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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筱帆,今天我们要去看个项目,你马上跟我走。”关照把一个文件夹递给了她。

    林筱帆很意外,正常一个项目应该是由她自己去挖掘,而不是由老板来指派,即使要指派也不会这么着急,没有任何准备。

    林筱帆只能抓紧时间在汽车上翻看资料。出乎她意料的是他们要去看的项目居然是一个养猪场。

    林筱帆和关照在臭烘烘的养猪场,只呆了半个小时。

    他们先是听了场主的介绍,然后大致察看了养猪场的设施配置,最后看了经营日志和财务数据。

    这个养猪场其实一直经营得还可以,但是现在因为污染环境,被政府勒令整改。

    他们需要上一整套价格高昂的环保设备,场主迫于经济压力,寻找起了投资方合作经营。

    回公司的路上,关照问起了林筱帆的意见。

    “筱帆,你怎么看的?”

    “这个养殖业我完全不了解,我需要回去好好研究一下。”林筱帆很认真地说。

    “这个场主快撑不住了,我们要尽快给答复,否则他就卖了。生猪都要出栏,时间不等人。”

    关照也一筹莫展,他一个富二代,也从来没见识过养猪场。

    “好的,我一定加快速度。”林筱帆说。

    回到公司后,接下来的整整一天,林筱帆都能闻到自己身上有股猪屎的味道,她都不好意思靠近同事。

    一到下班时间,她就赶紧跑回了家,她要洗个澡。

    林筱帆打开门的时候,浦应辛推着一个行李箱,正在检查自己的证件。

    “浦医生,你要出门吗?”林筱帆主动打了个招呼。

    “对,我陪老师参加会议。”浦应辛收起了证件。

    “一路顺风!”林筱帆笑着挥了挥手。

    “你每天睡前要记得检查水电和天然气的开关,有事跟我联系。”

    浦应辛很细心地关照她。

    林筱帆因为觉得自己身上有臭味,就躲得远远的。

    “好的,你放心。”

    “为什么又躲着我?”浦应辛看到林筱帆绕着自己走,脸色不悦。

    “我怕熏到你。”林筱帆有点尴尬。

    “过来。”

    浦应辛正色道,他以为林筱帆是在开玩笑找借口。

    林筱帆看他很严肃,乖乖走了过去。

    “这里是红外感应装置,如果检测到有人闯入是会报警的。”

    浦应辛指着房屋的几个角落。

    “好的,知道了。”

    “偶尔有虫子出没,也会触发感应,铃声可能比较大,你不要害怕。”

    浦应辛像个大哥哥一样,关怀备至。

    林筱帆因为从小缺乏父爱,她从来没被一个男人这样对待过,顿时思绪万千,恍惚了起来。

    浦应辛看到林筱帆神色伤感,凑上前,低声说:“我走了,不要太想我。”

    林筱帆站在屋子里,看着浦应辛离开的背影,心里七上八下。她赶紧跑到卫生间去洗了个澡,她需要冷静冷静。

    这个男人真的太危险。随时都可以突破她的心防。

    晚上林筱帆认真研究起了养猪场的信息。经过整理详细的历年数据,她发现养殖业的市场行情波动很大。

    生猪价格可能会在短时间内大幅波动,养殖收益极其不稳定。而且初期的设施改造工程历时长、所需资金多。

    林筱帆认为这个项目恐怕不适合新成立的君科去投资。

    但是关照既然把这个项目交给了她,而且又是她人生中的第一个投资项目,她并不想放弃。

    左思右想,林筱帆决定次日自己再独自去一趟养殖场,她想了解更多的细节。

    第19章

    人衰起来喝水都呛

    次日,林筱帆向关照做了个简短的工作汇报后,她提出自己要再去一趟养猪场。

    “筱帆,你去一趟也好,把昨天我们没有了解的情况再仔细看一下。”

    这一次,林筱帆特地深入了猪舍实地勘察,她想知道改造猪舍污染到底需要多大的投入。

    然而不久后,林筱帆就感觉到胸闷气短,四肢无力,她意识到可能是猪舍的气味诱发了她的哮喘。

    她马上吸了随身携带的沙丁胺醇,并且快速移动到了室外通风处。

    但是因为养猪场整体环境太过恶劣,而且她吸入的是猪舍里大量使用的微生物除臭剂。这些简单的治疗措施,无法帮助她缓解病情。

    最终,她被120送到了舒兰医院急诊。

    当晚浦应辛出差结束,深夜回到家时,发现家中空无一人,他非常警觉地给林筱帆打了电话。

    “你去哪了?”

    “我在舒兰医院急诊输液。”林筱帆断断续续地说。

    “怎么了?”

    浦应辛的语气很担心,他听出了林筱帆说话不连贯。

    “哮喘发作。”

    林筱帆觉得说话特别费劲,几乎要用尽力气才能说出一句话。

    “知道了。”浦应辛只说了三个字,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林筱帆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她并不知道自己今天在鬼门关外溜达了一圈。

    她只觉得自己倒霉透了,这段时间不知怎么搞得就成了舒兰医院的常客。

    突然,她听到几个护士窃窃私语。

    “章院士的得意门生来了。”

    “浦应辛吗,来干嘛呀?”

    “不知道,患者里有什么大人物吗?”

    然后她就吃惊地发现浦应辛出现在了自己的床边。

    急诊室的医生看到浦应辛同样很惊讶:“浦医生,你怎么来了?有事吗?”

    “我来看我的朋友。”浦应辛指了一下林筱帆,他神情严肃而担忧。

    “她现在没事了,送来的时候血氧很低。”

    “这袋水挂完就结束了。”急诊医生又说。

    “需要住院观察吗?”浦应辛问。

    “不需要,现在血氧已经上来了,在这里休息不好不利于她恢复。”

    林筱帆在急诊输液了大量激素类和茶碱类药物后,终于控制住了哮喘的进展,被浦应辛接回了家。

    “听说你不肯通知家属。”浦应辛神情严肃。

    “嗯。”林筱帆低着头。

    “进了急诊为了防止突发情况,必须要通知家属的。”

    浦应辛知道林筱帆不想让自己母亲担心,但是出于一个医生的职业道德,他必须把问题的严重性告诉她。

    “我知道。”林筱帆双目垂泪。

    其实这一天,她心里特别难受。只不过从小的生长环境,让她习惯了一个人扛这些事情。

    无人陪伴,无人倾诉,独自消化所有的委屈和痛苦。

    “好了,别哭了。”

    浦应辛看到林筱帆默默流泪,一下子慌了神,以为是自己太凶了。

    “谢谢你,浦医生。”林筱帆边说边擦眼泪。

    “别哭了,我刚才说话语气重了点。”

    浦应辛拿着纸巾帮林筱帆擦起了眼泪。

    林筱帆泪水滚滚而下,根本止不住。

    “如果你实在不想通知你妈妈的话,你至少应该告诉你的同事领导或者朋友。”

    浦应辛见她如此伤心,轻声安抚她。

    “我不能。”林筱帆哭得更伤心了。

    她不想弄丢了自己的新工作,她觉得自己没上几天班,就已经请了很多假,不是一个合格的员工,根本开不了口去麻烦同事和领导。

    “那你以后通知我。”浦应辛一本正经地说。

    林筱帆愣了几秒钟,眼泪居然止住了。她发现最近自己最无助的时候,这个男人都在自己身边。

    “我给你弄点东西吃,你一个人在急诊呆着,是不是饿坏了?”浦应辛说完,起身去了厨房。

    平常的午饭和晚饭都有钟点工阿姨上门在做,林筱帆与浦应辛平摊费用。林筱帆还是第一次见浦应辛进厨房。

    “不用了,我点个外卖就行。”林筱帆觉得很不好意思。

    “你吃吧,我明天还有手术,不陪你了。有事喊我。”

    不一会儿,浦应辛就把一份意面放在了林筱帆面前。

    “谢谢你,浦医生。”

    林筱帆心里倍感温暖,此时已是深夜,浦应辛出差回来就赶去医院接她回家,现在又给她做了这碗意面。

    这碗面她是含着眼泪吃完的。她觉得浦应辛是个很善良的人。

    第二天一早,浦应辛敲开了她的门。他需要关注一下林筱帆的身体情况。

    “早,浦医生。”

    林筱帆睡眼朦胧地打开了门,她穿着一件宽大的睡裙,迷迷糊糊地忘了自己睡觉时里面没穿胸罩。

    浦应辛一眼就看到了她胸口若隐若现的一对大白兔,但他只能佯装没看见。

    “感觉怎么样了?你去挂水要不要顺便坐我的车?”

    林筱帆睡得迷迷瞪瞪的,半个脑子还在梦里:“不用了,我下午才去挂水。”

    “那我走了。”

    浦应辛立刻去了舒兰医院。

    林筱帆关上门,想回到床上继续睡会儿,她一低头突然发现自己没穿内衣,一下子把自己吓清醒了。

    她捂着自己羞红的脸,不停念叨:“完了完了完了。”

    那一天,林筱帆向公司申请了居家办公,她不能再请假,养猪场这个项目也没有时间再拖延。

    “林筱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郭丽平中午打来了电话。

    “没有啊。”

    “我们新院的护工阿姨昨天看到你了,你是有哪里不舒服吗?”郭丽平追问。

    “没有不舒服。”林筱帆赶忙否认。

    “那是去找谢奕扬了吗?”郭丽平最关心的依然是她的相亲。

    林筱帆沉默以对。

    “妈妈不催你,我就是提醒你要懂得珍惜,过了这村没这店。你要是过了三十岁,这种条件的男人你都相不到。”郭丽平又开始打压自己的女儿。

    “知道了,我还在忙工作呢。”林筱帆直接挂断了电话。

    林筱帆意识到只要自己没有与郭丽平认可的相亲对象交往,她就会一直盯着自己念紧箍咒。

    思索片刻后,林筱帆觉得与其这样,还不如先和谢奕扬接触一下,这样能少很多麻烦。

    于是,她给谢奕扬打了电话,问他下午在不在门诊,她想去挂水的时候正好复诊一下。

    谢奕扬一看到林筱帆主动联系自己,心里有点得意。

    他早就得知在自己的出击下,彭清已经出局了。

    第20章

    一山更比一山高(雄竞)

    谢奕扬得知林筱帆昨天被救护车送了急诊后,开始秀起了他的优越感。

    “你昨天到了急诊应该让他们联系一下我,我给你提供的方案肯定比他们急诊的要更适合你。”

    林筱帆自从上次在泌尿外科吃了换医生的亏后,在这方面心有余悸,马上老老实实地表示一切都听他的。

    谢奕扬听了很高兴,让林筱帆今天把急诊科开的药输液完后,就用他开的药。

    取药的时候,林筱帆发现自己光吸入的药物就有四种,还有一大包其他口服药。

    她看着一堆吸入装置,懵圈了。只能回到诊室再去找谢奕扬。

    “谢医生,这几个药我要同时吸吗?”林筱帆皱着眉头。

    谢奕扬马上很热情地拿出一支药剂装置,手把手地教起了林筱帆。

    “这个160和320是剂量的大小,你稳定的时候用160这支,加重的时候用320这个。”

    谢奕扬紧紧握着林筱帆的手,教她怎么旋转。

    “这个异丙托溴铵你只要用一周到十天,这样喷。”

    谢奕扬还是紧握着她的手,把身体也贴了上来,林筱帆感觉他身体靠得很近很近。

    与浦应辛靠近她她会感到紧张兴奋不同,现在她感觉浑身难受,又恶心又别扭。

    “沙丁胺醇还是跟之前一样的用法。”谢奕扬最后说。

    他松开林筱帆的时候,两个人的表情截然相反,林筱帆脸色极差,而谢奕扬喜形于色。

    “等你恢复点,周末我请你吃饭。”谢奕扬一改往日的沉闷,热情起来。

    “好的。”

    林筱帆内心极不情愿,她觉得自己对谢奕扬有一种天然的生理厌恶。但是她还是听取了郭丽平的意见,试一试。

    晚上,浦应辛回家看到了林筱帆的一大包药。

    “去复诊了?”

    浦应辛表情有点冷。

    “嗯,挂完水顺便去了一趟。”林筱帆解释道。

    她不希望浦应辛觉得自己是故意不告诉他复诊时间,毕竟他曾经提出过要带她去复诊。

    “这些药是谢奕扬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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