子发生的事儿太多,她这脑子还有些乱,竟都忘了日子了。

    “小满,这漪兰宫住得还习惯吗?”元瑜转过脸又看着她问。

    郭小满点点头,眉眼弯了弯,口中软声道:“我很喜欢这里。”

    元瑜听得欣喜不已,忍不住又抬起手来,想要搂她入怀。郭小满忙侧身避过,口中却道:“不是说有要紧事么?你快说吧。”

    “不忙,总要让我先坐下来喝盏茶再说。”元瑜却是不着急了。

    郭小满元奈,只好与他一道回了自己的住处。进了漪兰宫正殿的后院,就见得一幢临水的楼阁,内有一小厅,厅内置着凉榻案几,厅前开着落地的大窗,窗外是一弯池水,风拂过,有阵阵莲香似有若无。

    “此处甚是风凉清爽。”元瑜在窗边的小案边坐了下来,伸手揽了一把窗边随风扬起的纱帘,一脸惬意地道。

    “嗯,此处甚好。”郭小满也点了点头,此处不仅清凉,还别有一番雅致清幽之感,她这几日便时常流连在此,或在靠在凉榻上小憩,或在坐在案几边写写画画,倦了便坐在窗边看看外面的风景。

    正说话时,便有侍女进来,手里捧着茶水瓜果及各样点心,奉到案桌之后,便又施礼悄然离去了。

    “你适才说的要紧事,究竟是什么事?”见得厅内没了人,郭小满坐至元瑜对面,口中有些着急地道。

    “嗯,我来,就是想问问你,这几日可曾想我?”元瑜勾起唇角,一边问着,一边目光灼灼地看向了郭小满。

    “这,就是你说的要紧事?”郭小满听得一时懵了。

    元瑜重重点头,郭小满回过神来不由得一阵气恼,果然是个没正形的,害她刚才还白白担忧了一路。

    第48章

    独发晋江文学城20

    这辈子我只要你一……

    郭小满气恼过后,

    不由得起了些促狭的心思,她看一眼元瑜,然后笑笑道:“自搬来了这里,

    每日里吃好的,喝好的,

    穿好的,

    还有好大的地儿可以逛,

    我哪有空想你?”

    “这是真话?”元瑜一边问着,一边仔细朝郭小满脸上看着,想着通过她的神情分辨她是不是说的玩笑话。

    郭小满被他看得面上发窘,

    忙侧过头去。元瑜见了她这般羞怯之状,心里顿时明了,一时又高兴了起来。

    “你有没有在心里怪我?”元瑜紧接又问,语气里隐着一丝忐忑。

    “怪你?为何要怪?”郭小满有些惊讶地抬起了头。

    “这几日,难道你都没有听说外面的事?比如,有人搬进了宜春宫,还一连三天……”元瑜说到这里住了口,又眼却是盯着郭小满,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神色变化。

    原来,

    他是为他宠幸薛贤妃的事来的,他这样问,

    是要探知她的内心吗?是要问她有没有生了嫉妒之意吗?郭小满迟疑了片刻,没有接元瑜的话。她只是笑了笑,

    然后突然间伸手掩了自己的嘴,

    还将秀眉蹙了一蹙。

    “这是怎么了?”元瑜有些疑惑地问。

    “牙有些酸疼……”郭小满捂着嘴低声道。

    “可是生了虫牙?回头寻个太医来看看开个方子吃。”元瑜面上露了一丝紧张。

    “不用,不用,不是虫牙。”郭小满立即摇头。

    “你怎知不是虫牙?”元瑜倒是意外了。

    “不过是这几日吃了点醋,

    因此酸到牙了。”郭小满抬起头,看着元瑜笑盈盈的,一双杏眼内,皆是慧诘顽皮之息。

    吃了些醋?元瑜听得先是一愣,慢慢地就意会过来,她说的,是听说他宠幸薛兰舟的事,因此醋了吧。原来,听说他宠了旁人,她心里也会不高兴,也会难受。只是她不争也不闹,只安安静静地守在漪兰宫里,带着一抹清浅笑意,静静地等着他的到来。

    “小满……”元瑜想到此处,心中一腔柔情蓦然滋生,他哑着嗓子唤了她一声,看向她的眸光之中,有欣喜雀跃,还有一抹深深的疼惜。

    “你做什么?好好的叫得这般肉麻,还这样看我,我汗毛都竖起来了。”郭小满一边说着,一边转过脸去不敢看元瑜,此刻他眼睛蕴藏的深情,让她心里头慌慌的,面上也是一阵阵发热。

    “咦,你只觉得肉麻吗?可这都是那话本上写的,说这样做,就能叫小姑娘脸上发热,心里发慌的。”元瑜嘀咕着,说得一脸的认真之色。

    “呸,你在那里找到这样的话本子,竟教些不正经的。”郭小满满面酥红,只好嗔了他一声。元瑜听得好笑不已,他自坐上直起了腰身,又伸长了脖子过来打量着她。她顿时慌了,忙又将身子都背过去了。

    “唉,原来你心没慌,脸也没红,看来这一招什么用也没有,卢盛那老东西还信誓旦旦地说有用,回去看我不扒了他的皮!”元瑜一边很是气恼地说着,一边自座上起了身,蹲在了郭小满的脚边。

    郭小满哪里肯叫他看得她满面羞红的模样,忙伸出手去,掌心捂在了他的眼睛上,试图挡了他的视线。

    “话本上教的没用,那便说自己的心里话吧。”元瑜没有动弹,任由郭小满捂着他的双眼。

    “心里话?什么话?”郭小满有些好奇了。

    元瑜听得弯起唇角笑了笑,他伸手捉了郭小满的手,拢在了自己的掌心,然后抬眼看着她,口中一字一句道:“郭小满,我元瑜发誓,这辈子我只要你一个,只跟你睡觉,生娃娃,若是跟了旁的人,便叫我天打五雷轰……”

    什么?睡觉,生娃娃?郭小满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炸开了,一下子懵在那里,等过了半晌才意识到他说的是什么话,一时间又羞又恼,只得抽出双手捂了自已的脸,又跺脚道:“你个没皮没脸的,我不理你了!”

    见得郭小满这急羞慌乱,元瑜哈哈大笑起来,他自地上站起身,伸手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又大步流星朝着凉榻走了过去。

    “你,你快放我下来,清天白日的,你要做什么?”郭小满顿时慌了神,一边挣脱一边喊道。

    “小祖宗,你再喊得大声些,外面那一大帮子都会来伺候着。”元瑜将郭小满放在凉榻上,凑到她耳畔道。

    那一大帮子人都要来?郭小满听得面露惊恐之色,忙捂了嘴再不敢出一声了。元瑜见状面生欢喜之色,欺身过来搂住她道:“不过只想和你卧在一处说说话,你竟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只是想卧一处说说话?是她小人之心了吗?不可能,他这人一肚子坏水,不能信他。郭小满心里嘀咕着,可还未等她细想,元瑜已是凑了过来,吮着她的粉唇就轻咬了起来。

    “我想起来了,上次半夜里你就是这般说的,说什么只躺在一块说说话,可后来,后来……”郭小满一个激灵想了起来,忙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推开他。

    “后来怎么样?我还不是硬生生的被那些狗奴才打断了吗?你都不觉得我可怜吗?”元瑜双眼巴巴地看着郭小满,脸上是一副欲哭无泪的神情。

    郭小满见了他这模样,心里先是软了一软,正待出声安慰他几句,可不料这时元瑜又开口了。

    “小满,我怕是有阴影了……”元瑜说完长叹一声,面上神情里皆是沮丧之色。

    “阴影?你是说,你,你真的不举了?”郭小满低呼了一声,说完之后,又有些后悔了。心想难道他真的受到那夜的影响了?会不会他这三日连召薛贤妃都没能成事?可如今她这般当面说也来,岂不是拂了他的面子?叫他心里越发难受起来。

    “你别着急,说不定,等一等就好了,你等个几日,等个几日就好了……”郭小满小着声音道。

    “你别安慰我了,没用的,肯定没用了。”无瑜越发显得懈气了。

    “不会,不会的,肯定不会的。”郭小满忙凑近了,伸手轻轻揽住了他,口中软着声音劝解着。

    元瑜见她露了温柔之状,顿时心头就是一阵狂喜,他竭力保持着面上的可怜劲儿,又低了头,轻轻贴了下她的粉唇,然后软声道:“小满,求你了,你让我试一试呗,试一试我就不担心了。”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这事如何能试?”郭小满还想句什么,可元瑜已是堵住了她的双唇,将她的尾音尽数都吞了去。

    ……

    一个多时辰之后,裹着件湖蓝色滑丝薄被的郭小满侧卧在凉榻上,一双眼睛湿漉漉的,盯着坐在榻边正在穿衣的背影,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声。

    “骗子,无耻……”

    她自以为自己骂得够狠,却不想她这会儿浑身酥软无力,手指头也似不能动弹一样,气息自是不稳,这声音微微发着抖,还带着一丝丝的低哑,听起来更似是撒娇。

    果然,元瑜听得这声音,穿衣的手就顿了下来,他转过身,重新上榻又凑到了郭小满的跟前。

    “你刚才那声骂得甚是好听,再骂一遍我听听……”元瑜低软着嗓音,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来。

    “你,你不要脸……”郭小满的声音再次颤抖了,想起刚才的情形,她更是欲哭无泪。

    这人的确是一肚子坏水,刚才装得一脸可怜的模样,惹得她真的担心他是受了那夜突然被人打断的影响,落了什么病根了。可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厚脸皮的竟然是在诳她。他哪里有什么阴影?分明是个永远不知满足的饕鬄,他就在这凉榻上缠了她这么久,害得她如今浑身无力,手指发抖,连说句话都觉得吃力。可他倒好,生龙活虎就像没事人一样。

    “这声也好听,再骂几句我听听。”元瑜腆着脸凑得更近了,双手捧起她的下巴,又轻轻咬起了她的唇瓣儿。

    郭小满顿时慌了神,想要伸手推他却是抬不起来,可心里着实又怕他会再次乱来,只好带着哭腔道:“你,你快走,再这样,我以后都不理你了。”

    听得郭小满说这样的话,元瑜顿时紧张了起来,心里虽是百般不情愿,可还是松开了她。

    “我去叫人备了汤水,你起来沐浴一番,再去好好睡上一觉,如何?”元瑜翻身躺到在她对面,一边用指头捻着郭小满鬓边的一缕碎发,一边软声哄道。

    “你别去,这大白天的,叫人知道了再传出去,我还怎么见人啊?”郭小满感觉自己又想哭了。若是叫人知晓,皇帝大白天的入漪兰宫临幸于她,她不得要落得个迷惑君王的名声来?

    “你放心,不会有人敢出去说的。”元瑜伸手搂着她道。

    郭小满听得稍稍安了些心,如今近身伺候的,皆是他的人,想必是不会将此事泄露出去的。

    “那你只叫阿茉进来,千万别惊动了旁人。”郭小满想想还是轻声道。

    元瑜听得点点头,顿了片刻却是凑近她耳畔哑声道:“你既这般怕羞,那就让阿茉提水进来,由我伺候你沐浴,如何?”

    他要伺候她沐浴?郭小满听得又是气笑不得,若是真应了他,他还不得将她带人连骨头又要活活地吞一遍?

    “你快走吧,真没见过这般讨嫌的人。”郭小满斥了一声,然后拿被子挡在脸前,再不肯理他一声了。

    元瑜见她恼成这样,竟是特别高兴起来,他哈哈大笑着,伸手扒开被子,又一连亲了她好几下,这才意犹未尽地起身下了榻。

    “若不是还紫宸殿内还有一堆裹脚布要看,我是不会走的,定要在这里陪你一整天。”临出门时,元瑜嘟囔着声音,一脸气恨恨的神情。

    郭小满听得只得摇头叹息,大臣们的奏章,竟被他说成是“裹脚布”,想想那些学富五车满腹经纶的官员们,斟词酌句费尽心思写奏议之时,若是听到皇帝这般比喻,会不会一个个都想不开要抹脖子上吊去?

    “小满,你好好歇着,一定养足了精神,我得了空儿再来和你说话儿。”元瑜站在门口又喊了一声。

    郭小满听得这又是一句不要脸的话,还来和她说话?他的鬼话哪里还能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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