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既然很顺利,那为什么……就好像知道他的疑惑一样,桑旎很快说道,“所以傅宵寒,你对我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了。”
她这句话落下,傅宵寒的表情却是一点点消失了。
然后,他绷着声音问,“你说什么?”
“我刚才说的已经足够清楚了吧?”桑旎却是认真的说道,“现在我在这边已经算是彻底站稳脚跟,所以你对我已经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
“更重要的是,我已经跟季煜垣商量好了,准备下个月结婚。”
“我们如果只是表面上的男女关系也就算了,但既然要结婚,势必要牵扯到更大的利益,再跟你保持这种关系显然也不太合适,所以……”
桑旎的话还没说完,傅宵寒已经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他的力气很大,就好像是要将桑旎的手生生捏断一样!
桑旎自然是吃痛的,此时眉头也忍不住皱了起来,“你这是做什么?”
“你在耍我?”傅宵寒咬着牙问。
桑旎却是笑,“傅总这话言重了吧?我们之前不都已经说好了吗?只是各取所需而已,而且我记得你之前还说过,
心甘情愿的让我利用?这说过的话
才过去多久,傅总就忘记了?”
“我没忘,可我没说我们能就这么结束!”
“要不你想如何?”桑旎却是笑着问,“等我和季煜垣结婚后,我们三个人住在一起?你来当我那见不得人的姘头?”
她的唇角向上扬起,明亮的眼眸在灯光下就好像是荡漾的湖面,让她整个人看上去越发的妩媚动人。
却也让傅宵寒突然想了起来——罂粟花,是有毒的。
他的手收得越发紧了,声音却开始变得苍白和艰涩,“你和季煜垣什么时候决定结婚的?为什么要结婚?那我们刚才算是什么?你刚才为什么要……对我好?”
傅宵寒觉得自己就要疯了。
短短几个小时中,他觉得自己好像登上了天梯
,攀上了云端,却在触碰到自己最想要的东西时,被狠狠摔下!
而旁边,桑旎还在嗤笑着看着自己。
他应该住口了的。
没必要给她更多耻笑自己的机会。
但此时,傅宵寒却还是控制不住。
桑旎在跟他对视了一会儿后,回答,“就前两天,我们商量好了,结婚。”
“至于刚才……傅总如此见多识广,难道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个词叫做分手炮吗?而且该说不说,你这段时间对我的帮助的确挺多的,所以我也理所当然的给你一点回报,就想让你开心一点这样。”
桑旎解释着。
如此的认真诚恳。
傅宵寒看着她,却是忍不住笑了出来,“所以你刚才……就只是为了让我开心?”
“对啊,要不你以为呢?”
傅宵寒那抓着她的手突然松开了,就连刚才那盯着桑旎看,仿佛要将她整个人撕裂开的眼眸也在这个时候垂了下去。
那样子,好像突然脱力了一样。
桑旎原本还以为他是接受这件事了,但下一刻,傅宵寒却是轻声说道,“我不懂。”
“什么不懂
?”
“季煜垣可以帮你的,我也可以,你为什么……选择他不选我?”
——彻底疯了。
当傅宵寒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就知道他是彻底失控了。
双手捧着他的心和尊严,心甘情愿的让人践踏。
不是疯了是什么?
果然,他的这句话也依旧没能让桑旎心动。
她甚至轻笑了一声,再说道,“没有为什么,单纯是因为我想选择他而已。”
傅宵寒看着她,也跟着笑了。
他的喉结滚动着,心口尖仿佛有什么腥甜的东西正在一阵阵的向上涌,就连胃部也好像被无形的手狠狠抓住了一样疼痛难受。
但最后,他还是没再说什么,只点点头后,起身往卧室的方向走。
不一会儿,桑旎就听见了他拉动行李箱的声音。
她没有管他,只拿起筷子自顾自的继续吃饭。
傅宵寒刚才已经将虾肉都剥好了,但桑旎一个都没有动,只硬生生的吞了几大口米饭。
很快,傅宵寒收好东西出来了。
“遗漏的那些你丢了吧。”他说道。
桑旎只嗯了一声。
傅宵寒的脚步突然又停了下来。
他身上已经穿上了衬衣和西裤,此时挽起的袖子下面是青筋暴起的小臂。
天知道这一刻的他有多么想转过身,将手直接掐在桑旎的脖子上!
就这么……掐死她算了!
她就好像是一头养不熟的狼,他想要的,不过是她在身边而已。
哪怕
是从自己身上割肉下来喂养,他都在所不惜。
可他得到了什么?
是她转过头来,往他心脏处用力的一咬!
这一下……真的太疼了。
疼到傅宵寒的大脑有些空白,就连脚步都开始虚浮。
他就站在那里,也没有回头,只说道,“桑旎,你真的……有够狠心的。”
“是吗?”
她平静的反问,再说道,“傅总,别把你自己说的那么委屈。”
她这句话让傅宵寒的表情顿时变了,眼睛也猛地看向她。
桑旎已经将筷子放下,此时就靠在沙发上,微笑着看着他,“毕竟你利用我的地方也不少,不是吗?”
第147章
替罪的羔羊
“你什么意思?”
傅宵寒沉着声音问。
桑旎将那个蛋糕重新拉了过来,手上拿着餐具却并没有下手,只轻飘飘的问,“致和的问题,你都解决了是吗?”
傅宵寒没有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
还没想到该如何回答,桑旎已经继续说道,“去年致和的商业危机,其实只是你放的烟雾弹吧?”
“你之前就跟我说过,致和创办了几十年,有好处也有坏处,好处是全国知道的大企业,知名度有,底蕴也有。”
“坏处是几十年下来,很多员工的积极性都已经被打磨的所剩无几,尤其是其中几个股东的一些亲戚朋友,但你明知道他们在公司中的不作为,却也没法将他们完全剔除,毕竟那是跟着你父亲,甚至是你爷爷打拼的老股东,你要动手了,对你的名声不利。”
“所以其实你一直在等一个机会。”
“你知道他们都是一群利益至上的,所以去年舆论爆发的时候,你任由它发酵,就是为了趁着这个机会,在别人犹豫着跳不跳船的时候,往他们身后踹上一脚。”
“至于卢嫣,那都是后话了,毕竟那些人也不是笨蛋,前段时间就该回过神来了,但你又不给他们机会,他们才千方百计的想要接近试探你,所以才有了卢嫣这一张挡箭牌,是不是?”
桑旎的话说的很慢,却是句句清晰。
这些,有的是郑川跟她说的,有的则是傅宵寒亲自跟她承认,而直到今天,从桑旎的口中,这才形成了一张完整的网。
而对于她的话,傅宵寒倒是没有否认。
他甚至是有些疑惑,不明白桑旎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说起这个。
桑旎还是看着那个蛋糕,“而在你眼里,我在这里面扮演的又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呢?”
“是导致你母亲受伤的加害者?亦或者是……和那些被你剔除的人一样?”
“当然不是!”
傅宵寒想也不想的回答,脸色也越发阴沉了,“桑旎,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嗯,如果不是这两者的话,那就是被你拉上台的演员了。”桑旎笑了笑,说道,“去年你对舆论不管不问,但其实所有人都在盯着你的动作。”
“在他们的眼皮底下,你当然不可能真的什么都不做,就算是演戏,你也得让他们知道或者误解——你是有做出努力的。”
“而你做的努力,就是跟我分手,让我成为那只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的替罪羔羊,是不是?”
“只有这样,他们才会觉得你是真的慌了阵脚,这才不惜将我这个人推出去,只有他们认为你是没办法了,这才会按照你的意思跳船,对吗?”
——桑旎原本还觉得奇怪。
傅宵寒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会真的因为桑晴的三言两语就被挑唆呢?
而且他如果真的对她毫不关心,那后面她出事,他又为什么要帮她找律师?
直到现在桑旎才想明白了,原来当初他们的分手……不过是他设计的一环罢了。
他对她可能是真的有感情的,要不然她出事时,他也不会那么着急。
可这份感情又有多少呢?
是排在他的利益后面,是事情发生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的,将她当成了一张可利用的牌。
而他现在会来挽留就更顺理成章了。
毕竟致和的事情已经解决,他已经拿到了想要的一切,所以这才转过头来,想到了自己这一张当初被他舍掉的牌?
可就算他现在挽回又如何?
那终究是被他……丢掉的。
桑旎不怪他。
毕竟他是一个商人。
而且她还知道,这些年别人看他风光,但其实他十分的不容易,当初他父亲去世的突然,他年纪又轻,背后多的是觊觎的人。
所以他会将利益摆在第一位也不奇怪。
但桑旎却讨厌他现在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
仿佛他有多喜欢她,可以为了她舍弃一切一样。
就连他身边的人都在怪她,不应该这么糟蹋他的心意,明明他为她做的已经足够多了。
可她为他做的就不够吗?
他们不会知道,之前的她需要花费什么样的努力和勇气,才重新走到了他的身边。
在他们看来,傅宵寒愿意对她好,就已经是她的幸运了。
所以,她就得感恩戴德的收着。
此时桑旎的话说完,傅宵寒倒是安静下来了。
桑旎不用看他都知道——自己说对了。
她手上的塑料叉子就这么慢慢的碾入了那块蛋糕中,再继续说道,“还有,上次你让我去看你母亲也是一个陷阱吧?”
“她早就醒了,是吗?”
“你知道康婶不喜欢我,所以故意在那个时候出现,好表现一番,想让我对过去的事情一笔勾销?”
桑旎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口已经有些干了。
而这个时候,傅宵寒终于愿意回答,“不是。”
“我并不知道你和康婶之间的事情,那个时候会出现……纯属巧合。”
但他的这一番坦然并没有换来桑旎态度的转变,她只淡然的笑了笑,再说道,“嗯,所以那两年你对我在傅家的情况,是真的一无所知。”
傅宵寒顿时回答不上来了。
桑旎却很快抓住了另一个重点,“所以,你母亲真的醒了,但你却从来不告诉我这件事,是为了让我愧疚,给自己创造机会,是吗?”
“是。”
这一次,傅宵寒终于没有回避了,也干脆直接的回答了她的话。
“我刚才分析的致和的情况,还有你跟我分手的原因,也是对的?”
“是。”
一样的回答,只是此时傅宵寒的声音明显更坚定了一些。
就连他的表情,也恢复到了往常的淡定和冷漠——和他在谈判桌上的样子一样。
“不过有件事你说错了。”他补充说道,“我当时并不是觉得对你的感情和致和的利益比起来不重要,而是因为那个时候,我根本不觉得自己是喜欢你的。”
“只是因为当初是你先提的
离婚,我不甘心,所以才想要从你身上赢一次而已。”
第148章
死刑
傅宵寒这句话落下,桑旎倒是愣了愣。
然后,她笑了出来,“是吗?那算是你赢了吗?”
傅宵寒没有回答她这句话,似乎是觉得没有回答的必要。
他就这么带着东西走了。
关门的声音不轻也不重,不带任何的情绪。
桑旎也没有再往那边看一眼。
说真的,刚才那些话她原本也不想说的。
因为……没有什么意义。
反正他们之间是结束了的,再从过去的事情中刨出情绪是一件很没有必要的事情。
就好像是一个烂掉的水果,只需要丢入垃圾桶就好了,为什么非要一层层的挂掉果皮,寻找最开始烂掉的到底是什么地方?
直到最后,手心中只剩下一个烂掉的果核才终于愿意承认——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但桑旎就是没忍住。
疑问一直在她的脑海中盘旋,从郑川告诉她致和的那些事情后,从她知道傅夫人已经醒来这件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