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江淼原想开口拒绝,但转念一想,自己脚受伤走不了,也是在变相耽误他的时间,于公于私,他这么做也是在理的。两人没多久便下到一楼,掀开门帘,前脚刚走出会所大门,后脚迎面撞上来人。
李煜停下来,语气抱歉的说了声,“不好意思。”
怀里的江淼闻声微微抬眼,目光直了,呼吸也空了。
这运气,好的简直可以去买彩票中大奖了。
撞上的不是别人,正是烟城消防大队的三尊佛,一身军装的纪大队长,还有全副武装的左右护法鹿白跟江牧。
纪炎面无表情,乍一看与往常无异,只是当眼神从江淼脸上移到李煜身上时,肉眼可见的冷下去。
“你们先进去查看现场。”
“是。”
早看懵逼的两人异口同声的答,就这宇宙碰撞的刺激场面,他们是一秒也不想多呆。
李煜也是察言观色之人,光是江淼躲闪的目光以及男人略带敌意的注视,他便觉得事情不简单。
纪队长死盯着江淼低垂的小脸,尤其再嗅到她身上飘散的淡淡酒气,脸色越发难看,沉声问她:“伤哪儿了?”
江淼本不想搭理他,但碍于现在并不时宜的尴尬氛围,只能硬着头皮开口,“就膝盖磕了下,不严重。”
男人皱紧眉,不容拒绝的口吻,“伤的重不重医生说的才算,先去医院处理伤口。”
江淼看着他略显阴沉的俊脸,既不愿乖乖听话,又不知该怎么出声拒绝。
反倒是一旁被完全忽略的李煜礼貌的发声,“谢谢提醒,我现在就带她过去。”
纪炎没出声,只是看他的眼神,颇有万箭穿心的杀伤力。
李煜抱着江淼穿过他身边,男人胸腔一热,忍不住唤了声,“江淼。”
前进的两人停步,李煜转身,怀里的人儿一脸迷惑的看着他。
纪炎缓过神,后知后觉的察觉到自己在干蠢事,他抿了抿唇角,又说:“没事了。”
这时,对讲机里响起江牧的催促声,公事在身,纪炎也不好多作停留,视线在江淼脸上停留了几秒,转身往里走。
等人消失了,李煜淡声问她:“你跟刚才那位军官认识?”
江淼不觉得自己跟李煜已经到了可以聊隐私的地步,随口回答,“算吧,他是我外公以前的兵。”
“看着挺关心你。”
江淼牛头不对马嘴的说,“他很尊敬外公。”
话说到这儿,李煜笑了下,他知道是问不出什么实话了,索性聊些轻松的话题,缓解她膝盖上的疼痛。
8楼厨房着火,火势不算严重,但浓烟较大,费了些时间才彻底扑灭。
纪炎指挥其他人处理后续,冲锋陷阵的鹿白跟江牧两兄弟灰头土脸的坐在前坪石阶上,一口一瓶水的猛灌。
两人闲聊几句,话题自然而然的扯到纪炎身上。
鹿白抹了抹脏兮兮的脸,“我就说这段时间纪队情绪不对劲,搞了半天,不是更年期提前,而是把江老师给弄丢了。”
江牧接着话说,“要我说啊,就我们这群干公职的,就别去幻想什么儿女双全,家庭美满了,还是老老实实当个单身狗,孤零零过一辈子得了。”
“你看纪队,有摸样有身材有社会地位,卡里的钱可能没有那些败家子多,但人品绝对能秒杀他们,可那又怎样,老妈老妈没了,老婆老婆跑了,有苦说不出,只能默默咽下去。”
话题到这,鹿白突然想起什么,歪头问他:“你说起这事,我越想越奇怪,你说老太太在疗养院安安稳稳待了几年,虽说对纪队不算友好吧,但也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怎么就莫名其妙吞药了?”
“老人家的心思谁又能懂..”
鹿白凑过来,小声问:“还有,那天下午老太太不是被送去医院抢救吗?后来转到重症病房时,我隐约听见宁护士跟纪队说,前一晚有人去探望过她,唉...你说这事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江牧摇摇头,“这鬼知道,我只知道就算是阎王爷来索命,以纪队那性子,这笔帐他也只会算在自己头上。”
“可怜的老纪啊,身上莫名背了两条人命,这下老婆也没了,我都不知道他以后怎么还笑得出来..”
鹿白也跟着长叹一声,“惨,实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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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度章写的心力交瘁,下章来点外婆家夜宿的干货~)
(由于喵写文不爱写大纲,导致很多时候都是根据主观意思写,所以容易出现bug或者交代不明的情况,所以小可爱们在看文时,如果有疑问的地方一定要提出来,喵好及时修改或s交代清楚。一篇文好看固然重要,但故事逻辑清晰,内容完整,这两点也不可缺少,喵谢谢大家了,啾咪~)
扣扣号:sss30梦中星防我
防我
外婆生日当天,烟城下了入冬以来最大的一场雪。
那天是周五,江淼下午没课,处理好工作,她便马不停蹄的往县城赶。
雪下的极大,成团成团的往下砸,乡间小道窄小易打滑,江淼全程龟速,谨小慎微的朝前行驶,开了整整2个多小时才到外婆家。
屋里暖气很足,小姑娘一进屋便热的脱下厚厚的棉袄,怯意的窝在沙发上,外婆瞧见了,嘴里絮絮叨叨的说着“会着凉”。
随后又不知从哪翻出一件正红色的带帽披肩,江淼拗不过,不情不愿的将自己变成现实版小红帽。
外婆起身去厨房泡花茶的功夫,紧闭的房门传来清脆的敲门声,外婆让江淼去开门,小姑娘刚刚坐热乎,一脸不开心的起身走向大门。
门一开,一个巨大的果篮出现在她面前,塑料薄膜上挂着星点雪花,将她的视线档的严严实实。
她两手扶住果篮,歪头看过去,目光恰好跟正对面的人撞个正着,江淼恍惚的眨巴眼,盯着穿军装的男人一时无言。
纪队长穿着笔挺的迷彩服,没带军帽,粗硬的发梢沾染细碎的白雪,一双黑眸如夜鹰般锐利。
“你...”
江淼张了张嘴,后面的话还未出口,身后的外婆端着一壶花茶走来,“是纪炎吗?”
男人应声,“是我。”
外婆轻拍他军装上的雪,语气柔和的说他,“下这么大的雪,我都说了你不用特意赶来,耽误工作就不好了。”
“明天休假不碍事,再说您的生日,我怎么都不能缺席。”
说话到这儿,被忽略的小姑娘在心底暗戳戳的闷哼。
我的生日你就可以缺席?
害她傻乎乎等了一整天,哭的眼泪都干了。
小人心里憋着气,将男人堵在门口寸步不让,纪炎也不催促,标准军姿伫立在门外。
外婆眼珠一转,侧头望向江淼,“囡囡,你站在这里做什么?想把你纪叔叔关在门外啊?”
江淼哼哼,气闷的瞪男人一眼。
想,想就能实现吗?
如果可以,她真想将他锁在冰天雪地里,冻个三天三夜才肯罢休。
心头热血翻涌,脑补无数种折磨他的办法,可当着外婆的面又不好显露,只能潇洒转身,自顾自往沙发处走。
男人将果篮搬到厨房,外婆正准备煮点饭前小甜品,江淼最爱的酒酿小丸子,于是聊了两句便将纪炎赶出厨房。
沙发上的江淼规规矩矩坐着,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视播放的喜剧片,早已心猿意马。
她余光始终跟随男人的移动方位,直到停在她正对面的沙发上。
一模一样的位置,似曾相识的场景,可心境却大相径庭。
男人坐的端正,低头不说话,他拿起餐桌上的苹果跟小刀,慢条斯理的削起苹果皮。
电视里的人物耍宝似的闹腾,江淼却一点都笑不出来,明明一遍遍告诫自己不准丢脸,不准犯傻,可目光仍是情不自禁的偷瞄向男人。
对比夏天的黝黑,他皮肤似乎白了不少,下巴处的胡须没剃干净,围出一小圈青色,反倒是增添了几分勾人的男人味。
视线缓缓下移,她看着男人喉间凸起的软骨上下滑动,不自觉地咽下口水。
他上衣没完全扣紧,两粒纽扣散着,微微弯腰,透过敞开的领口能隐约看见起伏的线条。
江淼脸一热,口干舌燥的舔舔唇。
这时,男人猛地抬眼,小姑娘惊慌的移开视线,看似平静,只是脸上那娇羞的红晕无情的出卖了她。
男人抿嘴笑了下,也不拆穿她,只将削好的苹果递给她,“吃吧。”
此时的小姑娘还在各种丢脸中无地自容,哪有心思吃东西,板着脸摇头拒绝。
纪炎拿过干净的水果盘,将苹果切成小块,配上银质小叉,将果盘放在她面前。
小人原不想搭理他,可男人灼烫的目光死死盯着她,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气魄。
最后,在强劲的眼神攻势下,她不情愿的叉起一小块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的同时,男人低沉开口。
“上次那个,是你男朋友?”
江淼被突如其来的问话吓到,也险些被吞咽的苹果呛住。
等勉强咽下,人也清醒几分,她语气平淡的回:“纪叔叔说是,那就是了。”
纪炎脸色一僵,声线低下去,“你酒量不好,以后不要随便跟人喝酒...万一遇上图谋不轨的人,你的处境会很危险。”
她心里堵着一口气,硬着嗓子回:“那是我的事,现在也不归你管。”
“我只是不想你再走弯路,我希望你能过的轻松一点...”
江淼被“轻松”一词成功刺穿心底薄薄的保护膜,她低头藏住瞬红的眼圈,隐忍的咬紧下唇,一字一句的说:“从认识你到现在,我没有一天是轻松的。”
“也许..”
她微微抬眼,眸底水汽四溢,“也许你离我远一点,我才能回到正常的生活。”
话说完,她一秒都不愿再这儿多待,起身走向屋外的小院。
说她逃跑也好,不敢面对也罢,总之她就是不想再被那些烦人的思绪侵占她的理智。
她不确定自己对他还残留多少感情,但有一点无需置疑,她对他依旧没有抵抗力。
见着了就会忍不住想亲近,想念他滚烫的怀抱跟强势的热吻,即使那些已经不属于自己。
情难自禁,这本就是件让人绝望的事。
外婆从厨房出来,见沙发上没人,小丫头不见人影,唯见窗前落寞孤寂的男人背影,正盯着窗外那抹倩丽的红影发呆。
老人瞄了眼窗外,见戴帽子的红衣小姑娘蹲在树下,用树枝不知在雪地里写些什么。
“外头冷,快叫囡囡进来,她最馋的小丸子煮好了...”
纪队长酸涩的笑,“她不会听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