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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她想联系叶棠,可电话怎么打都打不通,只好快步走向秦砚,压低声音气急败坏地说:

    “你给叶棠打个电话,让她十分钟之内赶紧过来!”

    “她要是敢不来,从今往后就别想再姓叶了!”

    秦砚心里也有些窝火,一边拉着叶兰的手安抚她,一边掏出手机。

    正准备拨号时,一个陌生号码却打了进来。

    秦砚不知怎的,心头猛地一颤,像是有预感一般,直接按下了接听键。

    刚一接通,电话那头就传来一道低沉厚重的男人声音。

    “秦砚先生吗?这里是市医院。”

    “叶棠小姐过世了,遗体现在在太平间,麻烦您这边过来处理一下。”

    第9章

    猫哭耗子?

    半个小时后,市医院的太平间内,寒意仿若从脚底直窜脑门,秦砚直勾勾地盯着白布下那具隐约的身形,满心满眼皆是不可置信。

    他怎么也不愿相信,仅仅一个小时前还活生生在眼前梳妆打扮的叶棠,此刻竟会躺在这里,没了声息。

    他的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悬在半空,愣是不敢去触碰那白布分毫,好似只要不揭开,叶棠就还在人世。

    直到

    “哗”

    的一声轻响,叶兰伸手掀开了白布,动作轻微却似重锤砸在众人心间。

    一张白皙精致的小脸毫无血色地呈现出来,安静而又冰冷。

    “棠棠!”

    叶母的嘶吼瞬间打破了太平间的死寂,紧接着,她的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支撑,委顿在地,想站却怎么也站不起来。

    秦砚的眸光颤了又颤,双腿也似灌了铅,每挪动一步都无比艰难。

    他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大腿,一点点朝着叶棠蹭过去,嘴里不停呢喃:

    “怎么会......

    怎么会这样......

    一个小时前她还好好的......”

    看着叶棠那化得好看明艳的妆,他的心猛地一揪,难道那时她就已经知晓自己要死了,是在给自己画遗容妆?

    正在这时,之前打电话通知他的医生走上前,语气平静又带着几分职业性的冷漠。

    “叶棠女士是自己来的,给我们交代完后事后,就没了心跳。”

    “这是死亡交接单,麻烦家属在上面签字。”

    秦砚的目光从死亡交接单缓缓上移,在看清眼前医生正是叶棠生前的主治医生后,他的脑海仿若划过一道闪电,瞬间想起了什么,脸上风云骤变,怒目而视。

    “棠棠的身体一直是你在负责的,她不是一直都好好的吗?为什么突然就......就没了!”

    叶母也仿若回光返照般,从地上挣扎起身,疯了似的扑上前,死死抓住那医生的胳膊。

    “还我女儿!你把我的棠棠还给我!”

    医生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从文件夹里拿出一沓厚厚的检测报告,平铺在桌上。

    “叶棠几乎每个月都会被你们逼着抽骨髓,她的器官早已严重衰竭。”

    “医院也多次下过有关病危通知书,这上面也有你们的签名,我也跟你们强调过多次。一个星期前,我再次告诉了你们,叶棠的身体承受不住了,要是再抽骨髓,会有生命危险。”

    “叶棠当时也说了,她会死的。,可你们呢?非说她推三阻四,说她的命都是你们叶家给的,甚至说要把她绑到手术台上抽骨髓!”

    说到此处,医生的声音微微哽咽,他强忍着情绪,才没让自己彻底失控。

    毕竟身为医者,在这悲痛场景下也要守住最后的专业底线。

    秦砚和叶母听完,目光呆滞地看向那沓报告,上面属于他们的签名醒目刺眼,脑海中仿若电影倒带般,隐隐闪过一些曾经被忽视的画面。

    那时每次叶兰病情稍有反复,他们便一门心思扑在叶兰身上,对于医生提及叶棠病情的警告,仿若耳旁风,轻易就抛诸脑后。

    叶母哭得浑身颤抖,泣不成声。

    “我真的不知道棠棠病得这么重啊,要是早知道,我怎么可能逼自己的亲生女儿去死......”

    “你可得了吧你!”

    太平间门外,不知何时围聚了一群人,其中一个围观者骤然出声,语气中满是鄙夷与愤怒。

    “我在这医院住半年了,光听医生说棠棠病危就不下五六次,你现在说你不知道?你之前是聋了还是瞎了?”

    “你根本不配为人母,就是个畜生,摆明了想让小女儿死,还在这儿假惺惺地哀嚎,恶不恶心人!”

    一位护工也忍不住跟着帮腔:

    “我也知道这小姑娘,她每次见人都特有礼貌,一口一个‘叔叔’‘阿姨’的,还经常给我们送些水果点心。”

    “多好的一个小姑娘啊,就这么被人给逼死了,真是造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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