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在她将秋毅然绑好时,谷馨也将邓邵绑好了。两人被绑在桌子上,实木大桌子被两人挣扎的动作弄得哐哐晃动。眼前的小危机简单解除,接下来的危机却不?简单。
白姜站起来看向前方,新人已经来到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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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笑?着说:“白姜,谷馨,你们在和毅然邓邵玩什么呢,今天是我和佩珍的好日子,你们可别玩过头了。”
说话?竟然很正常。
不?过这份正常在他?缺了一半肌理?的脸上意味着怪异,白姜脸色僵硬,t?近距离看,少爷的脸更吓人,完好与缺损的交界处,肌理?扭动着,白姜看见期间有蛆虫在缠绕钻营,有一根蛆虫爬到了少爷嘴角,被他?用?舌头卷了进去。做出这个动作,少爷脸上表情不?变。
“这是我们送贺的暖场节目。”白姜神色不?动,视线从蛆虫上移开。
佩珍仍旧笑?得温柔婉约,她脸上擦了粉涂了红,原本该十?分美丽,只是缺了一半脸庞,折损了美丽,添加了惊悚。她笑?起来,只有一半的红唇像残缺不?详的血月亮:“你们还是跟以前一样爱玩爱闹,不?过还是快把?他?们松开吧,瞧瞧,他?们都受伤了。”
谷馨说:“没事?,他?们就爱这么玩。”睁眼说瞎话?。
秋毅然大喊:“白姜,我这么爱你,你明明也爱我!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邓邵也大叫:“谷馨!谷馨你放开我,让我疼疼你!”
谷馨额头的青筋跳动,实在很想给一刀。这个鬼副本!可真是见了鬼了!
佩珍那只独眼露出惊讶,随后是同情与不?赞同,白姜感叹其中的感情真丰富,真不?像鬼。
佩珍柔柔地说:“白姜,谷馨,你们不?能这样,他?们这么爱你们,总归是老同学,大家?知根知底的,感情的事?情好好处理?,怎么能这么对待他?们呢?”
白天还温柔似水的美丽女人,在这个时候变成了网络热词中的“白莲花”。白姜摇头:“我们不?喜欢他?们。”
“就是,这是他?们一厢情愿!”谷馨恨声说。
佩珍轻轻晃丈夫的手臂,想让他?出面?缓和一下。
少爷便开口了:“不?管怎么样也不?能这么对待毅然和邓邵,太没有礼貌了。”抬手让佣人们过来将人放开。
两人脱困后又要往白姜二人身上扑,少爷命仆人将他?们拉住:“看来是喝多了,先送他?们去醒醒酒,一会儿再送过来,我和佩珍还得敬酒呢。”
桌子上有酒,酒味香醇浓郁,那大概是席面?上唯一的正常的东西了吧。
秋毅然和邓邵自然也将酒也一扫而空了,此时两人的呼吸的确满是酒气。
他?们被佣人扶走,走的时候还在叫嚷着,在这个过程中,满厅的客人都静静看着,活像泥塑的雕像。
这进展让人摸不?着头脑,白姜神经紧绷许久,以为会迎来爆炸式的危机,没想到这对从棺材里出来的新人会这么“心平气和”,好像之前那些惊惧元素的铺垫,最后却没能来一次高?潮。
但她并不?觉得松一口气,剧情高?潮延后,等?爆开时将会更恐怖,她可没有忘记这次副本时间是两天两夜,这才过去一半!
“好了,我和佩珍敬酒来了,老同学,赏个脸喝一杯吧。”,尽在晋江文学城
少爷话?音刚落,佣人就端来托盘,上面?有四杯酒。
白姜和谷馨对视一眼,两人都不?想喝这杯酒,但少爷和佩珍已经将酒杯端起,举杯欲敬,还用?眼神催促。
白姜想要挣扎一下:“我和谷馨,喝酒过敏。”
少爷眯起眼睛:“哦,我记得以前读书的时候,你们的酒量可是很好的。”
佩珍附和:“是啊,今天是我和誉衡的大喜日子,你们连这点面?子也不?给吗?”
刷啦啦——
亦步亦趋跟着新人的纸人们齐刷刷盯着白姜和谷馨,不?知道哪里来的冷风,将纸人吹得簌簌响。
客人们也盯着她们看,白姜感觉自己深入鬼窟,正被万鬼注视,此时的她是猎物!她不?能反抗,无?法反抗,否则会有难以承受的后果。
这酒是非喝不?可了。
第
384
章
看着托盘上的酒,
这杯酒没有酒味,鲜红一杯,换做其他场景她会以为?是石榴汁或是西瓜汁。
这杯“酒”看来不喝也得喝了?,
白姜将其端起来,
谷馨也要端,被白姜用眼神制止。
她们两个人,
至少要有一个人避开这杯酒,
不能“全军覆没”。
“谷馨真的对酒过敏,
这是最近才有的毛病。”白姜镇定地?解释,
“就?像有的人也许吃海鲜二十多年没事,
忽然之间就?过敏了?,
这事说不准的,我记得以前学校就?有过这类的事情,你们忘了?吗?”
她在这儿胡诌,少爷和佩珍如有所思,
竟露出赞同的模样:“似乎是有这样的事情。”
少爷笑着说:“那?好吧,
至少还有你能喝,那?你就?代替谷馨喝吧。”
能代喝就?行,白姜刚要喝下,
脑中灵光一闪。
“能让秋毅然他们代喝吗,
我是真的也酒精过敏,
只是不想扫兴才勉强喝两杯,
不过他们酒量更好,
他们喝更能助兴。”
将这事推给秋毅然他们是不太地?道,
不过那?两人已?然栽了?,
不如狠下心来利用一把。
提出这个要求跟自打脸差不多了?,毕竟刚才她和谷馨才对那?两人下狠手,
还是少爷“调停”的。
果然,少爷那?只眼睛微微眯起:“不能哦,你可以代表红梅院,他们代表的是绿竹院。”
无奈,白姜只好将两杯红色的液体?喝下。入口?后吞咽前她做出尝试——将嘴里的酒偷渡到超市里。
这个做法她有空就?尝试着练习,但?效果很差,只有自己的手才是将物?品放进拿出超市的最佳媒介,她曾经在双手被束缚的时候从超市里“拿出”刀,就?咬在嘴巴上,当时成功了?。她从此得到灵感?,为?了?应对灵异副本中食物?摄入不安全的危机,想要反方向操作,将入口?的东西弄到超市里。
这很难,她试过很多次才摸到一点头绪。
她在超市里固定地?点专门设置了?一个白桶,练了?无数次才练成功过一次,后续亦然,成功率极低,这也是早上她在餐厅没有用这个办法,而是选择少量摄入食物?的原因。
不过到了?现在,明?显有问题的酒就?在眼前,这个办法再难也得试了?。
白姜小口?小口?地?“喝”,这是经过试验得出来的经验,一次性吃喝太多绝对会偷渡失败。
就?这样,两杯酒,白姜总共只喝下了?半杯的量。这个结果她很满意,自己既没喝下一整杯,谷馨姐一点都没喝,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全程她喝得慢吞吞的,这对新人很耐心地?等待,等她将第二个酒杯倒扣示意喝完,少爷和佩珍露出笑容,抬手鼓掌,他们身后的纸人也跟着鼓掌,泥塑般不动弹的客人们也像被按下控制开关,也啪啪啪地?拍手。,尽在晋江文学城
死寂的宴会厅以另一种诡异的形式热闹起来,少爷爽朗大笑:“好,好!毅然他们清醒一些了?么?把他们也请出来吧!”
白姜说:“你们先喝着,我去一下洗手间。”
新人们没有阻拦。
她冲到卫生间催吐,吐出来的是之前自己吃过的小面包残渣,那?些刚喝下去的“酒”已?经毫无痕迹。
谷馨担忧至极,在她身后询问:“怎么样吐出来了?吗?”
“没有,不过没事,我没觉得有不舒服。”白姜安慰道。她能将酒偷渡到超市,这是道具不能做到的,所以她不能明?说。
谷馨着急:“怎么可能没事!那?肯定不是普通的酒,颜色那?么红!”
“的确不是酒,是血。”白姜擦擦嘴巴,到水龙头边洗手。
“你别担心,只要你没事,我们就?还有胜算,总好过两个人都喝下那?些血水吧。走吧,我们出去,秋毅然他们应该来了?。”
果然,秋毅然和邓邵被带了?回来,白姜她们回去的时候,正好看见两人正在大口?喝酒,红色的液体?从下巴流淌而下落入衣领打湿衣服,他们浑不在意,喝得醉生往死。
敬了?老同学酒,新人们去跟其他客人敬酒了?。
“喝醉”的秋毅然二人又要对着白姜她们发疯,再次被绑了?起来,不过这次少爷和佩珍酒没管了?,佣人们也没有理会这边。
敬酒一圈后,这完全无序的婚宴就?结束了?,新人们重新躺回棺材里,纸人将棺材抬起来,进入了?那?道除了?新人其他人不能踏进去的拱门,往新房而去。
今夜会更加惊险,白姜跟谷馨返回红梅院,决定今夜一起住。
早上还热热闹闹的红梅院现在只剩下两人。
白姜来到谷馨的房间,两人坐在床上腿上盖着被子避寒,为?了?方便行动没换衣服没脱鞋子。
“我现在没事,但?今晚肯定有事。”白姜叮嘱谷馨,如果她跟秋毅然他们一样发疯,一定要制住她。谷馨收到了白姜提供的更多绳子和武器,前者让谷馨束缚自己,后者让谷馨自保。
她看向窗外:“他们今夜可能会来。也不知道男女分住这条规则在今夜是否还适用。”
明?白白姜说t?的是秋毅然和邓邵,谷馨点头,神情坚毅:“放心吧,我会尽全力保护好我们两个人的。”
深夜降临,今夜的鼓架山庄阴气森森,从窗外望去,外面的阴气浓郁化雾,视野都受到阻碍。谷馨关上窗户锁上,戒备地?注意门窗外的动静。
忽然,外面堂屋的电话响了?起来,叮铃铃的铃声?在深夜让人心脏惊跳,谷馨就?吓了?一跳。
她侧头看向白姜,想问“要不要出去接”,却看见白姜双眼紧闭牙关紧咬,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一副痛苦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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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刚才还好好的!
谷馨大惊,忙伸手抚摸她的头,只触碰到满头冷汗。
“白姜!你怎么样?”
毫无预兆的,白姜突然被一股澎湃的情潮席卷,灵魂深处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你爱他,你爱他!去找他!找他!嫁给他!你要嫁给他!这是你最大的心愿,这是你毕生的追求!去,去啊!
这个声?音出现得突然,浓烈的爱恋冲垮她所有用戒备铸起的高?墙。
是血,是那?些血!
白姜艰难地?睁开眼睛:“绑住我,打晕我!快!”
谷馨立刻照做,白姜感?受到后颈一痛,失去意识。
但?很快,那?道声?音裹挟着浓郁的情感?,硬生生将她从黑暗中唤醒,她睁开眼睛,直愣愣地?就?要往外去,发现自己无法动弹。她暴躁地?大喊大叫:“放开我!”
谷馨才将她绑好,见状也不敢再敲一次,怕将人敲出问题来。好在绳子足够,她将绳子全部用上,将白姜捆成个粽子,将她绑在了?床上。,尽在晋江文学城
白姜在床上动弹不得,眼底布满红血丝。谷馨心中愧疚,如果不是帮她喝下那?杯酒,白姜的症状不会这么严重。
“白姜你醒一醒,快结束了?!副本就?快结束了?!熬过今晚,白天我们就?能回去了?!”谷馨边安抚边拿出自己的道具试图为?白姜“驱鬼”。道具落在白姜身上一点反应都没有,说明?她不是简单的被鬼附身。
外面的电话铃声?没有停,叮铃叮铃吵得人厌烦。
深夜来电必为?不详,谷馨有意去将电话线剪断,但?不放心白姜一个人在房间里,最后还是没出去。
电话铃声?跟催命似的,在黑夜中十分刺耳。
谷馨侧耳听?,发现铃声?停了?。她心中嘀咕到底是谁深更半夜打电话来?是少爷佩珍?还是秋毅然邓邵?
下一秒,秋毅然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谷馨脸色大变。
秋毅然竟然进来了??!
其实她跟白姜讨论过,夜晚秋毅然和邓邵来红梅院的可能性比较低,因为?男女分住,康凯还因此丢掉过性命。
可现在她听?见秋毅然的声?音了?!这是个坏消息,意味着邓邵也有可能进来!谷馨握紧手上的钢管,思索着不能杀人,那?就?把手脚敲断,让他们不能动弹。
秋毅然的声?音在黑夜中很洪亮,很快谷馨发现不对。
那?声?音不像是亲身前来,倒像是……电话!她眼前一亮,难道堂屋的电话铃声?停止不是拨打那?一方挂断,而是——被接听?了??
谁接的?
谷馨毛骨悚然。
堂屋,那?台老式电话机的话筒被拨开放在一侧,秋毅然的声?音就?从这里传出来。
他在喊:“白姜……白姜……我来接你了?,你来啊,你出来啊,白姜!我来接你了?!我来接你了?啊!你来啊!你出来啊!”
他的叫声?逐渐凄厉尖锐,谷馨担心地?看着床上被绑得严严实实,却被秋毅然叫声?鼓动而挣扎的白姜:“别听?他的,你赶紧醒过来!”
秋毅然喊了?一会儿,电话信号响起滋滋的电流音,话筒另一边换了?个人说话,是邓邵。邓邵以不输于秋毅然的癫狂迫切情绪呼唤谷馨,谷馨神智一恍,思维被拖进一团沼泽里。
“谷馨……我来接你呀……你来呀……出来……”
手碰到门的时候,谷馨猛然惊醒,吓出一身冷汗,她差点被蛊惑了?!她忙后退到床边,咽了?咽口?水,拿出餐刀故技重施给自己一下,这下子彻底清醒了?。
第
385
章
红梅院门口?,
秋毅然和邓邵扒着门板,举止神态已然不似活人。
手机被他们丢在地上,手机界面显示没?有?信号,
但却正?处于通话中。
他们扒着门喊,
声音从手机传进院子堂屋的老式电话机里?。
这幅诡异的画面谷馨看不见,她此时焦头烂额,
没?有?功夫去思考秋毅然和邓邵到底是在绿竹院用座机打电话来,
还?是用手机——可在他们没?发疯之前,
他们聊过天,
都说手机没?有?信号了。
应该是前者,
那么现在她和白?姜还?算安全?。,尽在晋江文学城
“放开我,
让我走,他来接我了,我要跟他走……”
床上,白?姜还?在挣扎,
谷馨检查了一下绳子,
确定还?牢固着才安心。她翻了翻,绳子都用在了白?姜身上,她想要把自己绑一绑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