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谢修礼充满歉意又依依不舍,临走还一步三回头地看着白疏雨,央求她千万别生气,说水管修好马上回来。白疏雨静静地看着戏演全套的这一家三口,指甲几乎要刺穿掌心。
接下来的借口又是什么呢?
因为太着急手机落在车里,所以没有接到白疏雨催促的电话?
回来的路上遇到老朋友出去喝了几杯?
当年还是大一穷学生的谢修礼遇到父亲从工地摔下来,付不起icu的钱,维权无门。
那时白疏雨还没有喜欢上谢修礼,可出于正义和同情,她选择出手相助。
先是垫付了四十万治疗费,又请来顶级律师为他打官司,否则他父亲今年吃的可不是这顿年夜饭,而是香灰和纸钱!
掏心掏肺对待的一家人,表面上对她千依百顺,实际上全都在演戏!
她真想剖开这家人的心看一看,到底里面藏着什么黑心的东西!
泪水滚落,白疏雨随手甩掉,给严子峰打了个电话。
“安排瑞士的心脏手术主刀医生联系得怎么样了?”
“大概初八就会启程,需要提前吗?”
“不需要,我听说那位医生曾经有过一次医疗失误,把消息放出去,让瑞士那边的医院严查他,我不想婆婆的手术落在一个有职业污点的人手里。”
“收到,马上去办。”
投桃报李而已。
白疏雨嘴角牵动,笑而无声。
她倒要看看,把她当外人和傻子的这一家,没有了她的处处相助,会落得什么下场。
第5章
爸妈还在客厅看着春晚,白疏雨走出别墅透气。
路边烟花燃起,照得黑夜如同白昼般璀璨。
孩子的欢笑声传来,吸引了白疏雨的目光。
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手里抓了两把仙女棒,快乐地旋转跳跃,流光闪动,孩子的笑容格外治愈。
“闪闪,小心点,别烫到衣服上啦!”女孩的妈妈在旁边笑着担心。
白疏雨心头一跳:小姑娘也叫闪闪吗?
发现怀孕时屋外烟花闪动,谢修礼说就叫闪闪吧,长大后闪闪发光,闪耀四方。
怀孕期间正值公司融资关键时期,两人不敢松懈,没成想谢修礼驾车疲劳过度出了车祸,她的孩子最终也没能保住。
谢修礼在她床前跪了一夜,痛苦到几度寻生觅死。
白疏雨摸着扁平的小腹,整一个月都握着为孩子定制的烟花紫金首饰以泪洗面。
因为走不出来,首饰被谢修礼抢走藏起来,至今都没给她再看一眼。
谢修礼在后半夜带着满身烟火气回来。
白疏雨能想象他们一家人幸福地放烟花的画面,她紧闭双眼佯装睡着,任由睫毛被泪水打湿。
谢修礼躺下时触摸到她僵硬的背,明白她并未睡着。
可奇怪的是她没有像从前一样转身钻进自己怀里,这一晚上也没有给自己打来电话。
他感觉白疏雨好像哪里不一样了,但又说不出什么地方变了。
初三这天,两人去参加圈内的一个慈善拍卖。
白疏雨被拍卖会上的一条缅甸红宝石蕾丝项链吸引了目光。
起拍价50万,会场上一个不起眼的男人很快出价到300万。
红宝石算不上格外昂贵,这条项链如果超过300万就超过了转手价值,作为精明的生意人,白疏雨懂得衡量价值。
可这条项链的设计过于精巧,层叠的红宝石铺排下来,胜在巧夺天工的链接技艺。
白疏雨一口气加到了500万,对方却不依不饶,直接出价700万。
谢修礼指着价值千万的翡翠三件套说:“红宝石太过妖艳,翡翠更衬你,我帮你拍下翡翠,不要那条红宝石好不好?”
犹豫间,红宝项链落入了后排男人的手里。
最终谢修礼以三千万的价格拍下这套老坑种帝王绿翡翠套饰,面对全场的艳羡目光,白疏雨却高兴不起来。
总是能知晓她心意的谢修礼,如今连‘投其所好’这件事都做不到了。
她对红宝项链的喜欢连严子峰都看出来了,谢修礼却始终觉得大户人家更适合翡翠,彩宝是上不了台面的。
拍卖会还未结束,谢修礼扯了扯领带急着离开,说约了凯越的风投经理聊投资。
他在商海浮沉十余年,不会再把情绪显露在眉梢上,撒谎时会扯一下领带的小动作,直至今日白疏雨才看穿。
谢修礼走后,严子峰走近她身边,悄声说了句:
“刚才拍下红宝石的男人是b市分公司的企划部副经理,如果没人授意,他绝对没胆子和您抢东西,更没有这个财力花700万拍这件珠宝,我去帮您把东西截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