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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诡神捏着卫厄的腕骨,

    “好端端的名声全败你手里了,

    又是姘头又是下仆。不拿点说法出来,

    我只得自己讨了。”

    “那你污我清白怎么算?”卫厄气笑了。

    “哪能算污您清白,”娄临肤深近铜,薄唇微勾时显得格外的坏,“少爷欠我供奉的事,欠供还债,天经地义。再说……”祂压了压声,“那些杂碎会乱编排,可都亏了你见面给我扣个奴仆的名头。”

    诡神狡辩强词夺理恶心人的本事在进悬河副本后得到了飞跃式的提升,卫厄被祂呛了一下,又累又倦,懒得同祂在这时候多废口舌。听着外头的动静,伸手去推主神的手腕。主神不仅仅没松开,反而将他抓得更紧,往旁一带。

    *

    屋子门哐的一声,火光照了进来。

    黑风山的杨虎飚、草山垛子的前大当家他们栓好了羊群,把赶羊的胡老汉和他“侄子”在院子里捆了。同铁哥儿一块抬着卫十道进来。卫十道这家伙看着不魁梧,一抬比猪还重。杨虎飚和铁哥儿一人抬上半身,一人抬两条腿的进来。

    中途卫十道鼾声如雷的翻了个身,杨虎飚绊了一下,险些磕在地上。

    杨虎飚骂了声“馹你老娘”,抬头看到东厢房的蓝布帘子好像晃了晃,蓝布帘子上黑糊糊一点影子。紧接着,里头的火光灭了。蓝布帘后一下全暗了下去。

    像是娄大当家和魏少爷全进屋去歇了。

    杨虎飚他们不敢打扰里头的两位爷,忙架着卫十道,轻手轻脚地打娄大当家和魏少歇息的屋子前经过。

    土窑洞的房间是在土里挖开的,胡杨村的人家穷,各户都没木头门,就一袭布帘子罩着。杨虎飚他们怕娄大当家怕得厉害,不敢去打量。

    否则,他们一抬头,就会发现娄大当家屋子的蓝花布帘边沿还有点儿间隙,帘面还在轻晃。

    明显是刚刚进人落下的样子,但屋子里的火炕却没有上炕的声响。

    杨虎飚和铁哥儿他们抬着卫十道进屋,路过门口。

    ……紧挨着门帘的窑洞土墙壁上,精悍的“娄大当家”将魏大少推到墙上,魏少的后背贴靠着土墙,娄当家俯身撰取他的口舌。只要稍微顺着门帘的间隙往里斜斜一瞅,就能看到点儿两人的身形。

    娄当家的大手垫在魏少背后,将他推上墙面的时候,魏少的后背贴合了祂的掌心,没发出什么声音。因此杨虎飚他们没发现,俩人其实没上炕,而是在门旁边站着。被带到墙边的时候,卫厄没来得及反应。

    下一刻,脚步声已经传了进来。

    杨虎飚他们刚好进屋了。

    墙边的影子被投到门帘上,不想给那群煞笔土匪头子们多揣测,卫厄及时抬手,一点劲风,打灭了屋子的油灯光。

    豆油一灭,屋子昏暗下来。暗蒙蒙里,杨虎飚他们拖着脚步从门口经过,土匪们手中的亮子从外边透过蓝布帘照进来,油画边的昏黄色调。

    诡神侧着脸,在土匪们的脚步声里,将卫厄无声压在窑洞的炕墙上。

    杨虎飚、草山垛前当家们从门口路过,诡神“娄临”壳子的手透过一层长衫的布料,感受底下的韧劲。因为蝼蚁可笑又根深蒂固的道德观,如果有人经过,卫厄会忍耐着点,不想跟祂起冲突。

    他一隐忍下来,诡神就越发得寸进尺。

    勾着探着,往深的地方津齿相融。

    ……就像当真是恶仆躲在见不得光的角落处,逼着大少爷跟自己亲.嘴。

    诡神原本在万家堡没有当场翻脸,配合卫厄演戏,认了“娄二”这么个身份,是为了拿到五财,后头就势演下去则是诚心膈应供品。如今祂倒真心实意觉得这人类的身份好玩起来了。

    因为外头有人,不想让人发现,就不能发出什么声,身底的大少爷被奴仆欺上头来,也只能忍着怒火,放松了牙关,如软蚌般让恶仆缓慢而过火的探索玩弄。弄到一点儿津亮自唇边溢出来。

    要卫厄真是某个时代,某个深宅大院阴沉而漂亮的大少爷就有意思了。

    他又冷,又孤傲自负,在层层蝼蚁的累赘礼教下,一定更加保守阴翳。

    真被恶仆亵玩了,以卫厄的自负性情,肯定不愿意让人察觉。只会一面记恨着,一面咬牙忍了这点苦果,再不计手段地报复回去。他越要忍耐,遮掩,越是容易让心怀不轨的下仆得手。

    昏暗中,卫厄的少爷长衫深黑的领口紧贴喉颈,被迫轻微滚动。

    呼吸交融间,诡神没有察觉,自己无意识中,代入了一个原本怎么都瞧不上的蝼蚁身份。

    向来高高在上的维度主宰,没有察觉自己在一隙间无意识地将自己当成阴森宅院中心怀不轨的下仆。祂漫不经心的想,要卫厄真是个深宅大院的阴沉少爷,祂戏弄他后,就要弄块玉佩逼他戴着。

    别人瞧见,只当魏少爷是雅兴好,谁也不知道那玉佩平日里是做什么的,由什么解下的。

    只有阴沉沉的大少爷自己一碰到玉佩,脸色就要难看上三分。要是哪个不长眼的,拍魏少马屁,拍到马腿上,去夸魏少玉佩成色好,魏少铁定要青了脸色,坏了心情。偏生那玉佩又挂在衣间,时时刻刻地烙着金贵的大少。

    门帘外的脚步声过去了。诡神偏头,在卫厄呼吸紊乱的时候,用牙齿咬开了卫厄的长衫领。祂高挺的鼻梁尖擦过卫厄的喉骨,呼出的热气又湿,又重。祂压着呼吸,手从卫厄的头发里往下,缓慢而又新奇的想要更进一步。

    卫厄呼吸变得更乱,脸色前所未有的沉了下来,透出一些铁青。

    他和主神是仇敌,彼此杀意深重,互相厌恶。

    但人类就是人类,厌恶憎嫌和自身的生理不在同一条线上。以前他独来独往,没人近身,和主神也是厮杀多于其他。这次,刚刚在黄河滩,和手段诡异的诡道交手,生死间的高压让神经一直紧绷,到现在都没有缓解。一被诡神刺激,以前累积的压力全都叠加起来。

    一些该有不该有的变化,居然都有了。

    甚至因为对象过于特殊,对主神的一举一动过于提防,在紧绷、厌恶和憎恨的同时,带来的刺激更加强烈。

    火炕的墙边,两人挨得近,各自的东西碰在一起。

    卫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衣领口被男人用齿尖扯开,诡神的呼吸一落到卫厄的领口,就像有一条寒冷又刺激人神经的蛇在长衫底下滑过。卫厄反应很大的要后退。

    黑暗中,主神抓住了卫厄的肩膀。

    祂用的“娄临”壳子也是人类,比卫厄更加成熟,更加精.力旺盛。俩人距离近,诡神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卫厄的变化。祂以情绪为食,比卫厄更清楚他承担的压力。短暂的诧异后,诡神几乎是瞬间就想起了山贼窝子里,那些匪徒杀人抢劫后,总要将自己抢来的小娘皮子们一把扔到炕上。

    并且总要比平时更加粗暴和急切。

    以前祂瞧不起人类蝼蚁皮囊的各种不自控,此时倒觉得有趣起来了。

    祂难得好心,觉得供品这些年,又应对祂的追杀,又要想办法杀祂,找路回来是怪不容易了。

    仔细想想,供品这些年想方设法杀祂,也没什么时间和其他蝼蚁杂碎打交道。

    “乖一点,魏少。”一手攥住卫厄的腕骨,娄大当家俯着身帮忙,祂压低嗓音,带着点莫名心情好的调笑,“要伺候也不是不行。”

    诡神的手搭在不该搭的地方,卫厄微微喘着气,在黑暗中无声的一脚踹了过去。

    他就算是要放松神经,也用不到主神来。

    沉着一张脸,回到屋子里,卫厄连睡觉休息都不想了,环着胳膊,靠在窑洞屋内的一角,和主神保持了最大的距离。他一身的深黑长衫,在黑暗中阖眼硬捱。诡神撑着头看他。祂夜视力好。

    “不然做个交易,”娄临不紧不慢,“你帮我,我帮你怎么样?”

    卫厄:“……………”

    卫厄被气笑:“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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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5

    ?

    悬河诡渡

    ◎河曲大集◎

    次日,

    日头照过黄土窑洞。

    燕塘春掌柜一出门,给捆在屋门口的放羊老汉给吓了一跳——这啥人啊,哭丧一张黑黝的脸,

    跟给霜打了的茄子一个样。院子里还满地山羊,

    魏大少和娄当家他们昨天晚上是干啥去了?

    不是说要收拾诡道的人吗?

    咋,诡道妖人就是这俩被捆在碾石盘子边的土包子?

    这咋看咋像俩赶羊的穷棒子啊!

    燕塘春掌柜满头的雾水。

    昨儿上炕前,

    燕塘春掌柜还提心吊胆,

    怕诡道的那啥子妖人过来把自己宰了。结果一上火炕,连日的逃命赶路,

    疲惫过度。一躺上去,

    呼噜声打得半夜隔壁的山贼头子们恨不得过去把他套麻袋揍了。

    一二里地外,卫厄、卫十道他们跟诡道打得震天响,都没能把这家伙吵醒。

    更别提后头赶羊回来的动静了。

    和燕塘春掌柜一样郁闷的,还有昨天晚上也鼾声如雷的沈富勇、刘三牛俩狗腿。刘三牛抓着头发站在院子里,困惑地道:“欸!魏大少,昨晚上哪买来的这么多羊?莫不是娄大当家嫌这俩天吃得忒没滋味了?让、让黑风山各位爷爷们去抢……弄回来了?”

    【他哪里吃得没滋味,他吃得可有滋味了】

    【又屏!又屏!屏了一晚上了】

    【到现在都还没解】

    【呜呜呜呜狗币的诡话和谐系统,

    屏了一晚上,不可能啥都没干吧!】

    【我就知道!见面就酸里酸气的,

    诡计多端演什么姘头人设,肯定是对我们卫神旧情不灭,搞着机会就上手了。天底下哪有清清白白睡一个炕的旧情人】

    【燕塘春掌柜:谁懂,一晚上没见,新东家和他姘头要好上啦!】

    刘三牛绕着院子数羊,

    直播间的弹幕痛心疾首。

    昨儿打卫神和娄临一块儿回胡杨村院子,

    俩人刚进屋子——真·上一秒娄临拦路,

    卫神侧身要进门,

    下一秒,直播间的画面就屏了。一屏还是一个晚上。这要不是俩人又不清不楚搞一块儿,直播间能屏上一整晚上吗?

    屏了一晚上,跟你说两人其实清清白白,衣服都没脱一件,谁信啊?!

    【分手的旧情人比铁硬,能搞一晚上也正常……】

    弹幕幽幽的划过。院子里,人手陆陆续续都起了。

    卫十道昨天耗力过多,挺尸酣睡了一晚上。但他似乎怪皮糙肉厚的,沈富勇刘三牛他们起了的时候,卫十道就急匆匆地出来了。出来时,一边穿外衣,一边扯着嗓子喊:“哎!当心点杀羊,先杀那头肉韧的,俺昨天瞅准了,那头好吃。也不大,够俺们吃到河曲府路上……哎呦,羊血别浪费了!”

    直播间:“…………”

    你特么昨天回院子,门都踏不过去,就哐当倒下了,你还有心思将所有羊的肥瘦大小掂量过一遍。

    卫十道火急火燎的嗓门一喊,

    被栓在一边的放羊老汉“哇”地就哭开了。

    “俺滴羊咧,那是俺要卖钱的羊,养了好几年呢。吃亏心羊是要长坏瘤子的。”放羊老汉一把鼻涕一把泪,把个卫十道看乐了。

    “你说这是你的羊,你在它身上刻字了?要不是俺们在黄河边拦那么一下,你现在所有羊都跑黄河里喂大王八了。吃你一半的羊不过分吧?”

    “啥,要吃一半?”

    放羊老汉的眼睛都凸了出来。

    旁边的解元真:“…………”

    他和放羊老汉一样,被黑风山的前土匪头子们捆了手,跟栓牲口似的,栓在胡杨村村民用来磨麦子的石碾盘上。解元真武功功底好,被这么栓一晚上,其实没什么大碍。闭个眼,运运心法也就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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