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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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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173

    ?

    悬河诡渡

    ◎河曲(三)◎

    跛足师公的话一出,

    直播间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不知多少人下意识的捏了把汗。陈家府堂屋中,灯光一跳,

    晃得各人面色忽明忽暗。屋里的人同时朝魏少看了过去。但还没等他们头转过来,

    魏少已然毫不迟疑一颔首。

    “此言甚善,杀了吧。”

    他将绣了线的白布丢给红袄女人,

    吩咐道:“下手狠点。”

    正在试探的跛足师公:?

    陈六爷:?

    直播间:?

    魏少应得太过利索果决,

    空气一时凝固。

    跛足的黄衣师公、准备打圆场的陈六爷、黄老爷等人卡在了当场。而被丝线穿过人身穴位,定在门口的“娄临”脸上的笑没了,

    轻磨着齿尖。

    拿着绣了生魂的白布,

    红袄女人的笑有些维持不住了。

    红袄女人抓着白布,只慢了一两秒没立刻下手,魏少脸色沉了下来,有要翻脸的迹象。他负手冷声呵斥:“磨蹭什么?你们诡道的人这么磨叽?”眼神一冷,魏少看他们的目光已经带上一丝的不满。

    “……你们莫不是杀不了他?”

    “魏少爷也忒瞧不起人,”红袄女人咯咯笑起来,“落到我手里的,

    可没活着出去的道理。”

    红袄女人边说边将定了“娄二”生魂的绣布一展,十几根细针带着丝丝红线凭空浮出。借着展布的一刹,

    她朝旁边河曲六家的人使了个眼色。等布一开,她绕身到近前来,又是一副花楼笑脸的模样。

    “敢问魏少,是先要这位娄爷的胳膊,还是要这位的心脏?”

    “脑袋。”

    魏少回得半点不带犹豫。

    红袄女人:“……”

    陈六爷:“……”

    娄二拎着鞭子,

    偏头看他,

    像完全懒得理会自己身上的东西,

    只盯着翻脸的魏少瞧。末了,

    笑一声,咬牙道:“少爷玩得真是一手好交易啊。”

    “你的脑袋也就这点用处。”卫厄冷冷道。

    一主一仆杀机淋漓,两个的面板同时弹出提示,系统提示“诡道的第二次考验已通过”。

    跛足的黄衣师公朝红袄女人使了个眼色。

    红袄女人手一抬,十几根银针飞出,就要取“娄临”的性命。

    直播间这时已经反应过来,卫厄这是在以退为进,反逼诡道的人。只是……听着怎么都觉得,他“杀了吧”的回答里,一百分有一百二十的真心实意。

    眼见红袄女人手腕一反,十几根绣针真的朝白布上绣出的“生魂”心脏处刺去,直播间的所有人忍不住眼皮一跳,心脏悬到嗓子眼——红袄女人、黄衣道他们可是诡道的人,万一下手残忍起来,直接先杀了“魏少”手底的娄临也不是不可能!

    “魏少”盯着红袄女人的动作,别说喝止了,没上前自己一刀碎了生魂布都是因为自己的刀对生魂布无效。

    就在针线即将穿过白布的一刹,

    堂屋中忽然响起了奇怪的铜铃声。

    卫厄一抬首——陈家府的堂屋右上角隐蔽处,原来开了暗阁,有一排的青铜铃铛悬在那里。铃铛的线从墙壁的暗口延伸出去,似乎是能够在外边扯动,提醒里头的人。

    铃铛一响,陈六爷及时向前跨步,喊了声:“不好。”

    “怎么?”红袄女人手立刻一停。

    所有人同时朝陈六爷看去。

    “乾响七,艮响四,黄河水动了。”陈六爷沉声道,“黄河金眼要出现了。”

    乾响七,艮响四。

    卫厄视线从陈家府隐藏在堂屋墙壁顶端暗处的铜铃上扫过——陈家府的八卦宅子模样一闪而过,卫厄立刻意识到两者中的联系。

    陈家府修成了八卦行,原本,卫厄还猜测,是不是陈家府特殊的样式,是用来对付什么诡怪的。或者像万家堡那样,通过特殊的宅邸位置、大门位置来收什么东西。但此时铜铃一响,前两者的推测立刻被推翻了。

    比起对付什么诡怪,或收什么东西,河曲陈家更像是通过这种宅邸的特殊结构来探知黄河的动静。

    就像用地动仪探测四方的地龙翻身一样。黄河受时节、潮涨变化的影响,拍打河岸的动静会不断变化。这种变化,对一般人来说,微乎其微。

    陈家,却是河夫子出身。

    “河夫子”就是俗话说的黄河上的河工。河夫子出身的陈家,通过特殊的营造,将自己的宅子建成了能够探听黄河水响的利器。不得不说,这一手确实有厉害之处。

    普通人分辨不出黄河铜铃的讯息。

    铃铛声在陈家外的人耳朵里,就是一些普通而杂乱的铜铃声。

    陈六爷将黄河铜铃的事一说。

    “今年水响得比往常早,要开的黄河眼也和之前稍有不一。”陈六爷朝卫厄拱手,“陈某担心普通的血引开不出金眼,还望魏少缓一缓,让他多苟活一时三刻!”陈六爷稍微压了压声,暗示道,“魏少,这做血引的,魂魄不得超生,只能年年月月受在黄河金眼里受碎尸万断之苦……”

    也不知魏少信了没有,微眯着眼,审视了姓娄的片刻,才缓缓一摆手。

    虽然示意红袄女人稍慢点再杀他,却还多命令一声:钉紧点。

    ……对姓娄的杀心重得长眼的都能瞧得出来。

    这一回,没人再旁生枝节。红袄女人反手几针下去,绣了生魂的白布上,十几根古怪的暗红绣线穿刺而过,在生魂图上交织绣出几道诡异的血线。对应的,着了道的“娄临”身上浮出点血腥气。

    换做旁人,着这么一回道,此时已经痛得在惨叫了。

    姓娄的却半点异常都没有。

    只冷森森地盯着魏少瞧。

    魏少当真心狠,瞧都没瞧他一下,径直问起河曲六家和徽行典堂这一次联手要做的事:“——黄河金眼,在哪?”

    卫厄原以为,河曲六家和诡道的人,这次又要绕几个弯子,才肯把河曲的黄河金眼位置给出来。没想到,这一回,河曲六家的人分外的痛快,给出的答案也格外的令人意象不到——

    “黄河金眼,就在这。”

    就在这?

    卫厄目光微微一凝,随即看陈六爷的时候带上几分刻意的杀气。

    河曲陈家的宅子,虽然就在黄河边上,但这个边上是相对整个黄河大范围而言的。真落到河曲城内部,陈家宅离黄河其实不近,是在整个河曲城离黄河堤坝较远的一个区域!

    “河曲陈家莫不是在耍我玩?”魏少寒声道。

    陈六爷哈哈一笑:“哪能啊,魏少,请看!”

    伴随着陈六爷的一声落下,陈家府宅邸的堂屋上头的墙壁忽然往下一陷。

    一股阴气往上冲,堂屋里豁然出现了一个黑黝黝的地道入口。翻涌的、水腥味的阴风从中往上冒,还夹杂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土腥气。

    地道。陈家府正中的堂屋下头,居然有一个大地道。

    刹那间,直播间明白为什么陈程、罗澜舟、卫十道他们如何想方设法,都摸不清黄河的定人桩到底埋哪里去了。

    理论上,开挖黄河河堤,河堤被动过,不论后头怎么恢复原样,河堤面多少要留下一些痕迹。但这两天,卫十道他们在河曲的河堤附近隐匿身形,来回摸了好几遍,都没找到半点线索——如果,河曲六家的人,不是从外头往下的挖黄河堤,而是跟蚁穴一样,直接从地下挖过去呢?!

    动静被掩埋在陈家府,而外人进不到陈家大宅。

    【妈的,好阴险!连地道都用上了】

    【我就说,为什么河曲六家的在黄河边上搞了三年,河曲的百姓半点察觉都没有。这地道是直接连到黄河底下去】

    【地道、陈家府……操,就算是有人后头猜到,要闯进来,也得先破陈家府!】

    【等等看河曲六家的人!】

    一股股阴风从地道的入口往外涌,地道里充斥着一种说不出的阴沉惨碧,仿佛有一层幽绿的光蒙在地道墙壁上。

    陈六爷从陈家的人手里接过一根火把,往地道里一晃。火把光照下去,只见那地道向下倾斜了一段,就变得平整不可见了。在陈六爷接过火把的时候,四周的河曲六家的人同时有了行动,打堂屋的桌子底下翻出了一件件样式古怪的铁钉、铁橛子。

    哗啦、哗啦——

    古怪至极的水响隐隐约约,从地道中传了上来。仿佛是黄河的动静沿着土层,一层一层拢音,传到了河曲城正中的陈家大宅里。

    诡异的是,水响传来,但地道里,却仿佛没有灌进水!

    陈六爷举着火把,转头看向卫厄:“魏少,黄河金眼的位置,就在这了,敢问魏少敢不敢一同下去,发一笔泼天的富贵?!”

    火光照在陈六爷脸上,显出中混杂凶狠的贪婪。陈六爷眼里精光闪动,四面的河曲六家和诡道人手,隐隐呈现分散包围的姿态,将“魏少”困在了中间——只要卫厄暴露出一点令人怀疑的神色,这些人就会立刻翻脸动手。

    直播间的心猛然一沉。

    再看堂屋里的人手,表面穿得亮堂体面,实则都是方便行动的短打扮。

    罗澜舟、解元真他们那边,原本推测认为卫厄借假身份,在六大家宴会上,同河曲诡道达成协作,有机会套出黄河金眼、定人桩的位置,再设法传到他们手中。

    按惯常的规矩,这种合作,总要先见过参与的所有把头人,再定下时间、地点。

    而只要卫厄能够传出消息,卫十道他们那边,就能抢先到定人桩、黄河金眼的位置进行破坏。

    但最坏的情况出现了——黄老爷、陈六爷先前不透半点口风,只说到陈家宴,见过六家的人商定合作后,再谈行动。没想到,他们对外人的戒心这么重,到六家宴,就没什么再周旋的余地。

    六家碰头的宴会,就是他们动手的时间!

    他们根本没有给外人半点走漏消息的可能。

    别说卫十道他们,就算是直播间一开始也没想到这上头去。

    直播间无数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堂屋中被包围住的“魏少”仍然一身的冷静。

    他的脸色只在堂屋墙面忽然下陷,地道口骤然露出时微微难看了一瞬。

    随即就是一种被算计了的不快,冷冷地盯住了陈六爷,寒声质问:“河曲六家的合作,就是这样子?”

    “哈哈哈,魏少莫怪我们突然!”火光里,无数双眼睛盯住了卫厄,陈六爷举着火把大笑几声,“只是这些天,黄河边上人多眼杂,不少老鼠盯得紧,凡是要留个万一。”他笑容一收,缓缓盯住卫厄,“魏少,怎么样?敢不敢来闯?”

    陈六爷说话间,

    跛足的黄衣师公微微驼背,丑脸男人站在堂屋另外一头,瘦巴的老头不知藏匿在何处,“小孩”蹲在红袄女人的旁边。堂屋里光影闪动,晃得所有人的脸,三分像人七分像诡。

    系统面板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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