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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从?猫眼上看见古秀华,白?姜有些惊讶,

    她将门打开?。

    “我今天去见了一个大师!”

    门一开?,古秀华就如此说道。

    “什么大师?进来坐吧。”

    白?姜迎她进客厅坐,给她倒茶水喝,借此整理脑中思绪。原来古秀华今天去找大师了?她也觉得脚步声?是鬼,认为自己撞鬼了所以?需要找大师?

    茶水汩汩落进杯子里,白?姜问:“你今天不用上班吗?”

    “我请了一天假!”古秀华把温热的茶水一饮而?尽,“再?来一杯。”

    于是白?姜又给她倒了一杯。

    喝了第二杯茶古秀华才舒服地靠着沙发:“累死了,今天爬山真是把我累惨了。我遇上了点情况——”她将自己肚皮上出?现名?字的事情说了。

    白?姜心?念一动,原来古秀华是玩家?啊,这么想着她没有表现出?来,露出?惊讶的表情:“还有这种事情?听?起来怪吓人的!”

    “可不是么!所以?我一个朋友给我介绍了一个大师,本来我不想去找大师的,我还去了医院,医生?说伤口很深需要缝针,可是医生?说这样的伤口,伤口的深度和走势……像是我自己划的!”古秀华轻轻摸着肚子,上面包着纱布,否则她非得给白?姜看一眼不可。

    说到这里,她的脸色苍白?嘴唇微颤,她看着白?姜:“你说,我可能自己给自己的肚皮刻自己的名?字吗?那不是精神病嘛!所以?我就相信我朋友的话了,我是真撞鬼了。”

    “大师说了,这跟我们晚上听?见的高跟鞋声?有关系,我们这栋楼里,有鬼!他给我写了一张符,说挂身上就能让鬼不靠近我,你不是也听?见高跟鞋声?了么?你应该也被鬼盯上了,我就也给你求了一个,喏给你。”古秀华把一张叠好的黄符递给白?姜。

    没想到古秀华还给她也求了一张,白?姜接过来:“谢谢你啊秀华,这个多少钱我还给你。”

    古秀华摆手:“不用不用,你平时也挺照顾我的,好啦符纸给到你我就安心?了,你赶紧戴上,省得跟我一样肚皮上被鬼写字,可疼可疼了!行啦,我回去洗澡,今晚我想早点睡,明天得上班了,我请一天假主?管都不高兴,险些不批假给我呢。”

    白?姜送她到玄关,见古秀华在穿鞋,那是一双红色的高跟鞋,衬得她脚背雪白?,脚踝精致,而?是后脚跟的创可贴破坏了那份美感。

    她笑着说:“你今天去爬山还敢穿高跟鞋啊,脚不痛吗?”

    古秀华苦巴着脸:“痛啊!你没看我都贴创可贴了,我哪里知道要爬山?我还以?为就在茶楼呢!”

    目送古秀华回自己家?,白?姜关上门。

    她站在玄关处仔细回想刚才跟古秀华的接触过程,不知道为什么,毫无缘由的她总有一种微妙的怪异感,但要捕捉那抹异常的线头又很难,线头飘忽不定,可她有一种直觉只要扯住它,就能将真相的线团完全扯开?。

    高跟鞋……古秀华的说法很正常,出?门后才知道要爬山,没办法只要硬着头皮上。

    可是为什么来邻居的自己家?里,这么短短一段路也得穿上那双高跟鞋呢?

    明明鞋后跟和脚指头已经被磨得起水泡破皮流血了,为什么都回到家?里了还不换下来呢?

    要说是换不下来也不对,因为古秀华来家里做客有换拖鞋。

    白?姜觉得怪异,那团线头越抓越乱。

    她低头看着手上的符纸,小心?地将符纸展开。上面用朱砂画了她看不懂的图案,她将图案拍出来放到网上作对比,出?来的是“平安符”。

    还真的是正向作用的符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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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白?姜还是走到厨房打开?煤气炉,开?最小火,将平安符凑过去点燃,然后丢到洗菜池里看着它在火光中化为灰烬。

    副本里除了道具,没有克制鬼的力量,所谓大师都是假的,符纸自然也没有用,而?她现在对古秀华有所怀疑,更不可能留下她给的符纸。

    对门406,古秀华踩着高跟鞋在房间里嘚嘚嘚走动着,她在镜子前踏来踏去,欣赏自己的身姿。后脚跟的破皮流的血蹭下来淌下鞋跟,将红色的高跟鞋显得更加艳丽,对此她恍若未觉。

    “呀,还有一个快递。”古秀华笑着扭身回到客厅,将放在茶几上的快递盒子拆开?,

    拆开?来的是一双粉色的高跟鞋上,缎面镶粉钻,看起来十分浮夸亮眼。

    古秀华的眼睛亮起来!

    “呀真好看!”

    古秀华将鞋子穿上,眉头轻皱:“有点小。”

    可不是小么?这鞋只有34码,白?姜买的这一批鞋全都是最小码。她是故意为之,鬼的思维跟活人有差异,对普通人来说鞋子太?小码那就换一双,换不了就不穿。可鬼……极有可能会?继续穿,收到鞋子的人里谁继续穿下这双不合脚的鞋,那就有问题!

    而?她记下来的名?单里,她从?监控里认真看过,她们的鞋码都是比较大众的3636或者3738码,没有一个人穿最小码!,尽在晋江文学城

    白?姜的算计,外人自然不得而?知。

    105,刘姐正在做饭,孩子正在帮她拆快递。

    “妈妈,是一双鞋,好漂亮啊!”小孩子抱着鞋子来到厨房。

    刘姐抽空看了一眼,鞋子的确好看,她也好久没买过鞋子了。

    “不是我买的……可能是你爸爸买的,我来试试!”刘姐笑着放下锅铲。

    可惜鞋子一入手不用试她就看得出?来,这双鞋太?小了。

    “哎呀是34码,我穿37的呀,不用试了不合穿。”,尽在晋江文学城

    4栋好几户人家?里都发生?相似的一幕,白?姜无法探知她们在家?中的表现,只能等她们再?次出?门时才能知道,她们有没有穿那双鞋。

    不过那是明天早上的事情了,夜晚再?次来临,今夜外面还会?有高跟鞋声??如果有,自己要开?门看看吗?古秀华昨晚也开?门了,并没有遇到危险。想到这里,白?姜摇头否定了这个打算。太?冒险了,在毫无线索的时候尽量避开?与高跟鞋鬼的正面接触才好。

    时间过得飞快,白?姜定了零点的闹钟,闹钟响起她从?睡梦中醒来。

    提前睡觉补足了她的精神,洗了一把脸后白?姜坐在客厅开?始等待。这份等待没有持续很久,十分钟后走廊传来了熟悉的嘚嘚嘚脚步声?。

    随着脚步声?响起,空气中也弥漫着阴寒的气息,那气息仿佛是从?门缝里钻进来的,白?姜下意识哆嗦了一下。

    昨晚分明没有这种感觉!白?姜惊骇,这鬼的力量增强了?还是随着时间而?增强的?不妙了,这个副本待的时间越长会?越危险。

    坐在客厅没有动弹,白?姜双手交握,细细倾听?外面的脚步声?。

    嘚嘚嘚、嘚嘚嘚……鞋跟与地板相触,t?不停发出?噪声?。越仔细听?,好像心?脏也被共振了,随着脚步声?一起跳动。

    噗通!噗通!白?姜的思维变得迟缓,脑子里充斥着脚步声?,自己的思维被挤压到角落,即将完全湮灭。

    不对,不对!

    白?姜猛然摆脱那种状态,脚下仿佛一空,整个人如同从?水池里捞出?来汗涔涔的。但让白?姜心?跳更快的是,她发现自己不在原地,而?是站在电视机前,脚尖对着——大门的方向。

    在她恍惚的那几秒时间里,她的身体擅自往门走去。

    警笛声?在她脑子里疯狂鸣叫,让她的胃和肠子都痉挛着缠到一起。刚才她竟然想要走去开?门!

    不敢再?全身心?专注地听?脚步声?,白?姜回到沙发坐下,打开?电视机,尽量转移注意力,之后果然不再?出?事。

    第

    419

    章

    走廊上的脚步声没有停,

    如同催命邪曲钻进每一个?人?耳朵里?。

    嘚嘚!嘚嘚嘚!

    走廊上的脚步声持续不断,不少人?被吵醒。

    某个?住户烦躁地骂了一句脏话,掀起被子捂住头?。

    也有一个?住二楼的住户忍不住了,

    汲着拖鞋打开门往外骂了一句:“谁脑子进水了大半夜踩高跟鞋!被老子看见把你腿打断!咦,

    不是我这一层?”他抬头?看一眼,难道是楼上,

    他脾气暴躁,

    噔噔噔爬楼梯上楼,

    来到三楼,

    没人?,

    那?就去四楼,

    四楼还是没有人?。

    “难道是五楼?”脚步声还在耳边回响,男人?恼怒地继续爬楼,发?誓一定要把那?个?没素质的家伙现场抓获!

    结果来到五楼,一览无余的走廊还是一个?人?都没有。

    脚步声仍在耳边萦绕,

    男人?的残留困意全部消失了,

    后背起了一层白毛汗!

    没有人?,可是为什么有脚步声?是、是鬼!闹鬼了!

    男人?大叫一声,连滚带爬奔下楼回到自己家。砰一声关上门,

    他靠着门急促喘息,

    脑子里?飞转过?许多鬼片的情节,

    他咽了咽口水,

    喉咙干涩得像在吞刀片,

    于?是他又猛咳嗽起来。

    “应该是错觉……是我熬夜造成的精神?错乱……现在不就没声音了?”男人?呢喃着,

    又认真?听了听,

    外面的确没动?静了。他呼出一口气扶着墙进屋。他到厨房倒水喝,喝完心跳终于?缓和了一点,

    他打开卧室的灯,打算开着灯睡。

    不过?经历了那?一遭他再也睡不着,几乎是睁着眼睛熬到天亮。

    天亮后,他疲惫地爬下床,匆忙洗漱后夹上公?文包去上班。

    打开鞋柜拿出皮鞋,在穿鞋的时候他看着光滑的黑色鞋面,脑子里?忽然浮起一个?念头?:好久没买鞋了,他得买一双新鞋。

    5栋304,谷馨也没有睡觉。昨夜的拍门声今晚再次出现,一下又一下听起来急促又焦急,但要细听是哪户人?家的门被敲又听不出来。她大着胆子来到门后,将耳朵贴在门板上。

    这一层有人?在咒骂,好像还有人?打开门骂人?,但拍门声并没有消失。

    开门的人?嘀咕:“不是这一层啊,明天找物业调监控去!”

    这人?不知道的是,谷馨早就查过?监控了,根本没拍到半夜拍门的人?。

    谷馨心中发?愁,难道自己真?的要打开门亲眼去看一看?太危险了!至少得先查出来一些线索,做一些准备才好去跟鬼正面接触吧?她有种预感,现在开门不会有好结局。

    愁,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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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拍门声震耳欲聋,炸弹一样在谷馨耳朵里?爆响。

    拍的是她家的门!

    心脏也仿佛跟着爆裂,谷馨被震得心肝俱颤,脑子一片空白。太突然了!

    她后退几步,死死盯着门。是自己的“窥探”引来鬼的关注吗?为什么会毫无征兆拍她家的门?

    “砰砰砰!”

    门板微微震动?,门后贴着一排挂钩,上面挂着防晒外套和她的帽子、橡皮筋等轻巧的物品,现在那?些东西全在摇晃,谷馨都担心门会被拍开。

    “应该不会,鬼杀人?是有规则的,如果门能被直接撞开,那?还玩什么?”她在心里?安慰自己,双手紧紧握住嘴巴不让自己发?出一丁点声音。今夜她什么都没干,鬼没有理由可以?杀她!

    在这种信念之下,谷馨强迫自己站在原地,她光着脚,感觉到地板的冷意滋滋往上淌,但她一声不吭一下没动?,把自己当做一块石头?。

    “砰砰!砰砰砰!”

    拍门声持续了十几分钟才离去,汗水从额角滴落滑进眼睛里?,谷馨轻轻呼出一口气。

    这个?夜晚,进财小区并不平静,外面的人?都听不到进财小区里?的嘈杂,只有住在里?面的人?才会被噪声逼得彻夜难眠。有人?受不了噪音,恼怒地开门想要制止,但无一例外都找不到源头?。

    那?些声音好似来自另一个?肉眼不可见的次元,只在午夜时间往伸出触手,非进财小区住户不可闻。

    晏思雁努力辨认着音响放出来的歌,手机放在一边,上面录了好几条,但打开一听全都没有声音。音响播放出来的歌曲只有人?耳才能听见,无法被录音。白天一通忙活无所或的晏思雁决定记下音响播放的歌曲,由此入手。

    也许是太过?认真?倾听,那?些歌声在她脑海中生根发?芽,在她不注意的时候将她的思维全数卷没。是手心的冰冷触感惊醒了晏思雁,眼前的光怪陆离随着她睁眼全部消失,她愣怔地看着眼前的门板,低头?一看,自己的手已?经抓住了门把,下一秒就要将门打开了。

    寒意丝丝缕缕钻上心房,晏思雁连退好几步!

    音响还在大声播放歌曲,不停有人或是开门或是开窗朝外喊:“快关了吧!大半夜的吵死人?!”

    “就是啊!到底是谁啊!”

    后背爬满冷汗,晏思雁不敢再听,先用手机将自己记下来的歌曲旋律哼下来,然后用棉花塞住耳朵钻进被子里?。

    那?歌声钻墙钻被子,继续往她耳朵里?钻,晏思雁没敢睡觉,躲在被子里?撑到天亮。

    童洛在2栋的情况也有些不好,昨晚虽然还没有恢复记忆,但即使半夜听见有人?钉钉子装修,他也懒得出门去循声找是哪一家进行制止。恢复记忆后,今夜他更不可能出门去了。,尽在晋江文学城

    夜晚不是他寻找线索的时机,太过?危险了。他将白天从网上买来的东西收拾好,早早睡下打算明天再去打探。刚睡几个?小时,童洛就被钉钉子的声音吵醒,太吵了!锤子一下又一下锤在钉帽上,发?出刺耳又沉闷的响声。

    睡不着了,也不敢睡,童洛坐在床上发?呆。一片尘屑扬下来落在他脸上,他受惊睁眼,那?片尘就落进他眼睛里?,刺痛不已?。童洛忙快速眨眼,生理性的泪水冲淡了刺痛感,他从床上爬下来,仰头?看天花板。

    这一看,他的瞳孔瞬间收缩。

    天花板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一个?黑色的点,那?些粉尘就是从里?面掉出来的。

    轻吸一口气,童洛感觉自己的手脚都麻了。

    他站在原地没敢动?,盯着那?黑色的点在“咚咚咚”的敲钉子声音中越来越大,从一个?小点变成花生米那?么大。

    巧合的是,敲钉子的动?静停止了。

    这事真?他妈够邪门的!童洛咽了咽口水,发?现喉咙干涩,吞咽的动?作使得喉咙发?紧刺痛。他又多咽了一下,打开房间所有的灯,又从储物间搬出梯子展开,爬上去观察这个?黑洞。

    洞还是太小了,怎么看都是黑色的。他伸手触碰,手心全是水泥的碎屑。

    爬下梯子仰头?看天花板,童洛低头?看向一边的制服,决定第一个?就去楼上309探一探!

    3栋,钟敬炀在拍皮球的声音中醒来。他想起了陈哥的孩子方方,那?是个?活泼的六岁小男孩,拥有许多玩具,包括一颗足球——足球并不是他玩具堆里?的特殊存在,“钟敬炀”的记忆里?去陈哥家坐过?几次,甚至吃过?饭,都没有见到方方多沉迷皮球,他总是这一样玩一下,那?一样再玩一下。

    鬼,会是方方吗?

    陈哥的妻子似乎也有些异常,陈嫂子也会是鬼吗?

    白天下午他回公?司上班,找机会试探了陈哥好几次,没探出线索来。在陈哥的讲述中,家里?一切正常。即使最近忙碌工作不回家,陈哥还是很关心家中妻儿,一天两个?电话一个?视频。试探陈哥无用,钟敬炀决定将注意力放到407陈哥家,想办法以?安全的方式跟陈嫂子和方方打交道。

    “咚咚咚!咚咚!”皮球在地板上来回弹跳,声音在几层楼间来t?回传递,让人?分辨不出是来自那?一楼,哪户人?家,但407嫌疑很大。想了又想,钟敬炀终究下定决心,拿出新买的手机用新的手机卡拨打了陈哥家的座机。

    “嘟、嘟、嘟……”他不挂断,盯着按了扩音的手机。

    “嘟、嘟、滋——”电话被接通了。

    “滋……滋滋……”没有人?说话,双方都没开口。

    钟敬炀不可能开口,他只凝视着手机,努力从滋啦啦的电流声中辨别,背景音里?是否有拍皮球的声音。

    这是他做出的一个?大胆冒险又直白的动?作,顺利的话会有惊人?的回报。

    “滋……滋……滋……”钟敬炀捕捉到了一声“咚!”,在电流声中突兀响起,击中他的心脏。

    真?的有!

    来不及欣喜,钟敬炀想要再捕捉一声,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谁……啊……”

    声音听不出男女老幼,粗粝得像石头?在玻璃上刮,卷着阴寒森冷的气息刺进钟敬炀的耳朵里?。

    毫不犹豫的,他将电话挂断。按挂断键的时候触碰到手机,他被手机键盘的冰块般的寒意刺到,当机立断将手机关机,再将电池、电话卡拆出来,电话卡被他用烟灰缸砸烂,随后冲进马桶里?。新买手机也被他用菜刀剁了几下。

    打开窗户,夏夜的晚风应该也是温热的,但钟敬炀总觉得其中夹着让人?不适的冷意。他用力将手机往外丢,再走到另一边的阳台用同样的力道将电池甩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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