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要是?猛鬼房都是?贵顺董事会自己刻意制造出来的,他们在改造贵顺号时,就应该避开了这些猛鬼房。而白天第?一个?猛鬼房破封后,贵顺号的危险程度已?经直线提升。董事会再想?隐瞒秘密,自己小命都快不保了,也该透露出些“猛鬼房”的房间信息了。可董事会的表现很奇怪,他们似乎是?知道贵顺号上存在猛鬼,却不知道“猛鬼房”的具体位置。
没等?卫厄再仔细想?,两名旧贵顺号的打手,已?经毕恭毕敬为黄董事的“小舅子”打开了房间门。
同一时间,女鬼林佩珮很有礼貌地和他们告过别,挽着腐尸情人?“杨霖”的手臂,走进了宿命般的109号房。
女鬼林佩珮走进去的一刻,厉诡‘林佩珮’出现倒计时同步出现在卫厄、布南尔的面板上。
从卫厄这个?的角度看过去——109号房内漆黑黑一片,只有一个?暗红的神?龛,在正对房门的位置亮着。但由于房间太过黯淡,卫厄确认不了,那个?暗红的神?龛,和他在布南尔的房间看见过的神?龛是?否一样。
女鬼林佩珮今晚的结局,他们隔了几十?年?的时间,来不及更改。
那么唯一的问题便是?——林佩佩的“旧教案”到底去哪里了?白日模式触发的厉诡‘林佩珮’是?受白天阳气削弱的厉诡,夜晚模式厉诡‘林佩珮’再出现,肯定没有白天那么好应付了。想?要解决厉诡‘林佩珮’,又或者,至少把它争取到玩家?阵营里,卫厄就必须拿到它的旧教案,
可是?,女鬼林佩珮的行李箱里,没有它的旧教案。林佩珮自己好像也已?经忘了旧教案的存在。
卫厄正思考着。
“咔嚓”,布南尔在卫厄身边按燃了打火机。火苗照亮两个?人?。布南尔却没有理会自己打着的火。
他夹着一根香烟,轻佻地在卫厄唇边虚含着的香烟火头一凑。
“阿顺”假天师假董事会亲戚户在餐厅点的香烟还?半含在唇里。卫厄其实不抽烟,那根洋文香烟只是?做做样子,虚含着。但他唇瓣偏薄,眉眼阴郁,含了烟,被火光明明灭灭一照,在昏暗狭窄的船廊中,自有一种说不出的撩人?。
“尊贵的董事会少爷,”布南尔声音低沉缓慢,明明暗暗的火光,晃着他阴柔的脸,他好像一路憋着笑,“董事会少爷,您先请不?”
船走廊在[旧贵顺号的清洗]被触发后,便变成了血红色。一队队穿着旧式商行打手服装的诡船员、打手从走廊的拐角“咚咚咚”往下搜捕——看样子,是?在挨层挨层地识别唐秦、红半仙这些犯禁忌的人?。
要是?刚刚卫厄在餐厅里没有应对好,露出破绽,恐怕现在被这些诡船员、打手,困住的就是?他们了。
惊情南洋
【卫队、布南尔和唐秦红半仙他们分开了,
两边到底哪边更危险啊】
【唐秦红半仙江鸣拖着杨清进中等舱的?房间,杨清在挣扎,唐秦直接拿绳索把人捆了,
搞不好杨清要?异化?——】
【?????】
【杨清只是跟着红半仙他们看“船客”几眼,这就异化?了?】
【船黑暗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啊!】
两边的?队伍一分开,直播间的?观众立刻显得有些慌乱。即担心唐秦他们四人的?异常处境,
贵顺号的?搜捕寻找,
又担心卫厄布南尔他们面对的?旧贵顺号“106”号房。
106号房房门?口的?卫厄倒是“嘎吱”一声,直接推开了涂着黑漆的?木门?。
卫厄、布南尔进房间的?一刹,刚刚送他们到门?口的?两位诡船员,身?体忽然毫无?预兆地变得扁平。两个宛若被压扁了的?“船员”,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向船廊的?拐角。在他们走?过?的?地方,留下了长长一条血肉模糊的?拖痕。
就好像两个船员的?血、肉块、骨头被压扁成浆,
一点点从皮囊里流了出去。
直播间:“…………”
日?,知道这俩不是人,可这场景未免还是太过?于悚然了些。
你们旧贵顺号是真没半个活人了吗?!
房门?一开,一股阴风打里头吹来。旧贵顺号的?房间异常昏暗,和餐厅、走?廊一样?,到处淌着浓郁的?血迹。房间本身?的?布置倒还称得上顶级,正中间一张老式进口洋床,对着床的?地方,是一面华丽的?红木镜子。
卫厄、布南尔进来的?一刹,
镜子前的?椅子上,
似乎有道血淋淋的?人影。
但一晃,那道人影凭空消失了。紧接着,
房间的?地面多出了两行脚印。脚印不偏不倚,正好从镜前‘走?’到卫厄、布南尔身?边。而且,越往后,脚印出现的?部分越少,仿佛房间里看不见的?“东西”在到卫厄、布南尔他们身?边时,悄悄地踮起了脚。
同一时间,卫厄仿佛听到自己附近,有轻微的?、阴寒气息。
那东西,在他背后。
近在咫尺的?布南尔不知道是没发现,还是等着看他怎么应对,只指尖虚虚转着根烟,没说话也没动。
没有理会背后的?东西,卫厄径直走?向人影刚刚出现过?的?梳妆台。旧贵顺号的?灯,亮度本来就不高。这会儿,灯泡表面还沾着一个血手印,透出的?光说不出的?怪异。到人影出现过?的?梳妆台前,卫厄看见一大把蓬乱干枯的?黑色头发,沾在椅子面。
这些头发,发端挂着些碎块,仿佛是活生生从人头顶成块拔下来的?。
而在椅子面,还有一个发白的?人头颅。
【……??这就是‘经理’安排给董事会小舅住的?“好房间”】
【沃日?,房间好过?头了,贵顺“经理”真不怕职场传说——亲戚户给上个眼色啊啊啊!】
【106号房,铁定就是后来的?猛鬼房106了】
【桌子上还有东西,好几页笔记!】
挂在椅子面的?黑发还在轻微地浮动。但凡长点脑子的?,就知道别去碰这玩意?。
卫厄绕过?椅子,见桌子上还散落着许多细凿子、长短铁椎、沾满血迹的?刻刀,和许多发黑发干的?毛发。整张桌子的?灰尘、枯发中,唯独只有正对镜子的?一小块区域,干净得出奇。一小叠发黄的?旧纸放在上边。
似乎正在引进入106号房的?“房客”去看这几张笔记。
*
相隔一层的?船房里,唐秦、红半仙、江鸣用绳索捆住杨清,拼命地把这家伙按在地面,不让他发出任何异常的?声响。
他们四人触发“另一个贵顺号”的?房间各不相同。但这会儿,四人也不可能再分散,回到原本的?房间里。只能选择最近的?红半仙待的?219号房躲避。
一进房间,江鸣便把清洁员的?绳索抽了出来。
杨清的?状态非常古怪。他像是完全听不到其他人在说什么,脸上的?神情僵木痴呆。两只被绑着的?手拼命挣扎着,只要?江鸣压制的?力道轻一点,杨清的?手就会向其他同伴脸上抓去。红半仙不愧是白手起家的?商人,做事够果决。
见江鸣搞出的?声音太大,她?四下里一转,直接抄起一个重物,往杨清后脑勺来了一下。
手起人落,“咚”一声,杨清厥过?去了。
“刚刚那是什么玩意??”江鸣额头都是汗,带着的?清洁绳全捆杨清身?上了。他怕杨清异化?程度加深,还会再挣扎,干脆用膝盖牢牢压着这小年轻的?后背。
唐秦气喘吁吁,白着脸摇头——受九十七岁老年人的身份卡限制,唐秦死命跑了这么段路,差点把自己的所有生命值都跑掉。
咚、咚、咚……巡逻打手粗暴的?脚步,从船廊的?左右两侧传来。房间里的三个活人同时屏住呼吸。面板上,[旧贵顺号的?清扫]还没消失,唐秦、红半仙他们不知道外头的诡船员、诡打手是靠什么判断“船客”有没有犯禁忌。
听着同一舱层的?房间门?,被一间一间砸开。唐秦、红半仙、江鸣三人和直播间内观众的?心跳越来越快,越来越重。
近了,更近了。
唐秦的?身?份卡体力限制太高,江鸣得控制住被诡异污染的?杨清,三?人中只剩下红半仙可以自由活动。
红半仙拔出一柄小刀,挨靠在门?边,仔细听着外头的?动静。
忽然,红半仙的?余光瞥见了一点异常的?画面——
“江鸣,你在做什么?!”红半仙低声呵斥。
江鸣膝盖压在杨清的?背上,手指却在不自觉地抓挠自己的?眼角。一点浅白色的?东西,正在从他的?眼角,往眼睛中间生长。
“有点痒。”江鸣无?意?识地道。
一道灵光闪烁,唐秦陡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她?顾不上拉风箱般的?肺,直接俯身?,扒开被敲晕的?杨清的?眼皮。杨清眼皮扒开的?一瞬间,唐秦整个人都蹿起一股寒意?——只见,“杨清”的?眼睛都被一层比刚刚更厚的?白膜覆盖住。
那层膜,一下一下蠕动着。这层长到杨清、江鸣眼睛上的?“白膜”是活着的?!
咚咚的?砸门?声,在左侧的?第二间房间响起。红半仙、唐秦对视一眼,红半仙刷拉一声,握着刀子朝杨清靠近。
同一时间,106号房中的?卫厄,咔嚓一声,按亮了自己的?打火机。
——梳妆镜前的?那几纸,摆放的?位置看似干净。但如果从侧面,斜着仔细看,就能看到还有一根根细细的?毛发,直直地粘在纸张表面,正在等人直接碰上去。这毛发,细得出其,如果不从侧面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就是梳妆镜子前最阴险的?陷阱了。
普通人看见椅子背挂着的?干枯黑发、椅子面放着的?人头,下意?识地会避开这几样?东西。
连带着桌子上的?那些工具,都不会轻易去碰。
相比之下,几张纸,纸面干净,一眼看不见有碎发、碎肉、干皮在上头。但笔记的?第一页,是反过?来盖在桌面的?。受恐怖氛围哄,急于获取房间关键信息的?玩家,本能地会直接去拿取。
可一直接拿这几张纸,玩家就得中招上了。
纸上的?细发,恐怕会直接钻进玩家的?皮肤。这些头发太细太轻。一般人哪怕皮肉里被钻进了这种东西,也很难立刻察觉异样?。
【好阴……我算发现了,南洋这个副本,到处都是玩阴的?】
【幸好卫队最谨慎!换我,我个憨憨,肯定直接上手拿,上手读笔记了!】
用打火机燎这些纸张表面的?细发,是卫厄的?一个尝试。
卫厄也没有百分百把握,能把这些东西烧干净。不过?,恐怖副本不可能让玩家真的?拿不到半点有用的?线索。火苗燎过?,纸张表面的?细毛发,还是迅速地蜷缩烧毁。散发出一股异常的?腥臭。
半是生性多疑,半是洁癖,卫厄还是没上手去拿笔记。
他朝布南尔手看了一眼,随后没表情地收回视线,掐灭了烟。以装样?子用的?烟,挑开了第一页笔记。
布南尔:“?”
布南尔按燃打火机,给卫厄增加点光线。他腔调轻缓,半点诚意?都没有:“没戴符合标准的?手套,真是不好意?思。”
打火机的?火光中,翻过?来的?第一页纸,纸面歪歪斜斜的?黑字,立刻出现在卫厄、布南尔和直播间眼前。字大大小小,看着像是从纸张深处直接钻出来,由死人的?怨气直接凝成——
【太奇怪了。】
【林经理给我安排了最好的?房间,房间的?床铺都按照我的?要?求重新布置过?了。连点着的?香,都是我要?求的?气味。】
【但我还是睡不好。】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总是能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
【这贵顺号的?卫生没做干净,等天亮,我要?去董事会投诉。我要?让贵顺号的?船老板、林经理统统给我下岗。】
【我的?头皮越来越痒,越来越痒,钻心的?痒。我再也受不了了,我爬起来,看见梳妆镜子里前有一堆凿子、钉子,我抓起一把凿子。我想让它?停下来停下来——叮叮咚咚、一下两下,我抓开了发痒的?头皮。好多东西……好多密密麻麻的?头发,穿在我的?肉里】
【它?们窜梭,我越往外扯,头发长得越多。】
【有一个笑声,在我背后响起。】
【我从镜子里看见,一个老女?人的?头,倒吊在房间的?天花板上,它?的?头发往下垂,又黑又长】
【它?的?头发,和我的?头皮长在一块儿。】
在这张纸的?最下方,有人用朱砂写了一行字:“106号房——祖母头”。
惊情南洋
“祖母头”三个红色的字出现在纸上,
房间里仿佛响起了一声?阴森森的老女人?的笑?声?。直播间观众背后蹿起一层白毛汗——只见,昏沉沉的106号房,房间天花板的角落,
果然真的出现了一颗黑糊糊的老女人?脑袋。
那颗脑袋,离所有人?离得远,看不大清楚。
只能模糊瞥见黑蓬杂发底,
青白干瘪的皮肤,
发缝之中,隐约露出只怨毒的眼睛。
【啊啊啊狗馹的什么玩意,卫队布南尔小心?啊啊啊】
【头皮疼,头皮疼】
【一个刚刚头皮正好?发痒的人?,僵硬在了原地】
祖母头黑发底发出的瘆人?阴笑?在光线不足的房间里回荡。直播间观众眼都不敢眨一下,唯恐下一秒,那天花板上的老女人?头,就像书信里说的一样?,
把自己的头发‘长’到?了卫厄、布南尔他们?的头皮里。
南洋副本的阴间风味,实在太挑战所有人?的心?理承受能力。
然而?,和祖母头同处一个房间的卫厄,却好?像没听见那阴森的奸笑?一样?。
卫厄只松开按得发烫的打火机,让火石休息了一下,又重新擦亮。以火苗照了照椅子上的剥皮人?头,随后去?照第二张笔记。
‘祖母头’的出场很?瘆人?没错。但祖母头阴气冲天,对人?没有半点善意。如果它真的能够直接对进入106号房的玩家发动?进攻,这会儿,他跟布南尔的头皮顶,
估计已经长进了许多脏乱的黑发。
既然到?现在他和布南尔都没事,还平安看完了第一张笔记,
那就说明?,‘祖母头’害人?需要满足一定的条件。
祖母头的触发条件,应该是玩家亲手碰到?了房间里散落的、活化的头发。人?的毛发大多会散落在地面、梳妆台面、床头柜和床枕头上。董事会的‘亲戚’,去?睡了106号的床,睡的时候,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头皮越来越痒。
这位‘亲戚户’,十有八||九就是在那时候被枕头面的头发长进头皮里的。
只要他们?还没被头发钻进皮肉,房间顶部的祖母头就拿他们?没什么办法。
房间里统共两个房客,这两个房客,一个头也不抬。一个干脆只咔嚓咔嚓按着打火机,侧着脸看另外一个,仿佛另外一个才是他眼里最大的乐子。
阴笑?半天,无人?理睬的祖母头:“…………”
啊啊啊啊,什么人?啊,气死诡了。
【…………错觉吗?祖母头脸上的笑?容,似乎要凝固住了】
【不、不是错觉吧。那人?头发底下的眼睛,怨毒到?快要把卫队、布南尔扒了皮了啊!!】
106号房的好?多东西都长出了黑头发,祖母头所处的位置黑气有若实质。直播间被吓得瑟瑟发抖,但房间里的唯二两位房客似乎都铁了心?对它的表演视若无睹。尽管和“猛鬼房”未来的猛鬼相?比,两个人?的身份卡似乎都没有任何强力的反制手段。
可大佬就是有这种踩着诡怪规则拉仇恨的定力。
‘阿顺’的身份卡无法对付害人?规律被满足的“祖母头”。可这不是祖母头现在还不能动?手吗?
比起房间顶部的“祖母头”,卫厄更在意第一页笔记的最后几个朱砂红字。
写下[106号房——祖母头]的人?,一定对贵顺号隐藏着的故事有很?深的了解。说不定,还是制造出猛鬼房106“祖母头”的人?。然而?,打火机的火光照到?第二张,字面的字迹却变了。
不是写下朱砂红字,仿佛在做观察实验的人?的笔记。
而?是另外一个新的钢笔字迹。
【我不是106号房的房客。我在晚上的时候,不小心?闯进了这个恐怖的‘旧贵顺号’。我写下这份日记,是想帮助后面不小心?进入这间房间的人?活着出去?。】
从第二张纸的开头看,这是个在被弄死的董事会亲戚之后,误入“旧贵顺号”的船客。刹那间,卫厄想到?了陈文肇提起过——“贵顺号”改造后,有人?坚持说自己在半夜,走进自己的房间,结果误入了不同的房间。
难道这就是那个走进不存在的房间的“船客”?
打火机的火苗迅速往下移动?,卫厄一行一行快速扫过。
然而?,信纸剩下的内容,却似乎超出了玩家的想象。
【我不知道这个房间,还有这个可怕的“旧贵顺号”是怎么来的。和我一起进入这个可怕房间的,一共有六个人?。六个人?都是和我同时间上船的船客。他们?和我一样?,都是在晚上睡觉醒来,想要去?解手。结果,一睁眼,就到?了一个又旧、又黑,到?处都是那些鬼怪的“贵顺号”上。】
【我是最晚来的。最早来的,是个女人?。】
【那个女人?一直嚷嚷着,自己在南洋有多大多大的生意,一定得从这里活着出去?。】
【那女人?吵得另外一个人受不了。那人拿刀,把女人?捅死了。捅死后,女人?和他在我们?面前,变成了两个新的浑身布满黑灰,脸色青紫的“船客”。】
【我们都快被吓疯了!】
【我真后悔我为什么上了这样一艘船。但我想要活着出去?,我说服了其他的活人?船客,让他们和我一起冷静下来,互相?帮助。】
【我们?在“旧贵顺号”困了三天……大概是三天吧。我们?发现了一个规律,“旧贵顺号”只有晚上,没有白天。每天的时间从吃晚餐开始,到?晚上三点结束。再次睁眼,就又是旧贵顺号吃晚饭的时候。】
【旧贵顺号的“船客”、船员工、船经理,在午夜十二点前,都会客客气气,正常行动?、干活,吃饭。但一到?午夜十二点,这些东西就会开始发疯,在船上互相?杀死对方。甚至从不知道哪里拖来一些新的活人?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