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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魏青站在他俩中间,左看看右看看,随即嗤笑一声,迈步上前,正好挡住陆江的视线。

    一直在车上旁观全程的陆母终于忍不住急了。

    她踩着高跟鞋下车,抓起陆江的手臂就要把他带回车里,她皱着眉,看起来愤怒极了。

    “儿子,我们走,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我是不会承认她是陆家儿媳的!”

    陆江的腿有些跛,被她拉扯得一个趔趄,却还是甩开了她的手。

    “妈,我不是小孩子了,自己的事情能处理好。”

    陆江的声音有些无奈,迫于亲情,他也无法把话说得太重。

    可他从小到大,生命中无不充斥着这种控制。

    小的时候,陆父在战场上常年不在家,陆母就把他当成了唯一的精神寄托,事无巨细,都要亲力亲为,从不问他的意愿,就帮他做好了每一个决定。

    因为不想再担惊受怕,就不让他参军,篡改他的志愿,甚至托关系撤销他的申请。

    去那么远的军区,实在是一种对家庭的逃离。

    在战场上,他可以是一个侦察兵,是一个前锋,是一个营长,可那都是他,都是陆江。

    然而,只要回到了首都,他似乎就不再是那个应对一切艰难险阻都从容不迫的军人,他只是陆母的儿子,一个没有自我的儿子。

    这也是,他在见到苏绵绵第一眼,就对她有好感,却在她下药算计之后,对她这么厌恶的原因。

    陆江沉着脸,推开了陆母的手。

    “妈,别再替我做决定了。”

    第15章

    陆江站在队伍的最末端,终于一步一挪,站在了苏绵绵身前。

    她低着头,柔顺的发丝吹拂在脸颊,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她还是从前的样子,只是更加沉静温柔。

    她不用再面对那些无谓的指责,不用再为自己没做过的事争辩,她不再陷于流言蜚语,她成为了自己。

    巨大的阴影遮下来,一动不动。

    苏绵绵翻了一页新的病历,没有抬头,只是平静地问道:“姓名?”

    “陆江。”

    他的气息有些抖,视线一瞬不瞬地落在苏绵绵脸上,满眼思念。

    而后者字迹平稳流畅,在纸上唰唰两下写好他的名字,和对待其他人一样,指了指面前的凳子:“坐。”

    陆江拖着腿坐下,喉结滚动,嗓音莫名嘶哑:“绵绵……”

    苏绵绵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哪里不舒服?”

    说着,她目光扫过陆江不自然伸直的腿,眉头微皱,朝他招手,曲指搭上了他的脉搏。

    陆江眼眶泛红,苏绵绵沉着脸诊脉。

    魏青倚靠在柜台上,眉头紧锁,一头雾水。

    他有点看不懂这两个人的关系。

    半晌,苏绵绵收回手,对陆江说:“经络瘀滞,可以采用针灸疗法,你去别的医院做吧。”

    陆江神情一滞,看起来有些茫然。6

    “为什么……这里、你不可以吗?”

    他能明显感受到苏绵绵的抗拒,可是三年了,他终于再次见到了她,他还有很多话想跟她说。

    苏绵绵拿起一旁温热的湿毛巾擦了擦手,语气冷淡:“患者不信任医生,可以换更好的,没必要委屈自己。”

    说完,她起身就要离开诊台。

    陆江顿时腾得站起身,腿伤的不适让他倒吸一口凉气,却还是焦急解释:“绵绵,我没有不信任你,我只是……”

    苏绵绵回过头,上下打量着他。

    轻轻勾起唇角,弧度却有些嘲讽,她点点头。

    “我知道,你只是更容易相信别人。”

    说着,她朝门口抬了抬下巴:“慢走,不送。”

    陆江急着上前一步。

    “绵绵……我知道我之前做了很多错事,你现在没办法原谅我,但我真的已经知道错了,我可以解释,只希望,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听到这些话,苏绵绵竟然有些想笑。

    这是陆江跟她说过的,难得不带指责的话,可惜,却是在离婚后。

    “没必要了,陆江,我们已经离婚了。”

    离婚?!

    听到这话的两个男人俱是一惊。

    魏青鼻梁上的墨镜直接掉到了鼻子下面,露出一双瞪得溜圆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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