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婉晴奋力踢蹬双腿,手上的剪刀口朝他的脸上刺了上去。王伟脸上划了一道口子,瞬间迸出鲜血,他吃痛地嘶了一声,松开她的手去摸脸,低头一看,一手的血,口里咒骂臭婊子。
婉晴趁机翻身,从床上跳下,摸到手机,正欲解锁打电话。
“妈的,好你个臭婊子,装什么正经,阿梅都说你在外面接客,老子睡你是给你面子……”
王伟反应过来,反手扯住她的小腿。
将她重新甩回了床上,整个人扑上来,就要动手去撕她衣服……
第429章
:陪你玩
“王伟,你住手,救命啊!”
婉晴拼命呼喊。
她被压在男人身下,根本动不了,心中慌乱不已,面对恶心人的面孔,只能闭上眼胡乱挥动着手脚。
王伟此刻精虫上脑,已然顾不上出血的口子,捉住她胸前的衣襟使劲拉扯,红了眼睛地要凑上去亲她。
突然,砰的一声,房间门被人重力踢开。
下一秒,一众黑衣人迅速冲了进来,在房间内站成一排。
王伟瞬间顿住动作。
为首的人手中执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王伟的脑袋。
“狗东西,还不松手是吧?”男人的厉声责骂充斥着整个房间。
王伟立马松开婉晴,身子一僵,从床上滚落,双膝噗通跪地。
“大,大哥,您是哪路英雄啊?别,别这么玩火啊……”
“玩你妈的火,我看你是在玩你自己的狗命!”
小钢炮抬脚,大头皮靴狠狠踹上王伟的脑袋,用力将他踩在脚下。
婉晴浑身战栗,睁开眼看清楚那个高大身影,原来是小钢炮。
他身后的人自然是梁霁风的马仔,个个都是面无表情,看见婉晴的瞬间又迅速转过身背对着她。
小钢炮顺手捞起一旁的被子给婉晴罩上。
婉晴一时间恍惚,楼下被王伟锁了门,他们是怎么进来这里的?
小小的空间里站了五六个人,却没有人说话。
也没有人敢上来扶一把婉晴。
他们看起来像是在等什么人。
没过几分钟,外面响起一阵震耳轰鸣,是螺旋桨的声音。
婉晴十分熟悉,那是直升机降落的声音,似乎落在了旁边的楼顶的平台。
没过多久,梁霁风的高大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身着黑西装,打着宝蓝色领带,边走边解着西装扣子,慢条斯理地脱下来搭在臂弯,顺手扯下领带,露出白衬衣和马甲搭配西裤的颀长身材,右手手背上似乎还缠绕了一圈白色绷带,被他拆了。
婉晴看着他的脸,如梦似幻,似从天而降般那么不真实,冷峻的眉眼却带着凌厉的杀气,让人不寒而栗。
婉晴蜷缩在被子里不敢呼吸。
而他已经站在最中间位置,居高临下地看着小钢炮脚下的王伟,冰冷的眼神如刀刃,射在那人脸上,继而扫视一眼她,收回视线后看向小钢炮。
小钢炮收起枪,走到婉晴身边,直接帮她裹住毛毯,扶她起身往外走。
果然,二楼平台上停放着一架直升机,连接工作室的玻璃门打开,婉晴被送进了直升机内。
方伟明彬彬有礼地请她入座,并给她端来一杯热茶,看见她脸上的血迹问道:“梁小姐,您没受伤吧?”
婉晴摇摇头,讷讷地接起水杯,冰冷麻木的手指终于感觉出来一点温度,双手还在不由自主地颤抖。
直升机驾驶室内室是阿城,并没有要走的意思,那人也没有出来。
婉晴抬眼看去,透过那间休息室的窗口,能看见里面的人影。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形背对着窗户,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只看得见偶尔抬手将指间夹着的烟送进唇边,随之溢出白雾片片。
婉晴心内波涛滚滚,不知道他从哪里来,却能这样第一时间赶到救她于水深火热之中。
他的能力永远不需要质疑,而她也是永远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方伟明递过一包湿纸巾,示意她擦擦血迹。
方伟明比起之前的罗震,更年轻些,也更显斯文,有着在梁霁风身边耳濡目染的沉着模样。
他推推眼镜,温和开口:
“梁小姐,梁总很牵挂您,这一周飞了几个国家,这是从港城的庆功晚宴上直接飞回来的。”
婉晴抿抿唇,不知道该说什么,想起来那个电话,也许就是他安排的。
她低头喝一口热茶下肚,浑身被暖意包裹,顿时觉得舒展不少。
那扇窗离得不远,这个角度看过去就像是直播,那人转身丢了手中烟,放下西装,长身玉立的身材,有着黄金比例,叫人移不开眼。
她眼眶逐渐模糊,心里暖意上升,刚才的危险已经化成了柔情,是对他的,即便不肯承认,她也骗不了自己。
眼泪落进纸杯,她低头抽出纸巾,还没来得及擦拭的功夫。
抬眸间,就看见了那人一手拽住王伟的头发,一手拿着燃起的火机,凑近他的眼睛。
她知道他要做什么了。
同样的场景,七年前她在北海道就见过一次的。
婉晴手中的杯子吧嗒一声跌落,茶水撒了一地。
她双手拽着护栏要起身,嘴里喃喃自语:“不,不,不要,不要那么做……”
方伟明自然不会放她出去,挡在她面前温声安抚:“梁小姐,有些人就不该对他心软。”
“不是这样的,方助理,不能这样的,他现在不是他一个人,他是一个父亲,身上有责任的……”
婉晴想到的是嘉煜,是未来,而那个人,似乎是不会管的。
王伟被人钳制着四肢,头发被人拽着几乎要扯掉头皮,被迫抬起头来,鲜血遮住他的半边脸,看不太清面前的人,但男人身上的气势强烈,虽然一句话也没说,他明显感觉出来他的身份不简单。
梁霁风点燃火机,火苗对准他沾满血渍的右眼凑近,蓝色火苗触及睫毛,变成明黄。
“啊……痛……饶命啊,大哥,英雄,您饶了我,您要我做什么都行……”
身后两个大汉将他押住,眼皮被人用手指按住,眼珠上翻,根本动弹不了半分。
滋滋燃起的火势中,有着皮肤胶质和毛发,以及眼球蛋白质烧焦的味道,在房间内蔓延开来。
梁霁风蹙眉睨着眼前人的痛苦表情,像是欣赏着什么表演一样投入。
火机一下下点燃,一点点地烧着,像是在塑造一件艺术品。
看着那充血肿胀到快要爆炸的眼球,和因为恐惧而无限放大的瞳孔,他左右两边来来回回,极有耐心地折磨。
直到火机上的温度传递道他的手心,他缓缓起身,微微抬起右手。
一旁的小钢炮会意,立即递来一根烟。
他手指夹着烟,唇角噙着笑意,极其斯文地再次打着火机点燃,淡淡道:
“不急啊,慢慢来,有的是时间陪你玩。”
王伟身下裤子已经半解,露出一截花裤衩,梁霁风鄙夷地看一眼他胯下,锃亮的黑皮鞋直接朝那里重重踩了下去,边踩边左右旋转。
王伟还没从眼睛的疼痛中找回知觉,胯下的剧痛已经让他浑身痉挛不已。
“求求你……求求……”
男人优雅地抽着烟,微微眯起眸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一滩烂泥,用力一蹬,在他还在抽搐的当口蹲下身,左手攥住他的耳朵,右手夹着烟,直接将猩红的烟头对准他的左眼,淡淡笑道:
“求我?这话我听太多,你若是有骨气点的话,我兴许还能考虑一下换种方式让你死,就你这样的软蛋孬种,不是说自己很能干吗?软成这样还好意思?”
第430章
:你住手
二楼的平台与这边相隔不到十几米的距离。
直升机里的女人在拍打窗户,呼喊着梁霁风的名字。
可他丝毫听不见,也没打算理会,继续亲手惩戒眼前的肮脏东西。
“你放我出去,方助理,他这样不行的,会出人命的,他是个疯子,你们这样不是帮他,是在害他……”
婉晴努力挣扎着,想要从方伟明手臂中挣扎出去。
方伟明求助地看向阿城,“阿城,过来帮忙。”
阿城从驾驶室内走过来,两个男人挡住一个女人绰绰有余。
而婉晴却趁他们不备,抽出那把防身用的剪刀,将刀刃抵在自己的脖颈上,“你们放我出去,不然我就死在这里。”
阿城与方伟明对视一眼,他们只是遵从老板的嘱咐,当然也知道梁小姐不能有丝毫损伤,最终只能无奈地让开一条道。
婉晴跌跌撞撞地从直升机内下来,下台阶的时候腿软,直接摔在水泥地板上。
她连滚带爬地起身,朝着三楼的房间跑去。
与此同时,从楼梯下上来两个男人押着一个女人。
婉晴顿住脚步,昏暗中,能模糊看清出女人的长相,是室友何梅。
何梅被保镖推进了房间。
婉晴心中绝望剧增,不可以,不可以,梁霁风,不能这样做。
她想叫,可是喉咙里出不来声音。
何梅被人狠狠摔在地上。
几乎认不出来身边躺着像一条死狗样,痛苦哀嚎的男人。
这是她的竹马,也是她的英雄,只有她觉得他浑身充满魅力。
自小爸爸早亡,妈妈开发廊干着不正经生意,虽然他从小耳濡目染不学好,十来岁就到处偷鸡摸狗招惹是非,高中辍学做起了街头混混。
但他曾经帮她出头打架,一个人对付十来个,最后还进了看守所蹲了大半年,那时候的她简直感激零涕,对他的膜拜程度不亚于偶像陈浩南,甚至对他以身相许,早早私定终身出来打工养他,哪怕知道他跟别的女人有染都不嫌弃。
如今这个男人两只眼睛被烧得黑黢黢,空洞洞的,满脸鲜血淋漓,几乎看不清他的五官。
“伟哥,伟哥,你怎么了?你,你们……”
何梅失控地朝着屋子里的人大吼,却又因对方的压迫感浑身颤抖不已。
梁霁风唇角微勾,将手中的烟弹在王伟身上,手撑着膝盖缓缓起身,拍了拍西裤,伸手接过小钢炮递过来的湿纸巾擦拭干净每一根手指,又将纸巾砸在王伟脸上,看着鲜血浸染的纸巾,双手插进口袋,转向一旁痛哭的何梅,又抬脚踢了踢王伟的脑袋。
“听见了吗?伟哥,你女人来给你伸冤了,你说她的那份是你来帮她承担还是你们一起做苦命鸳鸯呢?你说你这那玩意儿都没用了可咋办啊?你们不是喜欢表演吗?倒不如成全你们去岛上搞搞直播,古代公公没了那玩意还能跟宫女对食呢,这未必不是一个新赛道啊。”
男人一边说着,又将人踢翻了个身,皮鞋再次狠狠踩上他小腹下面。
一下下的碾压,伴随着某种东西破碎的声音,惊得人头皮发麻。
王伟的惨叫声越来越小,几乎痛到昏死了过去。
何梅亲眼看着自己男人成了废物,浑身筛糠一样抖颤,脸色惨白如纸。
“梁霁风,你住手,不要这样!”
婉晴进来的时候闻到了空气里烧焦的味道,以及一股腥臭的味道。
她看着他冷硬的侧脸线条,斯文俊隽的面容,挺拔玉立的身躯,看起来那样干净,给人足够的安全感,却有着一副魔鬼般的心肠。
她颤巍巍地跑上去,伸手扯住男人的衣袖,手指扣进他坚硬的手臂弯里。
她使劲拉他,拽他,喊着他的名字。
“梁霁风,停手,你快停下来,报警,报警就好了,警察会处理的,你回头看看啊,你还有嘉煜,以后你还要娶妻生子的啊……”
她几乎声嘶力竭,颠三倒四的话语不知所云。
因为她实在太紧张,不知道该怎么才能劝阻一个疯子。
男人随着她的动作停下,收回了脚,缓缓转身过来看她。
婉晴停止哭咽,收紧手指几乎捏成拳,心惊地抬头去看他的脸,料定是一张失去理智后怒极的面孔。
然而她却错了,他脸上十分平静,平静到那双沉黑的眸子里面看不到丝毫的波澜。
他甚至带着一丝笑意,定定地看着她。
反而她才像是个失控的疯子一样。
婉晴捉住他手臂的手在打颤,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松手,像是触及毒药,踉跄地往后退开一步。
男人抽出右手,自然地伸过来要替她擦拭泪水。
婉晴惊恐地连连后退,看着他那张斯文甚至儒雅的清俊脸庞。
眼前这个男人,她从来都不能用正常思维理解透彻。
这根本就是他的原本面貌而已,他怎么会失控呢?因为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只要他想,就没有做不到的。
他的生气是平静地发疯,慢慢地折磨,毫无保留地侵占蚕食对方,将自己的怒气发泄出来。
婉晴低头垂睫,何梅泪痕斑斑,幽怨眼神直直对着她。
婉晴心头颤动,她平生最怕遭受道德的审判,这样的眼神代表什么意思她懂得。
这跟十年前的处境有何区别?身边的人都会因为他对她避如蛇蝎,她所做的、努力过的一切,都不会改变,只因为有他在。
婉晴知道自己在这里起不到任何作用,她双手抱臂,强力压制着抖动的手臂,透过泪眼,看着男人的脸,缓缓开口:
“梁霁风,你做的可以了,剩下的事交给警察吧,我们已经这样,不要再牵连嘉煜可以吗?就当是给他积德好吗?”
梁霁风望着她,眼眸里深沉如潭,声音喑哑甚至带着几分温柔:“梁婉晴,我心里很不爽,你今天不要跟我说这些。”
婉晴咬了咬唇,眼泪簌簌,“梁霁风,你真的够了,我当初来这里是何梅收留我的,她男朋友有错我们有办法治他,没必要做到这个地步的,你越是这样我心里的愧疚就积压越多,你看似惩罚的是别人,实际上受折磨的人是我,你知道吗?”
“你来救我我很感激,可你带来的后果你有没有想过?你觉得这没什么,可是我不是你,我就是个普通的人,我只期望每天平安度过,能看见嘉煜健健康康,我害怕你的那种方式,我知道你心里对我有气,你在怨我,怨我沦落到这种地步也不肯向你低头求助,我是没有出息,因为我就是这样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女子,如果没有遇见你的话,我也只是千千万万人群中的一个不起眼的,而发生这些事的概率每天每小时都在上演,这就是生活啊,最平常不过的,你懂吗?”
婉晴说完转身往外跑,才到楼梯口就被他抓住胳膊整个人拽进怀中。
“你放开我,我不会跟你走的。”婉晴奋力捶打他的胸膛。
男人不容她拒绝地将她打横抱起,她挣扎了几下后作罢。
他抱着她下了一层,门口停了几台车,他直奔黑色迈巴赫,将她放进后座后跟着坐在旁边,顺手将自己的西装外套给她披上。
婉晴望着窗外,任由他处置的木偶一样。
马耀东看着后视镜里的人,默默发动车子。
婉晴摸出手机,看看电量后对马耀东说:“阿东叔,麻烦在前面酒店门口放我下来。”
马耀东不敢应答,只能看向后视镜里的男人。
梁霁风深深叹息一声,摸出烟盒,抖落一根烟咬在嘴里,“去丽湖苑,那边有人打扫。”
婉晴转过脸来看着他。
他手指夹着烟,吐出一口浊气,摸出手机,“我让人把嘉煜送过来,你明天送他去幼儿园。”
婉晴当然想见嘉煜,可是现在这样的状态她害怕,忙摇头:“不要,我不想让嘉煜看见我这副模样,他还小,承受不了。”
男人点燃烟,蹙眉深吸一口,朝着窗外吐出长长白雾,复又转过头来看着她,就是这样静静注视的样子里面依然透着渗人的寒意,依旧给人强烈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