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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车太守摇头:“还是太慢了?些。尽快通知那些报案的父母和家属前?来认人。”

    “是。”

    林随安看着车太守的背影,不禁想起了?杨都城,想起了?埋葬在冯氏私塾地下的皑皑白骨,想起了?……祁元笙。

    “看来这车太守是有些真本事的,与冯氏文?门并非一路。”花一棠低声道,“挺好。”

    林随安点头,“嗯。挺好。”

    靳若从密道里爬了?出来,示意衙吏们帮忙,众衙吏七手八脚拽出最后?一个人,竟然?不是女子,而是一个男人,全身灰扑扑的,远远看去,只能瞧见一个圆鼓鼓的肚子。白向大叫着“阿爷”扑了?上去,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众人忙围了?过去,任参军立即认了?出来,“是白氏家主?白嵘!”

    靳若汗流浃背,袖口抹了?抹脸上的泥巴,“饿了?这么多天?,这位白家主?怎么还这么胖——”

    白向哭喊:“阿爷,阿爷!你怎么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了?啊!”

    靳若:“……”

    白嵘挣扎着睁开眼,眼里流出泪来,“三郎,你回来啦——”

    白向:“阿爷,你没事吧,阿爷,呜呜呜——”

    “你……有没有……将?花家四郎……狠狠揍一顿啊?”

    白向的哭声戛然?而止。

    众人:“……”

    “呵呵,看来白家主?并无大碍。”花一棠皮笑肉不笑道。

    白嵘的目光缓缓挪到花一棠脸上,双眼豁然?绷圆,居然?腾一下坐了?起来,颤颤巍巍指着花一棠,“你、你你——花家四郎!嗝!”

    花荣两眼一翻,躺了?回去,白向撕心裂肺的尖叫声中,方刻默默替白嵘把了?把脉,“饿了?太久,有些营养不良,并无大碍。”

    白向:“胡,我阿爷的嘴皮子都紫了?,定是中毒了?!”

    方刻:“气急攻心晕了?而已,让他离花一棠远一点,能活久一点。”

    车太守哭笑不得,“快将?白家主?抬去医馆。”

    白向哭天?抹泪跟了?出去,众人齐齐松了?口气。

    赵正止率一众人马匆匆赶回来,向车太守汇报已在码头将?伯克布爪牙一网打尽的好消息,听闻伯克布一众乃是被林随安等?人擒获的,大为惊叹,衙吏们忙着清点走私货品,方刻打了?个哈欠,想回家歇息了?。

    就在此时,后?院东北角的厢房里突然?传出“咚”一声。

    周遭倏然?一静,众人齐刷刷看了?过去。

    那是距离柴房最远的一间厢房,原本的门窗皆被厚厚的木板封死?,窗里一片漆黑,没有半点光,看起来像一间废弃的屋子。

    “咚!”漆黑的窗户里又发出一声响动?,声音比刚刚大了?些,听起来像是什么重物撞击墙壁发出的,“咚咚”窗户颤动?了?两下,“咚”门也动?了?一下,“咚咚咚”门板颤动?起来。

    车太守:“任参军,开门看看!”

    任参军率领一众衙吏拆封门的木板,刚走到门前?,林随安背后?汗毛唰唰倒竖,大喝,“危险,退开!”话音未落,千净出鞘,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冲了?上去。

    “咚碰!”一声巨响,门板连带着封门板一起炸开,衙吏们躲闪不及,齐齐被击了?个正着,口喷鲜血摔了?满地,任参军首当其冲,幸亏战斗经验丰富,第一时间抽刀抵挡,堪堪避过了?要?害处,但也被门内喷薄而出的巨大力量击得眼前?一黑,恍惚间,只觉面前?劲风骤起,仿佛有什么东西攻了?过来,仓皇以刀相抵,“锵”一声,整个人又退了?三步,这才看清,与他刀刃相交的是一柄横刀,两尺长,三指宽,漆黑如墨的刀刃。

    任参军大惊失色:这、这刀看起来好像——

    “退后?!”一道风从耳边吹过,任参军背后?被什么东西托了?一把,人仿若纸鸢般轻轻飘起,呼一下落到了?身后?两丈之外,正前?方,两道人影已经缠斗在了?一处。

    两柄八分相似的刀,一柄刀刃墨绿,犹如鬼瞳,一柄刀刃墨黑,犹如泼墨,黑色的风和绿色的光在空中激烈交击,激起一朵又一朵火花,忽得向左,忽得向右,忽得在夜色中连成一串,发出令人牙酸的擦擦声。

    绿刀的主?人是林随安,而黑刀的主?人,则是一个陌生?的男子,一袭脏兮兮的黑衫,发髻凌乱,面色苍白,嘴角糊着一团青蓝色的液体,像是什么呕吐物,他的刀很快,几乎和林娘子一样快,最恐怖的是他的眼睛,眼白变得蓝莹莹的,仿佛被染料涂了?一般。

    “这是什么人?!”任参军叫道。

    “身高一尺八尺六,体重一百五十斤,武器和千净八分相似,”靳若大叫,“是杀害铁海的两个凶手中的一人。”

    车太守:“什么?!”

    赵正止:“林娘子,我来帮你——”

    “别过去!”花一棠大喝道,“别添乱!”

    众人很快就明白花一棠为何要?喊这一句了?,林随安和黑衣的男子的速度越来越快,快到他们几乎看不清二人的步伐和刀势,偶尔黑衣男子的刀劈空,落在地上,留下深深的沟壑,可见力量十分恐怖。

    林随安也有些惊讶,对手的刀法的确来自十净集,速度和力量也不差,再加上这形似千净的横刀,甚至让她产生?了?一种错觉,对面的人,就是仿照她做出来的克隆人。

    好家伙,明明是悬疑剧本,居然?搞出了?科幻剧本的氛围!

    可惜赝品终究是赝品,终究敌不过真品。

    对于林随安来,对方用了?十净集,反倒是最大的破绽,对战了?三十几招,她已经发现了?对方的战斗套路和节奏。

    黑刃擦着她的脸颊飞过,敌人用了?一招半吊子的“迅风振秋叶”,打偏了?,很快,下一招就会接“割喉血十丈”,林随安眸光一动?,身体向后?一仰,避开扫过咽喉的刀刃,身体逆旋,沉腰荡出一刀,以刀背使出一招“刀釜断肠”击中了?敌人的腹部。

    黑衣男子仿若一个破布袋子飞了?起来,巨大的惯性导致凌空翻转几圈,重重摔在了?地上,腹部着地,哇一口吐出黏糊糊的血浆,血里似乎还混了?些奇怪的呕吐物,红蓝相间,颇为恶心诡异。

    车太守、任参军和赵正止第一次亲眼看到林随安的战斗现场,惊得齐齐下巴落地,看着那身姿笔直的小娘子挽了?个帅气的刀花,收刀回鞘,皱紧了?眉头。

    月光落在她眼瞳里,清凛如水,令人心悸。

    花一棠摇着扇子,踏着清脆的扇铃声大步流星走了?过去,凝聚在林随安身上的月光衍射开来,散落在他花瓣般的衣袂上,皎洁又艳丽,硬生?生?将?大家的注意力夺去了?七成。众人一个激灵,从林随安带来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林随安哭笑不得看着花一棠,“你干嘛?”

    “帮你啊。”花一棠清了?清嗓子,指着趴在地上的黑衣人喝问道,“铁氏医馆的铁海是不是你杀的?!”

    黑衣人胳膊动?了?一下,撑起脖颈,怔怔看着二人,他眼白中怪异的青蓝色渐渐消散了?,与伯克布的状态很相似,貌似又恢复了?神志,“千净……之主?……求你……救救……救救我大哥……”

    着,手指哆嗦着指向那间黑漆漆的厢房,瞳孔漫上一层晦暗的白雾,脑袋重重撞在了?地上。

    他死?了?!林随安瞬间就意识到了?,脑中嗡一声,仿佛千万只尖锐鬼爪的指甲挠过铁板,吱吱啦啦撕开一片白光视界:

    水汽氤氲中,青面獠牙的巨龙跃出水面,消失在茫茫天?地间。

    林随安:诶诶诶?!!

    第128章

    厢房里是一名黑衣男子,

    身高九尺二,体型壮硕,手里紧紧握着一柄赝品千净,

    左脚有旧伤,显然就是去铁氏医馆家杀人的丙男子。不知为何,

    一直昏迷不?醒,

    似乎中了什么毒,衙吏们忙将此人抬去了太守府,请大?夫检查医治。

    方刻对死去的乙男子进行了验尸,得出结论,此人的致命死因是心脏血管爆裂,造成大?出血身亡,剖开尸体的时候,

    整个胸腔里积满了血浆。

    “总的来?说,就是此人血液流速突然增快,冲击了心脏外的一条主要血管,这条血管有两处拐弯,

    可?以想象成湍急的河水冲刷急拐的河道,河道不?堪重负,内层河堤出现了细小的坍塌。”

    方刻一边比划一边讲解道,

    “这根血管很特别,有许多层,

    内层较为脆弱,外层更?为结实,当血冲破内层,

    又无?法突破外层时,血液就会在血管层壁间累积,

    此时的血管类似一个水囊,内层破口就是囊口,血液由此进入血管夹层中,不?断积累,囊壁被撑得越来?越薄,最?后——砰!”

    众人吓得一个哆嗦。

    方刻嘴角咧开,笑容万分渗人,“血管撕裂,血液喷出,瞬间死亡。”

    靳若擦了擦汗,“太吓人了。”

    车太守:“为何此人的血液流速会突然变快?”

    方刻:“他最?后一颗槽牙是中空的,里面藏了药,应该是一种烈|性|药物,服用后,刺激血管扩张,心跳加速,能令人精神极度兴奋,力?量和速度在短时间内大?幅提升。”

    方刻看了眼林随安,“和郝六的状态很相似,只?不?过此人服用的药物效果更?快也更?好。”

    也就是说,他们服用的可?能是同品类的兴|奋|剂药物,而且背后很可?能有个能量产此药的组织。

    好家伙!

    林随安揉了揉太阳穴。

    也不?知道是这次金手指启动的速度太快,没做好心理缓冲,还是因为金手指里的画面太过玄幻,强烈刺激了脑细胞,看过黑衣杀手的记忆后,她的头就抽着疼,好像脑袋里有个小人揪着脑皮上的神经?跳大?绳。

    花一棠侧目看了一眼,挪步靠近,香囊球的气味让林随安轻松了些。

    赵正止推门走进敛尸房,在车太守耳边说了几句话,车太守面色微沉,朝方刻抱拳道,“伯克布和昏迷的男子情况也有些怪异,可?否请方仵作一起看看?”

    方刻自然愿意,提着大?木箱跟着车太守走了。

    伊塔和靳若忙不?迭跟着去看热闹,花一棠落后几步,拽住林随安,快步走到一处僻静处,从袖子里掏出香膏,用丝帕尖挑了轻轻涂在林随安的太阳穴,又搓热了手指,隔着丝帕替林随安按摩,低声?问,“你看到了什么?为何脸色这么差?”

    不?得不?说,花一棠按摩的手艺的确不?赖,香膏更?是上品,林随安的头疼减弱了不?少,“说出来?你肯定不?信,我居然看到了龙。”

    花一棠的手指一顿,“哈?”

    “不?过也做不?得准,我看到的景象一般都会经?过当事人的记忆加工,像杨都城那几个死者,我看到的都是他们吸食五石散之后的景象,仿佛蒙了层白雾,这次的死者生前也服了药,也许是药物效果导致记忆出现了偏差,或者——”林随安指了指额头,示意花一棠将此处也揉一揉,“他这段记忆根本就是幻觉。”

    花一棠若有所思点了点头,又挖出一点香膏,轻轻涂在林随安的额头上,手掌压着丝帕揉按,“我觉得这二人与?云水河上的杀手有牵连。”

    “恐怕和净门也关系匪浅。”花一棠掌心的温度着实舒服,林随安不?禁长长呼出一口气。

    花一棠突然僵住了,硬邦邦收回手,旁移两大?步,递过来?一张干净的帕子,不?自在清了清嗓子,“揉、揉好、好了。”

    “谢了。”林随安擦掉额头多余的香膏,瞄了眼花一棠通红的耳朵,憋笑。

    每次她一吹气,他就脸红,真好玩。

    伯克布和黑衣人都安置在北院的厢房,方刻和车太守请来?的一名老大?夫共同会诊后,认为此二人服用过同种药物。

    “伯克布心脉受损,又受了重伤,能不?能醒过来?,只?能听天由?命。”方刻道,“黑衣人体内有同一种药,只?不?过是长期小剂量服用,药性浸入五脏六腑,侵入大?脑,导致昏迷,我大?胆揣测,就算此人醒过来?,也是意识混乱,十?有八九是个疯子。”

    老大?夫:“我觉得此药药性有些熟悉。”

    车太守:“您以前见过?”

    老大?夫摇了摇头,“有相似之处,但并?不?完全相同。我以前曾医治过几名患者,他们砍柴时不?慎误食了毒果,症状与?此人颇为相似,心跳快,发热,还有——”

    老大?夫扒开黑衣人的眼皮,“眼白呈青蓝色。”

    方刻:“竟有此种毒草,我竟是从未听说过。”

    老大?夫:“诸位来?自东都,没听说过也正常。这种毒草乃是青州独有,喜温热,喜阴暗,多生长在潮湿水泽边。茎秆修长,似龙身;叶多为三片一簇,短而厚,似龙爪;果实生在顶端,蓝黑色,晶亮如宝石,似龙目。猛一看去,整颗毒草仿佛画中蛟龙一般,故而名为龙神果。”

    花一棠飞速看了林随安一眼,林随安大?惊:莫非金手指看到的画面其实是这种毒草?

    “龙神果——龙神……”任参军面色微变,“莫非龙神果最?多的地方就是——”

    老大?夫叹了口气,“没错,虽然龙神果在青州各县皆有产,但最?适合龙神果生长的只?有那个地方。”

    任参军和车太守对?视一眼,欲言又止。

    花一棠:“车太守有话不?妨直说。”

    车太守有些犹豫,又看了任参军一眼,任参军重重点了点头。

    “实不?相瞒,青州有一县,自古以来?有龙神降临的传说。”车太守道,“最?近一年来?,愈演愈烈,县内百姓无?不?信奉龙神,几近疯魔,而龙神果就是此县的特产。”

    靳若:“喂喂喂,我有种不?好的感觉。”

    伊塔:“我、也是。”

    花一棠挑眉,“车太守说的莫非是?”

    “青州,诚县。”

    *

    抵达广都城不?过一日?一夜时间,破了白嵘杀人案,赢了一座南乡赌坊,查封了大?批走私物,端了贩卖人口的团伙,还得到了青州诚县“龙神果”的线索,工作效率之高,连林随安都惊叹了,待案件了结,众人放松下来?,这才发觉累得够呛,乘车回了花氏八十?八宅,分头回房蒙头大?睡。

    林随安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日?未时,粗粗算来?,竟然睡了八个时辰。大?堂里,所有人也皆是刚刚起床吃早饭,方刻显然是被伊塔拽起来?的,还没睡醒,边吃馎饦边打盹。

    听木夏说,起的最?早的是花一棠,辰初不?到就起身了,泡了澡、熏了香,挑了身葱绿渐白的轻薄袍衫(木夏:此衣名为冰肌玉骨衫),摆着妖娆的坐姿,摇着檀木镂空雕花的扇子(木夏:此扇名为清凉无?汗扇),盯着大?门方向,貌似在等什么人。

    不?多时,居然真有人来?访,更?神的是,来?人竟然是白嵘和白向。

    父子二人显然精心捯饬过,皆是一袭锦缎紫袍,紫玉簪,白玉石带勒着同款粗腰,挺着同款圆肚子坐在了花一棠的对?面。

    林随安总算明白为何花一棠宁肯牺牲睡眠时间也要臭美打扮了,感情是料到青州白氏要来?道谢,早早做好准备与?这俩人争奇斗艳呢。

    花一棠笑得风采照人:“白家主赏脸登门,花宅真是蓬荜生辉啊!”

    白嵘脸拉得老长:“你和你大?哥长得很像。”

    一样讨人厌。

    “白家主谬赞了。”

    “三郎说,是你帮我洗脱了凶手的嫌疑?”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呵,好大?的口气,那你倒是说说,这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家主这是要考我吗?”

    “我不?信你这种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能考上进士,更?不?信你这种只?知道吃喝玩乐乳臭未干的臭小子能查案子,定是花氏给了车太守什么好处,他才帮你破案,替你扬名!”

    白向:“阿爷!”

    “你闭嘴!”白嵘厉喝,“我还没罚你引狼入室之罪呢!”

    白向委屈地瘪了瘪肚子。

    众人飞快交换眼色。

    靳若:“还以为是来?送礼的,没想到是来?踢场子的。”

    伊塔:“蹬鼻子、上脸,不?能忍!”

    方刻:“说花一棠是狼,我不?敢苟同,他分明是狐狸。”

    伊塔:“四郎是好看的狐狸。”

    林随安:“狐狸精吗?”

    木夏:“林娘子果然一针见血。”

    “噗!”

    众人笑作一团。

    花一棠的脸黑了,瞪了几人一眼,摇了两下扇子,眼梢长长挑起,笑道,“既然白家主问了,花某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是,若花某能将此案来?龙去脉说个清楚明白,白家主又待如何?”

    白嵘挺起肚子,“青州白氏至此以后与?扬都花氏化干戈为玉帛。”

    “好!”花一棠啪一声?合起扇子,做了个“请”的手势,“白家主想问什么,尽管问。”

    “第一个问题,铁氏医馆的玉牌是怎么回事?”

    “玉牌虽然是白家主贴身之物,但当夜带玉牌去铁氏医馆的并?非白家主,而是白十?六郎。所以花某推测,那块玉牌是白十?六从白家主处偷来?的。”

    白嵘瞪大?了眼睛。

    “白十?六的口供上说,案发那日?清晨去白家向白家主请安,当时白家主佩戴的就是这块玉牌,若按他所言,白家主便是从早至晚,一整日?都佩着这块玉牌,这便不?对?了。”

    “哪里不?对??”

    “白三郎说过,白家主极爱玉,所以定对?每种玉的品性和养护方法极为熟悉。羊脂玉怕光,若被阳光直射,便会玉质受损,青州阳光炽烈,凶案发生那日?又是晴天,白家主断不?会整日?戴着羊脂玉牌,而会选择其他玉种的玉牌替换。所以,结论就是——白十?六说谎。”

    花一棠顿了顿,“但白十?六能一眼认出玉牌,且言之凿凿,毫不?犹豫,说明他对?玉牌十?分熟悉,再加上他是多年赌徒,便不?能猜出,他是偷了玉牌想要当做赌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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