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怎么样?不服气的话我们来干一架?”蒋凌说,他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看藏獒会不会答应,不答应就的的确确说明胆小,答应了他就赖账。“我、我....”宋星期继续往后退,一夹尾巴躲到了付琛脚后跟。
这么怂?
蒋凌挺起胸膛:“汪、汪昂汪昂汪昂....”
宋星期呜哩呜哩跑上了楼。
小奶狗会咬狗!
太凶了!
到了楼梯转角,宋星期探出头来大喊:“我、我上楼是有急事,我的厕所在楼上。”
说完,哐哐诓又跑了。
蒋凌无语至极:“......”
四辆豪车泊入车库,几个男人从车里下来。付湛放下蒋凌,上前打招呼:“二哥,三哥。”
付誉点了点头,瞥一眼蒋凌:“这就是你养的?”
“对,
”付湛道,“我的小毛团,可不可爱?”
付誉点评:“养它没有男人气概。”
蒋凌斜眼。
付湛咧咧嘴,插刀回去:“二哈也没什么气概啊,只有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
付誉冷哼。
“你们在打什么哑谜?”一道冷冽的声音插进来。
三个男人都围着蒋凌,蒋凌仰起脸观察他们,他体型太小,因此这些男人在他面前都是庞然大物,再者付家男人的基因是真好,全是长腿、高个,给小狗的压力就更大了。
此时说话的便是付焱。
男人留着利落的板寸,硬是用颜值撑起了死亡发型,并且在不拉跨的情况下还能反向加分,外貌条件无可挑剔,T恤下露出的臂膀肌肉不是夸张的饱胀类型,而是刚刚好的精壮程度,拳击手身份的加持,令人一眼就能想象出他挥拳的强悍。
就是冷眉肃目,眼神冰得可怕。
蒋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三哥你干嘛,你吓到它了!”付湛赶紧抱起蒋凌。
付焱又问:“你们刚才的话什么意思?”
付誉说:“你不是看见了,小四,养了只还需要喂奶的狗,我呢,前段时间捡到一只哈士奇。”
“这么说,你们都开始养狗了?”付焱的眼神钉在蒋凌身上。
付湛捂住蒋凌眼睛:“三哥就是冷面修罗,看多了长针眼。”
付誉道:“是啊,老付留下的那只藏獒,大哥接手了,我们三个现在都是有狗人士,就你没有,羡不羡慕?”
付焱没什么表情道:“我对养狗不感兴趣。”
付誉略一挑眉。
夜幕低垂,城市的灯火在某道视线里泛着柔和朦胧的光晕。
怀昌路的某只铁皮垃圾桶边,蜷缩着一只瘦骨嶙峋的小狗,他背部的毛呈橘黄色,肚皮的毛色却已被脏污染得无法辨别,但若仔细看会发现,其实他并不是小土狗,而是宠物犬中的赤柴,只是瘦得脱了相。
盛小邢费力地睁开眼睛。
懵懂中又看了看自己伸出的......爪子?
自己....怎么了?
[42]第
42
章
哔、哔哔
“我说你会不会开车,突然来个急刹,不怕后面的车子追尾啊!”司机半个身体都探出了车窗,指着前面贴着“新手司机”标签的白色轿车怒吼。
轿车司机也探出头,连声说抱歉。
这一停顿,后头急停的车辆全都响起连声的喇叭催促。
哔哔
哔、哔
汽车呼啸、喇叭鸣响....一连串的噪音扰得盛小邢脑子发胀,但也更清醒了些。
他在路边。
可他怎么会在路边呢?
爪子触碰上铁皮垃圾桶,肉垫内的指甲刮在垃圾桶上发出“噶”的声音,真实触感告诉他,他看到、听到、见到的都是真的,不是在做梦。
盛小邢努力回想。
他只记得在寝室很早就睡了,后来发生巨响,迷迷糊糊间他有意识到自己在黑暗里,但他没有力气呼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有一点光亮晃到他眼皮上,紧接着再次陷入黑暗,几次迷糊中醒来眼前都有白光,也在混沌中听见“医生、护士”等喊话。
难道这些才是做梦?
盛小邢低下头,看着爪子陷入短暂沉思。
再三确认此刻很真实后,他努力撑起身体,站起来有些费劲,眼前一阵晕眩,这种感觉他不陌生,就像和小混混干了一架回到家却没有吃的,精疲力竭加上饥饿之后使得身体变得虚弱。
他得先找东西吃。
垃圾桶里就在跟前,他有强烈欲望想扑上去刨两爪子,但难闻的气味扼住了他心里的念头。
盛小邢靠着街边的商铺走,他在一家门店的玻璃橱柜前停下,从玻璃上隐约看到了自己现在的样子,是一只狗,体型瘦弱,按照犬类的肩高目测,不超过40公分,面相照得不太清晰,但他断定应该不怎么样。
门店与门店的巷子里传来丝丝缕缕的香气。
他嗅了嗅,往巷子里走。
门店后头是成排的居民住房,有个七八岁的小孩儿站在自家门口,吃着香气扑鼻的葱油饼,还有碎屑从小孩儿吧唧吧唧的嘴巴里掉出来。
盛小邢很想孩口夺食,但他不是会干那种事的人,哦,现在是狗。
所以他做蹲坐在小孩儿两米开外的地方看着。
“放心吧,我看看而已,”盛小邢高冷地说。
小孩儿看向他,用油腻腻的手指掰了一块,走过来喂盛小邢:“你要吃吗?给你吃点儿?”
盛小邢道:“我不吃。”
若换成人,他就是男生里面最会板脸的那个,打完架伤了哪儿都不会说,女孩子递创口贴也会说不需要。
“给你,嘬嘬嘬,你过来吃呀,”小男孩弯腰,小心递出食物。
盛小邢不为所动,反而趴下来,打卷在后背被脏污弄得结块的尾巴也不晃动一下。
“喂!!”一个男人忽然冲出来,大喝一声,一把拉住小孩儿往后拖,小孩儿咚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掰碎的一块饼也掉了,男人飞起一脚踹向盛小邢,
“哪里来的野狗,去去,走开!”
盛小邢闪得快,没有被踹到,退开后转身跑了。
“爸,它没有咬我!”
“现在不咬你,等会儿就会咬你,野狗凶得很。”
“我看它很可怜。”
“可怜什么可怜,别吃饼了,赶紧吃晚饭了。”
......
传来的声音随着关门声隔断。
盛小邢没跑远,就在门店前庭徘徊,大约过了一刻钟,他重新回到店铺后的居民房。
那家人大门紧闭,只有窗户透着光亮,门前的小块空地上还掉落着先前掰给他的那一小块葱油饼。
盛小邢看看窗户,低头又嗅了嗅,想趁着无人看见时吃掉这点暂且能塞牙缝的食物,但是阴影里走出一道比他健壮的身影。
“小子,我劝你快点离开,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来的是只黄狗。
说健壮其实也没多健壮,只是相对柴犬来说它可以暂时摘掉“细狗”称号。
盛小邢不搭理他,准备吃饼。
黄狗猛地扑上来,对着盛小邢的脖子下口,但是脖子没啃到,只撕扯掉了柴犬脖子里的绒毛,与此同时,躲开的盛小邢回头咬住了黄狗的大腿,尖牙没入肉里立马见了血。
“呜、呜呜呜....”黄狗哀嚎。
“又来了又来了,”先前的男人冲出来,手里拿了扫把,一甩手就挥过来。
盛小邢这才松开黄狗。
黄狗夹着尾巴逃跑,盛小邢朝一处黑暗的地方跑去,等再回头,离原来的居民房已经有好些距离,他在黑暗里趴下休息,这次等待了更久的时间才回去。
那点饼早没了,也许是被这家房子的主人扫了,也许是被其他野狗吃了。
盛小邢扭头离开,漫无目的的走街串巷。
他又从某条巷子里出来,回到霓虹满目的市区的繁华地段,前头人声鼎沸,男男女女混在一处,不少人手里举着“欢迎回国”“最MAN男人”之类的灯牌,在他们面前是一家高级拳击俱乐部的入口,门口有不少保安在维持秩序。
“付焱什么时候过来?”
“听说已经下飞机了是吗?”
“什么时候到?”
.....
挤在最前面的人群被后面人推搡,有人踉跄差点扑保安身上,保安扶住他,对男子身后的人大喊:“别挤、都别挤!里面已经进不去了,你们就在外面排队吧,别挤了.....”
外围的两名女生,一人举着灯牌,一人捧着汉堡边吃边踮脚观望。
人群涌动,前面的人往后退,后面的人也得跟着倒退,吃汉堡的女生猝不及防被踩了好几脚,气得跺脚,她将举灯牌的朋友拉到更外围的地方:“我们要不要先找个地方坐下,签名会还有一个小时呢。”
“可是一离开,待会儿我们就排到末尾去了,”朋友说。
“我们现在的位置和末尾差不离。”
“也是。”
两个女生退到路边花坛处,一人拿出纸巾准备把花坛边缘的水泥面擦拭干净,而吃汉堡的女生已经一屁股坐了上去。
盛小邢走到她们脚边,趴下来,脑袋扭向一边,不看她们。
女生们说说笑笑,说的话都传进了盛小邢耳朵。
“昨晚我做噩梦,真是吓出一身冷汗,要不是抱着我老公的立牌驱邪,我后半夜不可能睡得那么好,我老公真是厉害,什么妖魔鬼怪一拳一个,呜....今天终于要见到他了,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和我合影....”
“不好说,据说付焱能开签名会都是经纪人求爷爷告奶奶地拜托,他才同意,他不喜欢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女生说完啃掉三分之一的汉堡。
“是哦,”朋友点点头,抱着手里的灯牌露出少女的娇羞,“可就算他冷冰冰的我也好喜欢,他太帅了。”
女生又啃叼三分之一汉堡,肯定道:“必须的,他的力量、体能、技术都是一流的!”
女生不由自主站起来,挥了两拳,几个动作做完,她将剩下的那点汉堡囫囵塞入嘴里,包装纸揉成团,要找个垃圾桶扔了,左看右看才发现她们脚边蹲了一只狗。
女生努力把嘴里的汉堡咽下去,咦道:“它哪儿冒出来的,怎么这么瘦啊?诶它是不是蹲在我脚边想要吃的?”
女生问朋友,朋友摇摇头:“我不知道啊,我也没注意。”
“它怎么不出个声儿啊?要是我看见它,我一定分点汉堡给它,小狗,你饿不饿?”女生问。
“你不应该问它饿不饿,你应该问它有没有吃饱过,”朋友说。
“也怪我刚才,着急说话吞快了,我应该吐出来。”
朋友:“.......我yue了。”
盛小邢站起来:“我没有和你们要吃的,我只是在这里休息。”
随后走开。
付家大别墅。
蒋凌趴在付湛腿上,歪着脑袋,爪子捧着付湛剥给它的超级大虾啃咬,一边听他们谈话。说的都是生意上的事,什么博远集团、什么建筑项目,什么张家,以及付焱的行程,他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
“三哥,你还要出国啊?”付湛挠着小狗脑袋问,“要不是你有比赛,学校的事肯定用不着我帮大哥调查,你不知道多费脑子。”
学校的事?
蒋凌翘起一只耳朵。
“你还费脑子?”付誉轻抿了一口红酒,“我们家最闲的就是你,不行和你三哥换换,他调查,你去玩拳击?”
付湛当场否决:“那还是算了,我哪有三哥的技术。”
“不给你找点事做,怕你闲得蛋疼,”付琛道,“付焱我也有别的事安排他。”
付焱将铁盘里的牛排慢慢切块,道:“我这次就在国内待几天,回来休息一下,下一站去伦敦,参加世界拳击联合会推出的新赛事,为期六天,等比赛完,正好帮大哥办交代的事。”
“我没记错的话,你在那边注册了公司,”付誉道。
付焱点头。
付誉了然,看向大哥。
“哦~懂了懂了,”付湛也道,手里又剥了一只虾给蒋凌续上。
蒋凌用爪子抱住虾,看向面前的几个男人,不知道付湛懂什么了,反正他是没看出来,但用脚指头想也是生意上的事,这些有权势的人背后,是普通人不会知晓的血雨腥风,不过和他无关。
他现在最紧要的问题是,应不应该向付湛坦白。
烦躁。
蒋凌一口啃在大虾上。
楼上。
宋星期关紧房门,小周喊他下去吃晚饭都没理,他在付琛卧室通往露天台的栏杆上趴着,他知道付湛是付家玩心最重的男人,暂时不会回来住,小奶狗是他的,那么他走的时候肯定会把小狗带走。
他趴在栏杆上等待,等那只小狗走了他才下去。
好半天,几个男人出来了,庭院灯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那只可恶的小狗爬到了付湛肩膀上。
蒋凌从楼下往上望
藏獒与比熊的视线又撞在一起。
“胆小狗,你在看什么?”蒋凌故意挥舞爪子,他看见藏獒就乐,就想逗他,这胆子简直和宋星期一模一样。
宋星期吼道:“我看风景。”
蒋凌说:“我还以为你想跳下来和我干架。”
宋星期不能认怂:“干架我也不怕你!”
“好啊,有本事你下来。”
一而再被挑衅,宋星期生气了,鼓起勇气:“有本事你别上来!”
蒋凌:“...........”
爪子一个不稳,从付湛肩膀上摔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