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一言堂听见动静。
沙发里的宋霆琛抬眼,看见婉晴发红的面色和干裂的唇,下意识收起手机,起身拿了一瓶水拧开盖子递给她:
“今晚有台风登陆,所有的航班都停滞了,我们先吃饭,填饱肚子才有力气。”
婉晴接起水瓶,朝他微微勾唇点头,喝了两口水,盖上盖子,之后拉开椅子在圆桌前坐下。
桌面上的食物还冒着热气,有干炒牛河,糖醋排骨,还有清蒸鲈鱼和蒜蓉油麦菜。
婉晴闻到猪肉的油腻味道,胃里忍不住又涌起一阵恶心。
拿起水瓶连喝了几口才压了下去。
她从塑料袋中拿出一次性筷子拆开,放到对面的餐盒上,再次拿起一双,准备给自己。
视线转向一旁的宋霆琛,宋霆琛的目光也正好看过来她这边。
婉晴笑笑:“霆琛哥哥,一起吃饭吧。”
宋霆琛看着穿着有些宽大T恤的婉晴点点头,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筷子,有些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低头吃起了炒牛河。
婉晴感觉到他好像有话要说,但是最后又没有说。
她想她应该尊重别人,不论怎么样,能与梁霁风对着干,冒着风险将她带出来,对她来说已经是很大的恩情,她自认为没有能力报答。
见婉晴只夹青菜,宋霆琛动手夹了两块排骨放进她碗里,又夹了鱼肉给她,“多吃点,你看你这么瘦,跑起来都困难。”
婉晴闻言面色微红,有些羞赧地笑笑,只能默默地吃两口白米饭压下心中恶心。
宋霆琛吃饭很快,盘中的炒河粉一根不剩,还添了一碗米饭。
看婉晴吃得慢,又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忍不住出声:“能吃多少就吃多少,不用勉强,我不是老四,不会强求你做什么。”
婉晴又有些尴尬地脸红了,之后放下筷子,收拾起来餐具。
宋霆琛拿着衣物去洗澡,他的手机放在沙发边充电,不时地有持续震动,像是有人找他。
婉晴不敢随意动他的东西,走到卧室门口,听见淅淅沥沥的水声,犹豫了几秒不好意思开口。
最后还是宋霆琛自己出来,问她是不是有电话。
婉晴忙点头,“好像打了好几个。”
宋霆琛穿着浴袍,领口微敞,手上拿着毛巾,扬手随意擦拭着还没干的头发,冰冷水渍滴在婉晴脸上,她慌忙避开。
宋霆琛弯腰捡起手机,看一眼号码,又看看婉晴,之后去了一旁的书房打电话。
电视上滚轴提示着本市有十三级台风即将登陆,请市民做好防护避难,不要随意出门。
婉晴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阴沉的天。
暴风雨没有停止,风力在逐渐加大,棕榈树随随风左右摇摆,有些脆弱的已经被折断了腰肢,被风卷走,窗户缝隙里传来呼呼的凄惨鸣叫,果然是十三级台风。
宋霆琛接到的电话自然是上层领导的。
对方谴责他为何没有及时接电话。
宋霆琛不想多加解释,只说自己已前往川藏地区,准备进山走访基层。
对方问他在什么地方,宋霆琛说已经快要到达目的地,之后便以信号不好为借口挂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他摸出口袋里的烟盒,点燃一根烟咬在嘴里,手指间玩弄着手机。
他心里有些犹豫,梁老四的手段他是知道的,这个时候还没有追来说明他是真的有事耽搁了。
领导的电话必定是梁霁风旁敲侧击的效果,这是在隔山打牛。
其实他早就看到了鹤城的新闻,风云集团被收购的事,占尽头版头条,想不知道都难。
他第一反应就是梁霁风自己做局。
分明就是为了摆脱那帮老家伙吸血鬼们的掌控,左右倒右手的洗牌换血罢了。
*
梁霁风此刻正在会议室内,蹙眉看着手机屏幕。
方明伟在给台下的股东们分发着资料。
宗族们元老及股东们除了几个需要避嫌的没有亲自到来,其他人都准点到达。
他们几乎人人满脸愤慨,急切需要得到一个合理解释。
因为这场风波让他们损失惨重,近乎老本无归,谁甘心煮熟的鸭子飞走?
可他们心里自然知道之所以有今天的风光,全都是仰仗于梁霁风的能干,自然是不好直接开怼。
对于这场股东大会的内容,他们不知有何用意,更不知梁霁风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他们要的是结果。
当他们看到手中的资料后便明白了一切。
原来北纬60度在宣告收购风云集团后,在最后的谈判签字中,对方只保留了30%的投票权,其他的35%全数给了梁霁风。
这样一来,梁霁风手中的股份由原本的20%变成了60%,占比比原来更是多出了一倍不止,这就意味着,所有的话语权均掌控在他手中,就不再是原本他只是明面上的掌权人那么简单。
各位股东们看着资料,脸色愈发挂不住了,他们心中不好的预感几乎得到了证实。
“阿伟,请罗总进来吧。”
梁霁风抬眼环顾一眼四周,抬腕看看手表,朝着方明伟吩咐。
方明伟点头,走到门口,打开橡木门。
在方明伟的带领下,从外面走进来几个西装笔挺的男人。
其中为首的人看着有几分眼熟。
方伟明开口介绍:“这位便是与我们公司合作共赢的北纬60度负责人罗总。”
台下人屏息凝视,瞬间有人惊呼:
“怎么会是他?”
“罗助理?”
“什么?罗,罗震?”
“他,他不是七年前就死了吗?”
“对呀,七年前梁总去莫斯科走货那次,不是死了两个……”
“……”
一时间,会议室内像是炸开了锅一样沸腾。
“大家好,我是北纬60度负责人罗震,初来乍到,请大家多多指教!”
罗震面色淡然,宠辱不惊地向大家自我介绍。
而后走向梁霁风,朝他伸手:“梁总,好久不见!”
梁霁风抬起眼皮,微微勾唇,拍了一把他的手,“欢迎回家!”
接着又朝着下面的人说:“风云集团从今天开始正式更名为飓风,公司的架构也会有相应的改变,北纬方面派出的董事会成员即将替代原本的人员,大家应该心知肚明,接下来的发展方向该是如何,方明伟已经跟大家剖析得很清楚,只要耳朵不聋,眼睛不瞎都应该懂得,我想也不需要我梁某人在这里继续浪费口舌。”
这一刻,底下的人个个面色惨白,噤若寒蝉。
他们心中不由感叹眼前这个男人的手段何等阴损高明。
为了挤走老一辈蛀虫,联合外人来演了一出精彩大戏而洗牌换血。
不光亲手搞砸自己的婚礼,曝光所有相互瓜葛的人员罪证,更是连自己公司都搭进去。
当然这只是左手换右手,公司照样还是那个公司,只是权利全数变成了他个人,成为了一言堂。
这分明是报复七年前的宗族惩罚,让他变成有名无实的傀儡打手,为了撑起整个集团和家族,盘根错节的关系,而做的种种忍气吞声。
古有越王勾践卧薪尝胆,今有他梁四爷步步为营。
连自己亲奶奶都气得中风,亲伯伯更是被架空,打落牙齿和血吞,有苦难言。
高,果然是高,不愧是他梁四爷啊。
梁霁风才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怎么想,继续宣告着相关事宜,自己这七年来的部署和隐忍,都将会开花结果。
会议结束之后这一切都将尘埃落定。
而他最重要的事情,是要去找回自己的妻子和孩子。
*
夜里,婉晴在床上辗转难眠。
暴风雨天气和台风预警都变成了最高级别的红色。
所有的交通都停止运行,外面只能见到少数防汛指挥工作人员,以及相关部门领导巡视。
婉晴觉得这简直就是老天有意跟自己过不去,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
不过她暗自庆幸的是所有交通工具都要停运,那么也代表梁霁风是不可能出现的。
客厅里的宋霆琛同样失眠。
他坐在沙发里一根根地抽烟。
总觉得自己不应该选择来C城,如果直接去港城的话,这个时间,婉晴应该已经落地大马了。
真是走错一步,步步错啊。
婉晴听见宋霆琛的叹息,感觉到了他内心的郁结,她忍不住起身下地,走到门口,想要扭开门锁去安慰安慰他。
宋霆琛像是有心灵感应,走到卧室门口,手指搭上门锁。
二人几乎同时旋开门锁。
“婉晴……”
“霆琛哥哥……”
昏暗光线中,四目相对。
婉晴慌忙收回手,往后让开一条道,抬眼看着宋霆琛说:
“霆琛哥哥,沙发睡不着吧,要不你睡床上,我不困,我在客厅将就一下就好。”
宋霆琛有些微恼,不由伸手捉住她的肩膀,将她推回房间:
“你这丫头真是够倔,我一糙老爷们有什么不好睡的,你担心什么?是不是反悔了?”
婉晴心口一滞,这话她还真是不好回答,她做梦都想离开梁霁风,离开鹤城。
可是真正要离开的时候,她的心里又乱成一团,而且她现在还是怀着他的孩子。
“我,我不是后悔,我是担心连累你,我总是会想起七年前的那件事来……”
婉晴声音哽咽,心口微微绞痛。
宋霆琛知道她内心的痛苦,不由将她揽进怀里,轻轻抚摸她的后脑:
“晴晴,我知道,这七年你受苦了,别说是你一个小姑娘,哪怕是一个正常大男人都会心理崩溃,你已经很优秀了,不用怕,也不要为我担心,我跟鹤微知不一样,老四也不再是当初那个莽夫。”
“真的是这样吗?”
婉晴眼角湿润,手指轻轻攥着宋霆琛的衣角。
心里的不安就跟外面的天气一样纷乱。
第367章
:欠收拾
后半夜,婉晴被雷声惊扰,从噩梦中醒来。
睁眼瞧见房间幽暗,不知是几点。
空气里有着一股若有似无的气味,是她熟悉的木质香气。
她不由心脏紧缩,双脚蜷曲,双手攥紧被单,脊背传来阵阵凉意,不好的预感袭来。
啪的一声,床头开关摁下,房间骤亮。
“梁婉晴,这是准备去哪啊?”
梁霁风的声音如同幽灵,那张妖孽般的面容在她面前放大凑近。
婉晴小脸惨白,浑身颤抖,啊的一声,用被子蒙住自己的脑袋,已然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
男人在她身边床垫坐下,伸手揭开她的被单,紧紧握住她的手不放,“说话啊,我的好妹妹。”
婉晴心里顿感绝望,首先想到的是宋霆琛,梁霁风这人手段恶劣,他会对他做什么,似乎在脑海中有了答案。
“梁霁风,你这个疯子,你,你到底做了什么?你对霆琛哥哥做了什么?”
她怒目圆瞪,惊恐化成愤怒,浑身都在打着颤,像是一只炸毛的狮子。
梁霁风俯身下来,看着她满是倔强愤怒的脸,咬了咬牙,眸色幽暗如狼,脸色愈发阴沉,手上的力道更大。
“我做什么都是被你逼的,谁叫你一次次的背叛,我将他碎尸沉海那都是应得的。”
“不,不要,你不能这样对他的,他是你的兄弟,是跟你一起长大的……”
婉晴疯狂摇头,眼泪奔涌而出,心口一阵阵发疼。
男人看着她冷笑,“梁婉晴,你幼不幼稚?我会在乎这些吗?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说说吧,准备去哪?美国?澳洲?英国?”
婉晴隔着眼泪看他,咬紧唇瓣不肯出声。
他略带冰凉的手指狠狠掐住她的下巴,试图望进她的眼睛,“梁婉晴,快告诉我,我要听实话。”
“没有,我没打算去哪里,纯粹就是想要离开。”
婉晴声音哽咽,止不住的身体打颤,牙齿上下磕碰着。
“不说实话?欠收拾是不是?”
男人边说边动手扯她身上衣衫,宽松T恤轻易地被他从领口探入,露出洁白肩头和锁骨,细细肩带被他勾起,粗粝掌心覆盖而上,湿热的吻落下,一路游移不止。
“梁霁风,你放开我,我没想过去哪里,真的就只是想着离开鹤城,你放了霆琛哥哥好不好,他,他也是听从梁奶奶的的话……”
婉晴浑身使劲,想要用腿踢他,却被他翻身压制在身下。
“你信他的?没点自己的歪心思他敢这么做?在我这里奶奶都算不上什么,更何况还是宋霆琛,抢我的女人,我能容他?梁婉晴,你是不是真的脑袋进水,当我是菩萨心肠?”
婉晴的眼泪哗哗,看着他的眼睛:“梁霁风,你这个畜生,你忘了自己是怎么长大了?怎么能下得去手的?”
“我怎么长大你又知道?难道你看见过?反倒是你,你怎么长大的我倒是见过,是不是呢?嗯?”
男人轻笑着探入她的里面。
羞耻感让婉晴内心悲愤交加,又想到七年前的那个夜晚,为什么?为什么总是让她这样生不如死?
“梁霁风,你真的不可理喻,你这个疯子,变态!”她声嘶力竭地怒吼。
“梁婉晴,我有没有跟你好好说过,你只要乖乖的听话,我会对你好,更会对我们的孩子好。”
他边说边揉着她平坦的小腹,掌心贴在那只够他巴掌大的地方,可那里面有了一个小生命,神奇的微妙感觉,令他内心既愤怒又满是兴奋。
“梁霁风,我不跑了,我答应你,不跑了,真的。”
婉晴知道没办法挣脱,只能软声求他。
“是吗?你这张嘴,我怎么才能够信呢?”男人拇指指腹用力按住她的唇,来来回回摩挲,低头用力地咬住。
婉晴疼到抽搐,双脚在他的压制下挣扎,来来回回,已然将床单滚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