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昭峒机场监测站的合照,因为不是什么正式的照片,没往外放,只上传到了控制局基地的内部□□上。
龙门基地医疗部,被医疗部部长念叨念叨得耳朵起茧的陈程等巡查的护士走了,一翻身,悄咪咪地从病床下方摸出了用透明胶粘着的手机。跟住宿制高中生一样,躲在被子里,蒙头调暗屏幕玩手机。
刷着刷着,陈程忽然一声大叫。
“姓陈的菜鸡你要死啊!”许英在旁边也在偷刷手机,被他一声鬼叫,吓得手一个哆嗦,立刻输了正在打的排位赛。
许英气不打一出来,掀开被子,吊着副本里折了,还没好的胳膊就要去揍陈程。
陈程举着手机,满脸不忿地嚷嚷:“卫厄自己去滇南了!一句话都没跟我们说!”
“你当你小学生啊,出去做什么都得喊你一声?”过来找解元真问事情的唐秦没好气地骂。她和宋月眉都伤势比较轻,前两天就被准许自由行动了。眼下,正参与了“四相百门”的计划,天天和一些老江湖的前辈待一块。
“滇南山王”副本结束,卫厄他们这些玩家在副本拼杀,出副本后各自休养。
基地的团队则是在昼夜不息地研究运转。
既然寸家帮马帮有自己的法子,那么其他的旧时门派,是否也有一些在时代长河中失传了的秘术?
唐秦从副本出来后,就在配合基地,加深这方面的尝试——或者说,整个核心一队,除了卫厄外,人人都有自己的新打算。唐秦来找解元真沟通些事情,一进门就听到陈程在鬼哭狼嚎,顿时给了个白眼。
陈程有点怵她,嘟嘟嚷嚷的,不敢再做声了。
等到唐秦找解元真要了文件走后,陈程看其他人各自蒙头,便悄无声息地也到了解元真的桌边。解元真伤势不轻,但他修炼内家功法,恢复起来比其他人快,这几天已经能轻伤不下火线地继续处理文件了。
陈程过来,解元真似乎并不惊讶,只无声地问他确定了?
陈程点头。
“嗯,我想申请参加基地的实验计划。”
*****
有鬼骡出滇南,昭峒机场的监测站负责人安心了些,不再劝卫厄缓一缓再动身。当天就给人找了辆车,安排着人送卫厄他们去“黑阿婆”出现的地方。“黑阿婆”擅长蛊毒之术,在久远前住的是古村寨,现身后,出现的地点也在滇郡的大山重岭间。
起初,还能沿着公路开车走,等快到最后一个老村子后,再往前,就没有能开车的路了。
大山里头,原本还有些小村落。
后来经济上来,村落里的人就跟着往更好的新镇迁移了。原先的老村子人烟渐散,等到诡异复苏的三年,为了安全,彻底将人全转移到镇上去居住。现在的旧村子,只剩下一个老式的招待所,被改造成了控制局的无人岗哨哨点。
滇东北的控制局分局派了几个人跟随卫厄他们行动,预备处理后续黑阿婆转化后,请她出山的安置落铺等杂事。
一行一共两辆车,除了卫厄和他的“随行助理”外,一共有五个人跟着。
卫厄来滇郡后,“镇山神”神力下寸家帮的马队就能一定程度上不受挡境神的地域限制,出滇南,在滇郡全郡行走。但滇南一带,崇山高岭,诡怪甚多,寸家帮的马队还要在属地内巡逻护卫,因此骡马队伍并没有全部离开滇南。
而是只由鬼骡带着两匹马帮队里的兵马,跟在汽车边。
它们死后,由活马转神明兵马,一路马蹄轻快,半点没受环境影响,跑的速度比汽车还快。
遇到山路盘旋险恶,还能够轻松地停下来等待汽车。
不仅如此,一路上,遇到山路旁边的底下是深谷悬崖,鬼骡们还能自发地走到车危险的那一侧——就像预备着,哪个倒霉笨蛋司机没控制好方向盘,没掌控好油门的时候,及时捞一把。
不愧是滇南擅长守卫“交通”的挡境神。
下午的时候,一行人赶到了名叫“古峒木”的老村。
“滇南山王”后期,诡帕蛮山主差一步就要在现实复苏,整个滇南封锁区地震山响,把个树和山坡震得不住崩塌。封锁区外围的山地也收到了些波及,古硐村外的水泥路被震毁了一段。水泥路掀起大半,土石堆积。而黑阿婆出现的地点就在村子过去的大山深处。那里是滇郡古寨的遗址。
因为村子没再住人了,控制局也没派人过来修。
车开到村子外,就只能停下来,徒步带行李前进。
卫厄和主神下车,同来帮忙的控制局专员也下了车,打开后备箱开始拖东西。
鬼骡那边溜溜哒哒地过来,要重拾老本行帮他们驮运行李——它倒没有半点升格成为挡境神明的自觉,在滇南遇到谁要帮忙拖拉东西,都会凑上去带一带。但卫厄先一步,将自己的行李箱扔给了某位“24小时随行助理”。
“他跟我一道。”
行李砸过来,懒散地从人类的铁皮车里出来的诡神下意识单手接住。祂的皮囊肌肉发达,单手接个行李,就跟呼吸一样轻松。等接住了,才觉得不对,缓缓转头看向卫厄。
卫厄正站在一堆泥石混杂的路面障碍物前,他一只手解着外套纽扣。
他指骨瘦而有力,关节清晰。
主神的视线投过来,卫厄头也不回:“不是24小时随行助理?连个行李都拿不了?”
这是还在记恨飞机的事了。
主神单手按着行李刚要说话,卫厄就迎面将控制局的制式风衣外套丢了过来。
“卫特遣专员的随行助理确实不好当,”滇南天气温和,卫厄穿着件白衬衫,下摆齐整地扎进黑长裤里,越显挺拔如松。他微抬眼睫,语气淡淡:“娄助理不会连拿个行李,洗个衣服都不会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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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婺土司
◎诡土司府◎
“……”
青年犹带余温的风衣外套挂在身上。
主神单手按着行李,
忍无可忍:“卫厄,你当我是傻子吗?”
又是拿行李又是洗衣服,祂是不懂蝼蚁的文化,
但激将法都没这么激的。
他们远离其他人,单独站在第二辆汽车后头。卫厄从后备箱右侧转过来,擦着主神的肩而过,薄唇稍动,细低轻嘲的声音传到主神耳中:
“演个助理都演不成,
滚回封印得了。”
银蝶刃在卫厄病瘦的腕骨上一转,
青年微侧看来的眸光冷静轻蔑:“我现场招匹骡子都干得比你好。”
主神一只手抓住他往下滑的风衣外套,
咬牙被气到了。
祂手背指骨微起,要笑不笑露出点齿尖,也不动身,
站在原地,同样压着声:“行。24小时、随行、助理。你要的。”
两“人”在电光石火间擦肩,
互相冷笑一声,将脸别开。
前边五名控制局监测站同来的专员已经将带来的东西从车上拖了下来,鬼骡们帮忙驼了一部分,剩余一些磕碰不得的,
由专员们背了。两辆汽车停在这荒郊野岭的,也不会有人偷。卫厄打后头出来,一行人就带着东西开始爬山路,准备进村子。
众人瞧着已经到了村子脚下,要往上的山路却还有好一程。
而“滇南山王”的影响在山地非常明显。
古峒木村靠山。整个村子在陡峭的山势上分布,村外头倾斜的水泥路面被一大块一大块掀起,
往上攀登的路就变得非常难走。
卫厄穿了件白衬衫,
长裤笔直,
手里拎把护撒刀往上行。他没拿行李,清瘦腿长,登坡上山干脆利落。好像遍地的碎石泥土不存在似的,脚下极稳当,上车的时候什么样,上山的时候仍然什么样。
衣服干干净净,裤腿连点泥巴都不沾。
寸家帮的骡马以前走惯了盘山道,更陡峻的山路都行过。虽然路面上堆了许多的碎石乱木,没半点打滑的迹象。
最前头的鬼骡还有兴致驮着东西,专挑泥堆里露出的石头踏,蹄步轻盈敏捷,跟跳盛装舞步差不多。
一行里,就监测站来的五名专员是些正常人。
他们背了转诡为神科仪需要的物品,踩着泥土石块,小心翼翼往上爬山,累得冒汗。原本进山,还觉得自己不懂玄学诡术,能给卫神打点粗活的下手也不错。结果,一转头,就看到卫神的随行助理,一手拎着分量不轻的行李,一手搭着卫神的外套。轻松随意地缀在队伍后头,登山如履平地,连汗都不出。几个人刚瞧过去,那深黑绣花猎装的随行助理就漫不经心瞥了他们一眼。
专员们的脸色顿时黑了……妈的,都是打下手的,这人瞧不起谁!
能跟随卫厄来大山深处探寻黑阿婆的具体地点,几个人在监测站的工作群也是经历过一通竞争上岗的。五个监测站精锐被一个人比下去,简直不要太丢脸。
顿时,专员们也顾不上额头满是汗水,背着沉重的行李,就向上快步跟着骡马和卫厄。争要将后头那打总局基地来的随行助理甩下去。山路陡险,乱石碎路,还要避着被折断的树木树根,一众专员走得气喘吁吁,终于是赶在那人前头,跟着卫神到了村子口。
等到古村口后,这行专员才回过味来:
不是,他们好端端的突然比拼起什么啊!
扎着高马尾,一路跟在卫神左右,但看着像道上人物多过随行助理的猎装男人这时拎着卫神的行李,不紧不慢地从后边走上来,呼吸不变地从喘着粗气的专员们身边经过。看都不看他们一眼,身形矫健地走向卫神。
一点青金石和红玛瑙的少数民族耳坠在男人微深的皮肤旁闪了下。
分外招摇扎眼。
监测站的专员们脸瞬间就黑了。
这穿黑猎装的,到底是怎么做到说不出的欠揍,让人怎么瞧怎么不顺眼的?
不顺眼归不顺眼,待众专员要回忆下这人叫什么的时候,却发现卫神和监测站负责人好像从来没跟他们提起过——大概是总局基地那边,不方便见光的人物。这么一想,大家也心理平衡了些,带着东西朝前走去。
卫厄站在村子口,微微眯着眼,打量这没人居住的老村子。
村子搬空人也不过两三年的光景,屋子大体还保留了原来的样子。只有一部分,在先前的山震里,出现了墙体裂缝,村子口还歪斜了一根电线杆子。卫厄瞧着村子,主神从后头过来,带着行李站在卫厄身侧一步开外的地方。
祂挑剔地审视这破败的村子,瓦片盖的屋檐,泥土墙面,往下翻着墙皮。
“你们还建这种蚂蚁巢?”
卫厄将手插在口袋里,脸转向祂:“那恭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