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林筱帆娇羞一笑,拍了一下浦应辛在她身上到处游走的手。
“我确实想再放把火。”浦应辛握住了林筱帆的一只脚踝。
林筱帆马上趴在他怀里扭动着身体撒娇:“别,浦医生我腰疼。”
“腰疼没事,太兴奋了,盆腔充血了。只要不是别的地方疼就行。”浦应辛把她扣在自己身上不松开。
“为什么?”
“别的地方疼说明是我的问题。”
“可我上次疼了”
“第一次不一样,都疼。”
林筱帆看到浦应辛一本正经地样子,笑得花枝乱串。
“我是医生,我在给你科普。我马上还要给你做个教学。”
浦应辛笑着翻了个身,把林筱帆压在了床上。
他们忘我地沉沉浮浮,迷乱激烈。
正在那时,郭丽平的电话不合时宜地打了过来。
林筱帆瞟了一眼,没接。
此刻,她只想和浦应辛再攀高峰。她完全沉醉其中,忘乎所以,根本不管有没有明天。
但是郭丽平不会善罢甘休,她不停的电话轰炸,从早上打到中午,无休无止。
林筱帆和浦应辛一起饥肠辘辘地吃午饭时。
浦应辛说:“你要不要接一下电话,会不会有什么急事。”
林筱帆叹了口气:“你太不了解我妈了,她眼里的急事只有相亲。”
“那你去吗?”
浦应辛盯着林筱帆的眼睛,等着她的回答。
“我不接,不就是不想去嘛。”林筱帆又不自觉地流露出撒娇。
“你给自己找个男朋友不就行了。”浦应辛笑着说。
林筱帆心头一阵失落,这缠绵悱恻的一晚上加一上午,让她都快把浦应辛当成自己男朋友了。现在浦应辛这句话,又将她打回原形。
她意识到他们俩无非就是各取所需罢了。
“妈,什么事?”林筱帆想明白了,就接了电话。
“昨天你说公司有庆功会回不来,今天怎么还不回来?打电话不接,这一早上你是死了吗?”郭丽平劈头盖脸一通臭骂。
“昨天太累了,今天不回来了。”林筱帆边吃边说。
“妈妈给你安排的相亲不能等,你不去,别的女孩子看上了,不就截胡了吗?哪还轮得到你,你以为你是什么天仙。”
郭丽平一边分析起了利弊,一边还要打压林筱帆的自信。
“我下周回来相。”林筱帆心里堵得慌。
郭丽平听到林筱帆转变了态度,没有反抗自己,就也不再教训女儿,挂断了电话。
浦应辛停下了吃饭,注视着林筱帆,一副臭脸。
他发现早上还依偎在自己怀里,温顺可爱的这个女人消失了。突然又变得冰冷陌生起来。
“你是不是又想躲我?”浦应辛很严肃。
“我没有啊。”林筱帆开始装傻充愣。
“那你为什么要回去相亲?你把我当什么?”浦应辛很明显生气了。
林筱帆低着头,不说话。
她觉得浦应辛太耀眼了,是名副其实的人类高质量男性。她的自卑和恐惧无处安放。
她很想和这个男人开始一段美好的恋情,但是她觉得自己不配拥有。
“炮友对吗?”浦应辛问了出来。
林筱帆感觉自己的心被刺了一下。她从来都不想当浦应辛的炮友,可她却越来越像一个炮友。
浦应辛看她沉默不语,刻意回避自己的问题,就独自离开了餐厅。
林筱帆难受得吃不下饭,心如刀割。
下午,唐书月突然登门拜访。
“浦应辛,你这个尤尼克斯的拍子是几磅的线,好硬,震手。”唐书月拿起了浦应辛的球拍。
“30磅。你打26就足够了。”浦应辛翻了另一个拍子给了唐书月。
“你还把自己当几年前啊,这样容易受伤。”唐书月笑嘻嘻地拍了一下绑线,关心起浦应辛。
林筱帆本来是想躲回自己房间的。但是因为前面运动过度,体力消耗巨大,觉得特别口渴,不停地想喝水,就呆在餐厅倒水喝。
“你要和我们一起去吗?”唐书月看着林筱帆,突然邀请她。
林筱帆措手不及,愣住了。
“她不会。”浦应辛淡淡地说。
唐书月一听有些尴尬,对着林筱帆笑了一下:“以后有机会一起玩别的。”
林筱帆心头像扎了根刺,她自卑又敏感。
“你的文章发了吗?”唐书月站到浦应辛身边用拍子轻轻拍了一下浦应辛的后背。
“发了柳叶刀。”浦应辛没有回头。
“章老师很高兴吧,又是一篇高影响因子文章。”
唐书月笑着凑到浦应辛面前,一脸崇拜和赞许。
林筱帆在餐厅等待着饮水机出水,她发现这两人交流的东西,自己听不懂。
这更坚定了她认为自己和浦应辛不会有未来的想法。
浦应辛和唐书月一起离开后,林筱帆站在客厅落地窗前,独自流起了眼泪。
她从小活得战战兢兢,因为害怕失去,所以从来不敢获取。郭丽平每给予她一点东西,都要附带着告诉她她不配。
她不配拥有一个玩具,她不配拥有一件漂亮的衣服,她不配打扮,她也不配拥有爱情和一个如意郎君。
她只配做一个木头人,老老实实听郭丽平的安排,上着半死不活的班,再嫁个半死不活的人,过着半死不活的人生。
而这就是郭丽平眼里的安安稳稳,平淡一生。
她以为自己搬离了家,重新找了工作,就能获得自由,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现在,她才发现房子好换,工作好找,自己挣不脱的是心灵的桎梏和枷锁。
她永远无法像林夕妍一样可以大胆地挑战自己的老板,对着老板理直气壮地说:我可以有自己的喜好。
“怎么了?”浦应辛语调温柔,突然出现在林筱帆身后。
第32章
想要个名分
林筱帆吃了一惊,她不知道浦应辛明明与唐书月一起去打球了,为什么又跑回来了。
“没怎么。”林筱帆一看到这个男人,眼泪就更多了。
她的内心是如此渴望他,可是她又是如此自卑如此敏感,她时刻压抑着自己的内心,消耗了大量的心力来跟自我做斗争。
“听个音乐。”
浦应辛看到她哭地梨花带雨,给林筱帆放了一首尼尔杨的《heart
old》赤子之心。
“你是故意哭给我看吗?”浦应辛调侃道。
林筱帆擦了擦眼泪,别过了头。
“你一哭,我就心疼了。”浦应辛从身后抱住了她,用下巴摩擦她的头顶。
温柔极了。
本来浦应辛已经到了车库,但是发现忘了拿护腕,所以折返了回来。
这一回来,他发现自己走不了了,这个女人需要他。
“跟我说说昨天的庆功会吧。”浦应辛靠在沙发上,把林筱帆搂在怀里。
“不说,忘了。”林筱帆嘟着嘴。
昨天晚上她想分享给浦应辛的时候,他完全不理自己。
“又来了,是不是?等会儿我一走,你又哭。”浦应辛眼神里流露了怜爱。
“我不是因为你走了才哭的。”林筱帆很低落。
“那是为什么?”浦应辛捧住了她的脸。
“我没有《赤子之心》里那种不畏将来,活在当下的勇气。”林筱帆借着音乐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你觉得我是随便放了一首歌给你听吗?”
浦应辛紧紧夹住了她,他不想给林筱帆丝毫躲避的机会。
此刻,他终于发现自己不止是要治愈这个女人的身体,他还要治愈她的心。
“我浦应辛还从来没这样追过一个人呢。”浦应辛温柔地语气里带着些不甘。
“你在追我?”林筱帆马上抬眼望着浦应辛,一脸懵圈。
她刚才听到了她认为很不可思议的一句话。
“我不是在追你,我在干什么?”
浦应辛看到林筱帆茫然不知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林筱帆目瞪口呆地望着浦应辛,失去了思考能力。
她就是个生活中的失败者,无人关注,无人在意。这个优秀迷人的人类高质量男性怎么会追自己,她一直以为他们是各取所需。
“做我女朋友。”浦应辛目光炙热,语气坚定。
“不要,不做。”林筱帆用力想推开他。
她一直对这个男人想入非非,心存幻想,但是当这个男人亲口告诉自己,要做她男朋友时,她又想逃了。
“为什么?”
浦应辛死死搂住了她,不让她挣脱。
“我不适合你。”
“别乱动,你凭什么替我判断你不适合我。”浦应辛笑眯眯的。
“我的直觉。”林筱帆发现自己抵抗无效,就不再挣扎,乖乖被浦应辛搂着。
“我们医生的医学思维就是一种直觉。我的直觉是你适合。”浦应辛毫不退让,将了她一军。
林筱帆发现自己在言语上占不了上风,便不再接话,她现在心乱如麻,进退失据。
她内心其实很开心,因为她终于确认了浦应辛是喜欢自己的。
但是她不希望因为现在的不理智,让自己以后遭受更大的痛苦。
浦应辛的怀抱让她留恋不已,她不想离开,却又一直不停地告诫自己要快点离开。
“我们这样争论,不会有结果。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浦应辛露出了坏笑。
“怎,怎么实践?”林筱帆结巴起来。
“我们给彼此一个月试用期,行就转正,不行就继续当室友。”浦应辛抿嘴而笑。
林筱帆也抿嘴而笑,她知道这个男人懂自己,这个男人知道自己舍不得,也知道自己还没有准备好开始一段恋情。
“一个月太少,三个月。”林筱帆讨价还价起来。
“可以,要签协议吗?”浦应辛笑着说。
林筱帆捂脸而笑。
“这有法律依据吗?”林筱帆撒起了娇。
“我们彼此的信任就是这份协议的保障。”
浦应辛边说边起身从抽屉里又拿出了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协议。
“你简直就是处心积虑!”林筱帆甜甜地笑着,嗔怪道。
“快签。”
浦应辛没有再给林筱帆任何拖延的机会,马上督促林筱帆签下了字。
“从现在开始,我们俩身上就都有一份卖身契了。好好享受权利,履行义务!”
浦应辛卷起协议在林筱帆头上轻轻敲了一下。
林筱帆憨憨地笑着,终于卸下了一身戒备和包袱,懒懒地躺在了沙发上。此刻,她觉得天大地大,恣意潇洒。
“走,我带你出去玩。”浦应辛收好了协议,跑到沙发边。
“不行,我腰酸腿疼玩不动。”林筱帆恣意撒娇。
“那我抱你。”
浦应辛一把把她从沙发上捞了起来。
“在外面碰到熟人,不能说是男女朋友,转正了才行。”
林筱帆强调了一下试用期准则。
“知道。”浦应辛宠溺地亲了她一下。
当他们俩在外面四处闲逛,享受甜蜜时光时,林筱帆接到了林国兴的电话。
“爸爸,有事吗?”
林筱帆很吃惊,林国兴从不主动给她打电话。
自从林国兴和郭丽平离婚后,林国兴与林筱帆的相处秉持的是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
如果林筱帆去找他或者有求于他,他不会拒绝,态度也能保持热情,但是他从不主动。对林筱帆的生活他也不负责。
“今天晚上你有空吗?爸爸请你吃饭。”林国兴在电话里显得很慈爱。
“真的吗?爸爸,我有空。”林筱帆受宠若惊,喜上眉梢。
“那我们不见不散,马上爸爸把餐厅地址发给你。”林国兴挂断了电话。
林筱帆开心得不行,对着浦应辛傻笑。
她觉得自己的生活似乎开始好转了。工作有了新进展,身体恢复了很多,还有了个梦寐以求的男朋友,虽然是短期的。
现在连自己的父亲都对自己抛出了橄榄枝。
“晚上我不能陪你了,我要去跟我爸爸吃饭。”林筱帆挽着浦应辛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