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我们两点半离开餐厅的,我的车在前面,他的车一直紧跟在后面。我对我的车技一直挺有自信的,可行驶了十多分钟,在一处拐弯的地方,我还是追了前面的尾。
司机骂骂咧咧的跳下来,瞪大双眼看着被我撞凹下去的后尾灯。
我也吓了一跳,额头磕在方向盘上,顾不得疼痛,我赶紧下车向对方道歉。
可能是我长的漂亮,司机看向我时,愣了两秒。
接下来,他虽然生气,但态度明显好了很多:“小姑娘,是新手吧,瞧你把我的车灯都撞碎了,我还赶着去接孩子呢。”
我此刻脑子里有些混乱,本能的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全责。”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的男声在我身后响起:“慕小姐,你没事吧。”
我一扭头,发现贺斯南还跟在我身后,我不由一愣,他的公司不是在反方向吗?
“你是她老公吗?”司机立即问他。
“我是她朋友。”贺斯南说道。
“她刚才说是她全责,你没意见吧。”司机立即咄咄逼人。
贺斯南却淡漠道:“你刚才是在双横线强行调头,她并不是全责。”
司机表情一僵,却无话可怼。
“私了吧。”贺斯南强势开口。
司机似乎也有些懊恼,毕竟,他真的是从双横线上快速调头过来,他的确有责任。
“五千。”贺斯南直接说了一个数字。
司机虽然还想再多要一点,但贺斯南气势很足,他只好一副认命的语气:“行行行,你们人多,你们说了算。”
我立即转身回车里拿钱。
等我拿钱过来时,司机跳上他的车就离开了。
“他不要钱吗?”我愣住。
“给过了。”贺斯南眉头微拧,担忧的看着我的状况:“老公出轨让你分神了吗?你不适合再开车了,坐我的车吧。”
“我没事。”说着,我便想要坐进我的车,贺斯南却一把抓住我:“你不要命了?”
我扭头看着他,有些错愕:“刚才真的是意外。”
“别开车了。”贺斯南直接拽着我走向他的车,随后,他的司机下来了,客气对我说道:“慕小姐,放心,我会替你把车开回市区的。”
我看着贺斯南,贺斯南不由分说把我摁到他的后座上去了。
我坐下来后,他却并没有立即关门,目光落在我的额头处:“你的额头磕肿了,先带你去买药。”
我伸手摸向脑门,果然传来辣辣的疼痛。
我的车也撞碎了一个大灯,我让贺斯南叫他助手帮我把车开到4s店去,好在这车上的是我的户名,这件事,不会捅到何景深那边。
司机已经把车开走了,贺斯南开着他的迈巴赫,停在了一个药店门口。
他下车去买药。
我透过玻璃窗看着他修长的身影走进药店,然后跟着药店工作人员在柜排处选药,他好像还一直在询问工作人员一些事情。
我支着下巴看着这一幕,突然想到了三年前,我也出过一场小车祸,我把护栏给撞烂了一排,额头也肿了,何景深没来,派的是他的助手,寒风凛洌的街头,我裹着一件单薄的尼子大衣,站了一个多小时,最后,助手给我买了一杯热咖啡,送我回家了。
何景深连一个电话都没打过来。
贺斯南提着药,打开后座的门,带进来的风里,好像有初夏的清凉感,而他身上,是雪松的味道。
“过来一点,我看看。”贺斯南拧着眉宇,对我说道。
我没有靠过去,只是对他伸出手:“你把药给我吧,我自己涂就行。”
“先消毒。”贺斯南说道:“破了一点皮。”
我低声哦了一下,朝他靠过来一些。
贺斯南拿棉签沾了消毒水,当他要贴过来时,我缩了一下肩膀,紧接着,传来他低沉的安慰:“别怕,不疼的。”
我抬头望着他,他却在看我的伤口,最后跟我的目光对视时,他竟有些不好意思。
“你别难过,不管发生什么事情,解决它就好了,天不会塌,日子照样过。”贺斯南心疼的叹了一声,低声劝我。
“我没有难过。”我低头笑了笑:“是真的。”
贺斯南以为我在自欺其人,强作欢颜,毕竟,我爱何景深这件事,随便打听一下,都知道是真的。
我此刻在话,像是爱情击溃前,我为了体面而唱的挽歌。
“好了,别想那么多,也别高看男人,其实,再强大再优秀的男人,他都有自己的算计和想法,如果你没有被划入他的世界里,你也不要难过。”贺斯南的话已经很明显了,他认定,我和何景深快要离婚了。
“谢谢,我记住了。”我朝他笑了笑,他继续帮我上完了药,问我接下来要去哪。
“去4s店吧,我今天得让他们替我把车子修好。”我合着眸,有些疲倦。
“你大灯都碎成那样了,不可能半天就修好的。”贺斯南以为,我迫不及待要修好车,是怕何景深会责怪我,他又更心疼了
我看向他,贺斯南没再说什么,开车把我送到4s店门口,他的司机快步走过来,把车钥匙给了我。
我感激了一声,贺斯南突然来了一个电话,他接完后,回来跟我说道:“何景深没带唐晴去妇科,他们挂的是内科,唐晴感冒了。”
我眸色一愕,不是孕吐吗?
【第45章
何景深破防了吗?】
贺斯南的神色有些复杂,司机识趣的先一步坐到了车上。
贺斯南低声说道:“你白伤心一场了。”
也许这一次是误会了吧,但唐晴早晚会怀孕的,她早晚会孕吐的。
“看来,真误会他了,你的信息是真的吗?”我还是有些怀疑。
贺斯南很肯定的说:“千真万确。”
我自然是相信他的,贺斯南看着就挺真诚的。
我让贺斯南离开了,我坐在奔驰4s店内喝着咖啡,看着人来人往。
突然,何景深打电话过来问我在哪。
我脑子一轴,突然说道:“我刚才把车灯撞碎了,现在在修车。”
何景深怔了两秒后,说道:“你没受伤吧。”
“伤到了额头,皮外伤。”我不想再对他报喜不报忧了,以前我生病难受,我不敢跟他说,怕影响他的工作,我像一个坚韧的女战士一样,生怕会出一点错。
可人生哪有事事如意呢?三穷三富活到老,生老病死更是常态。
小时候,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长大了,坚强的女人是没有人疼的。
我以后,不要再做一个坚强的女人了,痛了,累了,我也要哭,只有这样,才以筛选出真正疼我,对我好的人,那些仅凭嘴上关心,毫无行动力的人,我会让他有多远,滚多远。
我挂了电话,闭目养神。
由于我是这里的大客户,经理过来问候了好几次,然后这才委婉的告知我,说今天可能取不了车,要三天后再过来。
我倒是没想为难他,提着包便打算离开
经理殷勤的说,他可以开车送我回家,我拒绝了。
我站在门口等出租车,一辆银色的宾利缓缓的停在我面前。
车窗落下,何景深坐在后座上,对我说道:“上车吧。”
“你怎么会来?”我很意外,何景深不仅来了,还亲自来。
何景深皱起眉头:“怎么这么不小心。”
我坐进了车内,何景深直接伸手过来检查我的额头。
我已经贴了个创口贴在上面,他伸手过来时,我本能的一躲。
他手指略僵的收了回去,然后沉声道:“是不是听说我送唐晴去医院了?所以你又闹情绪?”
“没有。”我否认:“下次我会认真开车的。”
何景深转过头盯着我看,随后,他扯了一抹嘲笑:“都吃醋到连车都不会开了,还说没有,你这张嘴,可真硬。”
我猛的抬头看着他,然后认真说道:“我真的没有吃醋,唐副总为公司尽心尽力,她生病了,你做为公司负责人,理应关心她,合情合理,我怎么会吃醋呢?”
“慕晚棠,有些事情,装过了,会令人反感。”何景深非但不信我的话,还朝我扔过来一声嘲讽。
我瞬间闭紧了嘴巴,都说男人很自恋,可我没想到,何景深竟然也有这种诟病。
要怎么证明我不会吃醋,不再爱他呢?
车内沉默漫延,一路上,我们没有再说一句话,但我知道,何景深觉的我虚伪的要命,我也觉的他自恋过头了。
回到家,何思悠一蹦一跳的跑过来:“你们怎么会一起回来?”
何思悠这句话问的很有意思,夫妻二人同时回家,竟然在她看来是一件惊奇的事情。
我没有回答,直接上楼。
何景深蹲下来,抱了抱女儿:“晚饭想吃什么?让吴妈给你做。”
“我想吃炸鸡腿可以吗?”何思悠喜欢吃香香的东西。
“好,让阿姨给你炸吧。”何景深直接去了厨房交代吴妈。
我在浴室里,认真的检查我的伤口,好在只是蹭破了一丁点皮,不会留疤,不过,还肿了一片。
晚饭,我下楼吃,何景深和何思悠在桌上不知道说什么了,何思悠笑的前附后仰,看到我下来了,她立即捂住小嘴不笑了。
何景深高深莫测的看了我一眼,也没有要理我的意思。
我知道,他又在用他擅长的冷暴力要惩罚我的嘴硬了。
前世的我,过不了三天,就像小狗乞怜似的深夜去敲他的房门。
然后他会冷漠的打开门,看着穿着轻薄的我,然后扭头去他的床上躺下,而我,会轻轻的关上门,在他的背后抱住他,轻声向他道歉,然后换来他一夜恩宠。
何景深还打算用这个办法降服我。
如我所料,何景深真的等着我软下性子,去主动找他求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