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盛嘉祁做东,自然是他点餐,他随口询问纪承有什么忌口,纪承微微笑说:“我不吃葱,不吃羊肉猪肉,不吃味大的东西。”“...真够挑食的。”盛嘉祁路过纪承的时候,嘀咕了一句,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到。
“......”
盛嘉祁坐回原来的位置,凑着纪云昭说:“我刚刚看到他们上新了一份拔丝红薯,以前外婆做这道菜你不是很喜欢嘛,点一份试试。”
“真的?”纪云昭眼睛亮了亮:“好,我很久没吃这道菜了。”
等了好一阵,上来了一道柴火烧鸡,盛嘉祁和纪承不约而同地夹起鸡腿,放到纪云昭的盘子里。
他们两个人均一愣,又装作无事发生一般,倒是纪云昭看着盘子里的鸡腿,嘴角微微一抽:“那个...其实我不饿。”
纪承笑了笑:“昭昭,你还在长身体,多吃点。”
倒是盛嘉祁夹起其中一个鸡腿:“吃不下就不吃了,晚饭你还吃了糯米团子,待会吃多了肚子难受。”
他一如既往地帮她消灭她不想吃的东西。
纪云昭抿唇笑着:“谢谢啦。”
另一只她也吃不下了,盛嘉祁礼貌性地问了句:“小叔这鸡腿你夹的,你吃不吃,不吃我吃了。”
“我不吃。”纪承皮笑肉不笑的。
“哦。”盛嘉祁拿着鸡腿,三两下吃完了,他吃相很好看,吃得大方不粗鲁,还很干净。
纪云昭看着他吃了两个大鸡腿,没忍住笑道:“你吃饱了吗?”
“还行吧,还能吃。”
盛嘉祁交了一瓶酒,他站起身:“小叔,这杯我敬你,你就不用喝了,毕竟你刚刚喝了不少。”
纪承站起身,以茶代酒,盛嘉祁一口气敬了两杯,身上酒意明显。
后来他又倒了一杯:“听昭昭叫你关言姐姐,我就随昭昭一块叫了,关姐姐,这杯我敬你。”
他喝酒的时候毫不客气,也不拘小节,纪云昭还有点担心,这酒是白的,看起来很上头的样子。
关言对这个男孩子挺有好感,也回了一杯。
盛嘉祁坐下的时候,胃烧得火辣辣的,脸上染上几分通红,纪云昭关切地问:“你怎么样,还好吗?”
盛嘉祁没来得及回,纪承率先开口:“酒量不行,我今晚喝了三瓶这样的酒,盛嘉祁,你还得多练练,不然以后接了盛总的手该怎么办。”
盛嘉祁掀眸,眉眼间有些躁意:“小叔说的是,我会好好锻炼。”
一场饭局就这么结束了,纪承走出餐厅时,转身说:“昭昭,和我回家。”
纪云昭怔在原地,盛嘉祁出门前,和她说了句上洗手间,这会还没出来,他看着像是很不舒服的样子。
“小叔,我想周末再回去。”
“纪云昭!”纪承是真的动怒了。
关言拍了拍纪承的手臂:“行了,昭昭大了,有自己的主见,你别逼太紧。”
“......”
“小叔,我周末一定回去,真的!”说罢,她跑向餐厅的洗手间,男洗手间,她站在门外,隐约听出里面有人吐了的声音。
刚刚盛嘉祁脸色就不太好了,他该不会吐了吧!?
盛嘉祁吐了一通,胃总算没那么烧了,他撑在洗手池旁洗了把脸,用清水漱口,走出洗手间时,脚步还有些漂浮。
看到纪云昭小心翼翼望着男洗手间的样子,盛嘉祁忽然有种说不出的心情,心里有些胀。
纪云昭扶着他:“你怎么样了。”
“我没事,你离我远点,我身上酒气难闻。”盛嘉祁有意地和她隔开点距离,他自己都嫌弃身上的味道,何况是她。
“我不在意的。”纪云昭没管他,继续扶着他要走:“你还能走吗?”
盛嘉祁哑然失笑:“能,我酒量还没这么差。”
“你小叔呢?”
纪云昭抿唇:“我让他先回去了,我总不能放你一个人在这,何况你还喝醉了,万一倒在大街上怎么办。”
盛嘉祁管不了自己身上难闻的酒气,他现在就想抱她,把纪云昭揉进骨子那样抱她。
他真这么做了,趁她还没反应过来,盛嘉祁忽地把她拥入怀中,有些难受地喘气:“宝宝,你没走,我很开心。”
她这次选的是他。
他知足了。
第77章
“你也摸摸我的”
纪云昭吃力地扶着他,盛嘉祁是真的有点醉了,他很少喝这么多,而且还是白的,晚上直接灌了几杯,胃烧的不行,吐出来才好些。
纪云昭觉得好玩,他跟个大熊似地这么挂在她身上,比平时的他更乖一些,纪云昭是真的把他当成了宠物般顺毛:“我叫了车,先回家吧。”
“你先告诉我,回哪个家。”他开始耍赖。
纪云昭想了想:“要不回我家吧?”
盛嘉祁蓦地从她怀里起身:“我不想看到你小叔,看到他我晚上会睡不着。”
“我自己也有房子呀,自己住的。”纪云昭没忍住笑说。
盛嘉祁炸毛的样子又顺了:“哦,可是我身上太臭了,想换衣服,你和我回家好不好。”
纪云昭手指蜷缩着,她声音很轻:“盛嘉祁,你在撒娇吗?”
“没有。”
他很干脆地否定。
“而且我不觉得你臭。”
“真的?”盛嘉祁起身,故意笑着说:“那我亲你了?”
纪云昭嘴上说着不臭,身体却很诚实,他身上的酒气太重了,有些熏:“不行!”
“嫌弃我了?我们还没到老夫老妻的地步你就嫌弃我了?”盛嘉祁啧了一声:“真让我伤心。”
两人闹了好一会儿,最终回到了柏曼府。
盛嘉祁洁癖症犯了,实在受不了自己身上这个味,一回到家便忙不停一头钻进浴室,把自己彻彻底底洗了干净,确定身上没有那股酒气之后才出去。
纪云昭在厨房给他煮解酒汤,动作不算生疏,手机里是解酒汤的教程,没意识到身后来了人。
盛嘉祁就这么倚靠在门旁看着,忽然开口道:“宝宝,除了我,你还给谁煮过解酒汤,比如你小叔之类的,有没有?”
纪云昭被他问懵了,云里雾里的,“没有,小叔喝醉的时候关言姐姐在,一般都是她弄的,我在旁边看了几次,也就记得些步骤。”
“噢,我是第一个咯?”盛嘉祁说这个话的时候,语气里还有些小得意,“我待会能把那整锅喝完。”
”啊...你要是喝完了今晚得上多少次厕所啊,喝一小碗就够了。“
纪云昭很真诚地担心他喝完这一整锅之后会跑多少趟厕所,毕竟这可是一口汤锅。
解酒汤终于做好了,纪云昭坐在他旁边,看着他一口一口喝着解酒汤,忍不住感叹道:“盛嘉祁,男生的醋你吃,女生的醋你也吃,小叔这样的关系你也吃醋,以后我们......”
纪云昭蓦地止住了嘴里的话,她本来想说以后孩子的醋是不是也吃,但这么说好像不太好,而且盛嘉祁肯定会笑话她想得太远了。
盛嘉祁笑着睨了她一眼:“以后我们什么,怎么不把话说完?”
果然还是被他捕捉到了,纪云昭不自然地移开视线:“没什么,你别误会。”
盛嘉祁一手端着碗,将碗里的解酒汤喝了个干净:“让我猜猜你想说什么,以后我们的孩子?”
“没有!你不要误会!”纪云昭忽然急了,看他略带些坏笑的脸,整个人尴尬得不行。
盛嘉祁倒是坦然,他很早有和她结婚的想法,不过她年龄没到。
她那么单纯,单纯到他不想把纪承那些龌龊的心思告诉她。
盛嘉祁把碗洗干净,厨房也收拾得一干二净,纪云昭洗澡后,穿着那套白色睡衣,材质柔顺又贴身,将她身材很好地勾勒出来,盛嘉祁瞥了眼,灼灼视线落在纪云昭身上。
“你别这么看我好不好。”纪云昭低着头,脸又不争气地红,
他看她的目光总是很有侵略性,尤其是某些时候。
“我看我老婆怎么了?又不犯法。”盛嘉祁三两步走到她面前,用着一种蛊惑的语气说:“宝宝,我洗澡了,不臭了,可以亲你了?”
“......”
纪云昭沉默几秒,忽然嘟囔道:“不行。”
其实她不在乎,但就是想着故意和他唱反调。
盛嘉祁噙着一抹笑,手直接抚上纪云昭的脖颈,将她头仰了起来,然后深深吻了下去。
“唔!!!”
他吻得投入又激烈,亲着亲着又松开她,给彼此一点喘息的空间,然后又继续亲。
直到最后,纪云昭脸红得几乎要滴血,她连忙整理好自己的衣服。
刚才的盛嘉祁,太变态了!
居然把手探进了她的衣服里,而且还...还摸了一下。
纪云昭当时吓得差点尖叫,又给他可乘之机,他再次席卷。
其实,摸的时候,也没有很排斥,只是有点生疏,还有点很奇怪的感觉,纪云昭到后来,甚至起了鸡皮疙瘩。
盛嘉祁像是不满足一般,抓着她的手,带着几分色气说:“宝宝,你也摸摸我的。”
“我不要!!!”纪云昭羞愤死了。
盛嘉祁也不急,哄了好半会最后抓着她的手,顺利探进自己的腹肌上。
刚刚的画面和触感在纪云昭脑中挥之不去,她耳朵泛红,不知道闹了多久,盛嘉祁声音哑得可怕,才肯放过她。
自己又跑进了浴室,不一会儿,洗澡的声音再次传来。
纪云昭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许盛嘉祁喝酒了!
*
纪云昭不知道的是,盛嘉祁爽是爽了,最后难受的还是自己。
他开着花洒,在花洒下粗喘着气,忍不住的时候,他喊了句:“宝宝。”
纪云昭装作没听见,不理他。
“宝宝,你过来好不好。”
“求你了宝宝。”
纪云昭没辙了:“你有事快说。”
她声音是真的酥酥麻麻的,生气的时候听起来格外娇气。
盛嘉祁哑着声:“宝宝,叫我一声。”
“什么?”纪云昭瞪着双眼,愣在原地。
一秒,两秒,三秒......
“宝宝,叫我。”
“啊啊啊啊啊!盛嘉祁你这个大猪头!”纪云昭尖叫道。
与此同时她好像听到一道低喘。
“盛嘉祁?”纪云昭试探性地喊了句。
里面传来一声极低的:“嗯。”
过了好半会,盛嘉祁出来了,他裸着上半身,身上还有点红。
说话的声音依旧沙哑:“宝宝,以后我无法直视大猪头三个字了。”
第78章
我差点断子绝孙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他们的关系好像更亲昵了些,纪云昭和盛嘉祁相处,也没有了身份刚转化那段时期的尴尬。
她对他多了很多依恋。
接收到这个讯号的盛嘉祁,几乎高兴得不行,但脸色依旧云淡风轻。
这几天纪云昭忙于学校的文艺晚会,文艺晚会位于元旦前夕,京大每逢跨年必会花大手笔手办跨年夜的项目,文艺晚会只是其中之一。
盛嘉祁这几天都找不到人,纪云昭一下课就跑去训练,问她表演什么,支支吾吾地也不说,好几次盛嘉祁故意逗她,纪云昭依旧是:“不行的,我需要保密,团长都说了,所有节目都需要保密,给同学们惊喜。”
“我是同学们?”盛嘉祁居然有这种耍耐功底:“我和你的关系不只是同学们这么简单吧?”
“喂。”陈怔敲了敲桌子,他带着笑:“你俩调情的时候要不要考虑一下我们的啊。”
陈怔开玩笑的语气,纪云昭几乎无地自容,倒是盛嘉祁欠得不行:“你嫉妒去吧。”
“哟,某人还硬气上了。”陈怔手搭在李泉身上:“我看有些人啊,就是两副面孔。”
“啧,怎么还踢我。”陈怔无辜地冲盛嘉祁说。
纪云昭凑着舒梦庭,等他们闹得差不多后,纪云昭总算找着机会说了:“跨年那天学校不是还有其他活动嘛,我和梦梦订了一块小地方,就在校园湖那块,你们记得过来捧捧场噢。”
这些活动还有KPI的要求,最后以人数评选本次活动第一名,第一名即获得一等大礼包。
盛嘉祁自然是不会错过的,纪云昭说完之后,舒梦庭的眼神下意识抬向陈怔。
“行,你们俩捣鼓啥呢。”陈怔喝了口水,问道。
“梦梦给别人画肖像。”纪云昭笑说:“我就在旁边给梦梦加油鼓劲。”
陈怔挑着眉:“每个人都画,你不得累死?”
随口一句,落在舒梦庭耳朵里却不一般,她有些高兴,却不敢表现出来:“画的没那么细致,十几分钟就够了。”
陈怔由衷感慨:“不愧是美院第一名。”
又是一年冬。
今年的冬天,盛嘉祁和纪云昭在一起了,他们七中的人再次凑齐,如果石望在,那真是全齐了。
舒梦庭和纪云昭早早来到场地这边候着。
卢潇的位置正好在他们旁边,她和其他院系的同学找来许多新鲜玩意供大家体验,从一开始她那的人就没断过。
纪云昭给舒梦庭打气:“没事的梦梦,待会就有人了。”
可是她们两边的人越来越多,倒是没什么对自画像感兴趣。
“自画像啊?”
“我要一直坐着吗?那也太累了。”
“现在拍照技术这么发达,谁想浪费时间画自画像。”
“......”
卢潇手抱在胸前:“你们这怎么这么清冷啊,早就说了,现在都不流行自画像了,你们还弄这么老土的东西。”
舒梦庭一般是无视她的话,卢潇最讨厌舒梦庭就是这点,她总是无视她,好像永远不会生气一般。
纪云昭这脾气不是忍气吞声的:“这才不是老土,画画是传统的艺术。”
“艺术?你们看有人来吗?”卢潇扯了扯嘴角,面色得意洋洋。
“我要画。”陈怔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她们这,他像是刚睡醒,睡眼惺忪的,旁边跟着李泉,黑眼圈极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