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那我怎么保得了你啊!我级别比你低,我才来几个月。”林筱帆皱着眉头,心里很难受。
“昨天邹总请你和浦应辛吃晚饭,很多人都知道了。”
孙清彦边说边盯着林筱帆的眼睛。
林筱帆默默不语。
这一刻,她突然想明白了为什么邹荟请个私宴,要让助理通知自己。
邹荟是用这种方式在告诉其他人,自己是她的人。
她判断邹荟对自己的期望不只是希望自己在工作上出业绩,还是跟浦家有关。
她低着头不敢随便接孙清彦的话。
“老同学,我对你可是毫无保留啊。”
孙清彦见林筱帆沉默不语,有点不高兴。
“清彦,我不是不信任你,而是我自己都没搞清楚状况呢。”
林筱帆实话实说。
“别的我们先不说,邹总万一砍到我,你帮我去求个情。”
孙清彦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林筱帆。
“好。前提是你没违反公司的规定。”
林筱帆接下了这一茬。
她觉得自己不能完全不管孙清彦的死活。
人与人之间,如果永远选择明哲保身,就不会有利益交换。
而利益交换恰恰是最好的结盟方式,某些时候比同学情还要快准狠。
“那以后我们就是生死之交了。”
孙清彦立刻露出了笑容。
见完孙清彦后,林筱帆满腹心事回到了馨悦汇。
她一头乱麻,觉得自己处在了一个十字路口,似乎做任何一个选择都风险极大。
“宝贝,过来。”
浦应辛柔声轻唤。
他推开门,发现林筱帆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发呆,没有像往常一样扑到自己怀里。
“老公,你回来啦~”
林筱帆立刻展开笑颜,跑了过去。
她轻轻跃起,攀住浦应辛的肩膀,用腿勾住了他的腰。
“宝贝越来越灵活了。”
浦应辛笑眯眯地端着她,亲了她几下。
“我需要你这个心理医生。”
林筱帆嘟着嘴,撒起了娇。
“为你提供终身免费服务。”
浦应辛抱着她坐到了沙发上。
“清彦可能要被开了,他向我求助。”
林筱帆仔仔细细地把孙清彦的情况,还有自己和邹荟的关系等等都跟浦应辛说了一遍。
她既说了自己的判断,也说了自己的担忧。
“宝贝,利益关系是流动的。”
“邹总在这个职位上,你即使作为她的嫡系,在大瓯你也就风光两年。”
“她一退休,下一任领导绝对不会留你。邹总的改革得罪了太多人。”
“但是因为你们合作的两年,我们和邹总的私交可以稳定下来,或许就是二十年的交情。”
“这份交情要由你带到浦家来,是你自己的人脉。”
浦应辛微微一笑,帮林筱帆梳理得清清楚楚。
“老公,我懂啦。”
林筱帆豁然开朗,心情一下子好了。
“你如果要帮清彦,你得让他断臂求生。如果你自己断臂让他活下来,他不一定会理解你的好。”
“他断臂的时候,你去救他,那是雪中送炭,他会记得你的救命之恩。”
浦应辛再一次给出明确建议。
“有夫如此,妇复何求!”
林筱帆笑得比花都美。
她觉得自己太幸运了,居然有这样一个看问题入木三分的爱人,可以为自己指点迷津。
“吃完晚饭,我们去给奶奶买礼物。”
浦应辛笑着轻轻拍了拍林筱帆的屁股。
第207章
杭州,我又来了
“奶奶和外婆年龄差不多吗?”
林筱帆挽着浦应辛的手臂,抬头望着他。
“比我外婆年轻,他们性格很不一样。”
浦应辛笑着亲了一下林筱帆的头顶。
他知道这个女人又开始紧张不安了。
林筱帆低着头,不声不响,内心开始盘算。
她觉得奶奶肯定不如外婆和善,因为浦应辛每次一提起外婆就笑意盈盈的,但是很少提起奶奶。
她又想到奶奶以前是浦家大总管,她觉得一个女主人能管得住一个家族,肯定是很有能耐很厉害的人。
“别怕,有我在呢。”
浦应辛又弯下腰,亲了她一下。
“不要送我奶奶太有腔调的东西,她会觉得华而不实。”
浦应辛指着路过的一些橱窗里的摆件,提醒林筱帆。
“她很务实?很生活?”
林筱帆追问道。
“对,很勤劳很能吃苦。”
浦应辛说出了一个老一辈浙江人共有的特点。
此时,他们俩虽然已经在为奶奶准备礼物,也只是浦应辛不打没准备之仗。
其实,庄灵云并未给浦应辛任何回复。
母子俩正在静悄悄地进行着博弈。
林筱帆对此一句话都没有问。
她秉持的原则就是这一次全听浦应辛的,指哪打哪,自己完全服从。
深夜,两人卿卿我我,难舍难分之时,浦应辛的手机震了一下。
“老公,会是你妈妈吗?”
林筱帆攀附在浦应辛身上,娇声提醒。
“不用管。”
浦应辛全情投入其中,扶住了林筱帆。
林筱帆便也不理这世间的纷纷扰扰,与爱人缠绵悱恻,尽享欢愉。
许久后,卧室里慢慢变得沉寂,只留林筱帆的喘息声。
“老公,我这个哮喘到底好了没。”
林筱帆瘫在床上,气息不稳,时断时续。
她觉得自己每次都会有一种类似缺氧的感觉。
“跟哮喘没关系。”
浦应辛侧过身,笑眯眯地轻轻整理她的发丝。
“那就行,我有时候会想我是不是要猝死了。”
林筱帆面色绯红,边说边笑。
“极致中的极致,是会有一些超验主义的感受的。”
浦应辛温柔地将她搂在胸前。
“有时候我确实会体会到,我甚至会想一个人嗑药是不是就是这种感受。迷幻,虚无,难以形容。”
林筱帆笑盈盈地用手勾着浦应辛的脖子,用额头轻轻蹭他的下巴。
“现在回到现实。”
浦应辛微微一笑,拿起了手机。
他觉得自己把庄灵云已经晾得够久了。
庄灵云只给他发了一条信息,就六个字。
【奶奶问何时回?】
她既没有提林筱帆是否需要一起回杭州,也没有表明自己的态度,把自己当成了一个传声筒。
浦应辛嘴角一撇,也回了条信息,就两个字。
【上午】
母子俩不但发信息都言简意赅,连回复对方的时间都要算一算,晾一晾对方,突破一下对方的心理防线。
发完信息,浦应辛注视着林筱帆的眼睛,突然笑了起来。
“干嘛呀?我心里怎么这么发虚呢。”
林筱帆一阵惊慌,感觉自己汗毛都竖起来了。
“你明天去了杭州,就把自己当个傻瓜,不要用大脑思考。”
“你就记住所有的不合理都是合理的,你老公会把握好所有事情,我就是你的大脑。”
浦应辛给了林筱帆“指示”。
林筱帆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
“好,从明天踏上杭州的土地开始,我就是一具丧尸,我没有脑子,也没有情绪。”
林筱帆一脸傻笑,看着浦应辛。
周六一大早,他们俩还在睡梦中,就被电话声惊醒。
浦应辛接到了医院的摇人电话,急诊收了个十分严重的患者,需要他赶去做手术。
“宝贝,这台手术很难预估时间,你在家该吃吃该睡睡,等我回来就行,什么都不要想。”
浦应辛叮嘱了一下林筱帆,就连奔带跑地离开了家。
林筱帆除了说了一个“嗯”字,就塞给了他一个面包,其他都尽在不言中。
经此一来,林筱帆也睡意全无。
她一个人在客厅里静静坐着,不禁又想起了养猪场的项目。
“妈,我要跟你说一下,浦应辛已经把去新加坡的签证办好了。”
“但是我最近工作上太忙了,所以我去不了,过段时间再去吧。”
林筱帆主动给郭丽平打去了电话。
她知道郭丽平很想去新加坡过过瘾,她不希望让郭丽平觉得是浦应辛食言了。
“你有哪天不忙,好好的银行不呆。”
郭丽平气呼呼的,又开始碎碎念。
“我现在工资比银行高多了!假期也多,我还能自由上厕所,还没摄像头!”
林筱帆一下子全怼了回去。
“有个屁用,银行天天能回家,你现在能回家吗?”
郭丽平也不示弱。
林筱帆一听这郭丽平的歪理邪说又来了,真的很无语。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说下去,不然万一吵起架来,把自己去杭州的心态都搞崩了。
林筱帆很干脆的,立刻挂断了电话。
她没有把自己要去杭州的事情告诉郭丽平。
她不想节外生枝。
此时,她又突然想到了邹荟。
她想到了邹荟的大儿子就在杭州工作,那自己和浦应辛这次回去,是否需要安排见个面、聚个餐。
思考了片刻后,林筱帆决定删繁就简。
心无旁骛只做一件事,就是跟着浦应辛,听他安排。
一直等到中午将近十二点,浦应辛才回到了家。
“我们要赶回杭州去吃饭,你拿上点心,我们马上走。”
浦应辛站在门口,挥了挥手。
“我早就准备好了。”
林筱帆把食品袋晃了一下,又把旅行箱递给了浦应辛。
“除了我奶奶,还有我两个姑妈,大姑妈定居在法国,小姑妈定居在意大利。”
“我爷爷去世后,奶奶一直跟小姑妈生活在一起。”
浦应辛在车上给林筱帆做了简短的介绍。
“哦。”
林筱帆一边点头,一边吃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