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广播员声音落下,考试正式开始。所有教学楼瞬间静寂,只剩笔和试卷摩擦的声音。
孙正言正好监考盛嘉祁那个考场,他坐的直,手上的动作没停过。
恍惚记得,以前的盛嘉祁不写语文,这次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孙正言差点就喜极而泣了。
认真写语文,也会有不少分,总分又能跳一跳。
......
为期两天的模拟考试结束,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最忙的人实属纪云昭,前脚老师刚收完试卷,后脚几个考场的人瞬间围在她身边对考试答案。
盛嘉祁双手搭在胸前,整个人懒懒地靠在教室门外,就这么等她。
二十分钟后,这些人跟变本加厉似的,盛嘉祁忍不住出声:“纪云昭,走了。”
原本吵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视线聚焦在盛嘉祁身上,他们看了看盛嘉祁,又看了看纪云昭。
空气死一般的静寂。
纪云昭盯着众人不明所以的目光,尴尬地说了句:“我先走了,老师今晚应该会公布答案的。”
她越过盛嘉祁跑出教室,盛嘉祁笑了笑,跟着她身后离开。
“刚刚有这么多人,你也不注意点!”
听着纪云昭略带嗔怪的语气,盛嘉祁有点爽,故意说:“注意什么?我说什么不该说的?还是我们做了什么不该做的?”
他语气逗弄明显,气的纪云昭脸红,她只好嘟囔一句:“懒得理你。”
“那不行。”
纪云昭:“......”
三天后,一模考试成绩在众人盼望的目光中出来了。
孙正言刚下课,回到办公室,所有老师围在一张桌子上,正进行着激烈地讨论。
“这怎么可能?”
“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会不会是作弊?”
“不可能,这次考试很严格,考场两个监控不是摆设。”
“你们看他的数学和理综答题卡,答案完全正确,并且用了不同的解题方法。”
孙正言凑近他们,疑惑地问了句:“你们在讨论什么?”
一行人回头,面色复杂地看着他,其中还一个老师将成绩递到他面前:“孙老师,你自己看吧。”
孙正言拿起成绩单,嗯,不错,第一名依然是他们班的纪云昭,一贯的水准!
第二名,盛嘉祁。
“噗!”
孙正言一口水就这么吐了出来,他眨了眨眼,第二名盛嘉祁。
啊????!
“孙老师,你也很震惊是吧?”
“盛嘉祁居然是匹黑马,太不可思议了!”
孙正言对了眼成绩单不敢置信一般:“这何止是匹黑马,还是匹发了疯的黑马!”
下课铃一响,大半高中生奔往学校公告栏。
不过多时,不约而同地传出一声:“卧槽。”
“我是在做梦吗?!”
“怎么可能啊?!”
“太可怕了,周清宇可能也没想到,他第二的位置也不保了。”
“改卷组是不是改错了,改盛嘉祁的时候没睡醒吧?”
“老天,这真的假的,没人质疑吗!”
纪云昭和舒梦庭是等不及的,她俩小跑到公告栏,纪云昭回头看去,盛嘉祁和陈怔两人慢悠悠地走,一点也不着急。
人群拥挤,纪云昭踮起脚尖,终于看清模拟考试排名。
第一名纪云昭,总分720分,班排1,年排1。
第二名盛嘉祁,总分717分,班排2,年排2。
除了语文,她和盛嘉祁的分数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舒梦庭年级第十,陈怔也涨了不少,年级第99名。
“就这么开心?”盛嘉祁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见纪云昭梨涡深深,笑意明显,说话的语气都多了几分愉悦。
“当然!”纪云昭笑着看向他,盛嘉祁的情绪没什么波动,似乎早就预见了自己的成绩,胜券在握的架势。
他凑近纪云昭,声音放低:“不是说好一起考燕京大学么?”
“答应你的事情,我会做到。”他噙着笑,这话明明放肆又张扬,可语气笃定又认真。
十班经过上次的比赛,以及老孙三天两头苦口婆心地劝说以及教导下,进步很快。
前十名,十班便占了三个,李泉和石望的成绩也在不断进步,终于跨进了四百名的大门。
然而最震撼的莫过于盛嘉祁,一个常年倒数第三的人,摇身一变成为了全校第二名。
他的答卷还未拿到手上,直接在全校中传了个遍。
十班,在悄然生长。
石望搭着李泉的肩膀,没忍住感慨:“爱情的力量就这么伟大吗?”
居然能让一个人短时间进步几百名!
李泉皱眉:“你嘀嘀咕咕啥呢!”
“说了你也不懂。”石望白了一眼,毕竟那个令人如此震惊的事,目前只有他知道。
想到这,石望总觉得自己在肩负何等重大的任务一般。
而在没有人看到的角落,教导主任拿着盛嘉祁的成绩单,几乎喜极而泣!
他们七中,真的要出息了!
第37章
隐晦修罗场
晚自习,模拟考结束,高三所有书籍堆放在学校室内体育场。
教导主任的声音从广播传出:“模拟考试已经结束,请全体高三学生将室内体育场的书籍全部搬回各班教室。”
话音刚落,高三教室桌椅挪动以及喧闹声响起,纪云昭和舒梦庭起身,准备前往室内体育场。
体育场人很多,书堆在地上,显得有些杂乱。
纪云昭找了好一会,终于找到了她们放置书本的位置。
一层叠得高高的书就这么立在那,正当她想着分两次搬书时,盛嘉祁不知何时窜到她身后。
“纪云昭,把你的书给我。”
纪云昭回头,见他双手提着书箱,箱子里装了不少书,她摇头:“不用了,我自己来。”
“啧,看不起谁。”盛嘉祁不满地啧了声,单手接过她的书,“这点力气还是有的。”
李泉扛得急喘气:“哥,你要还有力气,帮我拿点?”
盛嘉祁瞥了他一眼,就这么淡淡地掠过李泉。
“操!这个见色忘友的家伙!”
石望拍了拍他的肩膀,撇着嘴无奈摇头:“唉,我都不想说你。”
陈怔扛着一个同款书箱,正好路过舒梦庭身旁,看她拿着吃力,随口说了句:“舒梦庭,你放点书上来。”
“啊?”舒梦庭听到熟悉的声音,呆滞了几秒,她有些愣,回味着陈怔的话,心跳微微加速。
“傻了?把书放上来,你们就不用跑两趟了。”
舒梦庭垂着眸,点点头:“好,谢谢你。”
道谢后,她随意放了两本书在陈怔的书箱上。
陈怔:“......”
“靠!你看不起我,我力气和盛嘉祁差不多!”陈怔半开玩笑地说,他径直拿过舒梦庭的书后,扬长而去。
舒梦庭怔了怔,望着空空如也的手,耳朵红了一片。
*
晚自习结束后,纪云昭还在给两位同学解题,盛嘉祁安静地坐在位置上。
他慵懒地靠着椅背,一双长腿敞开坐,他身子往后仰,前凳腿悬空,靠着后边凳子腿支撑着,他漫不经心地转笔,垂眸几秒,迅速勾选了一题选择题。
几个同学捧着卷子,有些害怕地看他,话还没说出口,盛嘉祁沉声道:“问。”
“噢!!就是这题,你可以教教我吗?”
盛嘉祁回答问题的时候没有纪云昭那么温柔,他讲了个大概,如果有男生依旧不理解,他会用一种很镇定地眼神瞥他们一眼。
如果是女生没听懂,他沉默两秒,又换了个更简单的说法。
二十分钟后,教学楼统一熄灯,纪云昭开始收拾书包回家。
盛嘉祁跟在她后边,拐过几个街角,寒风直吹着纪云昭的脸,她不由得瑟缩一下。
“你围巾呢?”
纪云昭被问得一愣,她停下脚步,恍然大悟式地望着盛嘉祁:“对哦!好像忘在教室里了!”
盛嘉祁手慢悠悠地从身后伸出来,他手里拿着一条烟粉色的围巾,见她呆呆的模样,抬着手,将围巾围上她的脖颈处,“纪云昭,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冒失。”
纪云昭微微仰着白皙的脸,朝他粲然一笑:“还好有你。”
盛嘉祁被她这么直白的一句话噎了半会,他把围巾打圈围起来。
纪云昭乐得自在地指挥:“你留出一圈嘛,这样戴着更好看。”
“我偏不。”盛嘉祁哼笑一声,话是这么说。
最后仍是给她弄了个流行的戴法,留出了一圈。
“谢谢。”
“不谢。”
两人并肩穿过小巷,巷子昏黄的路灯一闪一闪的。
纪云昭和他分享在学校遇见的新545955505853鲜事,盛嘉祁安静地听着,时不时回应她的话。
她能感受出来,盛嘉祁即使说的不多,也没有敷衍,更没有不听。
今年冬天,也没有那么冷了呢。
纪云昭蓦地抬头,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路口,站在车旁边的男人,身型高挑宽大,他穿着黑色的大衣,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男人成熟稳重的韵味在他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她脚步倏地停顿,一双清澈的双眸惊诧地看着正前方。
盛嘉祁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周身泛着丝丝冷意。
男人笑了笑,朝纪云昭走去,距离不过两步的时候,纪承醇厚的嗓音缓缓道来:“昭昭,不认识我了?”
“小...小叔!”纪云昭语气惊讶,见到纪承,眼睛热了一会儿:“小叔,你怎么会在这?”
纪承似是很宠溺地笑了笑:“你说小叔为什么在这?”
纪云昭心里酸涩,父母离开后,爷爷和小叔便成为了她唯一的家人。
爷爷宠爱她,小叔也是,他们会教她知识,给她最好的一切,在纪云昭心里,小叔也是那个不可或缺的家人。
纪承走到她身前,很温柔地抚摸着纪云昭的头,声音低且柔:“昭昭,这段时间很辛苦吧?”
纪云昭红着眼睛摇摇头:“小叔,我不辛苦,只是见到你有些激动,所以才
忍不住哭了。”
纪承低笑:“这段时间,小叔都在国外,你有没有怪我没有来找你。”
“没有的,小叔,我都知道。”她知道这样的时刻,是纪家最混乱也是风起云涌的一个时刻,小叔迫不得已出国。
纪云昭低头,擦了擦眼泪,纪承抬眸,和她旁边的少年对上,两道视线相撞,暗里擦着纪云昭看不出来的火花。
盛嘉祁又恢复那副冷峻的模样,他清眸对上纪承深邃不可测的黑瞳,眼底闪过一抹戾气。
纪承只是噙着笑,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男人间的暗流涌动,只一眼他们便能品出其中的涵义。
盛嘉祁手插在兜,不自觉握紧了拳。
纪云昭情绪平复后,蓦地想起旁边的人,她情绪提高了几分:“小叔,这是盛嘉祁,我这段时间一直住在他家里。”
“盛嘉祁还有外婆都很照顾我,我过的很好。”
“是吗?”纪承笑意凝了一瞬,不过他的僵硬转瞬即逝,让人看不出异样。
纪云昭晃了晃盛嘉祁的手臂,“盛嘉祁,这是我小叔。”
纪承的眼神落在纪云昭的手上,蓦地发沉。
盛嘉祁垂眸望着她,转而抬起头,冲对面的纪承露出一个张扬的笑:“小叔好。”
一句小叔,第一局胜负已然明了。
第38章
你手好软
纪承比纪云昭大八岁,他是十五岁的时候被纪云翁带回纪家的少年。
纪承母亲在他七岁的时候因病逝世,父亲更是在他没生下来之前早早跑了,他和外婆一起长大。
外婆早年与纪云翁结识,后因为病情加重,只能求着这位老朋友收下自己的外孙,不求什么,只求给口饭吃平安长大就好。
纪承十五岁的时候,被纪云翁带回家,收作义子,从此,他成了纪云翁的‘小儿子’,纪云昭的小叔。
纪云翁因病逝世前,纪家旁支便对掌权的位置虎视眈眈,纪承非亲生血缘,承受的压力不止一星半点,所以只好退而求其次,在国外养好羽翼之后再回来。
今天终于见到小叔,纪云昭某种意义上的亲人,她难免高兴,上楼梯的时候忍不住哼起了小曲。
盛嘉祁一反常态,平时的他,要么调侃纪云昭,要么便是让她走路小心点,可他今晚,格外沉默。
“纪云昭。”他抬眼,墨色的瞳仁望着她的眼。
“嗯?怎么了?”
“说好的,一起去燕京大学对吧?”
“对呀?”纪云昭眨了眨眼,不明所以地歪了歪头:“怎么了?你不想去了?”
盛嘉祁沉默许久,忽的松了一口气,他轻笑了一下:“没有,我就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