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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我肯定是误操作了,我检查一下手机。”林筱帆找到个借口。

    随后,林筱帆装模作样地掏出手机,假装检查,把浦应辛从黑名单里拉了回来。

    “我听王主任说,你这次在本院相亲了三个人,只有我,你不满意。”浦应辛语气里一股挑衅的味道。

    林筱帆没想到自己要被这样公开处刑,一脸陪笑,尴尬得恨不得钻地洞:“有误会,呵呵。”

    浦应辛一个上前,把她挤到办公桌和墙壁间:“什么误会?”

    林筱帆脸红耳热,说不出话。

    “在你眼里,我最差吗?”浦应辛语带不甘。

    “当然不是。”林筱帆尴尬地笑着。

    她感觉浦应辛的身体贴着自己,她看到他文雅帅气的脸庞离自己也就几公分,她甚至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听到了他呼吸的声音。

    她突然发现这个男人清爽干净,帅气迷人,很有吸引力。

    “那是因为我看过你?”浦应辛的语气有点嚣张。

    林筱帆大口喘气,心跳加速。这种暧昧不清的感觉令她心慌不已,她这个大龄单身女青年,没跟什么男人亲密接触过。

    浦应辛紧挨着她,一动不动,目光如炬,看她能使出什么花招。

    林筱帆蜷缩在墙壁和浦应辛的身体之间,不敢动:“是你太优秀了,我高攀不上。”

    浦应辛见此,微微笑了一下:“用药期间,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我。”

    “好的好的。”林筱帆边说边抓起报告单跑掉了。

    第二天,在银行例会上,林筱帆又被张主任公开批评。

    “有的员工,业绩业绩不行,考勤考勤不行,关键时刻就拖后腿掉链子。从来不为团队考虑,不思进取。”

    林筱帆想起六年里自己无数个加班的日子,假期里独自值班,参加各种竞赛,即使得了荣誉,也依然不受领导赏识。

    同事们有的旅游休假,有的婚假,有的产假,有的探亲假,只有她一直都在上班,很少休长假。这段时间因为自己没有完成规定的吸储任务,加上身体原因请了几次病假,就被批评成这样。

    林筱帆起身说:“我辞职,不会再拖大家后腿。”

    全场愕然,大家都没想到,老实敬业,从不抱怨的林筱帆居然有勇气辞职。

    林筱帆回到工位,整理了东西,打印了一份辞职报告。

    她把辞职报告甩在张主任面前:“你安排人跟我交接,我身体不好,最多工作到周末,交接不了的话,我就只能休病假了。”

    张主任看到林筱帆性情大变,就虚伪地关心起她来。

    “筱帆,有什么困难你跟我说,我们分行都是讲人情的。”

    林筱帆冷冷地说:“不用讲人情了,现在讲法律就行,按劳动法给我办离职,该扣的钱你们扣了,我只要离职证明。”

    “没问题,没问题。”张主任一脸假笑。

    林筱帆本科毕业时,也想过读研深造,她看到她的同学出国的出国,考研的考研,非常羡慕。

    当时她的母亲郭丽平托人给她找了这份银行的工作,美其名曰稳定。

    其实是林筱帆因为从小学起就由郭丽平独自抚养长大,所以郭丽平用母女情深度捆绑了她。

    无论是考大学,还是考研,还是就业。她首先考虑的都是要离家近,要方便照应母亲,不能增加母亲的经济负担,母亲有需要时,要能随叫随到。

    郭丽平因为自己半生辛劳,觉得稳定是压倒一切的首要目标。所以她给林筱帆的规划就是在家附近的银行上班,嫁个事业编的老公,平平淡淡过一生。

    林筱帆在今天以前,从来没有想过反抗,她一直认为一个人来到这个世界是带着使命的,她的使命就是要让郭丽平后半生老有所依。

    但是此刻,她突然想为自己活了。她突然发现自己憋屈的工作和生活,换来的是一个自己都无法控制的膀胱。

    一次次跑向厕所的路上,她耗尽了所有的自尊和心力。

    “我辞职了。”林筱帆在饭桌上说。

    郭丽平一拍桌子,跳了起来:“你吃饱了撑着吗?你知道现在找个这样的工作多难吗?很多硕士博士都在竞争。”

    “不想干了,我会重新找个适合自己的工作。”林筱帆早就预料到了郭丽平的激烈反应。

    郭丽平根本不听林筱帆说了什么,大声怒斥起她来。

    “你知不知道妈妈为你付出了多少,我起早贪黑供你读书,我求爷爷告奶奶帮你找工作,我现在还到处求人,就为了给你找个好人家。你都干了什么,你有没有为妈妈着想过。”

    林筱帆不吭声,这是郭丽平的固定套路。只要哪次林筱帆想反抗她,她都要这么来一遍,最终林筱帆都会妥协。

    但是这一次林筱帆不一样了,她已经下定决心,要换个方式生活。

    “你听到没有,明天就去把辞职报告拿回来!”郭丽平拍着桌子。

    林筱帆咽下了嘴里的饭,平静地看着暴跳如雷的郭丽平。

    “妈,我已经拿到离职报告了,我身体不舒服休息两天,下周就去找工作。”

    当天晚上郭丽平在家里又喊又叫,大哭大闹。除了指责林筱帆,还骂起了林筱帆的父亲。

    “我这辈子就毁在你们林家了,他林国兴让我前半生苦不堪言,你林筱帆要让我后半辈子不得安宁。”郭丽平撕心裂肺地喊道。

    林国兴是个企业家,虽谈不上大富大贵,却也早已实现财务自由,二十年前就与林筱帆的母亲离婚,现在已经再婚,并育有一女,林夕妍。

    林夕妍从出生起就衣食无忧,一直上的国际学校,两年前被送到了新加坡留学。

    而这样的生活原本林筱帆也可以拥有。

    当天晚上,林筱帆把自己一个人关在了房间里,她知道她母亲郭丽平还得闹个几天才会消停。

    正当她想找个人倾诉时,浦应辛发来了信息,告诉林筱帆她的身份证掉在他诊室里了,明天约个时间他送来给她。

    林筱帆同意了。

    第4章

    见一次不行就见两次

    第二天傍晚,林筱帆独自出门,去找浦应辛取身份证。这一次,她没有再像以前一样和母亲郭丽平汇报自己的行踪。

    “浦医生,谢谢你了。”林筱帆接过了身份证,放进了包里。

    在医院外面的林荫道上,梧桐树沙沙作响,昏黄的路灯照在她头顶。

    浦应辛见她郁郁寡欢,神情落寞。便问:“你吃了两天药有改善吗?”

    “改善了。”林筱帆简短一答。

    浦应辛笑了下:“一起吃个晚饭?”

    林筱帆回过神来,意识到这个人除了是自己的主治医生,还是自己的相亲对象。

    “不了。再见。”林筱帆打了个招呼转身就走。

    浦应辛伸手拉住了她:“我邀请你吃个晚饭,聊聊天。”

    林筱帆与浦应辛一有肢体接触,立刻又脸红心跳起来。

    “如果换成是彭清和谢奕扬,请得动你吗?”浦应辛调侃道。

    林筱帆听浦应辛报出了另外两个相亲对象的名字,更为尴尬。

    “你怎么知道他们?”林筱帆想给自己解围。

    浦应辛淡然说道:“吃饭时慢慢聊吧,你在我们舒兰医院也算名人了。”

    一个本帮菜馆里,林筱帆静静地坐在浦应辛对面,低着头吃桂花糖糕。

    此刻她一点都不想掩饰自己的脆弱和无助,她觉得自己最难堪的样子这人已经见过,自己最难堪的事情憋不住尿这人也清楚。

    既然狼狈不堪的样子早就无从遮掩,那也就不用装模作样了。

    “我在舒兰很有名吗?”

    林筱帆根本不在意答案,她只是太失落,找个有存在感的问题问问。

    浦应辛看出她情绪不佳,用玩笑的口吻说:“舒兰单身的男医生,你都相过亲吧?”

    林筱帆笑了下,突然觉得自己脸皮厚了起来:“是啊,嫁不出去,我妈急啊。”

    郭丽平只想着赶快找个合适的人,把她嫁出去,从来没有想过女儿有没有尊严。

    浦应辛因为刚回国,所以起初并不知情,他也是相亲完才发现自己是舒兰医院这个池里刚出现的活鱼,所以被郭丽平给逮到了。

    “你为什么跟王主任说跟我聊不来?”浦应辛还是要追根究底。

    林筱帆笑而不语,她觉得浦应辛是明知故问。

    浦应辛又说:“我记得那天我们没聊。”

    “那今天聊吧,你想聊什么?”

    林筱帆自从辞职后,发现自己生出了很多破罐子破摔的勇气。

    浦应辛愣了一下,随便找了个话题:“你平常工作时是什么样子的?”

    “失业了,刚辞职。”林筱帆苦笑了一下。

    浦应辛轻轻一笑,心中被挑起了男人的战斗欲。他觉得林筱帆是在故意终结话题,以证明他们俩聊不到一起去。

    “你喜欢吃甜食?”浦应辛看了眼她盘子里的桂花糖糕。

    林筱帆嫣然一笑,露出了毫无防备的小女人之态。

    除了她的爸爸林国兴,没人关心过她喜不喜欢吃甜食。

    “你不会要跟我说吃多了血糖会高吧。”林筱帆开起了玩笑。

    浦应辛看她放下了些许戒备,打趣道:“那倒不至于,你又不是被泡在蜜罐里。”

    “我小时候有一次一天之内吃掉了一公斤奶糖。”林筱帆突然笑得很开心。

    “牙没蛀吗?”浦应辛也笑了。

    林筱帆露出俏皮之态:“让你失望了,我到现在都没有一颗蛀牙。”

    “在我们医学上,有一种观点认为基因对健康的影响比后天生活方式更重要。”浦应辛笑眯眯地说。

    林筱帆憨憨地笑着:“浦医生,我要反驳你,我爸妈都是很年轻的时候就一口烂牙。”

    浦应辛并未与她争锋相对,而是顺着她接话:“那就恭喜你青出于蓝胜于蓝了。”

    林筱帆突然脸色晦暗,这句话是上次她去林国兴那玩的时候,他们夫妻二人夸奖林夕妍的话。

    她林筱帆从九岁那年开始就再也没人夸了。

    “浦医生,我这个病不好是不是不可以喝酒?”林筱帆问,她忽然很想一醉方休。

    “最好不喝,酒精会影响人对括约肌的控制。”浦应辛答道。

    林筱帆乐了:“你别说医学术语,不然这饭我要倒胃口的,上次有个医生在饭桌上和我说我一口吃下去了多少细菌。”

    浦应辛看她如此直接,也不再避讳:“你就专门跟医生相亲吗?”

    “你也太小看我了,我相过的老师可一点都不比医生少。”林筱帆自嘲道。

    浦应辛笑了笑不说话。

    “我妈给了任务,一年之内必须得把我嫁出去,不然我就是她眼里过了保质期的过期货了。”林筱帆又继续自嘲。

    这些残酷的话,她第一次亲口说出来。她觉得反正浦应辛见了她最差的样子,也就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了。

    “我觉得你还很新鲜。”浦应辛悠悠地说。

    林筱帆刹那间脸红到了脖子,她听出了这句话有歧义。

    浦应辛看着这个刚刚还大言不惭、不停自嘲的女人,突然又因为一句肯定而羞红了脸,觉得很有意思。

    “我也是大龄,我的很多同学都成家了,而我才参加工作。”浦应辛说起了自己的生活。

    “你那是因为书读多了,科研做多了。”林筱帆笑着说。

    那顿晚饭,他们俩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不知不觉地聊了三个多小时。

    等到他们意犹未尽地离开餐厅时发现外面狂风大作,电闪雷鸣。

    “天气预报,这两天有台风啊。”林筱帆嘀咕了一句。

    浦应辛指了指停车场:“我的车在那,我送你回去。”

    “好。”林筱帆也没推辞。

    浦应辛撑着伞,搂住林筱帆的肩膀,两人快速向汽车跑去。

    跑到一半,伞就被风吹散架了,浦应辛把林筱帆搂在怀中,两人艰难跑到汽车边,爬了上去。

    浑身湿透的两人坐上汽车,一边抱怨这鬼天气,一边找纸巾。

    林筱帆一低头发现自己就像穿了透视装一样,胸前的内衣在湿漉漉的裙子下若隐若现。

    浦应辛也是被雨水浇透了,透出了T恤下的胸肌和腹肌。

    第5章

    要一夜情,还是雅过敏

    林筱帆想找个东西挡下自己的胸口,在汽车内部就翻找起来。

    浦应辛指了下副驾驶抽屉说:“这里面好像有件反光背心。”

    林筱帆顺着指引,拿到了一件黄色反光背心,她立刻套在了身上。

    她转过头时,看到浦应辛正在端详自己。

    林筱帆头发湿漉漉的粘在脸上,她明眸皓齿,眼神灵动,肤白貌美,曲线玲珑,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得多。

    “你看什么?”林筱帆笑嘻嘻地问。

    浦应辛挑了下眉毛,眼神里带着侵略,似乎在说你早就被我看光了。

    林筱帆假装不懂他目光的含义,说了句:“我们搞不好都要感冒。”

    “先去我家换件衣服吧,离这一公里不到。”浦应辛边说边开出了停车场。

    林筱帆想拒绝,转念一想自己家离这有二十公里远,等自己回到家可能就真感冒了,就默认了。

    然而林筱帆发现这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因为她穿的是连衣裙,即使浦应辛给她了男士T恤,她也没有裤子可换。

    “你有两个选择,你可以脱下来我帮你去烘干机烘干,不然你就拿电吹风对着自己吹干。”浦应辛给了个建议。

    林筱帆选择了用电吹风,她可不想在一个男人家里脱得光溜溜的。

    浦应辛换好自己的衣服后,主动接过了电吹风:“背后我帮你吹吧,你别把自己烫到了。”

    吹着吹着,随着一阵阵温热的风,带来的气息,两人靠到了一起。

    每当浦应辛触碰到林筱帆的身体,她都下意识地往墙边躲过去。躲着躲着,浦应辛突然低着头在她耳边说:“躲什么,我又不是没碰过。”

    林筱帆脸红心跳,不知如何自处,她虽然二十九岁了,在感情上就像一张白纸,她可对什么一夜情没有任何心理准备。

    “我觉得这风有点烫。”林筱帆找借口。

    浦应辛切换成了冷风模式:“现在呢?”

    “有点冷。”林筱帆打了个哆嗦。

    浦应辛又切回了热风模式,手没有停下,热烈的目光也没停下。

    很快,浦应辛吻了上去,两人嘴唇接触的一刹那,林筱帆浑身发热,一动都不敢动,事情的发展超出了她的预期。

    当浦应辛伸手要解开她衣服的时候,她克制住了自己不断上升的欲望,推开了他。

    “我要回家了,我衣服没问题了。”林筱帆正色道。

    她快步跑向了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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