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相反的是另外一头的卫厄。他自进了悬河副本后,一直情绪不佳,此时终于好了点,甚至对罗澜舟网开一面,“轻拿轻放”——他扫了罗澜舟一眼,让他滚去庙门口守夜。罗澜舟死中得活,瑟瑟发抖地从地上爬起来,麻溜滚到了一边去。
唯独过来要按着罗澜舟的陈程大脑一片放空。
他双眼呆滞,在卫厄和娄临之间,僵硬地来回看来看去。
刚刚陈程和五行六道的人一样,站在天井的另外一边,没瞧清卫厄和诡神的真正交锋,还以为卫队长这位大魔王是真的亲了姓娄的一下。卫队卫魔王主动亲人,难道这姓娄的,真的是他们队长的男朋友?
陈程神情惊恐。
这、该叫什么?队夫?还是……
队嫂?
******
某娄姓玩家,勇敢献祭自己,让罗澜舟苟住了一条狗命。罗澜舟将功抵罪,把他的人形蜗牛道具用布条扎好,固定在五道庙的庙门槛,蜗牛眼睛朝外,蜗牛背的镜子朝内。这样,就能用人形蜗牛的眼睛,来二十四小时不间断观察庙外的动静。
人形蜗牛的存在信条大概是,生命不息,吃瓜不止。
哪怕刚刚在生死线上走了一遭,
这会子它两只眼睛咕噜咕噜,还不断地想要强行转过来,去瞅庙里最大的吃瓜源。
奈何,卫少是个心狠手辣的。
直接一左一右,两把银蝶刃充当大头钉,把人形蜗牛的眼睛钉在了门槛上。
有刀钉着,蜗牛的眼睛只能往外瞧,没办法往后转。
而罗澜舟这个道具主人,经历过一次被拖累的惨痛翻车,对人形蜗牛的下场只会非常没出息地举双手叫好。唯恐表态慢一秒,就被卫队一并钉庙门口。
‘五财大神’和‘观花娘娘’还在不断地对五道庙进行骚扰式攻击,但五道庙的庙火被卫厄控制住后,护庙火的宝烛烧的速度再没有发生变化。一行人由伤轻的轮流守夜,到天边放白,荒岭中隐隐有山鸡啼鸣。
庙外的‘五财大神’率先消失,
随后,‘观花娘娘’也不甘不愿地消失在蒙蒙蓝烟中。
五道庙外蓝烟蒙蒙,什么都没剩下。
如果不是玩家亲自经历过‘五财神’和‘观花娘娘’的追杀,都要以为昨天晚上的一切全是幻觉。
五道庙内的护庙火光也渐渐变暗,
庙烛变成寻常蜡烛的样子,火苗小小一点,只照出一小片的神桌。
庙火的变化吸引了众人的注意,虽然成功渡过了游走猎杀夜的第一夜,可玩家的神情还是不由得略微有些沉凝。五道庙的护庙火变小了,并且肉眼看,都能看出庙火的飘摇,显然是撑不过第二天晚上。
更改了“河曲结局”这一过去倒影的关键节点,玩家付出的代价是,每天晚上都要遇到游走诡怪的猎杀。
五道庙庇护他们渡过第一个游走猎杀夜。
他们今天白天,得立刻赶路,找到下一个庇护点才行。
而且……
“发烧了,昨天黄河滩上的那雨有问题。”何姑直起身,将手从罗澜舟和铁哥儿他们额头上拿开。所有昨天在河曲湾淋过反常的入冬暴雨的人,一夜过去都发烧了。这一场发热来势汹汹,格外古怪。像卫九易他们这种体格好的人还好,虽然体温升高,但还能走动,能正常做事情。
然而,像卫厄、解元真、罗澜舟、卫十道、铁哥儿他们这种在[金称两端]任务中受了重伤的,全唇色发白,不住咳嗽,胸腹间都有种极疲惫的干热。
何姑给大家查看了情况,断言不能再在野外待下去,必须尽快赶到有大药堂的地方。
唯一没有受怪雨影响的,只有看着他们格外焦心的卖汤老头。
“我昨天就觉得那雨下得古怪,快入冬了,黄河滩上哪来的暴雨?”何姑道,她将一根从卫十道穴位中取出的银针展示给大家看,银针针尾泛着一种极为隐晦的诡气,“俺的五瘟小鬼不敢吞大伙儿身上的诡气,得去抓药压下去才行。”
卫厄的视线轻轻打卖汤老头脖子上的缝合线扫过,朝其他人一点头。五行六道那边也没有意见。
黄河滩古怪大雨的诡气要驱逐很麻烦,用的药一般的小县小城恐怕是没有。大家很快把目标锁定在了晋西北最近的大城——保德州府。
他们在的位置,到保德州府,路程其实挺远。
正常赶路没有个五六天决计赶不到。
但卫九易取出了十几枚石头马,出五道庙后,往地上一扔,石头马化成了几架大马车。随后,五行六道来的十三名援手中,一位“纸马道”的人拿出几张神行“甲马”贴在了石马上头。
卫厄、解元真、罗澜舟、王悍匪他们朝那纸马道道士贴的“甲马”多看了两眼。对这种四大名著提到过的东西有些新奇。
甲马,是纸马道中的一种,在纸上绘画不同的神像,使用时可以获得对应神像的庇佑和力量,但使用完后必须立刻焚烧,并加以祭祀。是一种极为神秘的民间奇术,在后代已经完全失传了。
这种纸马术,不是一般人能够画的。
和五鬼道一样,都是一个不好,就会变成邪术,害人害己。
能同东北六道魁首胡蝎女一起行动的,自然不会是普通道士。
那纸马道的道士对魏少这行人有不小的好感,见他们多看了甲马两眼,便拿出几张日常用来驱鬼的“倒甲马”分送给他们。五行六道的人帮卖汤老头收拾好了东西,因为他身上还挂了个待完成的【找不到的‘虎花儿’】任务,罗澜舟找了个理由,请卖汤老头和他们一块儿走。
五行六道的人也没意见。
估计他们也不放心卖汤老头身上的怪事。
庙门不宽,一行人带着东西,给五道神烧了香后,相继出了五道庙。
“娄临”出五道庙的时候,卫厄已经上马车了。几辆马车长得都差不多,车帘一落,外头压根瞧不清里头坐的是谁。诡神手里掂着鞭子,祂用的“娄临”壳子没什么优待,和其他人一样,也在发烧。只是这对祂的行动没什么影响。
陈程倒霉和祂打了个照面,祂身上隐隐有种让人下意识畏惧的血腥气。
陈程一个激灵,一句话脱口而出:“队嫂好,您找魏少?”
掂着鞭子的诡神:“………”
诡神缓缓地:“?”
【??作者有话说】
屑神:……?
卫厄:哈,你也有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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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河诡渡
◎五楼门寨,镇河图谱◎
“……”
“…………”
直播间被陈程这石破天惊的一声“队嫂”给震沉默了。一时间竟然不知道,
是他比较有勇气一点,还是罗澜舟更有勇气。
陈程反应过来自己刚脱口而出了什么,神情惊恐,
恨不得一耳光抽在自己脸上。
让你嘴快!让你嘴快!
而“娄临”已经将缠在手腕上的鞭尾解了两圈,
祂咬着牙,皮笑肉不笑地看向供品身边的这群傻逼的蝼蚁。一种死到临头的危险感涌上,
陈程惊恐地往旁边一跳,
陡然升起异种无比强烈的抱头而逃的冲动。
就在陈程这么“噌呲”一蹿的时候,罗澜舟刚好抓着个东西最后一个从五道庙里出来。
被他冷不丁一撞,
手里头的小布包啪嗒掉地上了。
罗澜舟“哎呦”一声,
揉着自己的脑门破口要骂,掉在地上的小布包已经刷刷刷的散开。布条里,闪电般飞出两条肉条索。昨天闯下大祸的人形蜗牛仿佛被打了兴奋剂一样,咻咻咻,一只眼珠子放大,蹿到了“娄临”的面前。
一只拖着长长的肉筋,咻的飞到了一架车队的马车车窗边,
血筋抖动着,想要从车帘缝隙中挤进去。
两只眼珠子的血筋在空中,
分成两边,一只眼盯这,一只眼盯那。
兴奋的眼珠子蹿到面前,
诡神:“…………”
诡神的笑里已经带上了杀气。
罗澜舟揉着脑门抬头,看到这一幕,
不知为何,
突然吓得魂飞魄散。扑过来,
一把抓住往“娄临”脸上怼的大眼珠子,
一把将飞向卫队那边的那只眼珠子也拖过来。就在罗澜舟汗流浃背的时候,陈程已经二话不说,撒开丫子,夺路而逃。
直播间:“……”
这该怎么说呢,憨中更有憨中手。
飞到卫厄那边马车的眼珠子,被罗澜舟掐着连着眼珠的血筋抓回去,眼珠子带起了马车的车帘子。坐在马车里的卫厄转头,朝外边看了一眼。刚好看到五道庙门口的景象。和他对上视线的一刹,“娄临”腿一抬,径直朝卫厄那边走了过去。
祂拿鞭子柄敲了敲卫厄的车窗棂,要笑不笑:
“魏大少爷,你的手下可真会说话啊?”
卫厄:“……?”
卫厄不知道这神经病又抽哪门子疯,冷着脸就要放下车帘子。被一根马鞭鞭柄强行插.进来挑住。诡神个高肩宽,身强腿长,站在车外比车窗还高。祂握着鞭柄,卡住卫厄的车帘,向里俯身靠近卫厄的耳朵。
“你的手下都喊我队嫂了,你还不喊我声‘媳妇’来听听?”
诡神咬着齿尖,刻意放低的声音,主打一个伤人八百自损一千。
祂被供品手底的蝼蚁膈应得不轻,那也得膈应死卫厄才行。
卫厄:“…………”
卫厄:“………………”
【救命救命!!!卫厄的神情我不敢看,救命救命——】
砰一声马车的车窗木打破的巨响。
青天白日下,直播间清晰看到了向来冷静没有波动的卫队长,脸色直接变了,宛若差点要直接吐出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卫厄面无表情地转向罗澜舟逃去的马车,姓罗的二队副队,在他眼里已经是个死人了!
【姓娄的狗东西:来啊,谁膈应谁,谁恶心谁】
【好一声‘队嫂’,成功恶心炸裂两个人】
【卫神:……吐了:)】
【卫厄的脸绿了,一定绿了。】
【论狗还是你狗,姓娄的,你的狗真的是超出我的想象——】
另一头,罗澜舟不知为何,结结实实打了个寒颤。他连滚带爬,抓着自己的坏事道具挤上马车。刚上马车,迎面扑过来一条黑影。陈程一把抓住他的手,上下摇晃:
“兄弟!好兄弟!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