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随后,郭丽平亲自监督,看着浦应辛搬离了宿舍。回丽园弄之前,郭丽平扔了一句话给林筱帆。
“丫头,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你能离开我去外地,浦应辛离不开舒兰医院。”
林筱帆一个人站在客厅里,气得浑身发抖,欲哭无泪。
郭丽平最后那句话是给自己的警告,她听懂了,可是她无能为力。
林筱帆心里清楚今天郭丽平只是小试牛刀,她还有很多招数还没使出来。
林筱帆也知道接下来自己做的每一个决定除了要为自己考虑,也要为浦应辛着想,她不想毁了这个男人。
其实,郭丽平并没走,她在楼道里一直蹲守到半夜十二点。
她发现浦应辛没有再回来,林筱帆也没有出门,她才回了自己老城区的家。
周六一大早,林筱帆和浦应辛两个有情人熬过了一夜相思,终于见上了面。
“昨天没睡好?”
浦应辛温柔地摸了摸林筱帆的头。
“对不起,我替我妈向你道歉。”
林筱帆自责地望着浦应辛,她觉得让这个男人承受了太多压力和莫须有的罪名。
“傻丫头,你不该一个人默默承受的,我会心疼的。”
浦应辛将林筱帆温柔地环抱在自己胸前,仿佛用自己的身体给她筑了一个港湾。
林筱帆顷刻间感动得泪如雨下。
她以为浦应辛这么个傲娇的人,受了郭丽平的这般羞辱,一定会很生气,没想到他心里想的却是自己。
“小傻瓜,你哭什么。”
浦应辛捧着林筱帆的脸,用鼻尖蹭了一下她的鼻尖,随后温柔地亲吻她脸上的泪痕。
“对不起,我爱你。”
林筱帆除了不停地重复这两句话,再也说不出其他什么。
“别哭了,我们去宁海,高铁票我都买好了。”
浦应辛笑眯眯地望着这个梨花带雨的女人。
“好。”
林筱帆知道自己要活在当下,说不定哪天她就会毫无征兆地弄丢了这个男人。
三个多小时后,他们到了浙江宁海。
这一次是浦应辛主导的行程,他预订了一个极为私密的温泉度假酒店,坐落于一个幽静的山谷之中。
他们俩独享一整栋别墅套房,配有独立的私汤温泉和泳池。
一晚的房费,浦应辛就刷了五万多。
“我们一会儿住的房间难道马桶是金的吗?”
林筱帆在边上,做起了鬼脸,开起了玩笑。
“马桶是不是金的我不知道,我这个宝贝疙瘩是金的。”
浦应辛笑着揉了揉林筱帆的脸蛋。
他之所以选择包下这个最大的别墅套房,就是为了给他们俩留有一个无人打扰的私密空间。
如果用钱可以解决他们之间的所有问题,那恐怕对于浦应辛来说是最简单的了,可惜不是。
“这个温泉又名极乐汤。”浦应辛躺在水雾缭绕的汤池中笑意盈盈。
林筱帆懂了这个男人的暗示,游了过去。
她倚靠在浦应辛胸前,头发湿漉漉地粘在颈间,巧目盼兮,妖媚灵动。
魅惑迷人得犹如一条人鱼会摄人心魄。
浦应辛双手扶着汤池边缘固定住了自己的身体。
林筱帆缠绕在他腰间,他们四肢紧扣,随着温热的水波荡漾起伏,灵肉合一。
在初冬季节,层林尽染的山林深处,拥有了一场春风化雨般的性爱。
“谷歌地图会不会拍到我们?”
事后,林筱帆又后怕起来,一脸紧张地问道。
浦应辛捂脸而笑。
这个女人总是担心这个,担心那个,每一天都过得诚惶诚恐。
“从理论上说是有可能的,但是概率低到什么程度你也知道。”
“要是可以隐居在这儿,再也不要回城该多好!”
林筱帆搂着浦应辛的脖子感叹道。
享受完户外冷热交替的温泉后,他们回到了室内。
林筱帆觉得自己四肢松弛舒爽,体感特别轻松。
她穿着白色浴袍,在房间里蹦蹦跳跳的,就像只兔子。
浦应辛看到这个女人这么纯粹快乐,露出了宠溺的微笑。
“饿不饿?”
“饿,快饿死了那种。”
林筱帆笑嘻嘻地拎着自己两侧的头发,像猪八戒的耳朵一样晃来晃去。
“我叫酒店给我们送餐。”浦应辛边说边拿起了电话。
没多久,客房服务员就推着加热餐车给他们送来了丰盛的餐食。
林筱帆瞅一眼,发现都是自己喜欢吃的东西,马上像个孙猴子一样,蹲在沙发上狼吞虎咽起来。
“我这是虐待你了吗?”浦应辛笑着调侃道。
“哈哈,你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了。”
林筱帆在精神完全放松的情况下,说出了自己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感受。
话一出口,她有点不好意思,马上低下了头。
浦应辛深情地注视着她,许久没有出声。
片刻后,浦应辛起身离开了。
林筱帆又惶恐起来,她不知道自己刚才的话是不是无形中给了浦应辛压力。
她始终觉得,爱是付出和分享,不是索取。
一张金色的银行卡递到了林筱帆的面前。
“干嘛?”
林筱帆含着一口黑松露蘑菇汤,说了句话差点呛着。
“这是我的工资卡,里面是我所有的收入。包括工资福利和我获得过的所有奖励,我从来没用过,我也不知道里面有多少钱。”
浦应辛笑盈盈地看着她,语调温柔极了。
“干嘛?”
林筱帆心都跳到了喉咙口,她除了说干嘛俩字,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
她似乎知道接下来这个男人要做什么,又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
“不能浪费了你的金融才能,替我拿去投资理财。”
浦应辛微微一笑。
“啊!我…”
林筱帆手都抖了起来。
“亏了算我的,不要有心理负担。”
浦应辛边说边把银行卡插在了林筱帆的胸口。
第83章
听一次音乐会就这么难?
浦应辛看到林筱帆心事重重,沉默不语,马上坐到了她身边。
“你在担心什么?”浦应辛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
“谢谢你的信任,不过…我拿着你的工资卡去理财…是不是…不太合适。”
林筱帆吞吞吐吐的,她觉得自己完全丧失了语言能力,根本不知道如何恰当地表达自己的内心。
她感受到了浦应辛的一片赤诚,饱含着深深的信任和强烈的爱。
她觉得如果自己拒绝,可能会伤了浦应辛的心,但是自己又无法坦然接受,毕竟他们才交往了几个月。
“这是练习。你现在不拿小钱去练,以后你怎么敢动更大的资金。”
浦应辛微微一笑,目光柔和,继续抚摸着林筱帆的头发。
林筱帆听出了浦应辛话里有话,她想追根究底,又不敢追问。
“我们家都是女主人管钱,我外婆我奶奶还有我妈妈。”
浦应辛笑眯眯地捏着林筱帆的下巴,深情地望着她的双眸。
“这能一样吗。”
林筱帆嘴上在反驳,但是脸上还是掩饰不住地流露了一丝甜蜜的笑意。
这份爱人的认可和信任,如冬日暖阳一般温暖了她的心。
“我觉得一样,除非你不想和她们一样。”
浦应辛一语双关,故意给了林筱帆压力。
几个月的热恋,浦应辛已经非常了解林筱帆,他知道这个女人有一种心理学上说的不配得感,而这一切的根源都来自于她缺爱的童年和家庭。
他也知道这个女人敏感易碎,对自己热烈的爱,她的第一反应永远都是想逃,就像当初他们的初夜一样。
“小傻瓜,你值得所有美好的东西。”
浦应辛注视着林筱帆,无限柔情。
“好吧,浦医生。”林筱帆含着眼泪靠到了浦应辛怀里。
“为什么喊我浦医生。”浦应辛笑着捏了捏她的脸。
“因为你在治愈我的心。”
他们在这个温泉酒店里慵懒惬意地腻歪了两天。
夜晚在露台看星星,清晨沐浴着第一缕阳光,听着窗外的鸟叫虫鸣。
林筱帆赤着双足站在浦应辛的脚背上,环抱着浦应辛的腰,含情脉脉地凝视着他。
她舍不得离开这世外桃源一般的地方,她想日日夜夜与这个男人缠绵于此。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林筱帆突然吟了几句《短歌行》。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沉吟至今。”浦应辛跳段落接住了她的小机灵。
林筱帆立刻放声大笑,随即把手探入浦应辛的睡袍,轻抚他后背的肌肉。
“你想文艺一点对吗?”
浦应辛露出了一丝坏笑。
“好呀,我们对诗,谁输谁跪下。”林筱帆盈盈秋水般望着浦应辛,轻轻掐了他一下。
“你不要后悔。”浦应辛压低了声音。
“夜夜伴得鸳鸯宿,不羡旖旎上林花。”林筱帆开了个头,定了调子。
“托买吴绫束,何须问短长,妾身君抱惯,尺寸细思量。”浦应辛接完抿嘴而笑。
林筱帆轻咬嘴唇,笑而不语,她知道自己落了下风。
“宿夕不梳头,丝发披两肩,婉转郎膝上,何处不可怜?”
浦应辛出口成章,眼神混沌迷离。
林筱帆轻轻解开自己浴袍的衣带,贴到浦应辛胸口,秋波盈盈,嫣笑不语。
“跪下。”
她耳边响起一句极富雄性魅力的声音,带着赤裸裸的征服。
这是一出你情我愿,你来我往,相互撩拨的爱情游戏。
他们乐此不疲,沉醉其中。
“死丫头,你去哪了!”
回S市的路上,林筱帆接到了郭丽平催命般的电话。
郭丽平跑到宿舍,发现女儿不在,气急败坏。
“我在火车上,不太方便。”
林筱帆压低了声音,她不想在高铁车厢里与郭丽平争吵。
“什么时候到家?”
“要晚上九点多。”
林筱帆感觉到自己胸口堵得慌,就像哮喘发作一样。
她觉得自己的生活太割裂了,刚刚还和浦应辛一起远离尘世,尽享男欢女爱。
现在又要面对现实中母亲的逼迫。
“那我等不到你了,我明天要出去旅游。”郭丽平声音里难掩兴奋。
这是舒兰医院安排的一次去广西桂林的集体活动。
意在感谢像郭丽平这样兢兢业业为医院服务多年,明年即将退休的老护工们。
郭丽平辛劳半生,从未享受过生活。
这次医院安排的活动,既是对她工作的认可,也给了她一次机会去实现自己的愿望。
“我不在的时候,你管好你自己,不要以为妈妈不知道。我的眼睛一直盯着你呢!”
郭丽平在出发前夜还不忘敲打女儿。
她不希望自己去了桂林,林筱帆又与浦应辛住到一起。
郭丽平深知要想拆散一对情侣,最好的办法就是分居。有了距离就会有隔阂,时间一到,不愁他们不散。
“老公,告诉你个好消息。”
林筱帆挂完电话,喜笑颜开。
“什么事?”浦应辛搂着她,手在她腰间轻轻抚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