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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包厢里面等候的是被曲珊珊骗出来,同样喝下了药物失去自控的祝伟俊,以及暗藏在各个角落里的拍摄设备。

    曲珊珊原本的目的就是想要制造婉晴跟祝伟俊乱搞的证据。

    而她自己,则美美地想着能跟梁霁风共赴云雨,以早日完成她成功上位梁太太的计划。

    曲珊珊之所以这么着急,多半是因为家族企业岌岌可危的压力,以及背后的秘密逐渐暴露出来,给了她铤而走险的勇气。

    曲泓烨先是找到了六年前跟梁婉晴联手背叛梁霁风入狱的于梦,以及梁婉晴的生父傅志清,通过关系,将他们带到了梁婉晴面前,想要以此来打击她,甚至借刀杀人让她消失。

    结果,曲泓烨的这一招明显是弄巧成了拙,非但没有害死梁婉晴,反而让梁霁风趁机反扑。

    即便曲泓烨说这件事不会被人查到源头,梁霁风也并没有找他们兄妹的麻烦。

    但曲珊珊心里仍旧感觉不安至极。

    一来,她担心东窗事发,二则,她自己的现状也十万火急。

    自从产品发布会那天,梁霁风抛下她而去之后,她心里的恨意更是俱增,所以不得不提前计划。

    曲珊珊不是不知道梁霁风前一晚去梁婉晴校园里发生的风波。

    他为梁婉晴受伤,更是为了保护她而不让她出国,这些她通通都知道。

    可她也深谙梁霁风没办法给梁婉晴身份,更不能娶她。

    不就是一个女人,曲珊珊不信男人不会喜新厌旧,更何况还是与人有染的脏女人。

    只要有合适契机,她定能让他认清楚事实。

    所以,才跟恼羞成怒的乔宗衡臭味相投,暗地里谋划着如何搞臭婉晴这事。

    功夫不负有心人,苏小雨重新获得婉晴的信任。

    于是开始让她打探各种消息。

    婉晴毕业典礼这天。

    曲珊珊的眼线告诉她,梁霁风下班后直接去了凌霄阁,并点了被她收买的大学生模特惠利作陪去了套房。

    于是,曲珊珊跟曲泓烨兵分两路。

    曲泓烨跟乔宗衡这边跟进苏小雨的进展,而她自己则第一时间去了凌霄阁。

    两个小时后,曲珊珊等到了惠利的电话。

    本以为惠利会按照原计划给她带来她期待的好消息。

    结果当她赶到套房,看见跟惠利滚床单的人并不是梁霁风,而是他的助理方明伟。

    于是她想通过惠利偷精子的事便落了空。

    当即反应过来自己被梁霁风耍了,同时也预料到了梁霁风声东击西是为了去找梁婉晴。

    曲珊珊立马打给她的情夫戴军武,希望他出手协助。

    结果戴军武居然关机失联。

    同样的,她的哥哥曲泓烨在确认苏小雨得手之后,就跟乔宗衡放心大胆地吃喝玩乐起来,根本没有想过事情发生了转变。

    此刻,乔宗衡当着曲珊珊和曲泓烨的面,拨打了好多次苏小雨的手机,都是提示机主已关机。

    他已然汗流浃背,面如死灰,不知如何面对兄妹二人。

    “啪……”

    曲珊珊走上前一步,抡起桌上的酒瓶朝着乔宗衡的脑袋砸了上去,“真是废物!”

    玻璃四溅中,乔宗衡的脑门鲜血直涌。

    乔宗衡立马蹲在地上捂住脑袋,疼得哇哇乱叫:“曲小姐饶命,曲小姐饶命。”

    “你现在立马滚蛋,消失在我眼前,记得管住你的嘴,不然,你的老婆孩子,都别想要了。”

    曲珊珊嘿嘿笑着,同时将手机举给乔宗衡看,屏幕上显示的是监控画面,上面是他老婆跟儿子,被人绑住手脚丢在某个地下室内。

    “曲小姐,您放心,我一定会按照您的要求做的。”

    乔宗衡双膝跪地,顾不得满脸鲜血直涌,频频磕头求饶。

    曲泓烨满脸阴鸷,拿出手机拨打了号码。

    不多时,有人在外面敲门。

    曲泓烨开门,进来几个壮汉,将乔宗衡带走。

    待人走后,曲泓烨悻悻地说:

    “珊珊,梁霁风他这是一心想要护住那个小贱人啊,看来这件事一定要让梁奶奶出面才能压制住,不论如何,你一定要跟梁霁风先结婚,等拿到风云集团的股份,我们家才有翻身的机会,对了,阿武呢?。”

    曲珊珊两眼赤红,双手抱胸,心中愤愤然:

    “别提了,我也在找他,前几天他突然跟我求婚,说要带我去大马,我当时确实冲动,答应了他,不过事后我清醒过来反悔了,去大马能有什么好的,屁股大的国家,他也不过就是个破拿督身份,能给我的还不及梁霁风的零头,即便梁霁风不愿意正眼看我,可我依然是他的未婚妻人选,只要成功怀上他的孩子……”

    说到此,她的手不禁搭在小腹上轻轻摩挲起来。

    “珊珊,你放心,哥哥一定会帮你的,别忘了,咱们手里不是还有邵美婷那个废人吗?”曲泓烨阴险地笑着。

    曲珊珊跟着笑:“婚礼在即,我就不信梁霁风他真的会舍得为了那个贱人放弃梁家的身份和财产。”

    *

    婉晴被梁霁风带进套房后折腾一宿。

    风息浪静时已经天明。

    婉晴不知睡了多久,醒来时仍旧被人裹在怀里,周身像是散了架一样无法归位。

    她的脑袋沉沉带着疼痛,空寂下来后,所有的思维和意识逐渐回归。

    她不敢去正视,去面对这一切。

    明明昨晚是跟同学聚会,和师姐偶遇,怎么会变成跟这个男人睡在这张陌生的床上?

    空气里充斥着浓郁的淫靡味道,这是在告诉她昨晚多么激烈。

    几乎每个角落里都留下过他们的印记,可她却毫无印象。

    她的脖子枕着他的手臂,腰际还环绕着一条,因为他的体重导致床垫下陷,她的身子自然倾向他,身后的躯体像火炉一样紧紧熨帖着她的后背。

    那必定是昨晚炼炉的火源,因为她的身体和骨头里面还残留着欢爱后的余热,以及semen。

    身后,均匀的呼吸声,有节奏的心跳,蓬勃的轮廓。

    无一不是她熟悉的,却又是她想要抗拒的。

    她试图想要掰开那遒劲有力的手臂,却惹来他不耐地收紧力道,令她无处可躲地被他压制。

    “醒来了?又想去哪里?”

    男人湿濡的唇贴着她的耳珠,喷薄着灼热,激得她浑身激灵,不自主地扭动。

    男人嘶了一声,瞬间有股力量变强,微喘中带着警告:“梁婉晴,你最好别乱动,如果不想继续的话。”

    而他的确是意犹未尽,要不是担心她受不住的话。

    婉晴放弃挣扎,他的一切都像是罂粟,像侵入骨髓的毒药,令她不自觉地颤抖。

    而他自然感觉出来她的抖,与昨晚那个热情似火的她比起来,这个才是真实的她。

    是啊,她对他的恨意怎么会消失呢?

    而他又怎么会舍得放开呢?

    第360章

    :报复你

    梁霁风邃黑的灼灼视线,盯着被他爱抚过后布满红痕的脖颈。

    低头埋进她肩颈,高挺鼻梁深陷其中,轻蹭她的脸颊,感受着这具散发着诱人味道,奶油一般滑腻令他爱不释手的身子。

    他缓缓煽动长睫,热气喷薄在她细腻的皮肤上,沉默着。

    “梁霁风,你,你为何还是不肯放过我?到底要怎么样才作数?”

    婉晴的声音很轻也很哑,几乎是要崩溃的模样。

    她不知道昨晚她叫有多厉害,而他却依然记得那叫声有多销魂蚀骨。

    她就不能一直像昨晚那样乖顺主动吗?

    见他仍旧不动,她用力推他。

    “你走,你走好不好?放过我行不行,让我自生自灭,你可以不用顾忌脸面,可我做不到的,我们之间已经这样,即便我父母对你父母有过错,这么多年的报复,你难道还不够吗?”

    纵然是她身不由己,没办法摆脱,可也不想顶着小三和被包养的名声过一辈子。

    更何况他们之间本就是因为上一辈的孽缘造成,她为什么要承受这么多?

    梁霁风蹙眉,深吸一口气,翻身将她锁在身下。

    颀长宽阔的身躯,足以覆盖她所有的体型和重量,轻易把她罩在其中。

    婉晴双手攥紧被子,企图避开他的侵犯。

    却被他轻易扯开,顺势全数丢到地毯上。

    他捉住她的手腕,摁在头顶,灼热目光直直盯着她的脸,她的眼睛,看她眼角划过的泪,仿佛永远看不够。

    男人精致的面庞,立体深邃的五官,透着餍足的慵懒,眼中却又有了明显的烈焰。

    其实,他的心也是矛盾的。

    面对她一次次的背叛和二心,他愤怒痛苦,也咬着牙背负,承担一切后果。

    即便说过那么多狠话,可一旦面对她的时候,还是会不自觉地缴械。

    看似他强于她,实际他何其贱,贱到只要她对他有个笑脸,稍稍勾勾手指,就能使唤他当牛做马。

    可她偏偏不,她只会忽略他为她所做的一切,宁可相信外人,对不相干的人好,也不肯给他一个好脸色。

    “梁婉晴,我不管他们做了什么,我只要你在我身边,我跟曲珊珊之间只是联姻,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的目光黑而沉,带着深渊一般的坚定,是要告诉她自己的决心。

    婉晴闻言轻笑:

    “那又怎么样?那是你的生活,你的光荣事迹,何须要跟我讲,我根本没有资格管,你把我留在身边,继续做你的宠物,供你翻牌子玩乐,这又何尝不是你的成就感呢?”

    “你之所这样做不就是要毁了我吗?是,我的妈妈对你爸爸妈妈犯了错,所以我也跟着有罪,我妈妈是小三,所以我也是小三,我生下来就是要替她赎罪的,对了,我还要感谢你收养我,供我吃喝供我读书,我的好哥哥,我们之间真应该是亲兄妹才对的啊……”

    她满眼泪水,泪珠簌簌掉落,哭声凄惨惹人怜。

    “梁婉晴……”

    他蹙眉敛眸,沉声怒吼,俯视着身下的她,那字字句句如同刀子剜心般难受。

    “是,我恨你,我恨你入骨,恨你身上流着林雅燕的血,可我又庆幸你不是梁国涛的种,所以我报复你,要你陪着我到老、到死,都不能离开我!”

    接着又颤笑着说:“梁婉晴,你别想着跑了,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安安心心给我生个孩子。”

    说完松开她的手,低头寻她的唇,要吻她。

    “你做梦!不可能的,我是不会给你生孩子的……”

    她扬手狠狠甩给他一个耳光,无名指上的钻戒划拉在他脸上,带出一道血痕,冒出鲜红血珠,立竿见影的效果。

    她的手跟着震到发麻发痛,看见坠落下来的血珠,她瞬间怔愣,这才发现自己颤抖的手指上戴着一枚闪闪发光的钻戒。

    那么讽刺,那么离谱。

    不由凄惨地笑着:“真是阔气啊,我的好哥哥……”

    “梁婉晴,老母的,你真是给脸不要,非要逼我是不是?我说过,只要你不跑,我会对你好的。”

    男人摸了摸自己脸颊,眸色猩红一片,不再顾忌地将她狠狠压在身下。

    同时摸到腕带,将她的双手以及双腿缠绕固定起来。

    婉晴冷眼看着他的动作,哭声未止,却又仰着泪痕斑斑的小脸,哈哈大笑起来:

    “不,梁霁风,你错了,你已经对我很好很好了,比起亲生父母都要好啊,这份恩情我这辈子都报答不尽的。”

    男人咬牙切齿,捏住她的下巴,眼中情绪翻涌,痛心疾首:

    “梁婉晴,你太不聪明了,找人都不知道找靠谱点的,我情愿你拿着刀枪对着我,我也不愿意你被人当成猪猡屠宰贩卖,在我身边,起码我还能看见你。”

    她放声痛哭,“梁霁风,我真是后悔,后悔当时心软,没能亲手杀死你。”

    “梁婉晴,你到底想去哪里呢?鹤微知跟你联络了是吗?汪静瑜给你们暗中传话了是吗?醒醒吧,你去了又能如何?”

    男人的声音沙哑颤抖,甚至有着一丝祈求。

    婉晴闭上双眼,不想在面对他半分。

    “梁婉晴,别走,答应我好吗?”他低头,一寸寸地吻她。

    “那些蠢货我会把他们拉去卖掉的,他们欺负你就等于是侮辱我,你放心,只要是欺负过你的,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男人唇舌游移的同时,说着令人心惊的狠戾话语。

    她抖颤着,抽噎中别过脸,恨声道:“那你可真是伟大啊,你这个变态!”

    “梁婉晴,我从来没说过自己是好人,伟大这种字眼我自知配不上,更不是你眼中所喜欢的那种说话文绉绉的白面书生,我所想要的都是自己争取,也从来不会为了博得别人欢心而放手自己的东西。”

    “我自小活在父母争吵的阴影里,我的母亲有精神疾病,每次跟我父亲吵架都会拉我来做道德绑架,割脉,吃安眠药,跳楼,这是我母亲每每跟我父亲吵架时用的法宝,可他们在外人面前永远都是夫妻恩爱,家庭和睦,我恨他们的虚伪,更恨自己是他们的孩子,他们的死对我来说根本就是解脱,我不怜悯任何人,也不放过任何伤害我的人……”

    婉晴抽噎不止,紧紧咬住唇瓣,不想让自己为他发出声音,却将他的话语听进了心里。

    “所以你就是为了报复我,既然你知道自己的童年这样痛苦为什么还要逼我给你生孩子?难道还要让你的下一代跟你一样,继续承受这样的痛苦吗?”

    男人紧紧抱住她,埋在她胸口,眼角微微湿润:“不,不一样的,梁婉晴,这不一样的,因为你不一样,你对我来说就是不一样的存在。”

    是啊,从她救他开始,他就知道自己这辈子恐怕都无法再对她下死手。

    他以为自己习惯了冰冷黑暗的世界,认定自己天生就是冷血动物。

    尤其在家族事业逐渐壮大时,见证过宗族之间的纷争和手段,更是亲自领教了各种血淋淋的事实。

    这个世界向来是弱肉强食的,哪怕是亲人之间,勾心斗角,虚与委蛇分明就是常态。

    想要获得自由,拥有驾驭自己权利和支配别人的权利,那么就要靠自己的双手去争夺,靠本事攀上别人的头顶。

    他冷傲,嗜血,疯癫,不择手段,是他亲自打磨的铠甲,是对于外界的抵御。

    因为这样才会时刻保持清醒,这个世界不值得,任何的美好的东西都是刻意的伪造。

    直到遇见了她。

    他竟然也会有了柔软的部分,同样也渴望有那样一束光,希望她照耀着自己。

    “我要回家!”

    婉晴止住哭声,沙哑又微弱的声音响起。

    男人沉默片刻,终于点头同意。

    他将她解开,抱着她进浴室帮她清洗。

    小钢炮将他们需要的衣物送了过来。

    换装整齐后下地库。

    婉晴甚至都没有看清楚是怎么出去这座会所的。

    后来她才知道,这里也是属于他的,难怪他对她的行踪了如指掌。

    梁霁风带她回了岭南公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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