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商场里面的人也开始看向他们。梁嘉煜不喜欢被人当成大马猴一样地参观,又忍不住嘟囔:“爹地,你想好了吗?我觉得站在这里好丢脸啊,要不我还是回去好了,你慢慢挑吧。”
“那你进去买吧。”男人捉住小家伙的手臂,将他往里面推。
梁嘉煜觉得爹地不肯进去肯定有鬼,这个锅他才不要帮他背,“为什么要我进去?我都不知道要买什么。”
“所以就要去学习啊,你是男子汉,要学会独立和勇敢,去吧,儿子,爹地在这里等着你。”
梁霁风一本正经地教育着一脸懵懂的小家伙。
“爹地,那你总要告诉我买什么东西嘛。”
梁嘉煜不想继续浪费时间,他才不想丢下妈咪一个人在病房,早点买了回去陪妈咪。
想到那个词语,男人微蹙着眉扶额,拇指和中指指腹按了按太阳穴,
又开始教导:“听着,你进去后就叫漂亮姐姐,让她帮你拿一包卫生棉,要最好的那种。”
边说边拿出钱包抽出几张钞票塞进小家伙口袋,“你拿到东西之后就把钱给收银员,记得要对人家笑,可以不用找零,但不能忘记说谢谢。”
“咦,要我像爹地那样随便跟女人笑吗?我才不要……”梁嘉煜做出一脸嫌弃的模样。
梁霁风皱眉啧了一声,“梁嘉煜,我看你的屁股是真的痒了,老子跟你说话听进去了吗?”
梁嘉煜小嘴一撇,眨巴着大眼睛,还是屈服在了男人的威武之下,讪讪道:“听进去了。”
“那你重复一下我刚才说的话。”男人不太相信地看着小家伙的脸。
梁嘉煜努力回想着:“美女姐姐好,我要买一包最好的微信棉。”
“是卫生棉。”男人不悦地纠正。
“哦,卫星绵。”
“weishengmian”男人用拼音指导。
小家伙跟着念叨:“weishengmian……”
身旁有人路过,一开始很奇怪地看着这对父子,等到走过去后反应过来,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梁霁风心里的火蹭蹭往上,就跟指导孩子写作业时一样的心情。
最终放弃地拎着小家伙的手进了超市。
有经验的他直奔目标区,并交代儿子站在过道里等着,如果有人来就见机行事。
梁嘉煜见爹地这么神秘,以为是要执行什么任务,拉来推车站在过道口,双手叉腰,颇有一番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
梁霁风看着那五花八门的卫生棉依旧选择困难。
随手便拿了几包价格贵的。
“小朋友,麻烦你让一让啊。”一个女人推着车子往日用品区走,看见挡住去路的梁嘉煜笑着说。
梁嘉煜抬头看看女人,又回头看看还在挑选东西的爹地,朝女人笑笑道:
“阿姨,不好意思啊,我爹地在执行秘密任务呢,麻烦您不要去打扰他好吗?”
女人看看站在货架前的高大男人,长的真不赖,又看看身下这个高颜值的萌娃,不由充满好奇,弯腰凑近笑着问:“那是你爹地啊?你爹地在执行什么秘密任务啊?”
“阿姨,不好意思啊,都说是秘密了,我当然不能告诉您的。”梁嘉煜摆摆手,说的头头是道。
女人看着小家伙的模样忍不住笑,“我都看见了,你爹地是在买卫生巾啊。”
“是微信棉,不对,是卫星绵……”
“也叫卫生巾……”
“不是的,是卫生棉……”
女人身后又跟着聚集了好几个人,好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那个满身贵气的高大男人在一包包地拿着卫生棉。
梁霁风手中抱着几大包卫生棉的时候就看见了这样一幅场景。
他愣了一瞬,视若无睹,直接走上去,当着一群男女的面将手中五颜六色包装的卫生棉丢进推车。
之后又将小家提起来,放进推车的儿童座位里,当着众人的面直接推着小孩和卫生棉去收银台买单。
惹来的自然是女人们羡慕的眼神和酸溜溜的赞叹:
“这男人真帅啊。”
“可不嘛,还带着儿子出来给老婆买卫生巾,真体贴。”
“老公,你看看人家的老公,多好啊,你看看你,连碰一下都说晦气,人家怎么不嫌弃?”
“这种东西哪有男人愿意买的,肯定是被逼无奈啊,家里的女人肯定是母老虎。”
“不是吧,我看那个男人才是不好惹的……”
……
梁霁风看着一脸好奇的小家伙,心想自己真的是老了,若是年轻的时候他才不会干。
他大概是忘了上一回买这个东西的时候他也才二十七。
买好单出来,梁嘉煜依旧满脸好奇地问个不停,还说这个东西为什么只有女生可以用。
男人拧着眉,懒得搭理,一手提着袋子,一手将小人抱起夹在腰上,像是带着小挂件一样回了医院病房。
病房内。
男人将小家伙丢进沙发,转身将一大包东西塞进一脸错愕的婉晴手中。
婉晴打开袋子低头看着那些东西,再看看两父子的脸色,又结合去的时间,想想也知道肯定闹了不愉快。
心中涌起一阵异样,刚要开口说谢谢。
男人摸出烟盒,抖了一根烟叼在嘴里斜眼过来,语带警告:“你最好闭嘴,什么都不要说。”
婉晴抿了抿唇,不再出声。
男人转身,开门出了病房,去吸烟室内吸烟。
这一场场的折腾完事后,已经到了晚上七点半。
中途,马耀东按照吩咐,将驱车前往私房菜馆打来的饭菜送进来病房。
两大一小坐在茶几边吃晚饭。
私家菜少油盐和调料,讲究自然营养,倒也香味四溢,非常可口。
虽不是家里,倒也难得有几分温馨,反正梁嘉煜小朋友是很开心的。
输完液后,婉晴准备去结账,梁霁风已经去药房取了药回来递给她。
婉晴本想问他多少钱,但转念一想这里是他的地盘,又是私人医院,她那点工资哪里够塞牙缝,索性懒得跟他矫情。
婉晴的车还在CBD大楼附近,她想自己开车回去。
男人自然不肯,从她手中夺了钥匙给马耀东。
婉晴便随着小家伙上了梁霁风的宾利。
“那个,我那边挺远的,要不我还是自己回去好了。”婉晴将嘉煜塞进儿童座椅内,系上安全带之后对梁霁风说。
“你废什么话?你这德行我能放心让你自己开车?”男人不悦地按了按喇叭。
“妈咪,你快上来,我跟爹地是男士,我们要护送你回去,要不然多没有礼貌是不是。”
梁嘉煜拉着婉晴的手不松。
婉晴只好上了后座。
婉晴报了个地址,男人似乎很熟悉,直接往前开着。
一路上。
梁嘉煜不停地跟婉晴说着话,母子二人欢声笑语不止。
男人静静开车,耳朵里灌满那女人的温柔嗓音和儿子的稚气奶音,视线偶然会通过后视镜,看向后座里的人,唇角不自觉地跟着上扬。
时间渐晚,霓虹灯摇曳,车身晃动中,小家伙渐渐地又染上了睡意。
婉晴将他抱在怀中,抚摸他后脑,给他讲故事哼小曲,直到睡着。
两个小时后。
车子开到城郊古镇,来到紫心非遗体验馆工作室附近。
工作室已经锁门。
婉晴让梁霁风停车。
梁霁风没有熄火,等着马耀东上来后从驾驶室下车,接过马耀东手中递过来的车钥匙。
婉晴跟着下车,对着马耀东点头道谢,又对梁霁风说:
“谢谢你特意送我回来,时间不早了,嘉煜也睡着了,你早点回去吧。”
梁霁风手中把玩着她的车钥匙,拿眼睨着她,微微勾起唇角:
“不请我去你住的地方喝杯咖啡吗?”
第423章
:跟我走
“……”
婉晴对于男人的开屏很无语。
看着他的表情,心里知道拧不过他的,他想要做的事就一定要达到。
她紧了紧身上衣衫,拿了自己的包包,从他手中抽回钥匙,越过他身边,淡淡道:
“房子是我跟人合租的,地方小,没有煮咖啡的条件,我看还是算了吧……”
“没关系,水总是有口喝的吧。”
男人微微勾唇,自嘲地笑着,脚下步子轻快,跟着她走。
婉晴无奈,只好往前。
他们俩人一前一后,始终保持着两步的距离。
就像那年在A大校园里一样,不过心境是完全不同的。
到了纷乱繁杂街口的租房前,男人的视线环顾四周一圈。
昏黄不明的路灯,照不清黢黑老旧房屋的原本相貌。
巷子内道狭窄幽深,缠绕如蜘蛛网的各种电线网线罩在头顶,尤其他的身高,触手便可及。
贴满各类小广告的斑驳墙面倒成了一种特色,这场景他倒也在某些地方见到过。
弯腰在垃圾桶内翻找纸皮易拉罐的老太太脚边,时常穿梭出来一两只比猫大的老鼠来,压根不怕人。
这般脏乱混杂的环境,可想而知里面的住户是何等鱼龙混杂。
梁霁风面对那些猫在角落里投来好奇眼光的老妪和老头们回以不屑的扫视。
上楼梯时,光线更暗,婉晴跺跺脚,声控灯早就失灵,影影绰绰中只能看见模糊人影。
走到二楼才亮起微黄的灯光。
男人点了一根烟在手,吞云吐雾间看着离他三个台阶距离的女人身影。
纤腰细腿,裹在修身裤里面,臀形圆润,线条优美流畅,由细到丰盈,曲线起伏,整个形状像是一只花瓶颈子,看得人难以挪开视线。
他仍记得她以前穿旗袍弹古筝的模样,那时候的她还带着少女的青涩和娇羞。
现在生了孩子,身段和容貌都更添妩媚和韵味,他不由心痒,想伸手去摸那道细腰。
婉晴走在前面,一步步踩上台阶,低头看着坑坑洼洼的陈旧瓷砖。
这样破旧的地方,他还要跟着上来,是要看看她到底过得有多惨是吗?既然他喜欢那就随他好了。
这么些年,她的确是没有太多长进,但是内心的平静就是最大的收获。
这种平静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比较木讷古板,甚至不近人情,但她自己知道,比起之前那些年要好得多。
现下除了对儿子的歉疚和牵挂,其他的方面她钝感力十足,甚至可以忽略不计。
她了解身后这个男人,毒辣刁钻,惯会打击别人,可她如今也已经不再是那个轻易能被他伤害自尊心的小女生了。
没有电梯的户型,她早就习惯,一口气爬上五楼,俨然没有小时候那般体力不支。
站在油漆剥离的绿色铁门前,婉晴驻足犹豫起来。
看看时间不早了,屋子里没有亮灯,何梅下班没有回来,估计是去和男朋友约会了,也有可能是睡下了。
梁霁风已经走到她身侧,高大身形,压迫感十足。
她只能硬着头皮将钥匙插进锁孔,旋转扭开门锁,随即摸到墙壁上的电灯开关。
随着“啪”的一声,房间里咚咚几声,之后的动静更大。
婉晴的视线里是从门口散落的衣物,一直到了客厅里那张不大的陈旧沙发上。
一对纠缠着的男女躯体,毫无遮掩地进入眼中。
接着,他们慌乱分开,捡起衣物往楼梯上跑,两具白花花的身子从眼前晃动。
婉晴吓得面红耳赤,不由尖叫出声。
身后的男人低骂了一句操,随后便将婉晴拉进怀中,用自己的身子遮挡住她的视线,顺势把她带出了门外。
门被他重力关上。
婉晴依旧呆若木鸡,站在他胸膛前,感受着他跳跃的脉搏和身上的味道,急促的呼吸打在他侧颈。
这种事情她的确难以消化,而男人明显比她镇定自若。
婉晴本以为只是让他见见贫民窟生活而已,没想到竟然能碰到上演活春宫。
即便再厚脸皮也无法淡定,她尴尬得很,低垂着脑袋不敢看他半分。
等了片刻,里面的动静小了下来,她转身,从他身侧擦过,再次拿起钥匙要去开门。
然而,梁霁风先她一步夺走了钥匙,并把她整个人带到一旁,按住她的肩膀,将她后背抵在墙上。
“梁婉晴,你可真是有出息啊,住这样的猪圈来糟践自己。”
昏暗的光晕中,男人盯着她的脸说话,语气还算平稳,若有似无的笑意噙在嘴角,是赤裸裸的嘲讽。
“不,不是……”婉晴想要解释。
“不是什么?男男女女混在一起,这就是你所追求生活,你要的自由是吗?”
他丝毫不给她机会,咄咄逼人的架势,直视她眼底的嘲弄眼神,无一不是印证他当初对她撂下的狠话。
他当初就说过,她是他娇养的花朵,早就适应了那种温室里享受的生活,离开他根本没办法适应外面的环境。
面对她要离去,他似乎都已经看透了她将来的生活会有多么糟糕。
而她的确是没有见过这样场面,这是她人生第一次面对这种状况,她无话可说,也根本无从说起。
沉默的空间里,男人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他怎么可能让她在这样的地方继续待下去。
他拉着她的手转身:“跟我走。”
婉晴奋力想要甩开,扬起脸看他,“去哪里?我跟你之间还有什么关系?”
“梁婉晴,你是我的女人,我能让你住在这种猪狗窝里吗?”
以往听见小钢炮他们提起她时,他表面满不在乎,心里却揪成一团,也大概知道她在哪个方向,哪个山旮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