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他过去查看情况,门口歪斜得摆放着居家棉拖。脚一放进去,露出五个脚指头。
邱子杰在十步开外:“忍了一天了,牙齿实在是痒,给你叼鞋的时候顺便就磨了磨牙,我不是故意的。”
“很好,”付誉穿着烂拖孩追他。
“快快快,子杰快跑!”宋星期在门口接应。
狗狗们一前一后飞奔下楼。
付誉阴着脸关上门。
床上被子已经铺好,谁铺的,邱子杰。付誉走到床边,一掀开被子,马上扬起一阵飞舞的棉丝,其间还夹杂着不少灰白色的狗毛。
男人不觉得手掌灼痛了,只觉得拳头很痒。
“我帮他铺被子的时候也没忍住撕咬,但被子可以盖,而且帮他铺好总比他自己动手省事,”邱子杰趴在楼下客厅的毯子上,时不时舔一下爪子。
“你对他这么好,他却不给你好脸色,还要捆你,我不明白,”宋星期的思维打结了。
“我也不李姐,”邱子杰竖起耳朵仔细听楼上动静,“他没有下来,我又该上去了。”
不李姐没关系,重点是报恩。
他们回到付誉房门口。
房门被锁了。
“付誉你开门,”邱子杰用完好的爪子刨门,嘎啦嘎啦嘎啦......
宋星期也要帮忙:“快点让子杰进去!子杰还没有自己的房间,只能和你一起睡。”
“星期,你误会了,我不是要和他一起睡,我是想着晚上他如果起床夜尿,我也能顺便帮他脱裤子。”帮人脱裤子这件事,邱子杰没有任何芥蒂,他的细想非常正,就是力所能及的让付誉自己少动手。
“子杰,你对他太好了,”宋星期替付誉感动,于是叫得更大声了,“付誉快开门!”
“汪汪汪汪汪汪......”
“嗷呜嗷呜嗷呜嗷呜......”
继搬出大别墅好几年后回家住的第一晚,付誉收到了家住员工们的委婉控诉。
手机信息不断。
小周:[付二先生,要不让小哈进你房间吧,我们楼下都听见刨门声了,真的太可怜了。]
采买阿姨:[付先生,我是梁阿姨,我和小周要了号码,小哈第一次在陌生环境住不适应,你就行行好,让他在你房间里睡?]
陈元:[二哈,请问您睡着了吗?]
陈元:[对不起!!!!叫声把我脑子吵糊涂了,是二少!!]
“.........”
付誉只得去开门,刚露一条缝隙,邱子杰就试图钻进去:“我回来了。”
付誉让邱子杰进来,而门外还坐着一只藏獒盯着自己,他看向宋星期,语气幽森:“你和小哈成了朋友,所以想在这儿盯梢,放心,它今晚还死不了,我会留它一口气。”
惊!
这是要虐狗的征兆!
宋星期扭头就去找付琛告状:“付琛!!付誉要欺负子杰,他还吓唬我!!!”
付誉关上门。
邱子杰刚在床边躺下,一床被子兜头盖过来,把他捆了个严严实实后丢在床上,只有脑袋露在外面:“........”
这口气,留得足足的。
付誉躺下来,看着邱子杰:“睡觉。”
被这么捆着,就是有洪荒之力也难挣脱,况且邱子杰还有扭伤,反正也到了睡觉的时间,邱子杰张开嘴巴朝付誉打哈欠,脑袋左右转了会儿,渐渐闭上眼睡着了。
哈士奇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睡了,付誉才真的安心。
这头狗,不看着比看着还危险。
....
多了狗狗就多了欢乐,这几天大别墅里热闹很多,但是付誉天生不喜欢热闹,没多久就搬回了自己住处。
.....
《菜鸟联盟》剧组给蒋凌结了账,酬劳没有像网上说的那样夸张有上百万,毕竟小狗是硬塞进去,只拍摄了几天,按照一天一万算,总共六万,但剧组看在付湛的面子上凑了整数,十万。
这十万块钱已经打到付湛账上。
“好,可以了,”导演朝镜头里的小狗招招手。
蒋凌从女主角怀里跳出来,离开镜头回到付湛身边。
付湛正打电话,低头看到小狗扒到他腿上,可爱地甩着尾巴,当即将蒋凌抄起来,对电话里道:“你去安排,好了之后告诉我。”
新剧组拍摄地虽然在市内,可离付湛住的地方远,所以还是下榻在酒店。
付湛带蒋凌回到酒店。
“付湛,我的拍摄费用支付了吗?”蒋凌着急询问。
他站在圆形的洗手池里,水滴打湿了脑门上的毛毛,圆润脑袋像被劈成了两半,但依然挡不住可爱,他任由付湛帮他洗爪子。
“说什么?晚上想要吃好的?”付湛将脏了的水换成干净的。
“我问的是我的工资!”
蒋凌抬起爪子指向洗手池边上放着的手机:“问你我的工资发了没有,我着急用钱!”
马上就入六月份了,月初是还款期,他得接着给家里送钱。
“不急,带了大平板,待会儿你再告诉我要说什么,”付湛一手托住蒋凌肚子,一手将他的四只爪子挤干,再抱回床上用吹风机吹。
蒋凌挣扎两下跳出去,在大平板上打字,又问一遍。
付湛看了看,抱过他,懒懒散散靠向床头,问道:“你要工资做什么?”
“你不说我还忘了,我记得我给过你一万多现金,你拿去做什么了?是藏在家里的哪个旮沓角落,还是被你花出去了?”手指没入在蒋凌脖子处的绒毛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
拍戏前,蒋凌只告诉付湛,工作是为了找回做人的感觉,没有提到酬劳问题,但那是因为蒋凌知道以付湛的面子,剧组怎么可能一分不给,不管多少都会意思意思,而且不会小气的只给几百几千。
可小狗已经好吃好喝走上人生巅峰,还要这些钱做什么呢?
蒋凌紧急想理由,同时不忘撒娇。
他蹭到付湛肩窝里,亲昵地朝天翻滚露出肚皮,棉花糖一样的耳朵也随动作摊开,一朵耳朵划过男人下巴,触感极好,弄得某人心里也痒痒的。
付湛抬起手圈住他的小狗,两根指夹住毛耳朵移开。
蒋凌蹭了会儿就开始舔付湛的脸。
海王小狗毫无心里负担。
付湛也知道蒋凌撒娇呢,又舔又蹭弄得他心都化了,分分钟投降:“给给给,你的工资全给你,不够我再加,要多少给多少,好不好?”
蒋凌跳出他怀里,继续说:[我就要自己劳动所得的那部分。]
“还挺讲原则,”付湛摸摸下巴,“那你是要卡,还是要现金?”
[有多少?]蒋凌问。
“十万,”付湛说。
这笔钱比蒋凌预想得高,也很满意,比他直播来钱快。
他认真想了想,拿现金得分好几次才能送完,当然是用银行卡便捷,可是他现在没有银行卡,不如直接转账到弟弟的卡上,再让付湛帮忙发简讯给蒋逸,让他安心接受这笔钱。
可是这么做,就会暴露自己真实身份,付湛一查就会知道,他先前说车祸身亡是撒谎。
得知他撒谎,付湛还会帮他吗?
“小毛团,你在想什么?”付湛盘腿坐起来看着蒋凌,又道,“这些钱是你赚的,给你是理所当然,但你一只小狗要花到哪儿去?”
哒哒哒....
蒋凌快速敲拼音:[我要现金,我喜欢躺在钱上面睡觉。]
理由简单粗暴。
付湛仰天躺倒,双手枕在脑后,颤抖着胸膛笑起来:“原来我的小毛团是个小财迷。”
“是,你就当我是个财迷,”蒋凌也躺下来,“谁让我们普通人比不上你这个含金汤勺出生的少爷,根本不用为钱发愁。”
“对了,”付湛将蒋凌捞过来放在胸膛上,看着圆溜又漆黑的眼睛,忍不住又要逗弄,“你说你要不是遇见我,你上哪儿找挣钱的工作,所以你是不是应该报答我?”
“你要我怎么报答?”蒋凌汪汪两声。
付湛知道他在询问,点点自己的脸,厚脸皮道:“再亲我两口。”
这还不简单?
蒋凌往付湛下巴上凑,吧唧吧唧舔了好几口,一直从下巴舔到男人眼睛,毕竟轻松挣了十万,别说舔两口,呲溜一圈把付湛的脸洗了都行。
“小东西,我发现你真是一点不害臊,光天化日亲男人不脸红?”付湛紧闭着一只眼睛,话是这么说,唇角却噙着笑。
“要我热情的是你,觉得我不害臊的也是你,怎么话全让你说了,哎,”蒋凌摊摊爪子,“金主难伺候啊。”
“哈,还会做这种动作呢?”
付湛趁机握住摊开的小爪子捏捏。
蒋凌抽出爪子,一个侧翻从付湛身上滚到床面,两条短短的后退朝后摊平,怎么舒服怎么趴。
“我突然又想起一件事,”付湛拆开一袋肉干,拿出一片喂蒋凌。
蒋凌用爪子抱住,边撕咬边问:“什么事?”
付湛接着自己的话说:“如果你是普通小狗,那天窜出来差点撞了正常,可你不是普通小狗,怎么不知道安全过马路?所以我有理由怀疑.....”
“怀疑什么?”蒋凌嚼着肉干。
付湛道:“你是故意碰瓷。”
蒋凌:“?”
“或者,你是专门来找我,”付四少大胆推测,莫名的还紧张起来,“因为,你喜欢我?”
“.........”
蒋凌眨眨眼,心里笑翻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自恋。
太自恋了!
蒋凌翻滚朝天,四肢爪子在空气里扑腾,嘴里发出的汪声都和平时不一样。
付湛知道他在发笑,心里特别不爽:“不喜欢就不喜欢,笑屁。”
[64]第
64
章
“说真的,我对你就没有一点吸引力?”
抛开那方面不说,付湛对自己还是相当满意的。
蒋凌停止发笑,把剩下的肉干吃完才回答他:[有,特别有,你帅气多金,风流倜傥,是全世界最帅的男人,我从娱乐新闻里看见你的第一眼就被你迷得神魂颠倒。]
明摆着是敷衍。
付湛握住蒋凌一只爪子把他轻轻掀翻。
倒地的蒋凌开凶:“汪昂汪昂汪昂......”
“再凶,不给你吃罐罐,”付湛还会威胁了。
“呜汪.....”蒋凌快速跑到付湛面前,舔舔男人的手指,海王小狗能屈能伸。
“这还差不多。”
不多时,按照付湛指示行事的人回了电话,庄园那边已经通知到位,所有预定邀请的嘉宾,无论是名流公子、明星艺人,还是商界精英,均已受邀并将莅临,这将是一场有钱人纸醉金迷的玩乐,极尽奢华的盛宴。
蒋凌从电话里听到了酒会、游戏之类的词。
“汪昂汪昂!”
一定是付湛最近一直陪他拍戏,无聊了,又坐不住要去吃喝玩乐。
但在吃喝玩乐前能不能先帮他找好下一份工作?
他在新剧组的拍摄很简单,就是在女主角怀里待着,在女主角和配角对话时抱着他抚摸两下,并且明天就要结束了。
蒋凌在床边徘徊,叼住付湛的衣服拉扯。
不准去!
除非帮我安排好工作!
付湛回头,rua几下毛绒脑袋,故意问:“拉我干嘛?”
蒋凌跳回平板,才刚输入到“不准去”,后面的字还没打完呢,就被付湛抱了起来。
“为什么不准我去,你是在管我?”打从遇到蒋凌之后,付湛就有了时不时逗弄他的习惯,“你说你又不喜欢我,凭什么管我去哪儿?”
“谁要管你去哪儿!我是要工作!”蒋凌斜眼。
“看你这表情,应该是在骂我。”
“行,”付湛道,“既然你骂我,那我必须去,等明天拍摄结束你就好好在家待着,我得出门一段时间,少则几天,多则一个月。”
一个月???
蒋凌吃惊,这怕不是要把腰子玩成枣子。
“汪昂!汪昂汪昂汪昂.....”
蒋凌吼叫着挣扎,付湛不敢用强硬的力道禁锢他,只得放开。
蒋凌跃回床上,在平板上四肢并用:[首先,我没有骂你,别把你随意的猜测按在我头上,第二,你想去就去,我本来就没有资格管你,我就是一只小狗,我能有什么资格,你不用顾虑我,我就是自己饿死在家里,对你来说也就是失去了一只没有价值的宠物狗而已。]
[你走吧。]
说完这些话,蒋凌了无生气地倒在床上,脑袋偏向窗外的天空。
一眨眼,泪珠子落到床单上。
犹如将死之狗。
“.........”
付湛把蒋凌捧起来。
蒋凌脑袋下垂,四肢无力,只有正在掉落的眼泪证明他还活着。
付湛算是自己给自己找虐了,明知道小狗不可能说死就死,但还是倒吸一口气:“祖宗,我求你了,别演了行吗,你这样我心里慌得厉害。”
这话是真的。
“你能管,我付湛让你管,行不行?”
轻轻摇晃一下小狗,蒋凌的脑袋和四肢也耷拉着晃悠。
“.......”付湛心服口服,“你说不准去我就不去,都听你的,明天我再带你换新剧组,我们接着拍,我一直陪着你哪儿也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