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你问问老赵,你家浦应辛当年在学校是个什么样的人物。”“要不是你亲口告诉我,打死我我也不信浦应辛要相亲!”
秦师姐用不可置信的眼神,对着林筱帆摆了摆手。
“当年学校食堂一大早没几个人,只要浦应辛一去,他周围的桌子就哗啦啦很快坐满,全是女生。”
“我跟他同一栋宿舍,男生可是天天都要逮着他说的。什么是风云人物,他就是。”
“你回家问问浦应辛他敢不敢在学校聚餐时喝酒,哈哈哈!”
赵师兄边说边撑着腰,乐呵个不停。
“为什么不敢喝酒?”
林筱帆觉得有点奇怪,用茫然不解的眼神看着赵师兄。
“这我不能说,你得让他自己告诉你,哈哈哈哈。”
赵师兄说完这句话,突然拍桌而笑,似乎想起了什么特别有趣又劲爆的事情。
“我是听说浦应辛的自行车就像集邮一样,每个人都想去薅一辆。”
姬师姐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筱帆,你注定不凡!哈哈哈!”
秦师姐笑着举起杯子与林筱帆碰了一下。
聚餐结束后,师兄师姐们先行离开。
小汪决定与林筱帆一起沿着查尔斯河散步消食。
林筱帆借着这个机会,代表大瓯向小汪发出了诚挚的邀请。
“小汪,你一定要参加哦!我们的论坛正缺少你这样的学者。”
林筱帆挽着小汪的手臂,语气轻柔真诚。
“筱帆…”
小汪停下了脚步,站在查尔斯河边的草地上,哽咽了起来。
七年前她申请到美国高校的奖学金后,踏上了留学深造的旅程。
从此以后,她再没有向父母要过钱,也再没有回过家。
“下一次举办是四个月后,你可以提前十天回国作会议准备。”
“我们特别希望能吸引你这样的高端人才回国参与,你如果有其他人选也可以推荐给我。”
林筱帆知道小汪已经懂了自己的心意。
但是她还是要继续给小汪体面和尊重,她只想和小汪双赢、共荣。
“我参加,谢谢你!”
小汪笑着擦了擦眼角。
她从没想过天上会掉这么大一个馅饼。
自己终于可以没有负担的回家看望父母,自己还可以借此机会在国内的学术圈里崭露头角。
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和浦应辛的老婆结下革命情谊。
“太好了,以后我们会经常见面的。”
林筱帆紧紧握着小汪的手,眼底泛起了珍惜和感恩。
她发现人生就是如此,不断认识新朋友,不断寻找志同道合的伙伴。
或许结伴同行某一段旅程后,就要分道扬镳,但是曾经并肩走过,曾经互放光亮。
下午回家后,林筱帆给大瓯发了一封工作邮件,正式启动在科研论坛设立固定专家团的审批程序。
夜色朦胧之时,浦应辛踏着星光回到了家。
“老婆,我回来啦~”
浦应辛站在门口,柔声呼唤。
他已经闻到了饭菜的香味,看到爱人娉婷的身影。
“老公~”
林筱帆转过身,笑盈盈地向着浦应辛轻快地飞奔而去。
她轻轻跃起的一刹那,浦应辛一弯腰接住了她。
两人早已在一次次的跳跃拥抱中,磨练出了天衣无缝的完美配合。
林筱帆搂着他的脖子,挂在他身上,送上了一串香吻。
“宝贝,我心都化了。”
浦应辛深情地望着怀里的林筱帆,感受着这个女人的似水柔情。
在他独自生活在这儿的两个月里,他每天下班回家都渴望着出现这样的场景。
今天终于实现了。
他们俩都觉得仿佛又回到了在馨悦汇的旧时光,是那么美好,那么甜蜜。
“老公,今天累吗?”
林筱帆不忍心坐在浦应辛腿上吃饭,想爬下来。
“回家就不累了,别动。”
浦应辛笑眯眯的,用一个手紧紧搂着她,不让她从自己腿上爬下去。
“小心我把你腿坐麻了。明天手术时,看你还站不站得动!”
林筱帆用略带挑衅的目光看着浦应辛,捏住了他的下巴。
“宝贝,你可真看得起你老公。”
浦应辛露出了傲娇的笑容。
“老公,既然你这么厉害,为什么以前在学校参加聚会不敢喝酒?”
林筱帆跨坐在浦应辛腿上,俏皮地拽住了他的耳朵。
“谁告诉你的?”
浦应辛顿时满脸都是笑。
“你管谁告诉我的,你老实交代到底怎么回事!”
林筱帆嘟着嘴,柔媚地盯着浦应辛的眼睛。
她心中忐忑不已。
她生怕浦应辛说出什么让自己扎心的往事出来。
“有一次,有几个女生设计想把我灌醉,她们还提前物色好了一个宿舍,准备等我醉了,在那照顾我。”
浦应辛边说边笑,彻底失去了表情管理。
“啊?你醉了吗?”
林筱帆瞠目结舌。
这简直刷新了她的认知。
“我差点醉了,还好我识破了她们。她们里应外合,设了个局。”
浦应辛语气淡然,眼底透着些无奈。
自从这件事后,他就养成了一个习惯,不是熟人局的聚餐都不喝酒。
这也是他当时去纽约参加吕蓁蓁的party时,为什么连软饮都不喝的原因之一。
第316章
神秘的爱人
林筱帆恍然大悟。
她和浦应辛每次出去旅游时,浦应辛从来不许她喝房间里开封过的饮料和矿泉水。
哪怕是去餐厅里吃个早餐就马上回到客房,之前打开饮用过的饮料,也都是扔掉,不会再喝。
“老公,我现在懂了。”
林筱帆沉思了片刻,理解了这个男人。
随后,浦应辛又讲了些自己的见闻和浦逸年轻时曾经历的事情。
林筱帆这才发现自己原来没听说过,是因为自己身上本就一无所有,无利可图。
在那些有地位有身份、有权有利的世界里,必然就会有很多狗苟蝇营之徒,也必然就会有很多不择手段。
要想保护好自己和家人,除了洁身自好和谨言慎行之外,就得对外界有一个敏锐地洞察力。
“宝贝,其实在海外生活有一个好处就是社会关系简单。”
“我在波士顿还有不少朋友和同学,如果换个城市,就可以过着隐士般的生活。”
“没人知道我是谁,从哪里来。”
浦应辛微微一笑,放下了碗筷,用澄澈明亮的眼神看着林筱帆。
“我是谁?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林筱帆笑盈盈地延伸了浦应辛的话题。
她知道这个男人表面上是在跟自己讨论一个身份的问题,实际上是在与自己做哲学交流。
我是谁?一个是物质上的我,一个是意识上的我。没有物质我,就没有意识我。
哲学上的意识我,是从哪里来的呢?
意识我有三个部分:本我、自我与超我。
本我是不理性的,是原始的,是本能。
自我是受社会和教育及道德影响的我,所以会自我安慰、自我欺骗、也会自我教育。
超我则是理想中的我,永远不可能实现。
然而意识上的我,它本身存在吗?它是不是虚无主义?
人类迄今为止,并没有认识和接触到世界的本质,人类社会的发展就是一个不断证实和证伪的过程。
尽管最终一切都会走向虚无,但过程也可以很美好。
虚无主义不是一切的终点,而是起点。
“老公,我第一次感受到存在与虚无,是我七八岁的时候看的一本哲学读物,上面有一篇文章叫《生与死》。”
“我看完后,恐惧得裹在被子里,浑身冒冷汗。后来连续好几天我都感受不到阳光的温暖和风的气息。”
“我觉得自己早晚会死,存在过,却最终不得不迈向虚无。我所有感受过的,经历过的一切,最终其实都没有意义。”
林筱帆用平静而又带着绝望的口吻,诉说了自己的心路历程。
她知道这是所有人都无法跨越的命题,无论多伟大的哲学家都始终无法绕开死亡的迷雾。
她也知道很多人不敢,也不愿意讨论这个话题。
但她知道自己可以和面前这个男人讨论,她已经在这个男人的眼中读到了共鸣。
“宝贝,意识源于大脑的思考。它建立在我们的感官上,感官是不完美的,所以我们是感受不到世界的本质的。”
浦应辛目光深邃宁静,开始与林筱帆做深层次的交流。
他理解这个女人的思想,也理解她的心。
“哈哈哈哈,老公,你真是我的克星!”
林筱帆恍然大悟,突然放声大笑。
她思考了一大堆,又与这个男人交流了很多哲学思想。
当她落入哲学的迷雾中,跳不出存在与虚无的思维时。
这个男人再一次四两拨千斤,仅用一个【“意识我”是不完美的】,所以无法参透世界的本质,所以也就不必“庸人自扰”,化解了自己的心结。
她知道这是更深层的哲学命题,是康德的不可知论,被这个男人巧妙用来开解了自己。
“傻丫头,盐津葡萄上的盐。”
浦应辛宠溺地看着林筱帆,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他感受了他们俩之间的灵魂共振。
“老公,谢谢你!我一直不能自洽。现在我明白了。”
“既然我们的不完美的意识不能认识世界的本质,那也就无法证明死亡是不是另一个旅途的开始了。”
“哈哈哈,我们接受的唯物主义哲学教育,最大的局限性就在这。”
林筱帆先是进行了总结,接着又笑哈哈地进行了自我调侃。
“宝贝,我们要一起去寻找和面对所有不可知,你准备好了吗?”
浦应辛笑眯眯地将林筱帆搂在自己胸前。
“准备好了。”
林筱帆娇滴滴地贴在他胸口,温顺得如同一只小猫。
她满目崇拜,满心欢喜。
她觉得自己实在太幸运,才可以拥有这样一个灵魂伴侣。
“真的准备好了?”
浦应辛露出了一丝坏笑。
“对啊!”
林筱帆信誓旦旦。
她还沉浸在自己的哲学世界里,没有完全脱离。
她还没意识到,这个男人已经从意识我回归到本我,要从本能和原始欲望上拿捏自己了。
“宝贝,你把眼睛蒙上。”
浦应辛邪魅一笑,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条丝巾,送到了林筱帆面前。
“啊?”
林筱帆立刻坐直了身体,脱离了浦应辛的怀抱。
她傻愣愣地看着这条丝巾,不知道怎么就风云突变。
“你不是说准备好了吗?“
“蒙上!”
浦应辛的声音低沉浓烈,眼中喷出了赤裸裸的征服欲。
这一句饱含着男性荷尔蒙的“蒙上”,击中了林筱帆的心。
她会心一笑,意乱情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