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哦,筱帆,你有个医生朋友在这儿,那我就放心了。我也回去了,你照顾好你妈妈。”林筱帆的阿姨用期待的眼神看了浦应辛一眼,随即跟林筱帆告别,也离开了舒兰医院。
“你明天还有手术,你回去休息吧,我有事给你打电话。”
林筱帆满目柔情注视着浦应辛,关心起了他。
此时已是深夜,她知道浦应辛需要好好休息,才有足够的精力去完成第二天的工作。
此时的林筱帆已经懂得他们之间要相互理解,而不是相互消耗,去考验对方。
浦应辛接收到了林筱帆对自己工作的那份理解。
他温柔地注视着林筱帆,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袖,示意她到室外去说。
郭丽平在病床上静静躺着,依然紧闭双目。
她的眼睛虽然一直闭着,但是耳朵一直打开着。
病床前,所有人的举动和话语,都入了她的耳,也入了她的心。
她听到了林筱帆的哽咽,听到了自己姐姐的啜泣,她也听到了他们所有的对话。
在外面的过道里,浦应辛将林筱帆搂在胸前,轻轻抚触她的后背。
“别担心,现在情况稳定,有事就打我电话。”
“你要照顾好自己,找机会睡一会儿。”
浦应辛深情款款,语调柔和。
“放心吧,我可以的。”
林筱帆深情回望,依依不舍。
她发现自己自从认识浦应辛后,自己所有的狼狈不堪和堕入深渊之时,都是这个男人伸出援手,就像一个天使一样拯救自己。
这个男人从不指责,从不抱怨,一直都是做得多,说得少,永远那么平和。
浦应辛的爱,让她觉得自己内心无比坚强,仿佛穿上了一层厚厚的铠甲。
次日清晨,郭丽平已经可以坐起来正常进食,精神状态明显好转。
林筱帆眼圈发黑,疲惫不堪。
她站在床边安安静静地给郭丽平梳头。
她越梳悲伤,越梳越想哭。
梳子上全是郭丽平因为化疗脱落的头发,一缕又一缕,郭丽平的头已经像秃子一样,只剩几根头发。
“出院后,帮我把头发都剃光吧。”郭丽平低声说道。
“好。”
林筱帆眼眶泛红。
郭丽平这个强悍的女人,此刻也被疾病折磨成这副模样。
在生老病死面前,每个人都显得那么弱小又无力。
“阿姨你好!精神不错。”
林筱帆耳边传来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她马上调整了一下情绪,转过了头。
她看到浦应辛穿着白大褂,带着一抹清爽的微笑走到了病床边。
“你好。”
郭丽平很敷衍地打了个招呼,脸上没什么表情。
“筱帆,护士提醒过了吧,你妈妈今天只能流食。”
浦应辛拿起床头的卡片看了一眼,叮嘱了她。
“提醒过了。”
林筱帆声音很轻,她感受到郭丽平似乎不太高兴。
“阿姨,我去手术室了,忙完再来看你。”
浦应辛对着郭丽平微微一笑,挥了挥手,走了出去。
郭丽平没有回应。
她低着头,面色阴郁,看起来就像在生闷气。
没过多久,唐书月就出现在了急诊中心。
“筱帆,你妈没事吧?”
唐书月不再阴阳怪气,虽然还是有点膈应,但是已经很接近她们刚认识时的状态。
“现在没事了,昨天把我吓坏了,我一边打120,一边找浦应辛上门救急。”
林筱帆机智地通过与唐书月的对话,想把浦应辛昨晚出现在现场的事给摘干净。
“现在知道住得离医生近的好处了吧。”
唐书月这个聪明人马上看穿了林筱帆,接住了她的话。
“是啊,你是来拿我妈昨晚的临床数据吗?”林筱帆反问。
她已经明显感受到唐书月变得柔和,不再有攻击性。
“对。”唐书月掏出了本子和笔。
“那你忙,我去个厕所。”
林筱帆感觉到自己有了尿意,匆匆忙忙跑了出去。
“唐博士,听说你是浦应辛的老同学,你很了解他吗?”
郭丽平突然转过头对着唐书月发问。
第130章
挖老底,爆猛料
唐书月一愣,停下了手中的笔。
她清楚郭丽平不会无缘无故问这句话,现在林筱帆前脚刚去上厕所,后脚郭丽平就开口提问,一定是另有用意。
“对,同窗好几年。”
唐书月非常机智的地没有直接回答郭丽平了不了解浦应辛的问题,只是肯定了一句自己确实是浦应辛老同学。
“他在学校里也很多人追吧?”
郭丽平斜着眼睛看着唐书月,虽然很虚弱,但依旧目光犀利有力。
“那当然,我们校草。”
至此,唐书月心里已经对郭丽平的用意猜到了八九分。
“那他怎么会一直单身?这么优秀的小伙子。”
郭丽平盯着唐书月的眼睛,露出了精明的神态。
唐书月那么聪明机智的人,她知道这个事情聊下去是个无底洞,自己如果说错话会惹浦应辛不高兴。
经过了昨天那顿晚饭,喝了浦应辛“一片冰心在玉壶”的那杯酒,她已经清楚自己再也得不到男神的心。
她只能退回了原来同学的位置,继续默默关注和喜欢这个男人。
“他哪里一直单身了,他之前不是和筱帆谈得挺好的吗?”
唐书月一个聪明的拐弯,就直接顶住了郭丽平。
郭丽平没想到这个西北姑娘会这么直接,一时被顶得无法接话。
浦应辛和林筱帆之前确实谈恋爱谈得挺好,出双入对的,整个舒兰医院都知道。而自己硬逼着他们俩分了手的事,在舒兰医院也是人尽皆知。
唐书月见郭丽平一时语塞,马上用临床问题结束了这番对话。
“阿姨,你昨天晕倒时的身体感受详细告知我一下。”
唐书月低着头,重新开始写写画画。
林筱帆从厕所回来的时候,看到郭丽平阴着个脸,似乎满腹心事。
“妈,你舒服吗?”
林筱帆马上关心道。
“没事。”郭丽平嘀咕了一句。
“筱帆,我上次问过你了,你想好了吗?我建议你做个基因检测。”
唐书月带着一副学术腔,突然开了口。
“真有必要吗?”
林筱帆感受到了唐书月的严肃认真。
“很有必要!你妈的临床化疗数据,我会跟完的。”
唐书月话里有话,暗示她吕蓁蓁已经不可能再来研究这个事情。
“我考虑一下,明天答复你。”
林筱帆没有再拒绝,她想先跟浦应辛商量一下。
“阿姨,我走了,明天再来。”
唐书月收起笔和本子,笑着点头致意。
“书月,谢谢你了,我送你。”
林筱帆马上跟了上去。
两个女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目光接触的那一刻,她们似乎都懂了对方,也理解了对方。
她们都微微一笑,似乎是一笑泯恩仇,似乎又是一切尽在不言中。
“郭丽平,你今天再在病房观察一天,没问题的话,明天你就可以出院了。”
急诊护士边说边把缴费清单递给了林筱帆。
“好的,谢谢你。”
林筱帆马上接过纸条,看了起来。
“丫头,钱还够吗?”
郭丽平神色担忧,眼底流露出些许愧疚。
“够的,你别担心。我过年前拿了绩效的。”
林筱帆马上安抚了她。
“把妈妈给你留的那点嫁妆都花掉了。”
郭丽平一声叹息。
她和林筱帆母女俩相依为命二十年,一直生活拮据。
即使这样,她也每年从牙缝里省点小钱下来,积少成多存在那,就是准备给女儿以后当嫁妆。
她知道钱不多,但是不能没有。不然以后女儿没有嫁妆,嫁出去,会被婆家看不起。
听了这句话,林筱帆立刻落泪。
她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说:“妈,都什么时候了。你的命重要还是我的嫁妆重要。”
“妈妈活到这个岁数了,即使没生病,棺材板也背在背上了,还能活多少年?”
“你还有一辈子要过呢。”
郭丽平低着头,又深深叹了口气。
在郭丽平的心里,林筱帆的婚姻是她们家里最大的事。
“你别瞎想,我的嫁妆我自己可以挣,你的医药费我也可以挣,你只管好好治病。”
林筱帆擦干眼泪,继续安慰郭丽平。
她知道自己要给这个病入膏肓的人一份信心和希望。
她更知道自己从来就没有资格怨天尤人。生活教会她,再苦再难,她只有努力向前,不能回头。
“小关给你发了多少钱?”郭丽平问道。
林筱帆没有说话,用手势比划了一个七字。她觉得在病房里不适合说这个。
“七万?”郭丽平追问。
“加个零。”林筱帆声音很低。
“这么多…”
郭丽平一脸震惊,呆呆地看着林筱帆。
林筱帆不想再讨论这个钱的事,不再接话,整理起了东西。
“丫头,你回去睡一觉再来吧,这里有医生护士还有护工,我不会有事。”
郭丽平关心起了女儿。
“好,那我回去洗个澡睡一会儿。”
林筱帆接受了,她确实很累,不止是身体很累,她的心灵也很疲惫。
经历了一晚上郭丽平的抢救和治疗,她感觉自己耗光了精力和力气。
林筱帆一走,郭丽平就给关照打去了电话。
这两天因为郭丽平打林夕妍那一巴掌,关照心有余悸,他都没有探望郭丽平。
接到了郭丽平的电话后,他认真思考起了这事。
自己到底还要不要深度接触林筱帆的这个家庭,自己又会面临多少未知的风险。
深思熟虑后,他还是决定前往医院探望郭丽平。
爱情的战场上,他不能输只能赢。
林筱帆夸他是个最好的老板时的样子,他还记得清清楚楚。
眼睛亮晶晶的,又可爱又漂亮。
“阿姨,你怎么突然进急诊啦?筱帆跟我请假的时候,我想着等下了班再来看你的。”
关照很快就从公司赶到了医院,与郭丽平解释起了为什么自己没有第一时间出现。
“昨天累了所以不太舒服。”
郭丽平敷衍了事,她不想和关照提起林国兴。
“小关,你是懂车的。一辆没屁股的那种保时捷和一辆保时捷轿车总共要多少钱,你有数吗?”
郭丽平张口打探。
关照一听就知道这事跟浦应辛有关,但是他只听说浦应辛给林筱帆买了辆白色泰坦。
郭丽平现在说的没车屁股的保时捷,他猜测应该是辆SU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