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星期清澈明亮的眼睛里全是因为他拆包装时的高兴。这能不吃?
付琛拿勺子舀了一大口,道:“星期买的,好吃。”
“我就知道,这是店里新推出的冰淇淋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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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店员姐姐说了,还是入夏的第一款冰淇淋,味道特别赞,”宋星期的大尾巴加速摇晃,放下爪子后又扑到付琛腿上,“你吃吧,喜欢的话就把它吃完。”
他盯着付琛,见付琛一口一口吃,自己偶尔也舔舐几下嘴巴。
还剩最后一勺子时,宋星期猛地挺直了胸部,两只前爪踩在付琛腿上,两条后腿也立得几乎快笔直,这样高度快赶上坐着的付琛了,舌头左舔一下,右舔一下:“那、那个.....付琛你吃吧,我不嘴馋。”
付琛左手揽着他,右手拿着勺子往自己嘴边送。
宋星期:“QAQ.....呜.....”
付琛停下动作。
看着宋星期。
宋星期默默低头,只有眼皮,小幅度地往上一掀一掀:“付琛你吃吧。”
付琛又准备吃。
宋星期着急地直踮爪子:“呜、呜.....”
门外陈元要来送文件,手刚碰到门扉,便听见里面传来老板大笑。
付琛把最后一勺子送进宋星期嘴里,“好想吃”三个字在宋星期脸上明明白白刻着,他哪会视而不见,星期吃不到蛋糕的呜哩声更是让他于心不忍。
吃完了,宋星期还在舔嘴巴,想了想,他又叼起包包,然后站在付琛面前。
“什么意思?”其实付琛已经猜到。
“呜....”宋星期往门口方向走几步,又回到付琛面前徘徊。
他也想吃冰淇淋蛋糕,想再买一个,自己吃。
付琛思考片刻,道:“星期,冰淇淋吃多了,对你的肠胃不好,不容易代谢和消化。”
“......好吧,”宋星期耷拉下尾巴,走到沙发边,跳上去,默默趴下来。
付琛的心脏像被抽了一鞭子。
默了默,又道:“回去我让厨师长给你做份低脂低糖的冰淇淋,小份。”
“好!!!”宋星期一下打起精神,矫健身躯跃下,欢快地直扑付琛:“付琛你真好!
男人牵了下唇,笑自己。
他堂堂集团老总,是不是被自己的宠物犬拿捏了?
晚上到家,宋星期美美地吃了一份冰淇淋小蛋糕,食盆舔得咣当咣当响。
而这天之后,因为付琛连着两天有饭局,不方便带着他,所以他乖乖在家里玩,不是在房子里玩玩具,就是草坪上玩足球或者和燕子聊天。
燕子每次都能带些新的消息过来,虽然不多,但他从这些不多的消息里面拼凑出了完整去市区的公交路线。
路线上哪个站点可以转车去学校,哪个站点可以转车去火车站,这些都已经心里有数。
咖啡店对街。
张士耀望眼欲穿了两天。
小弟不停打哈欠,每天一大早就被张士耀喊醒来蹲点,一蹲就是大半天。
“今天怎么又没来?”张士耀心焦。
“不会是我们的B计划被发现了吧?”王煦很担心,犯困不止是早上起得早,还因为这两天心里惴惴不安,晚上睡不好。
“不可能,”张士耀道,“他付琛就是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我张士耀要偷他的藏獒。”
“........”王煦额头抹汗,“的确。”
张士耀不管家里生意,就算是挑衅也不可能去碰付家老大,只会找会所里时常遇到的付湛。
不过现在多了一个,该死的付誉!
但这也是他自己找人一棍子惹来的。
张士耀把望远镜递给王煦:“我打个盹儿,你继续盯着。”
王煦默默接过,片刻,问道:“张少,你这药,用了哪些分成?”
张家虽然在和付家抢房地产生意,但张家发家是因为医药,是鑫海城医药行业的龙头老大,在医疗技术方面他们张家称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弄点药是手到擒来。
这次张士耀亲自配药,做成可以挥发的熏香,能让人短时间内神志不清。
张士耀躺在车里想了想:“有好几种,治疗癫痫的,抑制神经中枢的,哎呀,反正药名都太拗口我记不清了,但是你不用担心,乱七八糟的药混在一起,效果一定强。”
“...........”王煦更担心了。
好在是吸入性的,肯定比口服安全吧。
.....
又过了一天。
宋星期穿上手工定制的连帽衣服,脖子里系上三角巾,高高兴兴跟着付琛上班,下午在办公室里玩了一阵后,一如既往叼上牵引绳找陈元。
陈元陪同他出门。
从咖啡店出来,有人笑眯眯到了陈元面前,还是王煦。
“陈哥。”
陈元一头雾水:“您哪位?”
王煦今天大变样,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面色红润,还染了一波头发,和前几天咳嗽倒地的年轻人判若两人,王煦道:“我是张家小少爷的朋友,他有事想和你聊聊,咱们借一步说话?”
“抱歉,如果你们是想联系付总谈生意,麻烦去我们集团找前台预约,”陈元当即拒绝。
为了不让陈元走,王煦只得实话实说:“陈助理,您也知道,张小少爷吧平时脑子不够用,家里的生意他管不了,他大哥也不敢让他插手,但只要是个人,就都有像大火一样熊熊燃烧的事业心,对吧?”
陈元的目光挪向十几步开外好手好脚,年龄不超过四十岁的乞丐:“不一定。”
王煦:“........”
陈元抬步要走。
王煦紧急拦住他:“您听我说完啊,现在呢,张总和张总身边的朋友都不信他能干一番事业,所以张小少爷急需证明自己,而放眼整个鑫海城,除了张家,就是付家最有资本,所以,他是寻求合作来了。”
陈元送他两个字:“预约。”
“不是,”王煦脑门冒汗,“我们就算预约了,你们的大付总也不会见啊,是不是?”
这倒是,陈元心说。
王煦再接再厉:“张少爷的车就停在附近,我们借步到那儿说,他研发了一个新产品,您给掌掌眼,有没有开发前途,不行就拉倒,行吗?”
陈元的本意是不想过去,但身为付琛助理,帮老板了解对家任何动作是职责所在。
“星期,你.....”陈元蹲下来说。
猜到陈元是想让宋星期先回去,王煦忙握住陈元手里的牵引绳道:“就带它一起吧,都说藏獒智商不够,自己过马路万一被车撞了呢。”
你才智商不够。
宋星期叼着袋子在心里说,然后在王煦脚背上走了一圈。
王煦低头:“......”
白鞋子脏了,但敢怒不敢言,谁让他是藏獒啊!
陈元也冷哼一声,同时带上宋星期,不是怕宋星期过不了马路,是还担心会发生之前的电梯事件,道:“星期,那我们去去就回?”
嗯,走吧,宋星期很通情达理,而且这次不是买蛋糕,是咖啡,不会融化,耽误一点时间不要紧。
商务车早就开着车门在等。
张士耀大咧咧坐在车门口,递出一个铝制小盒子:“这是我发明的超级香薰,可以除甲醛、可以安神、放在你们的样板房里能让空气特别清新,使客户有相当爽的购房体验。”
陈元打量着眼前的张士耀,面容有些憔悴,骨折的手臂还打着石膏,看起来还挺像为事业发愁的样子,淡淡一笑道:“张少爷,有这么好的东西,您不是应该先供给自家的集团吗?”
张士耀直白:“我哥看不上。”
陈元抽了抽嘴角:“那我们付总兴许也看不上。”
“看不看得上的,你先闻闻看,真不错,”张士耀往前递,半点没有做坏事的心虚。
倒是王煦心里咚咚打鼓。
陈元接过,皱眉看着这东西,里面是流动的液态,但是挥发性很好,眨眼的功夫,铝制盒里的液体就少了一半,而且就算没凑到鼻子前,也能闻到淡淡的香味,听描述像是除臭剂一类的产品,没有投资的价值.....
陈元在心里盘算。
张士耀是个急性子,一下握住陈元手腕推到人鼻子边:“墨迹什么,赶紧闻吧!”
这一推,直接洒到了陈元脸上。
“汪!汪汪汪!”宋星期大吼,谈生意就谈生意,哪有这么粗鲁的,“你们再这样,信不信我咬你们!”
陈元恼火地掸了掸衣服,准备安抚宋星期,但视线里的藏獒忽然模糊起来。
不由得踉跄了下。
“陈元!陈元你怎么了!”宋星期打翻了脚边的咖啡,鼓起勇气要去扑张士耀,但他没顾上身后的王煦,王煦早就准备好了有迷药的手帕,胆战心惊地捂上宋星期的鼻子。
.....
叮铃.....
店员小姐姐露出甜美微笑:“欢迎光临悠享咖啡店,请问要点什么?”
“哦,稍等啊,”王煦架着陈元扶到咖啡店的角落位置,回到点单台说,“我朋友喝醉了,在你们这儿休息会儿,就给他送杯冰水吧,等他醒了自己喝。”
“好的,”店员点点头。
陈元还有点意识,但仅剩一点点,他趴在餐桌上抬不起头来,只看着眼下的地面都觉得天旋地转,一会儿工夫真晕了。
王煦推门而出,回头看了眼,右眼皮子跳了跳。
张士耀的动作很快,中途换了辆车,将宋星期安排好地方。
宋星期很迷糊,没有力气,爪子只能无力地在空中刨几下,而没多久之后,他连这点动作都做不了了,因为前肢和后肢被分别绑住,无法动弹,张士耀自己养狗,对狗的爱心还是有点的,但他可不敢放任藏獒醒来后在房间里乱晃。
“喂,醒醒?”
张士耀用完好的手沾了点水掸在宋星期脸上:“醒醒。”
王煦在一旁捧着水碗:“剂量不大,应该很快能醒。”
“行,”张士耀站起来,回到架好的手机后调整摄像头。
“张少,”虽说张家也是有权有势,但王煦心里总觉得还有些不妥,“您确定要直接联系付誉?他这个人眼睛很毒,我怕他会看出我们在悦澜酒店,再一查,就知道是825房间,我们的计划不就又失败了?”
张士耀道:“我这次有把握,你是没见这只藏獒买东西,黑卡都能刷,付家老大一定很疼它,付誉不敢不交换。”
他的想法很美好。
他们聊天时,宋星期已经醒了。
......
下午阳光明媚,但这天不是周末,公园里的人十分稀少。
付誉坐在树荫下的长椅上,难得休假日不是沉闷的在家里,而是出门在公园里坐坐,但主要目的是来消耗哈士奇的精力。
“去捡回来,”付誉将飞盘投掷出去。
邱子杰甩开四条腿飞奔,纵身一跃接住飞盘叼回来。
再扔,再接。
又扔,又接。
继续扔,继续接。
......
飞盘再一次投掷出去,邱子杰跟着飞盘跑,越跑越带劲儿,隐隐感觉到体内的雪橇之力即将觉醒,一旦玩飞盘上头,到时玩累了晚上就没力气练技术,他紧急刹车,压住内心躁动停下来,趴着休息。
主打一个天高任它飞,我自巍然不动。
但他不动,自有狗狗动,一只漂亮的西高地小狗在远处跳了起来。
没接到。
飞盘落地。
西高地用鼻子拱两下飞盘,试图用自己小小的嘴巴叼起来,但飞盘对它来说有些沉,它不能像邱子杰那样轻松叼着走,只能费劲地叼住飞盘在地上拖,一会儿前行,一会儿后退着朝邱子杰靠拢。
邱子杰看看它。
然后,继续晒太阳。
西高地终于把飞盘移到了邱子杰身边,摇摇尾巴向他打招呼:“你的飞盘,我给你带回来了。”
“哦,”邱子杰说,“谢了。”
“我们可以一起玩吗?”西高地问。
“我不想玩,”邱子杰直白拒绝。
西高地也很直白:“我喜欢你,你看起来很英俊,我想要和你在一起,好吗?”
邱子杰神情平淡,学校时他就收到过不少情书,毕竟他样子不差,长得高高瘦瘦,是女孩子喜欢的类型,最重要的是每次测验都是年级第一,用实力说话,一场省内奥数竞赛直播他轻松夺冠,更是俘获了学校半数女生的心。
然而......
邱子杰用爪子在草地上比划出一道奥数题,问西高地:“你能算出来吗?”
西高地:“我不会。”
邱子杰:“所以我们没有共同语言,不合适。”
西高地:“可我们说的都是狗语,怎么没有共同语言?”
邱子杰:“我不喜欢你。”
西高地盯着他:“按照我妈妈的话来说,你这样就是不解风情。”
邱子杰:“我能解题就行了。”
“坏狗!”西高地气哼哼地重新去叼飞盘,要把飞盘叼回原来位置,不帮邱子杰捡了。
草坪的另一头,西高地的妈妈正与付誉打招,女生是甜美类型,笑起来很亲切:“你好啊,那只哈士奇是你家狗狗吗?我看它和我家西高地宝宝玩得不错哦。”
付誉刚接完一通工作电话,视线还落在手机屏幕上,眼睫下覆着淡淡阴翳。
闻言,扫了眼邱子杰。
“哪只眼睛看出来的?”
“........”
女生朝天翻个大白眼,当即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