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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嘉刺史很满意,“方仵作不愧是大理寺的精英,果然识时务为俊杰,现在,本刺史要请金羽卫在花宅各处巡逻,不知?方仵作意下如何?”

    靳若:“我跟你拼——唔唔唔!”

    木夏和伊塔捂着靳若的嘴拖到了一边。

    方刻的表情纹丝不动,“嘉刺史请便。”

    嘉刺史眼中精光一闪,挥手,金羽卫鱼贯而出,迅速散向了花宅各处——正堂一间、偏堂六间、厢房八十九间、小花厅九十四间、大小厨房六个、库房十二所(仅衣衫库房就有三?所)、主院八处(各有厢房七八间不等)、偏院六处(各有厢房四五间不等),内湖一个,暖阁三?个、赏楼两处、外加仆从斋舍若干、客房若干、门房若干、马厩若干、咸菜库若干、柴房若干……

    从清晨搜到了黄昏,整整五个时辰,累得金羽卫两眼发花,双腿发软。好容易在西北侧的一处偏僻的院子里发现了一间十分诡异的厢房,破门而入,屋内全?是崭新光洁的白瓷罐子,整整齐齐放在阁架上。

    金羽卫大喜,藏得如此隐秘,嘉刺史想要寻的东西定?在此处,冲进去打开罐子一瞧——

    呕呕呕呕!!

    领头的金羽卫在最内侧的架子上发现了一个长方形的物件,盖得严严实实,看形状大约是个箱子,万分期待揭开上面的白布,竟是满满一琉璃缸的内脏——

    呕呕呕呕呕呕!!!

    夕阳西下,面色铁青的嘉刺史带着灰头土脸的金羽卫铩羽而归,连个屁都没搜到。

    木夏命人?关上花宅大门,众人?围着方刻,百思不得其?解。

    “方大夫,你把徐柏水的供词到底藏哪儿了?”

    方刻:“秘密。”

    “……”

    伊塔有点蔫,“猪人?,四郎,不见,好担心!”

    靳若摩挲着手里的“若净”,眸光坚定?,“师父过,刀在人?在,衙狱的那堆焦尸里没有千净,师父肯定?也?不在那里!”

    方刻:“放眼唐国,没有人?比花一棠更像个祸害了。”

    四圣:“祸害活千年!”

    木夏握拳:“没错,林娘子和四郎定?能长命百岁!”

    第262章

    林随安十分迷惑,

    这次金手指的情况与以往都不同。

    不仅时间?长,而且视角变幻的角度很奇怪。

    【难道这里是秦南音的回忆?莫非秦南音失踪后就死在了此处?尸体?也在此处?所以才在无?意间?触动了金手指启动的条件?】

    “姜文德,秦某自认与太原姜氏井水不犯河水,

    你……咳咳咳,为什么?!”秦南音每说一个字都十分艰难,

    几点猩红落在了视线里。

    “为什么?”姜文德道,

    “原因很简单,家主姜永寿对秦将军倾心已久,魂牵梦萦,所以才想尽一切办法?请秦将军共赴巫|山云|雨之欢,只是深知秦将军武功盖世,性子刚直,生怕唐突了美人,

    命我先与秦将军谈谈心,酝酿酝酿。”

    【呕!原来?是姜永寿那个腌臜的老东西?!】

    秦南音冷笑一声。

    姜文德踱了几步,“不过?嘛,为了将秦将军请过?来?,

    我可是下了大功夫的,若仅是为了这小小的男|欢|女|爱,对唐国第?一战神来?说,

    未免也太暴殄天?物了些。”

    秦南音:“哦?”

    “之前太原姜氏在一处千年古墓里寻到了些宝贝,颇有发现,

    ”姜文德砸吧两下嘴巴,“不知秦将军可曾听过?‘采武补运,采精补寿’之道?”

    秦南音:“什、咳咳,

    什么玩意儿?”

    姜文德摇头晃脑吟诵起?来?,“精之源者,

    星图瀚宙,天?道之常,天?一芒裂,十方?星气,净乾定坤,堪为星主。施之以法?,可纳星图之运,可吸浩宇之源,阴阳有序,阳阴有德,武为阳之精华,吸纳入体?,势增寿长,乃为正道也!】

    【我了个大艹!这不是姜永寿那卷春|宫|图的卷首语吗?!】

    “精武之人,身体?吸纳天?地?灵气,可得星辰之力,他人通过?阴阳交|合之术,便能将此种力量纳入己身,增福增运增寿!”

    秦南音大笑出声,“哈哈哈,咳咳……哈哈哈哈,什么狗屁不通的东西?哈哈哈,咳咳咳哈哈哈咳咳咳——”

    随着秦南音的咳嗽,落下的猩红液体?越来?越多,很快,视线里变成了一片血红。

    血光中?,姜文德居高临下看着秦南音,眼神中?满是悲悯,“就?算是战神,骨子里也只是个卑贱的武夫,果然理解不了这般高深的道术,可悲可叹啊!”

    “咳咳咳,太原姜氏好歹也是读过?书的,居然相信这种东西?,咳咳——荒谬至极,哈哈哈哈,荒谬至极!”

    “无?妨,姜某也没指望秦将军能理解,你只需好好配合便好。”姜文德脸上露出得意之色,“经过?数年钻研,姜某已对此道颇有心得,若行采武之术,最关键的便是这‘武人’原材料的选择,一般的残次品不但不能增福增运,还会折损寿命,唯有经过?千锤百炼、承载星辰之力的‘星主’方?可!”

    秦南音笑得更厉害了。

    姜文德似乎将这笑声当成了鼓励,越说越兴奋,“星辰之力,当以北斗七星第?一星‘破军’为首,若得破军之力,当以天?石引星魂,再以地?果净化体?魄,辅十酷之刑封锁心智,三管齐下,心体?魂同炼,方?成‘星主’!秦将军且看——”

    姜文德指向正对面泛着幽幽绿光的石壁,“此石壁本是一块天?石,后有高人将天?石锻造利刃封藏于石匣之中?,此利器便是能引星聚精的神器,此洞地?下河畔还生有龙形净果,服下后,神体?俱清,力大无?穷,无?惧无?痛,堪为神体?!”

    “武人服下净果,待体?质净化之后,将其置于天?石之上,再以十酷刑琢磨其身体?,摒弃一切感官人性,便可炼成‘星主破军’!”

    秦南音笑声骤停,声线中?带了刺骨的杀意,“你是疯了吗?!”

    “可惜的是,寻来?的这些武人原材料都是残次品,无?人能过?体?魄净化这一关,距离破军成功更是遥遥无?期,”姜文德扭过?脸,笑容狰狞,“幸而天?降秦将军,百年难得一见的战神之体?,更有‘千秋破军’之美名,此乃天?意也!若能得一破军,我姜氏家主寿与天?齐,我姜文德疯一回又如何??!”

    秦南音剧烈咳嗽半晌,呼吸渐沉,声音凝了下来?,“不,你没疯,你聪明的紧。”

    “如今圣人年老体?衰,太子和二皇子势均力敌,表面是两个皇子争位,实?际上却是太原姜氏和乾州姜氏夺权,皇后来?自乾州姜氏,太子嫡出正统,太原姜氏如今被太原秦氏压过?了风头,形势不利,换句话说,秦家军如今就?是太原姜氏争权夺势最大的绊脚石。”

    “你将我擒来?,说了一堆破军、星主、增福增寿的荒唐言,一则,是为了所有罪责推到姜永寿身上,二则,有了姜永寿的支持和掩护,你在阴暗处的行事?会更方?便。”

    “想必太原姜氏早已是你的一言堂,区区姜永寿,不过?是个被妖言蛊惑的傀儡罢了,就?如你所说,他大约还不知道,现在他做的的那些‘阴阳|交|合,采武补运’的荒唐事?,只会让他死的更快。”

    “姜文德,你所作?的一切,从不是为了什么姜永寿,而是为了你自己的野心!”

    姜文德的表情?变了,从狰狞疯狂变成了震惊,蹲下身,细细打量着秦南音,眼中?渐渐溢出痴迷来?,“唐国第?一战神,这般聪慧、英武、美丽,若能你能归我所有,成为我的人,为我生儿育女——秦南音,你归根结底还是个女人,女人就?该躺|在|床|上伺|候|男人——”

    秦南音冷笑,“其实?你和姜永寿一样,根本没脑子,只会用?胯|下|的二两肉思考——”

    “住口!我姜文德和那个老色鬼怎么能相提并论——”

    突然间?,一道劲风暴旋而起?,视线里稻草和血水狂乱,什么都看不清了,只能听到姜文德凄厉的惨叫和众人的怒喝,一片混乱之后,整个视线稳定了下来?,姜文德被几个黑衣人架着,捂着脖子,嘴角溢血,满目惊恐,七八个壮硕的黑衣人狠狠将秦南音压在地?上,还有几个黑衣人满脸鲜血躺在四周。

    “怎么可能?”姜文德歇斯底里大叫,“你怎么还有这么大的力气?”

    秦南音一口一口咳着血,已经无?法?出声了。

    “啊!是净果的药性,秦南音竟然能抗过?净果的净化!我的炼制方?法?是对的!是对的!哈哈哈哈哈,好,好的很!加大净果的药量!这次一定能成功炼化破军!”

    狂笑的姜文德被架了出去,视线中?的景象渐渐模糊,又变作?了一片黑暗。

    这一次的黑暗尤为漫长,偶尔能听到孩童们的哭声。

    “姐姐,姐姐,你怎么还不醒啊?”

    “姐姐,门主他们快不行了,姐姐,你醒醒啊——”

    “门主已经听不懂我们的话了,门主已经快变成妖怪了,呜呜呜——”

    “姐姐你握着千净,你一定要一直握着千净,门主说过?,千净能救姐姐,姐姐你千万别松手啊!”

    “姐姐你别怕,我们找到了门主偷偷绘制的地?图,我们肯定能逃出去的。”

    “我们什么都会,出去以后一定能挣钱治好姐姐的。”

    “我会探路,我会记地?图!”

    “我会辨认足迹,我能认出所有人的脚印!”

    “我会跟踪,我会打探各种消息。”

    “姐姐,偷偷告诉你,我们还学会了偷偷地?杀人。”

    “我能偷偷溜到人脚边杀人,我杀人可厉害了!”

    “姐姐,我们一定能救你出去的!”

    【原来?如此。探路、跟踪、辨认足迹、打探消息、偷袭,这些都是净门弟子最根本的技能,按此推断,三十年前的净门,大约就?是太原姜氏豢养在暗处的杀手集团。】

    【难怪姜文德口口声声说他才是净门的门主,他的净门方?才是正统。】

    【可暗杀集团的净门怎么会变成了走街串巷做小吃的净门?】

    视线突然晃动起?来?,好像被什么东西?包裹着飞快向前移动,咚一声,又停住了,有沉重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咚咚、咚咚、咚咚,空气中?飘来?苦涩的血腥气味,太熟悉了,是——藏在灵魂深处的血腥杀意!

    眼前豁然一亮,到了一所巨大的石厅之中?,石壁上挂着火把,火光剧烈晃动,石壁上凿出了二层观赏台,姜文德坐在高处,脖子上的伤已经好了,表情?很激动,身着黑衣的金羽卫围成了一圈,竟像是一个斗兽场。

    四周响起?悉悉索索的脚步声,无?数衣衫褴褛的男人、女人提着刀围了上来?,他们骨瘦嶙峋,目光呆滞,眼白一片青蓝。

    秦南音这一次的声音带着虚弱和错愕,“你们难道就?是净门的……”

    “杀!”姜文德大喝。

    无?数刀光劈头盖脸贯下,视线疯狂摇动,刺鼻的血腥气令人作?呕,倏然间?,腾空,落地?,砸进了血泊,刀鸣如鬼哭刺耳,震得整座洞穴嗡嗡作?响。

    男人女人们一步一步围了上来?,手上的刀带了血肉,冰蓝色的泪沿着脸颊滑落,口中?喃喃:

    “杀了我!”

    “杀了我……”

    “救救孩子……”

    “救救孩子们……”

    “救救孩子——”

    “这是你们最后的愿望吗?”秦南音重重叹了口气,“好。”

    碧绿清澈的寒光席卷全身,视线狂舞流逝,仿若化身成了劈空裂日的惊电,掠过?一双双冰蓝色的眼瞳,击碎了了悲伤绝望的泪光,大团大团的血落下,滚烫如火烧。

    姜文德惊喜大叫,“这才是破军!这是真正的破军!哈哈哈哈,原来?我一直错了,我错的太离谱了!不是在武人身体?上施以十酷刑,而是让武人用?十酷刑之法?不断杀人,才是炼心炼魂的捷径!”

    “净果清体?魄,天?芒引星气,十酷封心魂,破军诞新生!”

    “有破军在手,以一敌百,所向睥睨,天?下众生皆为我脚下蝼蚁,我太原姜氏当千秋万代,长绵世泽,哈哈哈哈哈——”

    视线骤然腾空而起?,仿若一道流星逼进了姜文德,在姜文德惊恐的目光中?,狠狠刺入了他的胸口,可惜,只刺进去半寸,金羽卫的刀光呼啸而至,视线再次变得异常混乱,直直坠了下去。

    姜文德大吼,“用?九宫玄武阵,活捉!活捉!这是唯一一个成功炼化的破军!别让她跑了!”

    黑压压的金羽卫踏着血泊和尸体?涌了过?来?,秦南音的呼吸已经微不可闻,千钧一发之际,火光中?绽出了九重莲花幻影,凌动风月,涟漪漫天?,一张洁白无?瑕的银面具猝然飘到了眼前。

    【云中?月?!】

    记忆戛然而止,又是一段漫长的黑暗,再次恢复视觉时,身处一片山林之中?,天?色昏暗,风中?断断续续飘着雪花。

    洞穴里的孩子们站成一排,低低地?哭泣着,旁边,还有一个带着银色面具的男子,神似云中?月,又不是云中?月。

    秦南音的声音响起?,“我教给你们的刀法?都记住了吗?”

    孩子们纷纷点头,举起?手里各种各样的小册子,有的是字,有的无?字,有的字缺笔少划,有的全是黑坨坨,有的画的还像个人,有的只有火柴人,“记住了,姐姐!”

    “此刀法?是我在濒死一瞬悟出来?的,招数……残忍了些,但保命还是够用?的。”

    “姐姐,这刀法?叫什么啊?”

    “……这是从斩|马|刀法?和十酷刑演变而来?,是杀人的刀法?……就?叫十酷刀法?吧……”

    “此刀法?虽是杀人的刀法?,但你用?时却是在救人,不该叫这个名字。”银面具男人道,“十酷之后,方?为十净,此刀法?应名为‘十净’。”

    秦南音:“十净……十净……好听!云中?月,你果然比我会起?名字!”

    【诶诶诶?这个也是云中?月?难道是——上一代的云中?月?】

    “可是姐姐,最后一招‘破定’到底是什么啊?”一个小男孩举手,“我们实?在是弄不懂!”

    “所谓破定,谓之‘不死不破,不破不立,破而后定’,唯有心智坚定,直面内心,胸怀大义,突破生死界限之人方?能领悟,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每个人到底能领会多少,就?看各自的机缘可造化了。”

    孩子们似懂非懂,更迷糊了。

    一个小女孩跌跌撞撞上前,从怀里掏出一托脏兮兮的饼子,“姐姐,给你吃。”

    正是之前给秦南音吃食的小女孩,湿漉漉的眼睛里,时不时飘过?一缕青蓝色水纹。

    秦南音倒吸一口凉气,“你——”

    孩子们低头垂泪,“三爷说她有些资质,强行灌了她净果,虽然只吃了一个月,但她只有五岁,净果之毒入了血肉,估计活不过?冬天?了。”

    小女孩眨了眨眼,似乎根本没听懂,依旧高高举着手里的干饼子,“姐姐,吃。”

    “……谢谢。”秦南音接过?饼子,“姐姐用?千净跟你换吧……”

    视线突然转换,竟是到了小女孩的这一边。

    【林随安恍然大悟:原来?这是千净的视角!所以,这里是千净的记忆!】

    “姐姐!不可!”

    “没有了千净!净果的毒压不住的!”

    “姐姐,你不能离开千净!”

    秦南音轻轻笑了,“如今我这具身体?,有没有千净都一样了。”伸手轻轻摸了摸小女孩的头,“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力气还挺大,能接住千净,你叫什么?”

    小女孩:“我没有名字。”

    “……这样啊……你看这里山林茂密,生机盎然,不如你就?姓林如何?,名字自己想一个吧。”

    “我不需要名字,因为我吃了净果,活不了几天?了。”

    “不会的,你有了千净,定能平安长大成人,还会结婚生子,你的孩子也会健康长大,随性平安……对了,你若有了孩子,就?叫林随安吧!”

    小女孩安静半晌,点头,“好,听姐姐的,我的孩子,就?叫林随安。”

    视线又是一变。

    秦南音身着黑色软甲,骑在黑色的骏马上,手持六尺长的斩|马|刀,背影笔直如松,面对着如血的残阳。

    云中?月死死拽着她的马缰,“秦南音,他们这般对你,你的身体?已、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你又何?必舍命保护他们?!”

    秦南音轻轻拍了拍云中?月的肩膀,“我护的是山河永固,保的是百姓太平,与那些世家无?关。”

    云中?月声带哽咽,“我与你同去!”

    秦南音摇头,“此去,无?归。这些净门的孩子还需要你安顿,他们才是未来?。”

    “秦南音!”

    “我是战士,最终的归宿唯有战场,我的兄弟们还在等我。”秦南音侧过?脸,夕阳的余晖勾勒着她英武美丽的剪影,雪花落在二人的头上,仿佛一瞬同白头,“云中?月,谢谢你,还有……后会无?期。”

    最后一个字落地?,秦南音提缰纵马,冲进了漫天?大雪之中?,风中?传来?震天?的杀声,远方?隐约能看到弈城的黑岩城墙,像一名持戈执戟的将军,穿着残破的铠甲,威武地?驻守在逶迤起?伏的山峦之中?。

    世界回归黑暗,一片寂静中?,林随安听到了低低的刀鸣,好像在哭泣。

    然后,是温柔的果木香,和花一棠的大嗓门。

    【林随安!林随安林随安林随安!!林随安!!!】

    林随安叹了口气,睁开眼睛,“叫魂啊?吵死了!”

    花一棠眼泪汪汪,“你怎么样?哪里不舒服?头疼脚痛还是肚子疼?是不是伤口又流血了?还是刚刚云中?月那厮给你的茶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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