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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宋俭嘴巴抿成了小括号:“想吃。”

    宫德福头埋进裆里了。

    天爷啊。

    萧应怀看了看他怀里塞油纸的地方:“可朕怎么觉得你更喜欢吃鸡蛋。”

    宋俭:“?”不er,说啥嘞?

    萧应怀伸手探向他怀里,宋俭眼睛顿时瞪得溜圆,然而摸了半天,萧应怀只是摸走了他剩下两颗蛋。

    摸走,然后递给他。

    “吃吧。”

    宋俭:“????”

    你他么生豆角吃多中毒了??

    萧应怀已经起了身,只留下一句:“巳时来御书房。”

    宋俭手里握着俩蛋痴呆了,宫德福拍着胸口小碎步跑过来:“吃吧吃吧宋大人,这一桌都是陛下赏赐的。”

    宋俭:“啊?”

    宫德福常伴君侧,很了然的说:“陛下只说吃吧,那就是都赏赐给您了,您快些吃,吃罢去御书房,陛下大约是有事要给您交代。”

    宋俭沉默了。

    听不等嘞,俺农村来嘞。

    不过谁和吃的过不去,他从布菜的小太监那里拿了碗,库库夹了一碗菜蹲到角落里炫了。

    这碗饭的含金量不用多说,宋俭吃的差点落泪,比鸡蛋和烧饼好吃多了。

    从燕宁宫离开后宋俭又摸出了怀里剩下的烧饼,因为昨天在地上滚了一圈沾了土,所以宋俭不打算再吃了。

    他溜达了两圈,然后朝着某个方向:“嘬嘬嘬!”

    一条大黑狗从草丛里跳了出来,撒着欢叼走了烧饼。

    这狗宋俭前天到处认路的时候就碰到过,听长鹰说大部分时间都在天察司那边待着,宋俭顺嘴给它起了个名字:“去吧,黑大帅!”

    黑大帅:“汪!”

    宋俭喂完狗才折身去御书房,他吃得饱饱的站在旁边等着领命。

    “研墨。”

    宋俭走过去,翻来翻去找了一会,然后开始拿着墨条转圈圈。

    转了半天。

    “沏茶。”

    宋俭又跑去倒了杯茶。

    “备新纸。”

    “叫人。”

    “出去。”

    “进来。”

    宋俭忙得像个陀螺,好容易有了歇息的空挡,他站在原地没一会就开始打盹了。

    吃得太饱,昨晚又没睡好,御书房又太安静。

    宋俭头一点一点的,告诉自己不要睡不要睡,他也以为自己没睡,直到自己突然睁开了眼。

    “……”

    他假装自己很清醒,规规矩矩站好了,却不知道刚才半个时辰内,他原地晃了六七次,最后一次已经低到了御案上,萧应怀伸手拿折子没拿到,只碰到一颗毛茸茸的头。

    呵。

    萧应怀看向他。

    宋俭:“==”

    他困得眼皮都变好几层了。

    萧应怀:“宋渐,去查查汤涞到底在背后说了高开济什么坏话,朕给你三天时间,把这件事解决掉。”

    宋俭神志不清。

    “收到。”

    “卑职这就不办。”

    萧应怀:“?”

    第7章

    四面楚嗑

    毛家五郎!在此!

    领了最后一旨,宋俭终于下班了。

    上一次站这么久的岗还是小时候玩过家家,他身上披着床单头上顶着洗脚盆在门口假扮国王的侍卫,站了整整三个小时。

    没曾想过,那个时候命运的齿轮就已经开始转动了。

    哈。

    他快步下了台阶,大口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奄奄一息的班味儿终于一扫而空。

    正打算溜,宫德福又追了出来。

    “宋大人!宋大人!”

    宋俭欢乐的步伐顿住了:“怎么了?”

    宫德福:“没什么,老奴就是奉旨来提醒您一句,办事归办事,可不要忘了咱们作为亲卫的职责呀。”

    宋俭挠挠脸:“啥啊?”

    宫德福娇羞道:“哎呀,您不是知道吗,就不要老奴说出来了。”

    宋俭震惊:“难道我还要暖床?!难道陛下他有龙阳之好!?”

    宫德福倒吸一口凉皮:“哎呦宋大人,哎呦哎呦哎呦哎呦!”

    宋俭看他反应这么大,连忙哦哦哦点头:“知道了知道了,不信谣不传谣。”

    宫德福这才拍拍胸口:“您别忘了晚上过来守夜就行,陛下说了,非得是您守的夜他才能睡得安心呢。”

    宋俭:“……”

    非得是他?

    哦,他守的夜是什么夜,想你的夜吗?

    班味儿又重新聚拢,他垮着脸:“那怎么才给我三天时间。”

    这么短的时间!这么难!他怎么能做好啊!!!

    宫德福:“陛下这是信任您啊宋大人,这就是我们为人臣子的福气。”

    宋俭差点化身叶澜依:“(微笑jpg)”

    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

    因为这个小插曲,宋俭一路萎靡不振的回了天察司,本来以为能趁着打副本好好休息几天,结果被告知得一边打副本一边刷主线。

    好一个古代资本家。

    宋俭气得去食堂喝了两大碗水,厨子见他如饥似渴,还好心的给他沏了壶茶,最后又给他上了碟瓜子。

    他咔嚓咔嚓嗑到中午,总算缓过来点,午时一刻食堂开饭,他又去找了长鹰过来,边吃饭顺便打听汤涞和高开济的消息。

    长鹰听了,奇怪问道:“您打听汤大人和高大人干什么?”

    “陛下让我查查汤大人说了高大人什么坏话。”说着往嘴里塞了口清炒白菜。

    长鹰一听,很抑扬顿挫的“哦”了一声:“他们!”

    宋俭睁大眼:“你知道说了什么?”

    长鹰摇头:“不知道。”

    宋俭:“……”

    不知道你“哦”的那么确有其事。

    长鹰:“不过汤大人和高大人同僚二十余年关系一直不好,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两人互骂这么多年,这一点都不稀奇。”

    正说着,龙啸从外面走了进来,燕翎刀当啷一声放在了桌上,然后坐下喝了两口水。

    喝完一扭头,发现这边两个人正齐刷刷盯着他。

    龙啸:“?”

    宋俭朝他勾勾手指。

    松风来的时候已经午时二刻了,他刚从承天门交班赶过来,饿得一路飞奔,刚打算坐下吃饭,旁边三个人都幽幽的看向了他。

    松风:“?”

    介是揍嘛?

    又过了一会,无常也进来了。

    半个时辰后,宋俭这桌围坐了六七个人,正在一人一句讲八卦。

    长鹰:“汤大人是先帝在时御笔亲封的状元郎,高大人是探花郎。”

    龙啸:“同年两人一个进了吏部一个进了户部,现在汤大人时任吏部尚书,高大人时任户部尚书。”

    松风:“两年前游园诗会两人还打过一架,因为汤大人觉得高大人写的诗不配拿头筹。”

    无常:“高大人去年一整年参了汤大人一百多本,全京城的人都知道。”

    十七:“。。。”

    十八:“十七说今年又破纪录了。”

    十七点头。

    十八:“截止八月上旬,高大人已经参了汤大人一百多本了。”

    宋俭托着下巴陷入了沉思,耳边突然想起了嗑瓜子声。

    厨子:(白展堂吧唧吧唧吧唧jpg.)

    厨子:“还有呢?”

    宋俭朝他摊开手心要瓜子,厨子立马从兜里抠抠抠,抠出半把倒给他。

    宋俭满意了,嘎嘎嗑了两颗,继续看向身边的人,也问:“还有呢?”

    长鹰:“汤大人喜欢吃面。”

    宋俭打了个响指:“这不是汤大人,这是汤达人。”

    龙啸:“高大人最讨厌吃面。”

    宋俭点头:“是面条神教和面条邪.教的正义之战。”

    长鹰也跟着点头,也朝厨子摊开手心要瓜子。

    厨子就剩一把瓜子皮了,转身回去盛了一大盘上来。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咔嚓咔嚓……”

    “咔嚓,呸呸呸……”

    一时之间,食堂四面楚嗑。

    ……

    从天察司离开时宋俭已经掌握了两位当事人的基本情况,唯一的问题是他瓜子嗑多了腮帮子疼。

    宋俭啊啊啊的活动着嘴巴,身后还跟着一群神同步啊啊啊的人。

    下午宋俭回去睡了一觉,天色将暗时他才打着哈欠爬起来,问了下长鹰,长鹰说这个点有些肱骨之臣还在宫里上晚朝,晚朝结束后才回家。

    宋俭问:“汤大人也在?”

    长鹰点头。

    宋俭摩拳擦掌,离开天察司直奔午门。

    他抱臂在前面溜溜达达的等着,长鹰说这里就是汤涞下朝以后的必经之路,他得想办法和汤涞聊聊。

    毕竟听那个意思话是汤涞骂出去的,解铃还须系铃人。

    身边时不时有一小队侍卫或太监经过,见了谁他都笑眯眯的打个招呼。

    “吃了没啊?”

    小太监诚惶诚恐:“还没呢宋大人。”

    宋俭:“快去吃饭吧。”

    小太监:“多谢宋大人关心。”

    宋俭无聊的踢着地上的小石子儿,不知道过了多久,前方突然传来一小阵嘈杂的声响。

    他抬头看过去,发现是一群穿着朝服的大臣,正慢悠悠的边走边聊。

    宋俭抬脚就走,然而刚迈一步就意识到。

    沃日,汤涞长什么样子啊???

    就在这时,宋俭灵机一动,对着那边大喊一声:“汤大人!”

    一群大臣脚步齐齐一顿,而在所有人里面左边为首的那位反应最大,宋俭精准定位,这肯定是汤涞没错了。

    他飞奔过去:“汤大人,借一步说话。”

    这位大臣面色古怪,捋着胡须的手顿了好大半晌才说:“什么事?”

    宋俭:“和您聊聊高大人的事。”

    大臣面色更古怪了,他左右看了看,正迟疑着,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爽朗的大笑声:“听说宋大人找老夫有事?”

    宋俭:“?”

    他歪头看去。

    一个丰神俊朗神采奕奕的大臣快步走了过来。

    不仅走来,乌纱帽上长长的帽翅还啪嗒一下扫在了站在宋俭眼前的“汤大人”脸上,给了他一个大大的先礼后兵。

    他气得手指发颤:“汤涞!!你你你你你你你……”

    宋俭这才意识到自己认错人了,走来的这位是汤涞的话,那刚才那位岂不是……

    汤涞眼睛一斜:“如何?你冒充老夫的事老夫还没和你算账,你倒先叫起来了?”

    高开济:“你这老匹夫,简直无赖!”

    他气得一挥袖子,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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