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顾默书:“卖吗?”宋沅:“那当然
啊,你忘了,我不是和你说过嘛我家就是卖鸡的啊。”
顾默书还真忘记了。
“走,去我家看看去。”说着宋沅也没耽搁便要拉着顾默书赶紧过去。
“我没钱,得叫着我继母一起。”
“行行行,一起,走喽。”
说完,两个人便去厨房把齐禾一起拉着出了门。
出了院子,齐禾才知道这是要去做什么,虽然家里还没有鸡窝,但是过去看看等先买了鸡过两天接回来也不是事。
等他们到了宋沅家,才知道他所说的家里卖鸡是怎么卖。
齐禾以为就是家里养了十来只,有了小鸡就卖掉大的。
进来了才发现这还有一个后院,后院里都是鸡,像一个小型的养鸡场。
少着也有几十只。
“娘,有人来买鸡了。”宋沅吆喝道。
就见那天拿着戒尺的妇人从柴房走了出来,嘴里嘟囔着:“你不是找人玩去了,怎么回来这么快,人家是不是还忙着,叫你过两天去你非赶早。”
话还没说完,走近了一瞧,这不就是顾大家的人嘛。
“嫂子,家里打算买几只母鸡,听宋沅说家里卖,就想着过来看看。”齐禾解释道。
宋沅他娘指了指后院的鸡,说随便挑。
“家里母鸡多,一只四十文,公鸡三十五文,小鸡二十文,就是冬天小鸡崽子不好养活,还是不要接回家的好,等开春了再养小鸡崽子。”
家里还没有鸡棚确实不能养小鸡,那就买成年的母鸡。
“嫂子,我们家还没搭鸡棚,先买了在您这放两天,搭好了过来取行吗。”
宋沅他娘一愣,竟然家里还没鸡棚就来买鸡,看来还挺着急。
也是,他们家连个能干活的男人都没有,这搭鸡棚也是个体力活,想着不由心疼了齐禾一番。
人人都觉得齐禾捡了大便宜,以后顾大没了还能得到钱,可这过日子,还不是苦了她,一个女人干着两个人的活还要伺候一大一小。
再者说谁能知道顾大活多久,没准活着的时候这钱就买药都花完了。
“让宋沅他爹帮你搭吧,一会的功夫就行,可快着呢。”
“这怎么行,太麻烦了。”齐禾忙拒绝道。
“这有啥麻烦的,邻里邻居的。”说完宋沅他娘便把他相公招呼了过来。
齐禾知道人家这是好心,但是心里过意不去,还是打算给个工钱,这大冷天的在外面干活可是费工夫。
两人来回拉扯了一番,最后齐禾定下工钱一百二十文,搭鸡棚的东西两家一起凑凑。
搭个鸡棚不到半天的功夫,还给一百二十文,宋沅他娘反而不好意思了。
一行人在宋家收拾了一下工具便去了顾大的院子,在院内西北角开始动工。
又是挖了挖土,弄了弄木头,还搬了几块砖过来。
宋沅他爹活了点泥,用砖垒了一个小窝,又把木头插了一圈把窝围起来,而两个孩子则在一旁递东西。
不到晌午,这活便做完了,一个不大的鸡窝,用木头围着,还留了一个小门。
占地也不大,正好在院角也不碍事。
齐禾要了五只母鸡,加上一开始说好的工费,一共三百二十文。
宋沅他娘非要给她抹了那二十文,冬日里闲,搭个棚子用不了那么多,最后只要三百文。
齐禾觉得宋嫂子人好能处,非要留下他们一起吃饭。
忙活完都晌午了,别说孩子了,大人们都饿了。
宋嫂子也知道拧不过齐禾,便应了下来,去家里拿了点菜。
齐禾给了顾默书一钱银子,让两个孩子出去买几斤面,家里是一丁点面也没有。
宋嫂子把菜拿来也不闲着,帮着把白菜洗好切好。
齐禾手艺更不用说,她把那天买的猪肉切了一块下来,切成薄片,煸香,和白菜一起炒了。
等两个孩子把面拿回来,又和面擀了面条。
六个人在晌午一人吃了一大碗热乎乎的面条,还有一盘白菜炒肉,一碟腌黄瓜。
吃的很是痛快。
等人要走时,宋嫂子还把怎么腌黄瓜的方子告诉了齐禾。
这冬日里菜少,腌好的小菜能放的时间更长一些,而且吃着还爽口。
基本上每年每家每户都会腌点咸菜,宋嫂子看齐禾小,觉得这孩子应该是不会腌,这便教了教。
等把人送出院子,齐禾一扭头就见旁边李婶听见动静开着门正往外瞧。
这一上午顾大家忙里忙活的声音大,李婶想听不见都难。
见出来的是住在巷尾那家卖鸡大户宋家,李婶咋舌,能让人亲自送来这定是买的多。
这一天天又是猪肉又是鸡,这顾大一家可真会糟蹋钱。
第八章
关了门,李婶这才想起得去厨房。
家里晌午的饭碗还没刷,她得过去瞅瞅她那娶进门的儿媳有没有偷懒。
谁知一进去就看见她儿媳躲在灶台后面吃今中午剩下的饼子。
李婶气的把人骂了个狗血淋头,偷懒就算了竟然还学会了偷吃。
本来这两天就眼热刚搬过来的顾家,现下可找到借口发泄了。
“你个赔钱货,我儿怎么就相中你了,一年多连母鸡肚子都有个动静就你肚子没动静。”
“吃吃吃,就知道偷东西吃,你这饿死鬼。”
小娘子听见声音吓了一跳,手里的饼直接掉在了地上。
这一幕更是刺激了李婶。
“你还敢把东西往地上扔,你就糟践东西吧你,看老娘今天不教训你这赔钱玩意。”李婶说着拿起手边的竹棍就往小娘子身上打。
小娘子挨了几棍子哭出了声,连滚带爬的出了厨房躲到自个屋里不出来了。
李婶仍觉得心中不痛快,对着屋门又大骂了几句这才消停下来。
把宋家送出门的齐禾也听见了李婶的咒骂声。
只是她刚来也不知道李婶家这是什么情况。
不过刚搬来那天,她也听见巷子里的人说闲话,只是当时没上心罢了。
宋沅他娘叹了口气,才把李婶家情况说了出来。
原来这李婶以前是李家庄的人,丈夫早些年便病死了,家里卖了田这才在镇上买了一个二进的小院。
家里就一个儿子,是个木匠,因小时候摔着,腿有点瘸,一直没有成亲。
去年李婶花八两银子在乡下买了一个小娘子回来,就等着抱孙子呢。
结果一年了,小两口关系越来越好,就是她那儿媳妇肚子一直没动静,他儿白天上工晚上回来,自然也不知道他娘在家怎么欺负他媳妇。
再说这小娘子也是个老实人,别说反抗了,连句重话都没反驳过。
平日里在巷子见到,也是不怎么说话点点头的主。
齐禾皱眉,开头道:“怀不了也不一定是小娘子的问题。”
宋嫂子噗嗤笑了,捂着嘴说:“这话可不能传出去,谁会承认自家儿子有问题,你这话可别让李婶听了去,要不得和你急。”
齐禾又不是傻子,怎么会当着李婶的面去说这话。
而且才一年没孩子,着什么急,她属实不能理解人们对要孩子的执念。
而且在这里十五就可以嫁人,这不就是还没发育完全的小孩,有的月事都不一定来,怎么生孩子。
齐禾想着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这身子也是只有十六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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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了夜,齐禾又去了一趟空间站,上次完成任务给的奖励她还没有领,也不知道是什么冬日好物。
等把纸箱子拆开后才发现竟然是台小型缝纫机。
也是,这冬天的衣服厚用针线缝不知要好些天才可以缝好,有了缝纫机这就快多了。
只是这东西可不能拿出去,让人瞧见了没办法解释。
齐禾想了想关了空间站,出去把给顾默书做衣服的棉花和棉布装好,才再次进入了空间站。
按照他的衣服尺寸重新放大了一点进行裁剪,用缝纫机将两块布连接在一起,又把棉花铺成薄薄一层,来回弄了四五次,将所有单层的和在一起,装进了衣服里。
齐禾熬了一夜才把衣服做好。
十岁孩子的衣服现在倒是还好做一些。
等天要亮的时候,齐禾从空间站出来了,带着做好的衣服还有一块湛蓝的帕子,上面绣了一个书字,是给顾默书的。
明日便是顾默书上学堂的日子了
,齐禾希望他穿的厚实一些,这个岁数的孩子冬日中最容易感冒。
这两天顾一砚吃着药身子还好一些。
那瓶药丸,齐禾没有数,但是放在手心中没什么分量,想必里面也没有几颗。
顾一砚的命续不了几次了。
“小娘。”门外传来顾默书的声音。
这孩子从昨个就开始叫她小娘,说叫继母有些生分。
齐禾倒是无所谓,叫她什么都可以,叫姐姐就更好了。
可现在有着她和他爹那层关系摆在那里,她可不就是小娘。
齐禾把门推开,就看见顾默书红着小脸手捧着一个鸡蛋。
“今天我去看,鸡下蛋了。”
昨天才买回来的母鸡,今天就下了一个鸡蛋,顾默书是开心的。
“正好,今早就给你水煮一个鸡蛋,水煮的更有营养。”
有没有营养顾默书不明白,他现在只知道这鸡蛋是好东西,外面一个要两文钱。
如果每天都有一个鸡蛋的话,他小娘也不用舍不得吃了。
齐禾把灶火生上,煮上白粥,从面袋里弄出一些白面放在盆里。
又倒进去了一些水,搅拌均匀,开始揉捏。
用刀分成六个小面团,放置一边发酵了一会儿。
最后见发起来了一些这才放在蒸笼上。
六个白面馒头半个小时左右就好了。
家里还有昨个宋嫂子送来的腌黄瓜,吃这个正好下馒头,便也没有炒菜。
一家人把早饭吃完,齐禾才从屋里把给顾默书做好的衣服拿了过来。
衣服是比着以前的衣服放宽了尺码做到,顾默书穿上以后正好合适。
灰色长棉褂,而且里面都是新棉,顾默书穿着很暖和,料子也特别舒服。
齐禾看他的样子便知他是喜欢的,这才放了心。
“明日你就去上学堂了,穿上这衣服正合适,现在这个天就要穿厚一些。”
“谢谢小娘。”顾默书腼腆的笑着。
下午的时候,齐禾去外面买了一些白菜和白萝卜。
最近菜也贵了一些,这点菜就花了三十多文。
齐禾把白萝卜冲洗干净后去了皮。
又切成长条状,放入盆中,倒入一些盐,搅拌均匀后放在院子里晾晒。
趁着腌出水的功夫,齐禾生火在锅里倒入水和花椒、八角、桂皮、姜片等东西,一起煮沸,又把白菜收拾了两颗出来,直接洗干净切成丝,放了一些辣椒碎和盐搅拌后装进了坛子里。
等水放凉后又把腌好的胡萝卜条放进去一同装进了坛子里。
这两样小菜明个就可以吃了。
而且这两坛子也不小,可以吃不少日子。
就是昨个宋嫂子教的腌黄瓜方子还不能用,今个齐禾去集市上找了半天都没有看见卖黄瓜的。
只能等来年再腌制了,好在这两坛白菜和萝卜够吃一段日子。
一旁的顾默书收拾残局,把萝卜皮和白菜帮子都收到了盆里,装好一起喂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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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外面下起了雪。
齐禾想着鸡棚里的母鸡,从屋里找出来一些特别破旧的补丁衫垫在了鸡窝里。
一小会儿的功夫手脚就冻得冰凉,刚打算回屋就听见外面传来动静。
对面李婶家传出来的,有咒骂声有哭泣声,打破了寂静的夜晚。
齐禾没打算看外人的热闹,更何况这么冷的天,为了听个热闹冻坏了身子可不值得。
“滚出去就别回来,没脸没皮的东西。”周围邻里都能听见李婶的怒骂声。
“等我儿回来就休了你。”
“娘。”李家儿媳呜咽道。
紧接着便是砰的一声,李婶关上了门。
外面的人拍着门求救,可李婶子家再也没了动静。
这么冷的天,外面的人怎么受得住。
齐禾想着便把门打开了,果然见李婶家门口一个穿着薄薄衣衫的女子跪坐在门边掩面哭泣。
见有人瞧她,更是不好意思的垂下了头。
周围邻里好几户也都打开了门,见外面是李家儿媳,心中悲悯,嘴上嘀咕了李婶几句。
可到底每家每户都有汉子,怎么能把小娘子叫回自个家中。
再看这李家儿媳的样子,身上更不可能有铜钱,也是没地方住去了。
齐禾看的揪心,忙走过去把人扶了起来。
李家儿媳整个人已经冻的不行,身子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