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从前你对桑晴会有几分耐心,是因为对她还有一点点的友情?要不就是你想要利用她,来一次次刺痛我,来彰显和看见我对你的爱?”“但现在,你已经不需要她了,或者她的存在对你已经是弊大于利,所以你毫不犹豫的抛开了她,哪怕她深陷泥泞,你也不会给她一点点的同情。同样的事情,我之前不也经历过?所以我说,这样的事情,你一直做的很好。”
“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又轮到我?”
桑旎的眼睛一直盯着窗外看。
那些话像是在跟傅宵寒说,其实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所以,她也不需要傅宵寒的回答。
傅宵寒的脸色却是越发难看了。
在她最后一句话落下时,他也直接踩了刹车。
尖锐的声音下,桑旎整个人差点又被甩了出去。
傅宵寒也欺身过来,手捏着她的下巴。
“所以呢?你想要我怎么办?我对桑晴心软不对,跟她保持距离也不对,那你想要我怎么办?到底我要怎么做,你才能满意?!”
他的话说着,人也朝着桑旎不断靠近
。
在车厢逼仄的空间中,给桑旎带来无尽的压迫感。
桑旎皱起了眉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时,傅宵寒却又突然笑了。
那抓着她的手松开,整个人也如同突然卸力了一样,直接趴在了桑旎的身上。
他的脸庞就埋在桑旎的颈窝。
这如同拥抱一样亲昵的动作却是让桑旎感觉更加不适,正准备伸手将他推开时,傅宵寒却是说道,“不论我怎么做,你都不会满意的,对不对?”
“不,不是不满意,而是不在乎。”
“你根本就不在意我跟别的女人如何,也不在乎我做什么说什么,是不是?”
他在质问她,却是连声音都不敢加重。
那些话听上去更像是在嘲讽……他自己。
桑旎没有说话,但那原本要将他推开的手到底还是慢慢落了下去,再重新转头看向了窗外。
仝城的夜晚依旧很美。
除了那些闪烁的霓虹灯外,其实还有各住宅小区中的灯光。
万家灯火,美丽繁华。
可落在桑旎眼中,却只有无尽的寒意。
她知道的,她和傅宵寒无法
再回到过去,也不可能再回去。
傅宵寒却好像并不愿意承认。
不过桑旎想,他这个时候应该能明白了。
所以,他连控诉的力气都没再有。
……
桑旎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房间内依旧只有她一个人。
不过桑旎已经很习惯这样的日常,洗漱过后她便直接出了门。
——今天是桑林出院的日子。
如今桑瑜的事情算是已经尘埃落定,但他作为总经理,那边还有大批的事情等着他去处理。
桑旎帮他办理好了出院手续,重新回到病房中时,却发现桑晴已经在里面了。
为了遮盖脸上的伤,她今天的妆容很浓,头发也散了下来,和平日里温婉的形象完全不同,此时,她正在说服桑林做其他的投资。
等到手续过完,桑瑜已经彻底和桑家没了关系,但桑林肯定不甘于这样的结果,所以,桑晴正极力鼓励着他,想借此让他东山再起。
桑旎进去时,桑晴的声音不由顿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说道,“姐姐,你说是吧?”
“现在这时代,资源更迭太快了,必须得抓住风口,这项目我已经让人看过了,真的很不错,而且秦墨也准备投资。”
“哦对,秦墨呢?”
桑晴这句话倒是提醒了桑林,“他已经好长时间没来了吧?我住院这么多天,他连来露个脸都没有!”
“他最近忙啊!您又不是不知道,他现在在秦家的处境也是很难,所以他才拼命的想要抓住这次机会,这项目要是成功了,他就彻底在秦家站稳了脚跟,到时候连带着您一起,您还怕回不到从前桑瑜鼎盛的时期吗?”
桑林皱着眉头不说话。
桑旎对这一切却是不感兴趣,只提醒说道,“可以走了。”
桑林嗯了一声,也将手上的文件合起,“走吧,先回家。”
“好,我们先回家。”
桑晴脸上立即展开了笑容,一边扶着桑林往外面走。
桑旎就跟在两人身后,手上拉着桑林的行李箱。
一段时间没人住,桑家倒是灰败了许多,哪怕佣人每天打扫,但那股颓败的气息却是怎么也抹擦不掉。
桑林很快上楼休息了,桑旎并不打算久留,收拾完东西就准备离开。
但桑晴却很快拦住了她。
“你现在很得意是不是?”桑晴仰着脑袋,“昨晚看了那么一出好戏,你回去得开心死了吧?”
“我告诉桑旎,这一切都是你的错!如果不是你的话,我会变成今天这样?”
“所以呢?”桑旎面无表情,“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桑晴朝她靠近了一大步,眼睛死死的盯着她,“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一定!”
第178章
可以帮帮他吗?
桑旎回到陶然居时,却发现傅宵寒已经先回来了。
他脚边还放了一个打开的行李箱,手上正在翻阅着资料。
听见声音,他率先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桑旎却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她准备转开眼睛时,傅宵寒突然说道,“我要去出差。”
“哦。”
“M国,最少一周。”
“知道了。”
桑旎的回答很是简单。
亦或者该说是……敷衍。
傅宵寒自然也察觉出来了。
但他并没有发怒,顿了顿后,却说道,“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他这个问题倒是让桑旎一愣,然后,她下意识想要拒绝。
傅宵寒却好像提前知道她的答案一样,直接帮她下了决定,“你跟我一起去。”
“我不去。”
“你没得选择。”
“凭什么?你难道还能绑我上飞机不成?”
“就凭你是我结婚证上的妻子。”
傅宵寒的话说着,一边将资料丢入行李箱中,然后又动手扯了桑旎的几件衣服丢进去。
桑旎却不愿意管他,直接转身就要走。
傅宵寒的声音又再传来,“你不要以为只要我不揭发季煜垣就万事大吉了,我知道他最近有移民的计划,我实话告诉你,现在已经有人顺藤摸瓜查到他身上了。”
“他移民的计划又太巧合,他们肯定不会让他就这么顺利离开的。”
他的话让桑旎的脚步停住了,眼睛也猛地看向了他,“你什么意思?你之前答应过不会再为难他的!”
“嗯,我说过不会为难,但不代表我会帮他。”
“而且我是一个合法的公民啊,你说如果有人问到了我的头上,我应该怎么回答合适呢?毕竟这可不是我主动揭发,我要是选择隐瞒的
话,算不算是从犯?”
傅宵寒的话说着,眼眸中还带了几分无辜。
那看着桑旎的样子,仿佛是真的在认真询问她。
桑旎的牙齿忍不住咬紧了。
“傅宵寒,你现在除了威胁我还会做什么?”
“你如果愿意乖乖听话的话,我也不想威胁你。”他说道。
桑旎冷笑,“我为什么非要听你的话?”
“你现在也可以选择拒绝我。”
桑旎回答不上来了。
傅宵寒满意的笑了。
他的唇角是向上扬起的,但眼底里却没有任何的笑意。
——她是为了季煜垣妥协的。
这明明是傅宵寒最不想看见的事情,可他现在,却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让她妥协。
傅宵寒笑不出来了,只转过身继续收拾行李。
桑旎倒是没再说什么。
等他出门时,她却是默默地拿了证件,跟在他的身后。
司机下车来将他们的行李拿了上去。
等傅宵寒空出手后,他也用力的将她的手掌捏住了。
桑旎的骨头都有些疼了起来,也下意识想要将他的手甩开。
可傅宵寒却突然拿出了一个盒子,紧接着,一个戒圈就套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这倒是桑旎没有想到的。
——他们之前也曾有过一对婚戒。
不是婚礼上那个大得吓人的鸽子蛋。
而是桑旎自己去商场买的一对简单的对戒。
她是想着钻戒平时戴着不方便,所以想要用那个作为替代。
可那对戒指一直到他们离婚的时候,她都没有勇气送出。
如今那对戒指到了什么地方,桑旎自己都不知道了。
巧合的是,傅宵寒此时戴在她手指上的这一枚和桑旎当初选的却有些相似。
玫瑰金的颜色,戒圈上雕了格桑花的暗纹。
桑旎看着,一时间突然也有些失神。
傅宵寒也没有给她回神的机会,直接拉着她的手,强迫似的让她帮他戴上了戒指
。
“钻戒我也买了,婚礼上再用,不过平日里还是戴这个就好。”他说道,“本来领证那天就应该拿到的,但订做花费了一些时间。”
桑旎其实根本没有问他这些。
不过此时他一句句的解释着,她也没有打断。
最后,也只轻轻的哦了一声。
傅宵寒原本还担心她会拒绝,但现在看她并没有将戒指摘下来的意思后,顿时松了口气,唇角也不自觉向上扬了起来。
但下一刻,桑旎却说道,“你刚才说的话是真的吗?”
“什么?”
“真的有人查到季煜垣身上了?那他会如何?”
——她总有这样的本事。
将他心里那好不容易冒出来的愉悦毁个干净!
桑旎却好像什么都没有察觉到,只垂着眼睛继续
说道,“其实我一直不相信季煜垣会做这样的事情,所以这件事,他应该只是一个从犯?是他外公,亦或者他其他家人逼着他这么做的是吗?”
话说完,桑旎也安静下来。
傅宵寒在过了
一会儿才意识到她是在问自己。
他直接冷笑了一声,“我怎么知道?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而且
,你凭什么认为他不是那样的人?”
桑旎不说话了。
傅宵寒觉得自己就多余说后面这一句。
于是他很快说道,“不管是他主动的还是被逼的,结果就是他已经触碰到了底线,手脏了,就是脏了,他也不需要你来替他找借口和理由!”
“嗯,我知道。”
此时桑旎的情绪倒是很平静。
但忍了几忍,她终于还是说道,“但傅宵寒,你能帮帮他吗?”
他就知道!
傅宵寒转过头,眼睛盯着桑旎看了很久,终于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为什么要帮他?”
“不主动举报,我已经是
仁至义尽了!”
“桑旎,你是不是把我当神了?就算我真的可以帮他,我也不会!他做的是违法的事情,他活该!”
“还有,你是不是忘了他是我的情敌?我巴不得他倒霉呢!我他妈是疯了才会帮他!”
愤怒在这一刻迅速席卷上来,烧的傅宵寒的脑袋在嗡嗡作响,这一刻,他是真的很想掐住桑旎的脖子,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对待自己?
但身体的本能却很快制止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