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然而,对方分明是有着十足把握地将他们当成掌中之物圈禁,怎么可能会让他们逃走。不出意外,戴军武同样被打得半死不活地套上头套。
他们被没收手机,以及一切能与外界联系的通讯设备,之后被捆住手脚,丢进了运输车箱,一卡车载去了码头,通过集装箱再次将他们运到了一个工业园内。
接待他们的人给他们将公司的架构和工作内容讲解清楚,让他们明明白白地干活,只要能获取成果,他们一定能得到相应的工资和奖金,反之,不是被罚款就是体罚。
戴军武一开始想要反抗,可是换来的是毫无节制的毒打,甚至要拿他家人的生命来威胁,还有之前过来的前辈们劝他想开些,不要自讨苦吃,因为他们曾经也是跟他一样,后来要么被切断手指,要么被打断腿,更离谱的还有连累家里人倾家荡产,最后还是无法逃脱被折磨至死的悲惨命运。
在一次次看清楚那里面的人所面对和受人洗脑的模式,戴军武终于领悟到了自己是没办法脱身的,于是只能选择加入其中。
戴军武在那里度过了暗无天日的两年时间。
他一次次地帮老板写代码编程序,钻漏洞用来在网络上入侵合法网址,引导人点击,强行插入后行骗。
电子设备当道的如今,做什么都无法离开手机跟网络,以至于更多的人上当受骗。
他们轻则钱财被骗,重则倾家荡产后自杀,犯罪人群更是层出不穷。
被骗的从不乏高知人群,更多的是想要一朝发财的年轻人。
他们苦心钻研,利用人性的贪婪,初始给出甜头,再一步步使其沦陷,最终到不可自拔的地步。
短短两年时间,戴军武便通过自己的能力当上了管理层,老板看中他,对他放松,给他机会出门消遣。
在一次出海派对中,戴军武在游轮上的豪赌牌局中赢了几局周乾,继而认识了当时的梁霁风。
梁霁风看中他的聪明才智,加之年纪与他不相上下,相貌也算不差,因当时的他正需要培养自己的人手,而且需要那种身份家世背景模糊的人。
于是就通过自己的关系,将戴军武的护照和身份拿到手,将其纳为旗下,并给了他一个全新身份,让他潜心学习,积累经验,等到他需要启动他的时日便召集他回国。
戴军武出现在鹤城是以大马华裔身份,甚至有拿督加身。
头一次出现在落魄少女何莉莉的面前时,他已经是一个成熟多金且帅气的大叔模样。
他以谦谦君子,温文尔雅的姿态,轻松俘虏一个缺失父爱母爱的失足少女的心。
他为她开导,劝她返回校园,甚至资助她上学。
从此少女对他死心塌地,心甘情愿做他的地下情人,不求名分,直至开始跃跃欲试地飞上枝头。
而他也不由自主地享受着这其中的快乐跟荷尔蒙。
正当他人生得意之时,梁霁风给他的任务也才刚刚开始。
原来梁霁风是要让他以大佬的身份出现在曲珊珊的面前,让她沉迷在他的甜蜜陷阱里,丧失理智,直至溺亡。
戴军武的出现,及时让在梁霁风面前丝毫得不到正眼瞧的曲珊珊,得到了拥有他替身的虚荣和满足感。
曲珊珊曾经屡次对梁霁风下手,想用手段得到他的精子,以至怀孕后逼宫上位,却次次吃瘪,屡屡无果。
最终在戴军武这里中了招,她很快有了身孕。
戴军武趁机向她求婚,提出带她回大马的请求。
曲珊珊犹豫过,甚至想要答应,最终还是因为内心的贪婪占据上风,不肯放弃梁霁风这棵大树,坚持要跟他举办婚礼。
然而,梁霁风这人睚眦必报,双管齐下。
他一手执黑棋,让戴军武以身引诱曲珊珊上套,又一手执白棋,自己打脸搞砸婚礼,将所有人的罪证一一曝光后使其落网。
戴军武这步旗子没有成功,自然要以死谢罪,毕竟军令状是他自己写下的。
可是执行的人被他收买,以至于被装进麻袋沉海后,没多久就有人将他捞起,之后装进渔船,偷渡重返T国,又进行了整容手术,东躲西藏地在当地苟且偷生。
本来以为这样便是结局,然而命运却没有停止对他的戏弄。
逃走的五年后,他一直默默藏匿在卧佛寺里,扮成僧人模样,吃斋念佛,超度念经。
第531章
:阴暗者
戴军武可能做梦也不曾想到。
自己有一天会被偶然间来卧佛寺的曲珊珊一眼认出来。
那时候的曲珊珊正因为儿子的白血病一筹莫展。
无意间找到了孩子那死而复生的生父,自然喜出望外,当即便将人捉了去。
在三番五次的威逼利诱勾引下,甚至拿出儿子这张底牌拉他入局。
戴军武最终还是选择了接受。
毕竟他自己也并非善类,曲珊珊即便犯贱堕落,也真切地替他生下一子,哪怕是个需要换骨髓的病秧子,对他来说亦是传承,血脉相连的亲情无法割舍,他竟然觉得自己可以为了儿子付出一切。
之后他便加入曲珊珊、贺镇南、邵美欣、察颂那帮人的团队,利用身份参与犯罪。
戴军武跟随他们去了金荣所在的村寨,帮他们充当起了联络和贩卖的中间纽带。
因着他的僧人身份,在当地是受人尊敬的,给那帮人带去了许多便利,从而让他们更肆无忌惮地行走于当地的各种渠道和途径,明目张胆地进行交易,获取盈利。
当然,贺镇南跟曲珊珊他们的最终目的是为了报复梁霁风,随着他们的队伍越来越强大,从而逐渐取缔梁霁风的势力,架空猜辉和周乾,继而制造了两年前的绑架以及争夺货物的事件,将梁霁风困在乌国,夺走周乾手中货源,驱逐去了墨西哥。
哪知道梁霁风非但没死,反而是釜底抽薪,用自己作引子,触底反弹,将他们一干人引君入瓮,来了个彻底覆灭。
这一次,不仅将他们的老窝摸得透彻,更是联合国际刑警以及当地警方,发动海陆空三方火力,彻底摧毁了他们的生意链源头。
曲珊珊带着儿子曲园,邵美欣跟丈夫贾庆明,一伙人全都在村寨里被炸到灰飞烟灭。
独剩下戴军武跟金荣的一个部下带着一众人马去了码头,准备去接应新一批货源,因着里面有一个与他儿子血型和各方面匹配的人,还有被他们挟制着的某领导生命延续的资源。
故而,戴军武便有幸免于一死。
可是溃败的结果让他们彻底沦为不能见人的阴暗者。
然,他们也知道了梁霁风非但没有死,甚至还藏匿在乌国附近,这可是永久的隐患。
于是戴军武再次受命前往实施暗杀行动……
梁霁风手里把玩着瑞士军刀,冰凉的刀刃在戴军武面庞上轻轻拂过,冷笑道:
“怎么?戴军武,你想起来了吗?需不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你的真实身份?对了,还有件事要告诉你,你那白血病的儿子并没有死,你不是想要救他吗?”
戴军武闻言一脸惊讶地看着梁霁风,不,不可能,这定是梁霁风的阴谋。
他清清楚楚看见村寨被夷为平地,曲园怎么可能逃出来?别说才六岁的孩子,就连金荣那样手段狠厉的头目都无法逃脱,梁霁风分明就是为了让他交代他们的计划而已。
虽说一时乱了心智,可他也是受过训练的,很快便稳定下来,脸上恢复了一副平淡的坦然模样,仿佛是不在意梁霁风说什么,说什么他都不会为之动摇。
梁霁风手中的刀刃沿着他的脖颈轻轻划过,一道血红的印子立即在上面浮现,他加重些许力道,看着被血染红的刀子,狠狠道:“你不信是吗?我会让你眼睁睁看着机会在你手中溜走的。”
说完拍了拍手。
即刻便有人押着一个步履蹒跚的老者,以及一个身形瘦弱的孩童走了过来。
戴军武一眼便认出来那是他年过七十,患有阿尔茨海默症的老母亲,跟他那唯一的侄子,也就是最后给儿子留下一线希望的源头,他以为自己不去联系不去找他们,就不会被人发现,哪曾想,现在却成了梁霁风手里要挟自己的条件,杀人诛心,是梁霁风最擅长的,他不得不从。
梁霁风看着面如菜色的戴军武,冷哼一声,旋即又捡起一旁的遥控器,按下开关。
对面墙上的显示屏里便出现一个小男孩的身影。
那是在一间病房内,曲园正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如纸,戴着氧气面罩,虚弱的呼吸声证明他还活着,一个护士模样的人正给他输液。
“啊……啊……”
戴军武看着自己的母亲和侄子还有屏幕的儿子,一时间失控地从椅子里站了起来,颤巍巍的身子摇摇欲坠,脖子上的鲜血不停地往下淌,嘴里还发出艰难的惨叫声。
一旁的保镖立即上前将他摁住,使其坐回原位。
那个表情呆滞的老妇人看着戴军武痴痴地笑着,嘴里念念有词:“武儿,文儿,你们回来了……”
旁边的幼童看着这一切,早就吓得泪流满面,却又不敢哭出声来。
梁霁风在戴军武绝望的眼神中走向他母亲跟侄子,手中的刀子灵活地转动,明晃晃的直刺眼。
戴军武知道这人的手段,即便他自己也是个丧尽天良的,可是面对自己的亲人,还是将他的良知唤醒了。
他不停地挣扎,嘴里发出嗯啊的挣扎叫喊。
梁霁风拉起那个小孩冰凉的小手,挑起刀刃,将绳索割断,带着他走到戴军武面前,把小孩瑟缩发抖的小身子推到他面前。
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淡淡道:“戴军武,其实你侄子就是可以救你儿子的人对吧?你本可以将他们养大到十五岁就可以给你儿子做手术了,这些事情我早就知道,一直选择睁只眼闭只眼,你为何要这样想不明白呢?嗯?”
小孩被梁霁风手里的刀子吓得浑身颤抖,眼睛直直盯着被固定在椅子里的男人,他知道这人是他伯伯,他们在视频里见过,爸爸妈妈还在的时候他们说过自己的伯伯在T国,以后会带他去那里玩,后来爸爸妈妈死于车祸,他便跟奶奶相依为命,可是奶奶也因为伤心患病,最后得了老年痴呆,更让他绝望的是,他远在T国的伯伯也没有了消息,直到他跟奶奶一并被人带走,之后便来了这里。
他并不知道的是早在之前,还有另外一拨人要去抓他们,其目的是为何没有人会告诉他们,甚至他父母的死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小子,这是你的谁?叫声给叔叔听听,你要是叫对了,叔叔就放了你,要是叫错了的话,叔叔可能会把你的舌头割下来的哦。”
梁霁风俯身捏着小孩的下巴,抬高他的脸,让他直视面前的人,声音里带着恐吓的威胁。
小孩被他的动作和话语惊得直打哆嗦,惊慌失措地看着自己的伯伯,怯怯地张嘴:“伯伯……”
戴军武已然崩溃,尤其在听见侄子叫出那声伯伯,立马嚎啕大哭起来,使劲摇头,对梁霁风猛地点头,示意自己愿意配合。
梁霁风看着戴军武的动作,缓缓松开小孩的下巴,朝保镖挥手示意。
保镖立马领悟,松开戴军武,将笔跟本子递到他的面前。
戴军武伸出颤抖的手,接起本子和笔,开始一笔一划地写起来。
第532章
:给你弄
梁霁风处理完事情后从岛屿飞回医院。
婉晴告别傅熳,交代完护工后从病房内出来。
梁霁风已然恢复了一脸平静的模样。
他上去迎她,伸手揽住她的肩,声音低磁:“怎么样?”
婉晴点点头:“傅熳情绪稳定了,她着急学校的事,更担心卓远因为自己耽误去E国的行程。”
“这不是问题,我已经跟两边学校打过招呼,不论她想去哪边都不是问题,不过卓远嘛……”
梁霁风微微蹙眉,依旧淡然道。
“卓远怎么了?”婉晴看出他微不可察的表情,满是狐疑地看着他,“你是不是去查到了什么?”
“没什么,小事情,等他好了之后再说吧,我们先回家,你答应了他们去玩的,临时放了鸽子,要好好补偿一下。”
梁霁风收住话题,成功将婉晴的心思带回孩子身上。
婉晴也知道梁霁风不愿意说的事情,她是问不出来的,只好点头,随他一同出了医院回家。
回到家里,两个小家伙已经在保姆阿姨的照顾下吃过晚餐,正在沙发里看着动画片。
听见开门声,梁嘉煜忙从地毯上起身,并扶着蹒跚学步的妹妹,朝着玄关处喊道:“爹地,妈咪……”
梁嘉玥也跟着哥哥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
婉晴上去分别给孩子们拥抱和亲吻。
梁嘉煜心里知道小姨跟卓远哥哥都出了意外,而且他明白是妈咪的车子出了事,意思就是当时不是小姨跟卓远哥哥的话,那么出事的就是妈咪。
虽说他年纪不大,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也能想得明白几分,毕竟当年他亲身经历过。
故而,整个下午的时间,他都没有心思玩,除了记住爹地的话,好好照顾妹妹之外,他都陷入沉思中。
那些人为何还是要纠缠爹地呢?这一次爹地还会不会像上一次那样被坏人带走?妈咪跟妹妹怎么办?
直到看到了爹地跟妈咪同时出现在视线范围,他才稍稍将紧绷的心放下来,面对妈咪的温暖怀抱他不由自主地浸湿了眼眶。
妹妹梁嘉玥不懂大人间的事情,即便天塌下来她也意识不到危险的存在。
可是她跟哥哥心灵相通,哥哥不高兴她自然也能感觉到,一下午的时间她都没有捣蛋,没有哭闹,只是乖乖巧巧地在哥哥身边,做个听话的妹宝,就连保姆阿姨都夸她今天真乖。
婉晴抱着一双儿女,内心也是久久不能平息,一边安抚地摸摸梁嘉煜的头,一边捏捏梁嘉玥的脸颊,故作轻松地笑着:“宝贝们是不是太想妈咪跟爹地了?”
梁嘉煜点点头,极力控制着眼中的泪珠滚落,梁嘉玥跟着哥哥点头:“宝宝,想想……”
婉晴低头亲吻嘉玥的额头,摸摸嘉煜的脑袋,“妈咪也很想你们,放心吧,小姨跟卓远哥哥会没事的,等他们好了我们再一起去玩啊。”
“妈咪,我们以后还是少出门吧!”梁嘉煜不无担忧地看着妈咪。
婉晴紧了紧手指,将他的小手捏在掌心,“宝贝,妈咪知道你在担心,不用怕,爹地会解决好的。”
梁霁风亦走到沙发边,弯腰伸手过来,抱起梁嘉玥在手逗弄,又揉揉梁嘉煜的脑袋,“小子,你想什么呢?爹地不会让你们有事的,爹地保证,这种事情以后都不会发生。”
梁嘉煜仰头看着爹地认真的脸,两双犹如复刻版黑沉沉的眸子里的情绪是父子相通的桥梁。
梁霁风给了儿子安定,梁嘉煜相信爹地地点点头:“知道了,爹地。”
这时候阿姨过来说饭菜已经备好。
婉晴跟梁霁风二人在餐桌前坐下来吃晚餐,两个人心里各自有着心事,但谁都没有说起。
婉晴没有胃口,碍于梁霁风在旁边,硬是逼着自己喝了一碗莲子汤,吃了些青菜。
刚一放下碗筷,梁霁风的手机在客厅里响起。
他抽出纸巾擦拭嘴角后起身去了客厅,随后拿着手机回了书房。
婉晴随着阿姨进了厨房,从储物柜里拿出一些上等花胶鹿茸人参等食材泡发,准备睡前放进炖锅里面煲好汤水,次日带去医院。
等她收拾好出来没有见到梁霁风,两个小孩也各自被保姆带回了房间休息,便自己回卧室去洗澡。
她脱下身上衣物,站在淋浴头下,任凭热水冲刷着脸和身体,将这一身疲乏冲走的同时,脑子里愈发清醒。
她脑海中复盘着这件事的前后,不难得出结论,这是对方早就有所布局,她虽然已经很谨慎,可还是没能防住,主要问题还是出在自己的车里,跟卓远去中国城买东西那次,和琴行老板陈丽怡的相谈甚欢,还有那个中国餐厅老板娘给她办理会员卡,从店里出来后就是车胎被人放了气……
这一连串的事情,单独看并没有什么问题,可是一旦联系起来就觉得是一个预谋已久的陷阱,难道他们都是一伙的?
婉晴不知不觉地在淋浴间洗了半个多小时,热气氤氲的淋浴室内没有开抽风,她脚步越来越轻,呼吸越来越沉,身子逐渐不稳,不由伸手去捉大理石墙面上的不锈钢把手。
梁霁风进来的时候卧室内没有人,淅淅沥沥的水声从淋浴室内传出来。
他低低唤了一声,没有得到回应,心下不由跟着一沉,快步走向淋浴室,便瞧见缓缓拉开玻璃门的婉晴,浑身绵软地沿着玻璃往下坠。
他慌忙走上去,伸手扯下一块浴巾,将人裹住后拦腰抱起,走出来浴室。
“梁婉晴,是不是头晕了?”
男人声音低沉中带着一丝难掩的焦急。
“有点。”婉晴双手环住他的腰,将脑袋贴在他胸口,低低回道。
“忘了开抽风,如果我没有及时上来的话,你可能缺氧昏迷,你说自己是不是找打?”
梁霁风低头贴了贴婉晴的额头,她浑身像个火炉般滚烫,即便不是发烧在那样的环境里缺氧的话也容易窒息。
婉晴点点头:“对不起,我忘记了。”
这样的道歉让梁霁风很无奈,大手在她臀上用力拍了一巴掌,以示惩戒,“不允许有下一次了,听到了吗?”
说完将她放在梳妆台前,给她吹干头发,而后又下楼找来体温计,倒了一杯热水,取来退烧药。
许是因为太疲惫,婉晴在吃下感冒药之后便倒床睡下,而且很快进入梦乡。
但她睡得并不安稳,梦里光怪陆离的世界总能将她折磨得筋疲力尽。
她看见吴言荀跟林雅燕一起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喝茶,琴瑟和鸣的二人对着秋千里的自己笑着,一起说着什么悄悄话。
她看见他们起身朝门外走,她想要跟上去,却又看见了一个高大的男人身影,她定睛一看,那是梁霁风。
她拼命喊他的名字,可是男人并不理会她,径直从她身边走过,朝父母反方向而去。
她转身想要跟上去,可脚上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根本迈不动。
耳边有人在喊她:“柯柯……柯柯……”
她回头,看见一个衣衫褴褛的男人,身上染着触目惊心的红,眼神里有着说不出的哀伤和怜爱,一直在叫着她的名字。
婉晴看着他眼角流下眼泪,一瞬间,她好像回到了那个被人从迎面撞过来的车子面前推开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